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0章 水部落 這隻獨頭嘎瑪獸似……

2026-04-07 作者:開水很燙

第80章 水部落 這隻獨頭嘎瑪獸似……

這隻獨頭嘎瑪獸似乎感覺到了危機, 突然頓住了身子。

換了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眾人停止攻擊的動作,那隻獨頭嘎瑪獸前往的方向,竟然是之前艾她們挖到一半的陷阱坑。

那嘎瑪獸直直走向陷阱坑, 嘴裡還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聲。

艾想起了,前兩日她為了引誘嘎瑪獸出來, 在陷阱坑裡放了料的黑刺木樹皮。

這隻獨頭嘎瑪獸明顯是犯癮了。

獨頭嘎瑪獸走進陷阱坑後t, 就一直試圖往最中心的那片黑刺樹皮夠。

由於艾她們只挖了一半坑,而且坑裡都是這兩日背凍土順手倒進去的土塊。

大大阻隔了嘎瑪獸前進的步伐。

眾人見著那嘎瑪獸自己往坑裡跑, 時機正好。

一擁而上開始對這隻獨頭嘎瑪獸進行圍剿。

這隻嘎瑪獸的體力儲存的不錯,加上只有一個腦袋, 是所有嘎瑪獸中最敏捷的一隻。

奈何受限於地況,只得做困獸之鬥。

最終也淪為了和那頭倒黴的雙頭嘎瑪獸下場一樣。

將這兩隻嘎瑪獸拆分後, 就連白身上都被迫負擔了上百斤肉塊。

因為天氣過於寒冷,這些剛剖好的肉塊, 幾個小時後就成了凍貨,不用擔心變質的風險。

艾身上同樣揹著幾十斤的重貨。

這點重量, 要是放在前世的身體上,走個幾百米就得氣喘吁吁。

而現在, 這重量幾乎跟背書包上學一樣輕鬆。

在拆肉的時間裡, 族人們又在整座雪山上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確認沒有遺漏的獵物後,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這座雪山。

這次出來捕獵, 除了找獵物的過程冗長了些, 後期的捕殺簡直容易得不敢想象。

與其說是捕殺嘎瑪獸, 還不如說這次出來就是撿肉的。

下雪山時,族人們把拆分好的肉都綁在了大腿上,腰背 。

拿不下的就全部堆在了白的鳥背上。

白在空中打了個旋, 就望白霧島嶼的方向飛走了。

等眾人下完雪山。

白從空中出現,伴隨著嘹亮的鳥鳴,施施然停在了艾的面前。

白現在的體型越來越大,已經不是艾現在能承受的了。

艾遠遠就看到了白的黑爪子上似乎綁了甚麼東西。

等到傻鳥停在面前,艾立即蹲下了身子,將白身上這些縫縫補補的羽毛扒拉開。

這才看到腿上到底綁的是甚麼東西。

一支羽毛筆,還有一卷樹皮。

艾將其取了下來。

上面是熟悉的簡體中文,由於樹皮本身粗糙,不宜顯色,這些字也十分模糊。

艾一個一個辨認,才看清了山君給她傳的飛信大體內容。

山君說,白帶著嘎瑪獸的肉塊回到族地,首領知道她們抓到嘎瑪獸後,十分高興。

自從她們走後,水域裡的戰況突然越來越激烈。

除了上次進攻過她們島嶼的莽部落。

水域裡的各種大小型部落也陸陸續續各來了好幾撥人,在島嶼周邊進行騷擾。

如今水域的格局又變了。

水域裡如今最大的老大,已經變成了大角部落。

大角部落到達水域後,本來只有兩三百人數,結果這位大首領招安了不少逃亡而來的小部落,現在已經有四百餘人數了。

原來島嶼上的最大勢力,亞部落,已經被大角部落從中心島嶼上趕了出來。

如今正守在各個小島嶼周邊進行劫掠。

大角部落的兩名首領已經從水域人口中得知她們果部落的位置,這幾日一直在集結島上的這些外來部落。

看樣子是準備進攻,上次在遷徙過程中結的仇,大角部落明顯還掛在心中。

所以山君來信,一是為了提醒他們提防水域的暴亂,而是讓她們小心這大角部落的來襲。

籮聽完部落裡的訊息,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立即安排眾人將身上的獸肉全部拿出來,打包好,放在白鳥背上。

帶著這麼多獸肉,肯定會成為外面那些人的目標。

一旦這些人聚集到一起,她們除了要對抗這些人的進攻,還要守護這些食物。

到時雙手難敵四拳。

有神鳥白在,可以帶肉回族地最好不過。

回程越快越好。

白一次只能帶上四五百斤的獸肉。

而這兩隻嘎瑪獸的獸肉有足足上千斤。

所以白還需要回程一次。

好在白的飛行速度十分快。

眾人需要兩天才能趕到的路程,白兩個時辰就是一個往返。

艾將樹皮上的炭漬用雪擦掉。

再用山君做的羽毛筆在這張樹皮上寫寫畫畫。

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在上面簡單說了一遍後,又將她們這次回程的路線在背面畫了下來。

由於樹皮只有並不大。

地圖的作用,艾已經沒有空隙可以書寫了。

希望山君能明白她的用意。

等到白再次從空中用同樣高調的方式出現,艾快速從白的鳥腿上取下回信。

這次山君寫的是關於族裡的事,那隻獅子狗已經成功生產,有六隻毛崽子。

都是彩在豢養。

獅子狗由於生產的原因,現在處於虛弱狀態。

好在獅子狗很愛吃這嘎瑪獸的肉。

這次捕獵小隊帶回來的肉,加上族地裡儲存的食物,已經完全足夠支撐到這個核冬天過去,大大解決了族人們的口糧問題。

核冬季,經過艾和山君的多次計算,最終確定為活動週期在3到7個月之間。

也就是現在族裡儲存的食物量,已經是能禁得住如今的果部落人近一年的糧食消耗。

族裡的那隻母兔子也在火炕上成功下了崽,不用擔心兔子滅絕的問題。

只是由於長期沒有新鮮的青草,母兔子沒有多少奶水,這幾隻剛出生的兔崽子也十分虛弱。

艾最關心的回程安全問題,山君也在樹皮的最後做了解答。

按照艾畫的路線,首領和白毛蛇已經派出了總共五十人出來接應,由於這幾日大角部落一直在監視她們島嶼。

山君擔心派多了人出去,反而會引起這個大角部落注意,所以讓艾她們回來時刻注意觀察周圍有沒有埋伏。

艾看完回信後,將已閱兩字大大印在樹皮上後,白再次帶著最後的嘎瑪獸肉往族地裡飛去。

從雪山下來後,島嶼上又多了不少野人。

這幾天的時間,原來被她們趕散的那支隊伍,現在又重新出現,不僅如此,還多出了許多生面孔。

現在同樣的是,這些人的手指甲縫裡全是乾涸的黑色固體,其中還有人津津有味地在咂吸著自己的手指。

艾清楚地看到,有人從自己粗厚的指甲殼裡,吸出了黑色的肉絲,臉上露出饜足的神情。

這些人的嘴角長著可怖的燎泡,這是因為長期吃肉,身體上火導致。

這些人再望向她們的眼神,變得友好了許多。

這種友好的眼神中還藏著更多的意味。

艾與其中一人不慎對視,那人瘦的骨頭都要凸出來了,腹部卻異常的圓滾。

這人嘿嘿一笑,粗黃碩大的牙齒上還沾著一些殘存的肉沫。

雖然艾見識過自家族人茹毛飲血的日子,可這種被吃的物件疑似自己同類的可能,還是讓艾忍不住的心理打嘔。

那種毛森森的眼神從自己身上上下掃視了一圈,而且還不止一兩道。

艾就知道,她肯定是成為了這些人眼裡的香餑餑。

走了大概二十里路,後面遠遠墜著的人越來越多。

由一開始的十幾人,慢慢現在將近四十多人。

兩支隊伍的人數相差得越來越近。

艾她們並不擔心這些手上武器只有骨叉的野人。

即使再來一隊,也無足畏懼。

只是她們剛從山君那裡得知,島嶼之外還有大角部落的人虎視眈眈。

這麼一群跟屁蟲在後面,必定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艾跟隊伍的領頭人籮和大鼻子商量了一下。

“好,你們小心。”

女人銳利的雙眼掃過後面那些尾隨的人群,便帶著一小隊人馬離開了隊伍。

籮和十幾名族人走後,隊伍一下變得十分蕭條。

那些人見前面的肥肉少了一部分,雖然有些可惜,行動卻更加肆無忌憚了些。

本來是墜在四五百米外的人影。

一下子就趕了上來。

跟在後面的這些野人咽口水的聲音層次不窮。

兩方離得越來越近。

後面這支由各方人馬組成的雜亂隊伍也有三四個領頭人。

都是之前在島上發生過沖突的那些人,兩男兩女。

頭上插滿了白色的指骨骨節。

與紅潤的臉色做出了強烈的對比。

“艾,籮姐姐去哪了?”

先前那個抱住艾從坍塌上逃開的女族人低下頭問道。

艾也在這路程中,記住了這名女族人的名字,沙。

沙是個很寡淡沉默的女人,年紀和親媽葉差不多,卻從未和男人接觸過。

所以也一直無女無子。

在原始社會,生育同樣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只有生育才能讓族群不斷壯大。

所以像沙這種不願意和男人接觸的女人,在原始人眼中,就是t異端。

沙待過許多個部落,最終只有首領月接納了這位女性。

當然,在果部落,這樣的女性也只有沙一位。

籮是因為生育子嗣艱難,所以一直沒有孩子。

親媽葉也是因為養過好幾個孩子都沒養活,才只有艾這麼一個孩子。

若是親媽葉養活了前面那幾個孩子,艾的命運還不得而知。

所以,沙這種拒絕和男人繁衍子嗣的反常行為,在部落裡,也受到了些許族人的不喜。

畢竟,不為部落繁衍子嗣,在另一個層面上來說,也是極易背叛部族的棄人,才會這樣做。

“她們去找那些人的老巢。”

沙沉默地點了點頭,便跟在了艾的身邊,沒再離開。

疤女走在隊伍前端,看到艾身邊多了一個人,也只是審視了一會,便繼續提防著後面這些人。

大概半小時後,這些人已經快跟上隊伍的腳脖子後。

艾甚至能聽到後面這些人因為激動而發出的粗厚的喘息聲。

“咻咻!”

一塊鋒利的小石子從遠處拋來。

然後是帶著骨節的鋒利骨矛,從這些人的手中丟擲。

由於這些人吃得飽,手勁也大。

隊伍的果部落人和綠蛇人用手上的武器將其撇開,空中發出了“錚錚--”的碰撞聲。

“打!”

大鼻子一聲粗厚,巨大的身軀就直直衝進了敵人堆中,大鼻子是一個很好的衝鋒。

一人就衝向了最密集的戰區,給隊伍的所有人兇猛地開出了一道殺路。

大鼻子手中的武器也是,由艾改裝過的木矛骨刀。

加上大鼻子人高馬大,這種大開大合的武器,十分適合以一力鬥十人的大發。

很快就清出了一片戰場。

綠蛇人的戰鬥方式極其刁鑽,要麼是戳眼睛,要麼是砍下三路,綠蛇人的武器雖然不如果部落人。

但和這些殺慣了人的敵人,仍舊是棋高一著。

果部落人的打法就更簡單了些,手上有削木頭如泥的鐵刀,只需要朝這些人的防守薄弱處砍下一刀,立即就沒了聲響。

這些人早就在艾她們身上吃了這種武器的大虧。

那領頭人瞧準了機會,一把躲過了一名果部落人手上的鐵刀。

朝著這名被搶了武器的果部落人砍去,其他人也有學有樣,紛紛繞過了這些難纏的綠蛇人,目標正是果部落人手上的鐵刀。

果部落人本就不多,對敵的壓力一下變重了許多。

那名被搶了鐵刀的果部落人也不傻,看著鐵刀橫劈過來,自然不會像那些人一樣傻傻去接。

就地一滾,繞到了這名躲了他刀的敵人身後。

然後開始蓄力攻擊此人的屁股縫之間。

這也是他跟綠蛇人學的,一招就能讓對方失去行動力,比疤女手中的暈暈粉見效得還要快。

果然那人嗷地一聲就癱倒了在地上,只是手仍然死死捏住刀把,不肯放手。

一邊的族人看到了,自然要幫忙,剛好綠蛇人趕了過來,幫忙阻隔了前面這群瘋子。

族人瞅準時機,揮刀將此人拿刀的手臂砍過去,被搶刀的族人立馬掰開這人手指,將刀搶了回來。

給了這人一個痛快。

這些人明顯是存了心思,要把果部落人手中的神兵搶走。

雖然這些人想繞過綠蛇人,卻也沒辦法完全避過綠蛇人的影子。

到處都是偷襲而來的木矛,骨刀。

雖然打在身上暫時要不了命,也比他們手中的這些完全就地取材,連武器都算不上的骨叉要好上許多。

大鼻子一人抵三人,直接將這些個子連他頭都沒到的敵人壓在了身下。

沙一直護在艾的身邊,即使有人想趁亂擄走艾,也沒在沙的保護下得逞。

偶爾有餓瘋了眼的人摸進來,也被艾隨身攜帶的匕首刺傷後,打消了強擄艾的心思。

很快,果部落人和綠蛇人都迅速將這些草臺班子全部一網打盡,還繳獲了許多肉塊。

就在眾人準備將這些肉塊收入囊中時,艾急忙組織了族人們的行動。

原始人對吃自己人這一方面,並沒有直接的牴觸行為。

畢竟這些人沒有倫理綱常去教他們,更多的是食物,活下去就行。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籮卻一直沒有回來,眾人只好沿著籮她們離開的足跡開始尋找。

還好這半日間並未下雪,籮她們離開的足跡並沒有被掩蓋。

艾他們跟隨著這一串腳印,速度加快,尋找籮她們的位置。

路程剛走到一半,就碰上了果部落的族人回來報信。

好像是籮帶著人從隊伍離開後,就又遇到了一波人襲擊,物件還是一個有五六十人的小部落。

聽說是亞部落的分隊。

籮擔心把人引到艾她們這邊,兩支隊伍一起攻打她們。

於是就將這群人又引回了雪山。

現在可能正在和那群人大戰。

籮擔心艾她們不知情況,就派了族裡跑得較快的族人過來報信。

知道對面有足足六七十人,艾立即和族人們朝著雪山的方向趕去。

畢竟籮這次出去只是探探這些人後面還有沒有人埋伏,帶的人只有十人左右。

跟六七十人打起來,勝算極小。

艾她們現在要是加速前進,說不定還有機會能從這些人手上將族人們救回來。

晚了已經有族人說不定已經成為肚子裡的食物了。

現在島上的人越來越聰明,一開始還是將所有人都嘎掉儲存食物,後面島上多了一個專以吃人為生的食人部落。

也慢慢潛移默化學會了新的食物儲存法子,那就是像果部落人一樣,圈養兔子,將繳獲的人全部趕在一起,只留一□□氣。

等到需要時,再食用。

所以艾她們要是但凡晚到一會,說不定就有某個族人被卸了零件。

隊伍的人不敢耽擱,就連雪地裡的屍體也沒有人想著偷拿。

眼下還是族人的性命最為重要。

大家身上都沒有重物,趕路十分迅速。

只用了一小時時間,就跑完了半日上午的路程。

等到了報信族人說的戰場,只有一片血跡,半塊血肉的痕跡也找不到。

艾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她們還是來晚了,不然還有機會能阻止籮她們被俘的結果。

艾仔細觀察者現場的雪地情況。

雪地裡一片混亂和髒汙,血色已經浸到了凍土之中。

不難想象當時的情況有多激烈。

順著血汙流向的方向,以及雪地裡這些腳印和被拖行留下的溝壑痕跡。

艾確定了這群人離開的方向後,立即帶著隊伍往腳印紛雜的方向走去。

果然,拖拽留下的痕跡越來越多,他們把人都拖向了一個位置。

艾皺眉看向地上拖拽的痕跡,發現拖拽的數量遠不止十人。

應該是二十人以上,甚至更多的拖拽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籮她們難道沒有被俘。

還是在這裡發生了混戰。

這個跑來報信的族人也不清楚,只知道他跑出來時,周圍只有一股人伏擊,還有沒有別的隊伍,他也不清楚。

眾人繼續向前走。

艾看著地上越來越多,越來越新的痕跡,心中更加確定,被拖拽的並非籮她們人。

只因雪地裡有大量毛髮的殘留,還有明顯是因為被利器切割才能留下的出血量。

難道籮她們並沒有輸,還贏了這支隊伍。

艾心中並不認為 ,籮她們能搞定這六七十人的隊伍。

更有可能的是,場上多了一支隊伍,參與了混戰。

籮她們趁此機會,逃到了某個隱蔽地方藏著。

而這些被拖拽的人,更可能是其中一支隊伍。

就在這時,被拖行的痕跡方向,出現了一人在高聲吶喊。

大家立即做好了防備狀態。

沙用著有些疑惑以及不確定的語氣,“好像是水部落的人。”

隊伍中大多人都露出了懵懂的神情,綠蛇人從離開沼澤森林後,知曉的部落除了水域中的大中小各部落。

就只有部落裡傳下來的那幾支兩百年前存在的古老部落。

隊伍裡留下的果部落人大多都是後面遷徙時加進來的族人。

對果部落以前被大角獸踢飛的老族地並不瞭解,更別提老鄰居水部落了。

等到這人走到近前,身上沾染的大部分血腥氣,也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戒備。

來人一眼就認出了隊伍中的沙,用親暱且帶著幾分熱情的語氣誇張地t叫喊道:“沙,你,有崽了!”

女人臉上的血印看著雖然有幾分陰森的氣息,語氣中透出來的熟稔騙不了人。

這人和沙是認識的。

艾也從對面人身上的穿著,半幾乎確定了,這人是水部落的人。

雖然這人沒有穿水部落特有的鱗片獸皮,但身上有一股潮溼的腥味。

這是常年在水裡生活的人身上才會有的魚腥味。

而且女人面板上有明顯黢黑的痕跡,據她所知,水部落人有習慣在身上塗抹一種隱匿身上氣息的塗料。

長期塗抹,會使面板變得暗沉,甚至長出一些黑色的疙瘩。

而且會習慣性地在雙腿上綁上一些硬質的葉片。

就是為了方便下水時,能借助葉片,迅速地逃離水裡的大魚。

女人的眼神看向艾娃,明顯是誤以為她是沙的孩子。

正常情況下,未成年的幼崽不會離開母親保護範圍。

像這種外出狩獵的活動,一般都是母親帶著,進行教學,教會幼崽生存捕獵的技巧。

沙抿嘴,並未回答這個問題。

“籮,瞧見,籮了嗎。我們的族人。”

女人立即撥浪鼓似的點頭,“籮,還有。果人,在,我們山洞。”

女人的話磕磕絆絆,透露出來的資訊卻很多。

籮她們並沒有事,不知道甚麼原因,和水部落人正在一起。

女人磕磕絆絆的講述這一路發生的事。

尤其是天難那一段時間。

水部落人原本兩百多人。

被天土燻死了將近一半的人,地陷,又讓尚且活著的水部落人損失慘重。

由於陸地不安全,水部落的老首領決定帶著族人在水上躲避外面的天難。

海面上也並不平靜,時不時就會掀起大浪,最驚險的一次,是水部落人被海上的風浪捲起了二三十米高。

海浪上捲起七八十米高的小規模海嘯比比皆是。

水部落是幸運的,因為水部落人從小長在水中,所以在水裡泡了數天數夜,又重新匯聚了起來。

幾番波折,誤打誤撞才到了水域後,最後一點食物也消耗殆盡。

若是常日,水部落人在水域定不會過得像現在這樣悽慘。

可奈何,水部落人趕到水域時,已經到了寒冬。

水全部結成了厚厚的凍冰。

水部落人知道冬日裡,冰下也遊動著活魚。

所以第一時間就開始鑿冰取魚。

剛開始還好,天氣越來越冷,冰層也越來越厚,單靠骨刀已經切割不開厚厚的凍冰。

水部落人如今也只活下了六七十人。

食物告捷,如今 也打起了人的主意。

這次她們出來狩獵,剛好就遇到了籮她們被圍攻。

水部落人看到了自己的老鄰居要被吃進別人的肚子,這位老鄰居還跟自家部落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交易關係,自然當仁不讓地出手相助。

有了水部落人一窩蜂地衝上來。

這股只有五六十多人的隊伍自然不足為懼。

這些屍體最終也被拖向了水部落的山洞。

這次島上食物爭奪戰,獵人卻戲劇性地變為了另一方的獵物。

等到了水部落人的如今居住的山洞,實際上是用雪堆成的半個凹陷的雪窩。

雪窩這在如今的水域十分常見,島上的山洞資源特別少。

後來有人發現,將這些冰冷的雪堆成三角架的形狀,可以抵禦外面的寒風。

而且在雪做的窩xue裡,並沒有這麼冷。

外面都是白色的冰雪,用冰雪造的窩還不容易被外面那些捕獵的人發現。

人人都學會了搭雪洞xue。

籮看到艾她們平安找過來後,跟水部落如今的新首領說了幾句話後,就走了過來。

艾簡單瞭解了下情況後。

原來籮之所以沒回來找她們,是因為想吸納水部落成為和綠蛇部落一樣的友方部落。

籮聽到山君的來信後。

知道外面的大角部落已經有將近四百的人數。

雖然大角部落如今遠遠不如以往的實力,但在水域稱霸後,不得不說,對果部落的生存造成了一定的威脅。

如今果部落和綠蛇部落,兩個部落的人總共也只有三百人數,其中還有不少失去了戰鬥能力的族人。

和大角部落對上,難免會吃上暗虧。

而且大角部落看樣子還會不斷壯大。

首領帶著部落,如今食物的問題剛剛解決。

如果再吸納外面的野人進部落,需要尋找更多的獵物。

和大角部落不同的是,果部落本身就儲存了大量食物,不需要靠吃人求生。

大角部落雖然也有食物儲存,更多的是靠搜刮周圍島嶼的食物存量,以及混著搶來的人肉。

這樣葷素不忌的吃法,並沒有對部族人數吸收的限制。

果部落人在艾和山君的科普下,認為吃人肉會觸犯古神的威嚴。

以後會降下神罰,早死甚至天殘,加上部落裡暫時不缺食物,所以對人肉有牴觸的心理。

籮看到水部落的人,第一時間就有了結盟的念頭。

籮和水部落的新首領水飛魚已經談好了。

水部落同她們一起前往白霧島嶼。

並且會提供鑿冰的工具。

交易的條件是,有部落戰爭時,水部落要和果部落,綠蛇部落一起戰鬥。

水部落的新首領,水飛魚是上任首領唯一的子嗣,如今才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面容還帶著幾分稚嫩,眼裡透出的堅毅也有幾分當初老首領的風采。

至於那位老首領,已經在一次海嘯中為了保護族裡的幼崽死在了海水中。

很快,水飛魚就帶著水部落的人將雪洞xue裡的家當全部搬空,大多都是一些下水用的工具。

這也是水部落在原始之中安身立命的本事。

靠著幾根藤蔓和一些簡易的潛水換氣裝置,比如蘆葦做的空心管,就可以讓水部落人在水裡待足足半小時。

還有一些用大葉片交疊在一起的類似於魚的噗掌。

可以加速水部落人在水裡的行動速度。

水部落人的大腿跟腱十分發達,一看就是游泳的。

水部落人除了將這些洞xue裡的傢伙全部運走。

那些新鮮的肉也沒有放過,每個水部落人身上都幫著一根長長的藤蔓,將這些人拖在自己的身後。

一人拖著一個。

籮看見艾面無表情的愣在一邊,解釋道:"水部落人現在沒有多餘的食物,這也是為了以防後面沒有食物,留的儲備糧。"

艾從思考中回神,這才知道,籮以為她對水部落人背屍的行為感到不喜。

其實她剛剛是在想,以水部落人現在拖家帶口的速度,帶著這麼多引人矚目的“食物”走在路上,怕是不出五里的路程,她們這個隊伍就要經歷十幾次攔道搶掠。

走出島嶼後,不止那大角部落,就連水域的各大大小小部落,都會得知,水域裡某個地方,有個小部落拉著另外一個戰敗的部落。

正在水域裡遷徙。

籮如今正定定地看著她,艾想了想說道:“不能讓她們這樣走。”

籮深深嘆了口氣,粗糙的大手拍在艾的肩膀上,“艾,她們不會放下這些肉的,古神的神罰太久了,她們不會相信的。”

艾抓住籮的手,汗顏道:“我知道,我是說,這樣走太顯眼了。”

籮呆愣了一下,艾繼續自己的分析道:“我們可以讓這些死人站起來,外面那些人看到我們這麼多人,定不敢靠近了瞧......”

艾嘰裡咕嚕說了半天,籮依舊不能理解,怎麼才能把這些已經死了的人像活人一樣正常的趕路。

甚麼叫百鬼夜行,活人勿近。

湘西趕屍人又是甚麼東西。

艾已經找到水部落的新首領水飛魚,在這些水部落人中挑選高個子,手腳靈活的族人出來。

這些食物一共有六十三份,除去幾個缺胳膊少腿的,需要人來揹著以外,剛好能分成十組。

水部落用來探水的長木棒,被艾用來固定這些食物的雙腿、

雙手則是用藤蔓接連按空隙綁住。

眾人親眼看到艾用幾根木棒,就將這些人使用神法站了起來,隊伍一下變得寂靜無聲。

等艾叫那幾個挑出來的水部落人過來到中間趕屍的位置,無一人敢應聲。

他們不害怕死人,但是站起來的死人,就連艾這個親手造就的傑作者,心裡也有幾分毛毛的感覺。

其中一名水部落人顫抖著聲線哭喪著說道t:“小崽,這麼多人,我,抬不動的,我最多抬四個人。”

這水部落人話說完,雙腿已經抖成篩子了。

不是他推脫,他雖然能赤手打河裡的大魚,但他力氣頂多能抬一頭小體型的長毛熊。

這麼多活死人,就算他能搬動,也最多搬幾步路,就走不動了。

其他被選出來的水部落人,也捏著嗓子嗚嗚咽咽道:“黑個搬不了,我,也搬不了。”

水部落人說的都是真心話,雖然她們害怕,但這可以入口的食物不可能扔了,她們的害怕更多的是對艾將這些人控制住的法子感到畏懼害怕。

“我來試試。”

水部落的新首領對艾這一手,並沒有覺得害怕,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新首領水飛魚的個子並不小,大腿也有好幾塊健實的跟肌。

新首領水飛魚走到艾說的位置,輕鬆就挑動了兩塊木棒。

新首領水飛魚走一步,後面的屍體就跟著木棒的移動開始彈跳。

這些死掉的人突然能靠著幾根木棍就能站起來,又想活人一樣可以正常蹦蹦跳跳,這種壯大的奇觀,瞬間讓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

一邊後退一邊啊啊個不停。

“黑個,你來試試。”

水飛魚不容置疑的話語響起,一直龜縮在人群后面的黑個一步一步挪出來。

小心翼翼靠近中間趕屍的位置後,見到這些站著的人並沒有動靜,眼睛也還是和剛剛躺在地上時,甚麼變化也沒有。

這才小心翼翼將趕屍的工具抬起來。

見這些人受他的控制,果真一走一跳。

這黑個瞬間不害怕了,大步走了起來。

由於動作過快,其中一個屍體並沒有綁好,直接卡在了雙棍之間。

艾又教了幾人趕屍的節奏和技巧後。

原本選出來的幾位原始趕屍匠,其中仍舊有兩三人不敢動作。

水飛魚又重新在水部落挑選了幾人,頂替後,隊伍才開始整裝出發。

不得不說,艾這一招還真得奏出了奇效。

這些死屍共有六十餘數,果部落綠蛇部落人共有將近五十人,水部落人有七十來人數。

將近兩百人的隊伍,在冰天雪地裡出行。

陣仗不可謂不大。

即使有人問到了新鮮的血腥氣,也迫於龐大的隊伍,不敢靠近。

更別提能不能看清這些死屍的狀態了。

另外一邊,大角部落的人也看到了西邊區域突然出現了一大隊人馬,正在往白霧島嶼的方向前進。

大角部落的大首領四首領得知訊息後,立即將自家部落的族人全部召集在一起。

準備等這隻隊伍攻打白霧島嶼後,再強攻上去撿漏。

首領月這邊也得知了訊息,立即召集綠蛇人上島,開始準備攻防和陷阱。

入冬後,山君就一直待在屋子裡研究那些新奇的藥草藥性。

這些日子,艾不在部族裡。

沒有人指導那些建築工造後,除了花的窯爐還在正常燒陶,其他工造都陷入了停滯狀態。

山君便從石屋裡走了出來,督促部落的這些奴隸挖壕溝,製作陷阱。

將上島的必經之路都做了陷阱,哨口。

除了教族人們分辨陷阱的標誌外,還要日日統計族內的各種物料產出消耗。

得知訊息後,山君也狠狠皺起了眉頭。

這個方向剛好是艾她們回來的路線,這兩撥人會不會撞在一起?

紛亂之間,白再次帶著上百斤食物回到了島嶼上。

島上的人一下忙起來。

嫫帶著族人們給這些獸肉清洗醃製。

希望艾她們這一行不會出甚麼變故。

山君在心中默默祈禱。

土夏倒是覺得,說不定那氣勢洶洶的那群人,就是艾她們。

這個猜測只得到了一小部分人認同。

至於艾的親媽,人已經在遙遠的島外,快要接近艾她們的隊伍。

自家族地已經快亂成了馬蜂窩,艾她們正在冰天雪地裡光明正大地回程。

沒過多久,路途中遇到了前來接應的親媽葉她們,隊伍又壯大了幾分。

到了島嶼上,艾發現離開的這半個月裡,島上又多了不少陷阱,到處都是黑刺木片做的拉鉤。

在不起眼的位置倒插著,這是果部落的陷阱標誌。

對果部落陷阱不熟的水部落人,剛開始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大坑裡,雖然裡面沒有放置危險的尖竹片,也足以讓不少人摔得頭重腳輕。

族人們辛辛苦苦做的陷阱上面的障礙法也被破壞。

惹得隊伍裡的不少族人對水部落人怒目而斥。

水部落人自知理虧,得知前面的陷阱裡全都放滿了尖刺,一個個都老實了,踩著前面人的雪腳印一步一步向前挪。

“艾娃!”

花挎著大步子跑過來,裹成熊的身子裡面抱著一隻大貓崽子。

是二黃下的崽。

艾小心翼翼剝開包住這隻大貓崽子的獸皮,裡面漏出一雙溼漉漉的虎眼,

小虎崽子被花養得很親人,一邊呼嚕一邊試圖在花的身上打滾。

“真乖,取名了嗎?”

艾小心翼翼摸了摸這隻小獅子狗的頭顱,這隻獸崽子一點發怒的跡象也沒有。

“取名了!它叫花老大。”

花興高采烈地介紹道:“彩的是二黃的第二個崽,叫彩老二。”

還有菈老三,夏老四......老九。

每個二黃的崽子,都被族人們冠以了自己的名字。

部落裡開始有姓氏的出現了。

回到白霧島嶼後,水部落在白霧島嶼的旁邊小島紮了下來。

這次捕獵回來的嘎瑪獸肉,最終以果六蛇四的分法,被瓜分完畢。

水部落有了果部落的武器支援,鑿冰取魚,由於水部落的天賦在此。

很快就打到了足夠水部落人日常的開銷。

甚至偶爾還有餘數,拿來和果部落交易一些嘎瑪獸肉。

果部落打魚的技能並不如善水性的水部落人厲害,族人們打魚更多是三天兩頭的解饞。

畢竟嘎瑪獸肉即使用來烤著吃,肉片也柴且帶著一股土腥味。

在艾她們回到白霧島嶼的半月後,大角部落就率著東拼西湊的水域人發起了衝鋒。

由於果部落人早就在白霧島嶼上挖滿了陷阱坑,還有水部落人,綠蛇人鼎力相助。

結果可想而知。

大角部落在損失將近幾十人後,就停止了進攻,遠遠縮在了中心島嶼開始縮衣減食,抵禦新的一波寒流。

水域從一開始的爭鬥不休,到了核冬季的中期,徹底平靜了下來。

整個冰雪世界裡,除了呼嘯的寒風,幾乎聽不到活人的呼吸。

不止水域裡,整個尨水大陸,奧亞大陸,赤獅大陸都陷入了一種極為寂靜的蕭落之中。

所有有生命的動植物開始遵循身體的本能,找到庇護所來尋得種族的延續。

這是一次生命的洗牌,也是在進行強者的挑選。

期間,也不乏有弱小的生物透過自己天生的優勢,度過了這漫長的極寒寒潮。

外面的天地歸於平靜後,果部落所在的島嶼卻在熱熱鬧鬧的搞建設。

由於這次捕獵的嘎瑪獸獸肉收穫頗豐,不用擔心食物問題,就不需要考慮族人們身體裡消耗熱量多少。

加上島嶼上有許多黑刺林,樹木資源豐厚。

在冰天雪地裡,果部落人慢慢用木頭和石頭,建起了高大的房屋。

還沿著島嶼的邊緣,修建起了防禦工事。

綠蛇部落人看得眼饞,那種漂亮的房屋,完全是天上的古神才能居住的宮殿。

水部落人何嘗不是抱著一樣的想法。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