28 第 28 章
◎挑剔◎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弘晝的努力之下他終於抓到了兩隻黑褐色的蟋蟀。
弘晝高興極了,像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昂首挺胸的回了霽雪閣。
弘晝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的兩個蟋蟀拿給耿儀嘉看,可想起來自家額娘怕蟲子,弘晝只好先讓彭嬤嬤把裝著蟋蟀的竹筒放到耳房去了。
“額娘,我回來了。”弘晝跑進屋子喊道。
耿儀嘉眉眼彎彎,笑問:“回來了,累不累啊?”
弘晝搖搖小腦袋,旋即又自豪的說道:“額娘,我抓到了兩個大蟋蟀!”
雖然耿儀嘉害怕蟲子,但是她從來不吝嗇對弘晝的讚美:“弘晝這麼能幹呢。”
弘晝嘿嘿笑。
弘晝離得耿儀嘉近了,耿儀嘉瞧見了弘晝的兩隻小髒手,便叫谷秋打盆水來給弘晝洗手。
谷秋在熱水裡放了花瓣,弘晝洗乾淨手後聞了聞自己的小手,一股子花香味兒,他都想舔上一口呢。
不過,弘晝還是忍住了,抬眸對著耿儀嘉說道:“額娘,我抓了兩隻蟋蟀,我想送給四哥一隻。”
弘晝的想法只要合情合理,耿儀嘉都是支援的:“那當然好啊。”
話落,耿儀嘉又問道:“弘晝想喝奶茶嗎?”
弘晝忽閃著眼睛笑:“想!”
耿儀嘉與弘晝商量:“等額娘做好奶茶,帶你去惠風閣玩,可好?”
弘晝一口答應:“好。”
耿儀嘉起身去了小廚房,弘晝就坐在地上玩九連環。
耿儀嘉這次想做奶茶的升級版,她本來是想用木薯粉做芋圓的,可弘晝與弘曆年紀還小,若是喝奶茶的時候不小心吸進嗓子裡,可那就不好了,再者耿儀嘉也怕弘晝與弘曆的腸胃不容易消化,所以耿儀嘉便先打消了這個念頭。
最後,耿儀嘉做了紅棗桂圓奶茶。
弘晝忽閃著眼睛問:“額娘,奶茶是不是可以喝了?”
耿儀嘉的注意力都在做奶茶上面,都不知道弘晝甚麼時候從屋子裡跑來小廚房了。
耿儀嘉低頭問弘晝:“你怎麼知道呀?”
弘晝笑道:“我聞到香味了呀。”
弘晝說完,踮著腳尖,眼巴巴的望著灶臺,吞了吞口水說道:“額娘,我想先喝一口。”
這奶茶的香味比上次的還要好聞,味道肯定錯不了。
耿儀嘉瞧著弘晝的可愛模樣,哪裡捨得拒絕,拿著長勺從鍋裡舀了一勺放進碗裡,又拿起調羹在碗裡舀起一小勺吹了吹奶茶上方冒出來熱氣,一手捏著調羹往弘晝嘴巴里送,另一隻手在調羹下面虛虛的託著。
弘晝喝了這一勺,直誇好喝。
可只有一勺,弘晝並沒有喝過癮。
耿儀嘉只好將盛出來的一小碗遞給彭嬤嬤,叫彭嬤嬤進屋去喂弘晝喝,至於鍋中的奶茶,耿儀嘉就用長勺分別盛在碗裡,再裝進食盒裡。
屋內的弘晝急著喝,彭嬤嬤只好用調羹不停地揚著碗裡的奶茶,等奶茶不燙嘴了,弘晝就端著碗咕嚕咕嚕喝了個乾淨。
一切收拾妥當後,耿儀嘉帶著弘晝去了惠風閣。
谷秋將四碗紅棗桂花奶茶從食盒裡端出來,放在八仙桌上放涼,耿儀嘉與鈕祜祿格格坐在小榻上,商量著給弘晝和弘曆做夏衣的事兒,而弘晝和弘曆手拉著手去了院子裡玩耍。
弘晝將竹筒開啟,把兩隻蟋蟀放進了蟋蟀鬥盆裡,大氣地讓弘曆先挑一隻。
等弘曆挑好了蟋蟀,兩個小娃娃就有模有樣的鬥起蟋蟀來。
屋內的紅棗桂花奶茶放涼,谷秋便出來喚弘晝與弘曆進去喝,弘晝與弘曆便暫且休戰,還不忘囑咐彭嬤嬤與趙嬤嬤好生看顧著鬥盆裡的蟋蟀。
弘晝許是渴了,端著碗很快喝完了奶茶,而弘曆卻用調羹舀著一勺一勺喝。
等弘曆喝奶茶的過程中,弘晝想要抬手去拿碟子裡的酥餅吃,卻被耿儀嘉提醒要洗手。
玩了蟲子不洗手,怎麼可以吃東西。
鈕祜祿格格笑著叫柳春去端盆水來。
鈕祜祿格格可算是知道為甚麼弘晝會比弘曆胖一圈了,弘曆喝一碗奶茶的功夫,弘晝不僅喝了一碗奶茶,還吃了一塊酥餅,兩顆蜜餞,三個青棗。
吃的多,自然長的就快。
弘曆喝完奶茶,自己拿著帕子擦嘴,然後又和弘晝一起出了屋子,繼續到院子裡鬥蟋蟀。
耿儀嘉與鈕祜祿格格又聊了一會兒天,便要帶著弘晝回去了,而弘晝將弘曆選中的那隻蟋蟀送給了他,只將自己的那隻蟋蟀裝回了竹筒裡。
——
到了晚上,胤禛來了霽雪閣。
耿儀嘉對於胤禛的突然造訪已然習慣了,按照規矩給胤禛行禮問安。
胤禛在小榻上落座後,抬眸問向給自己上茶的耿儀嘉:“晌午的御膳,可還喜歡?”
耿儀嘉如實說道:“回王爺的話,御膳雖好,可從宮裡送到妾身的霽雪閣,菜餚都有些涼了,那道拔絲山藥都不拔絲了。”
胤禛抬手掀了掀蓋碗,言道:“你的嘴倒是挑剔。”
這樣的恩賞若換了府裡其他人早就千恩萬謝了,他不過是客套的問上一句,可耿氏呢,卻真情實感的評價起御膳了,還嫌他派的人腿腳慢,味道打了折扣。
耿儀嘉一愣,有些不服氣的回道:“妾身哪裡比得過王爺。”
她說的都是大實話罷了。
胤禛狹長的眸子眯起,伸手握住耿儀嘉的手腕,用力一拉,就將耿儀嘉抱坐在懷裡。
蘇培盛見狀,朝著谷秋與麥冬使了個眼色。
谷秋與麥冬立馬退出去,還貼心的將正屋的門給掩上了。
胤禛直勾勾的盯著懷中的耿儀嘉:“你敢說爺挑剔,真是大膽。”
突然到了胤禛懷裡,耿儀嘉有些懵,可反應過來後,耿儀嘉卻壯著膽子用雙臂圈住了胤禛的脖子:“妾身是王爺的格格,妾身的膽子自然是王爺給的。”
胤禛若真是生氣,早就板著臉訓斥她了,哪裡會將她抱在懷裡。
在耿儀嘉的理解中,與其說胤禛是假意責怪,不如說是在和她調/情。
胤禛神色未變,嘴角卻揚起一個弧度:“伶牙俐齒。”
話落,胤禛抬手用拇指去摩挲耿儀嘉的紅唇,而他的手背觸碰到耿儀嘉的臉頰時,卻感覺到了耿儀嘉的臉在發燙。
他還以為耿儀嘉真有多大的膽。
當耿儀嘉親眼瞧著胤禛的手在按著自己的唇時,她整個人都驚住了。
她雖然猜到了,可她有些招架不住。
而胤禛手上套著的玉扳指,在無意中輕輕蹭過耿儀嘉臉部的肌膚,這讓耿儀嘉感到了絲絲涼意。
耿儀嘉撲閃著羽睫,一顆心跳動的厲害。
胤禛的拇指從耿儀嘉唇角離開,卻猛地扣住耿儀嘉的後腦勺往前送,而胤禛也湊上去含住了耿儀嘉的唇。
“嘶”
耿儀嘉的唇角傳來痛感,胤禛咬了她的下唇。
耿儀嘉下意識的想咬回去,胤禛卻好似看破了她的想法,及時鬆開了的唇。
耿儀嘉委屈巴巴的望著胤禛。
胤禛嘴角一揚,抱著耿儀嘉起身往內室去。
夜深風起,吹得院中枝葉搖曳,花瓣輕顫。
耿儀嘉被折騰的沒了力氣,她算是看出來了,胤禛就是悶騷型的男人,還喜歡惡趣味 。
胤禛叫人抬水進來伺候,等收拾乾淨,便闔眼睡去,而耿儀嘉也累得昏睡過去。
——
李側福晉自禁足之日起就以絕食來抗議,她在賭胤禛是否會念舊情而改變主意。
可底下的奴才向來是捧高踩低的,那膳食的管事更是隨風倒的牆頭草,他只管備好羽梅閣的膳食,至於羽梅閣的人是吃了還是倒了,他都不在意,負責看守羽梅閣的小太監也不在意。
直到李側福晉三日水米未進而昏厥,看守的小太監怕出了人命,趕忙稟報給了胤禛。
正院的烏拉那拉氏也得了信兒,但她並不想管李氏,只裝作不知道便是。
若是底下人純心苛待李氏,那她這個嫡福晉自然要管,可李氏是自己絕食,那責任自然也落不到她這個嫡福晉頭上。
烏拉那拉氏對李氏自然是恨的,若不是李氏的愚蠢,怎會連累她受德妃的磋磨。
而胤禛知曉後,也只是讓錢太醫去給李側福晉診治。
李側福晉醒來後,得知胤禛並沒有來羽梅閣看望她,更沒有解了她的禁足,這才明白胤禛是真的動了怒,是以也不再用苦肉計折磨自己,乖乖的吃藥吃飯,等著解禁的那一日。
還在病中的三阿哥弘時,知曉額娘李側福晉在禁足中昏厥的事情,便一心想著救母,可他不敢直接向胤禛求情,便琢磨出了一個辦法。
他效仿額娘李側福晉用苦肉計,將本該服用的藥湯倒在了花盆裡,只要自己的病一直不好,阿瑪就會擔心他,關心他。
屆時,他便可以向阿瑪提出請求額娘來照顧他,到那時,阿瑪定然會同意,額娘也能先解了禁足。
弘時的理想是很美好,可現實卻是殘酷的,胤禛很快就發現了弘時往花盆裡倒藥湯的事情,將弘時狠狠訓斥了一頓,又將弘時身邊的太監小章子趕去膳房,做劈柴挑水的低等太監。
在弘時病癒之前,胤禛再未去看望過弘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