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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魚潮 寒潮過去,白霧島嶼……

2026-04-07 作者:開水很燙

第81章 魚潮 寒潮過去,白霧島嶼……

寒潮過去, 白霧島嶼已經和最初的那片處處都是巨樹叢草、充斥著嘎瑪獸糞便的島嶼不一樣了。

果部落人將附近的各種樹木都砍得乾乾淨淨,地上的土也被一鋤頭一鋤頭鏟走,變成了平坦的泥地。

以前上面全是黑色糞蛋的石頭山, 也矮了一層被用來修建房屋以及島嶼上的防禦工事。

火塘邊,族人們喝著沒甚麼味道的獸骨湯, 天空中若有若無飄來鵝毛飛雪, 沿著木頭屋簷慢慢吹進火塘裡,最終觸碰到燃燒著的熊熊火焰, 發出嗤啦一聲。

指頭大的雪花只在火石裡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跡。

“雪變小了。”

不知是誰說的一句平常的話,成為了第一個發現核冬季將要過去的前兆。

等艾確定核冬季真的要過去時, 已經半月後,火屋裡的果核冒出了一枚翠綠的嫩苗。

這是來到白霧島嶼後, 艾埋下的第一批白沙果核。

十幾天後,就在冒出嫩苗t的位置, 又依次發出了好幾只嫩苗。

有半月未曾聯絡的水部落人登島,小首領手裡提著一兜子鮮魚。

來告知果部落一件大事, “春要來了。”

不止水部落人發現春的來臨,水域那些想盡辦法活下來的人, 也發現了外面天地的變化。

白在綠芽生出來的第三天, 就揮動著一身剛長出來的新羽,飛向還是一座座還沒融化的冰山之中。

二黃也明顯有些急躁,開始圍著自己的窩四處踱步。

時不時發出求偶的叫聲。

嚇得族裡本就瘦焉瘦焉的長毛兔子, 當天夜裡就翻白眼死了一隻。

氣得彩將兔子窩拆了, 重新建在了離二黃窩最遠的地方。

可是效果還是不是很明顯, 幾隻長毛兔子嚇得窩在乾草堆裡,也不敢亂動,耷拉著耳朵。

最後還是白從外面飛回來, 給了二黃幾喙,啄得二黃哀嚎不已,才停止了求偶的叫聲。

幾隻長毛兔見沒有了那恐怖的天敵叫聲,似乎也找回了身體的本能,時不時就重疊在一起,交流人生。

“艾,開春了,你手裡還有哪些種子?”

山君抱著一些小苗,這些都是從火屋裡培育出來的。

火屋是艾和山君研究了半個冬天,搭建出來的原始版現代大棚。

裡面的溫度和外面的冰雪世界完全是兩個世界。

因為溫度差異,本應該在雪化的季節開始發芽的植物,在火屋裡培育,已經提前一月開始生芽。

艾來到酉的屋子,裡面的老人正在清點從安居地帶來的這些苗種。

因為遷徙途中遇到的各種襲擊和天災,族裡的這些象徵著希望的苗種也丟失了不少。

後來酉全部都留了一些放在了自己身上。

這才保全了大多糧種。

老人經歷過一個冬天後,似乎變得更加蒼老,整個身子佝僂在地上,撿拾那些飛走的苗種。

“酉,你的屋子裡面也長苗了。”

彩驚奇的聲音在邊上響起,隨著彩手指的方向。

艾和山君也看到了角落的那一抹綠意。

酉扯起一個笑容,顫顫巍巍地走向房屋角落。

酉的房屋和其他族人地面上鋪的碎石磚不一樣,酉所住的這個房屋都是用島上的紅土打的地基。

和火屋裡面的土壤都是從一個地方挑過來的,加上酉她們的屋子裡一直都燒著火炕,屋子裡的溫度並不低。

所以有種子能發出來並不稀奇。

酉帶著艾來到這一小片綠芽處,剛好陽光可以透過用來通風小口的縫隙撒在這一小片。

酉還細心地在這一圈綠意邊緣圍上了一圈木片充當柵欄。

“這是白豉的種子發出來的苗子。”

艾用手小心撥弄了上面稚嫩的葉片,果然是豆莢類的幼苗,上面的葉片微微泛著白。

根系也還沒有完全張開。

酉在種植這方面已經頗見成效了。

艾她們手裡的白豉在火屋裡撒下去,到現在都沒有發苗。

火屋的溫度要比酉這個屋子的溫度高一些,裡面除了培育白豉苗,還有幾種遷徙途中發現的野生莢類作物,野薑和白沙果苗。

以及和綠蛇人交易的黑地瓜。

這些作物都在溫暖的火屋紅土床上發出了小苞和分枝小芽。

只有白豉的種苗一直遲遲未能長出來。

所以,白豉的種苗應該是喜寒,喜光的作物。

艾得出結論後,又和山君她們重新砌造了一座無頂的“火屋”。

手裡餘下的白豉苗種最終都順利地開始抽芽髮根。

只要等外面的土地融完雪,就可以開始教族人們播種耕種。

"轟隆!"

天空一聲巨響,整個寂靜的大地發出強烈的回聲。

原本打算出島打探情況的果部落人,也被這滾滾的巨雷阻隔了腳步。

天空中烏雲滾滾,閃電雷鳴,一大片雪花飛漱到地面上。

天空中詐現的白光下,一抹迅捷的黑色身影消失在天際。

白又去深山了。

艾沒有在意,畢竟自從白有了飛行的能力後,一到雷雨天就會往深山的山巔之中飛去。

這應該是刻在嘯這種鳥類的基因裡的生命本能。

就像白豉喜陰,飛蟲趨光一樣。

山君看向天空中那翻滾的烏雲層,“難道寒潮還沒結束嗎?”

艾倒是好心態地玩笑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倒春寒。”

話語落下,在一聲聲雷轟中,米粒大的雨滴隨著雪花往地上飄去,這場核冬季真正地開始慢慢消退。

在連續半月的雷雨夾雪下,大地溫度回溫,飛去山巔之中的白卻沒再回來過。

一開始,艾只以為白在深山裡野瘋了,所以也沒有放在心上。

大地消融期間,整個島嶼的溫度反而更低了,族人們也只是在清掃雪地時才會出來走動。

等到天氣回暖到常冬季,族人們開始大規模地出去檢視情況,採集食物。

期間也碰到了住在附近的鄰居們,水部落人,綠蛇部落人。

以及捱過了整個核冬季後,在被各個部落肆虐下後頑強生存下來的幸運人類。

艾有觀察到,水部落只有部分族人的嘴角生了燎泡。

因為當初艾同水部落的新首領水飛魚科普過,食人肉會有一定的成癮性,看起來,水飛魚聽了她的建議,只讓水部落人吃了少量當時捕殺的同類。

水部落人身上的燎泡並不嚴重,更多是一種上火的狀態。

畢竟單單靠鑿冰捉魚,想要度過一個漫長的冬天就是一件困難的事。

從古至今,要是不靠同類相食,大多數生物早就滅絕在生命的交替迴圈裡了,其中也包括人類。

果部落打探回來的訊息並不算好。

整個水域雖然已經融化了大部分雪層,但是雪層之下一點綠色的痕跡都沒有存在。

這意味著在萬物生長的期間,整個水域還將持續一段食物短缺的困境。

同時,水域上除了中心島嶼的情況,還處於未知。

其他地方都只殘存了少量人類還活著。

疤女最後帶回來的訊息是,整個水域除了中心島嶼的大角部落和莽部落,只有不到一百人還活著。

其中只有一個隊伍是原來的部落組成的,其他都是零零散散的人員。

而這些零散的人,也都是餓成了皮包骨,身上連一塊正常的皮肉都沒有,這些人生活的附近也堆滿了骨頭。

在這樣只出不進的生活方式下,果部落現在的食物存量也只可以堅持一個月的時間。

於是,首領月提出將現在每日吃的食物再次縮量。

艾揉了揉肚子,這些日子,部落裡吃的都是往年醃製的獸肉存貨,每天只有大概手指粗細的肉條進肚。

她已經連續有半月沒有正常排洩了。

如果再縮減食物,只怕過不久,她也要瘦成人幹了。

況且艾認為,食物現在並不是果部落的危機,而是在不久將來的部落戰爭。

她和山君在這個冬季一致討論過外面的情形。

從安居地走到現在的水域,果部落整整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

大概跨越了半個大陸的路程。

除了這一路連續的火山爆發,還有各種地震,天災。

這只是果部落逃生的路線發生的災禍。

像是水部落走水道遇到的海嘯,風捲泥流,也是在這塊大陸上不停發生的災害。

最有可能的是,這片大陸大部分割槽域都已經遭受了災害襲擊。

倖存下來的人類會開始尋找適合繁衍的棲息地。

毫無意外,水域就算一個相對平和的地界。

而且在現在這種植被被飛裹而來的岩漿大肆破壞的大陸上,有著豐富魚類資源的水域很顯然,會成為孕育食物的寶地。

所以,現在開始縮衣節食,會降低族人們的戰鬥力。

對於之後可能發生的大戰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首領聽完艾分析後,當天的食物並沒有減少,只是每日多了一罐熱乎乎的鹽水。

時間一天天過去,部落裡的窯爐早就已經停工了。

這個冬日做出來的陶罐,部落裡已經擺不下位置,鑄鐵的原料也早就消耗得乾乾淨淨。

整個部落,唯一還在運作的,只有火屋周圍的土地。

在酉的帶領下,凍在了一起的冰土被全部暴力翻耕,同樣帶來的是部族裡全都飛了刃的鐵鋤頭。

在一個氣候暖和的天氣下,長出強壯根系的白豉苗、黑地瓜、野豆莢,黑姜被種進了地裡。

白豉果然是耐寒的作物,除了剛開始移栽的那兩天有些焉,慢慢也適應了和無頂火屋不同的溫度,紮根在了凍土裡。

由於當初採集到的野生白豉數量並不多,白豉的紅土地裡只種了一壟就沒了種苗。

沙草根倒是留的不少,齊刷刷種了十幾壟下來。

要想等地裡的這些作物可以採摘的地步,至少需要t等半個季度。

等忙完族裡的種植大業,外面的雪已經完全融化了下來。

只剩水域的冰層還沒有完全解凍,不過如今已經可以看到,冰層下方有了許多活動的活魚。

部落裡的黑鳥人認出了裡面大部分都是海魚。

艾得知後,立即組織著族人們往水域的東南方,也就是水部落人當初在水域登島的位置,破冰以後,裡面的魚群種類翻湧得果真如同人工養殖的魚塘一樣繁多。

在這裡,她們也碰上了老熟人,莽部落人。

兩方人馬打過架,自然熟知對方的裝扮,一個照面,所有人都唔哇唔哇地開始怒吼起來。

只是現在的莽部落人處境看著不算太好,個個瘦成了細麻桿,當初身上那些碩大的肌肉,全都變成了一層皮,包著寬大的骨架。

僵持了半天后,還是莽部落的首領帶著人後退了幾步,繼續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果部落人所待的位置,是每年莽部落冬後會組織族人抓魚的地方。

以前的莽部落每年都會在這裡,經常和飛豹部落爭奪地盤。

大部分都是以莽部落的勝利結束。

而這一次,莽部落的首領看著對面身上明顯要比自家族人壯碩的身體。

以及那寒光凜凜的黑色武器,心中早就已經生出了退意。

見到首領讓他們後退,不少莽部落人臉上生出不服的怒氣。

那裡可是魚最肥的地盤 。

而且這果部落人身上除了有那煞人的黑刀,在水裡搏鬥的技巧根本就是小崽子。

只要他們能把這些果部落人撲進水裡纏鬥,不止有了魚,還能把果部落人存下的食物全部搶光。

老首領看著這群只知道打架不知道思考的族人,心中絕望,等她死後,這位置傳給誰都是要滅族的徵兆哇啊!

好在她這個首領的威望還算高,沒人不聽吩咐。

莽部落人最終甚麼動作也沒有,繞道到了一個相對薄弱的冰層,開始使用骨叉鑿冰。

首領月見對面的莽部落沒有突襲的動作,全都老老實實地在鑿冰,便收回了大部分注意力。

讓族人們留心水裡的魚群待會好進行捕捉。

“她們用的好像是大角部落的觕,黑軲轆的。”

有眼尖的族人看見了部分莽部落人手裡拿得並非水域人常用的骨叉。

而是大角部落特有的武器,觕刀。

看來核冬季期間,莽部落和這個大角部落也經常幹架。

有觕刀的莽部落人鑿起冰來,要比拿著骨叉鑿冰的莽部落人迅速許多。

也有自傲的族人挑釁道:“那觕哪有鐵鋸割冰的速度快。”

說話間,就在莽部落人滿頭大汗坐在地上大聲喘氣歇息時。

果部落人已經將腳下的那一大塊冰層都割開了,裡面冰冷刺骨的河水涓涓不盡地往腳下往水域流去。

數以千計的各式魚群踴躍而上。

甚至有幾條大笨魚直接往冰層上飛去。族人們眼疾手快地將魚撿起塞進竹簍。

莽部落人看到魚群就這樣輕易地飛到了果部落人手上,眼裡露出渴望的神色。

族人之中不少人朝著望過來的莽部落人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惹得原本剛坐下歇幾分力氣的莽部落人有弓著腰開始使用骨叉鑿冰。

果部落人將飛到岸上的魚全部撿起,撿了兩個竹簍後,這些魚漸漸地開始往下游。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冰層之上有許多天敵正在垂涎它們。

首領月立即帶著族人們,跟著黑鳥人下水抓魚。

刺骨冰冷的河水讓在暖和的石屋裡烤了一冬火的果部落人入水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從水裡彈射出來。

這樣懼冷的行為,毫無意外,被一直暗戳戳觀察著果部落的莽部落人大肆嘲笑。

口哨聲四處而起。

除了在海邊長大的黑鳥人能在這冰下抓到大魚,沒有多少捕魚經驗的果部落人收貨甚少。

莽部落人經過一段時間的鑿冰,冰層已經有了三人大小的一個冰洞。

只見一個莽部落人扎著猛子游下去,再起來時,手裡各抓著兩條手臂長的金鱗魚。

金鱗魚的刺少,魚身細條,在水裡極為敏捷,也是最難抓的魚之一。

這個抓到四條金鱗魚的莽部落人得意地朝著果部落方向大聲籲嚱一聲,豪邁的笑聲席捲而來。

氣得果部落人磨牙呼呼,又在水裡下了好幾個猛子,這次上來的族人,不僅凍得牙齒直哆嗦,手臂上還被過往的魚群刺傷了好幾道血剌剌的口子。

手上也只有一條笨笨的大頭魚。

更多族人手中一無所獲。

有機警的族人拿著竹簍下去,之前艾帶著她們在岸邊就用竹簍網著了不少魚。

等游上岸後,族人手裡的竹簍已經破了一個大口子,裡面的魚早已經咬斷竹篾條逃之夭夭而去。

“這是海魚,不是普通的河魚,它們的牙齒要比普通魚類的牙齒更加尖利,竹簍抓不住它們。”

艾將其中唯一一條沒有逃掉的魚抓起來,這條魚的力度十分大,甩一下魚尾,就滑溜溜地從艾的手中擺了下去,重重地砸到冰面上,冰層裂開了一條微不可查的細縫。

族人們聽後,也不再揹著竹簍下去。

畢竟島嶼上一片竹林也沒有。

她們從安居地帶來的竹種,播下去需要兩三年才能長成一大片。

少一個竹簍,就是真的沒了一個。

另一邊,莽部落人開始生火烤魚。

艾靠近了些,發現莽部落人用的是一種葉端發紫的燈芯草,捶打後就會生出火星。

這應該就是紅鱗嘴中說的火絨草,奧亞大陸沒有的作物。

也是尨水大陸用來和奧亞大陸的各個部落高價交易的火種。

距離果部落從安居地遷徙,已經將近有一年的時間。

當初艾用松油做的火摺子,在遷徙途中多次使用,如今也還有大半存貨。

但是現在的火摺子裡面的材料,雖然是易燃物居多,由於時間推移,裡面不少材料都失去了燃性,加上遷移過程中儲存不當受了潮。

如今用火摺子點火,時常十之八九也不靈一次,但是若加上這火絨草的材料,裡面燃性降低的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艾已經打這火絨草的主意很久了。

只可惜,尨水大陸的部落人到現在也沒有來水域交易。

三年一次的大陸交易會,有了核冬季的阻礙,各大部落都在休養生息,今年也不一定能如期舉行。

艾只是站在隊伍的邊緣觀望了一會,並沒有擅自靠近。

一天很快過去,忙忙碌碌的果部落人只抓到了兩三天的食物量。

莽部落人使用的工具雖然效率低下,但是抓魚的動作很快。

即使魚群不如果部落佔的位置的魚多,但是莽部落人抓魚技巧經驗豐富。

不僅在冰層上飽餐了幾頓,就連抓的魚都是果部落人的兩倍。

莽部落人喜氣洋洋地唱著歌往回走,果部落人計程車氣則是要相對低迷一些。

他們竹簍裡的魚,大多還是靠黑鳥人紅羽她們抓回來的。

連續幾天過去,果部落抓到的魚依舊是勉強度日的局面。

尤其是有莽部落在一旁對比的情況下,即使族裡現在有了穩定的食物來源。

首領月的眉頭反而日益緊扣了起來。

艾見時機正好,便提出了一個早就已經想好的一個建議。

讓水部落和綠蛇部落同行。

“不行,艾,食物少,不能分。”

堯嚴肅地朝著艾擺手比劃道。

“大鼻子餓好幾天了,骨頭都硌疼,要不帶著去,反正偶們也抓不上魚。”

族裡的老好人巨河撓著頭道,看臉上的神情,是真為自己這位異族好兄弟擔憂。

“巨河,大鼻子塊頭這麼大,少吃一頓餓不死。”

“對對對,我們沒吃的,不分給她們!”

族人大多都持反對態度,食物在族人們心中很重要,部落一般發現食物後,第一時間就是派著族人佔領地盤。

哪還有部落會主動把發現食物的地盤分出去。

艾的此舉瞬間遭到了果部落人激烈的反對。

只有和艾要好的夥伴班底們,花,彩,阿菈,土夏等等選擇默默支援。

只可惜因為年紀尚小,在部落裡並沒有多少話語權。

唯二年長的疤女和遊燕,因是外來的部族人,在群眾熙熙攘攘的聲音下,如兩顆小石子掉進了巨浪裡。

唯一能說上話的,只有在部落裡任職為小巫的山君。

首領將眾人安撫住,山君也投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畢竟她們一早商量時,就已經預測到了現在的情況。

“我們族人抓的魚太少了,要是等水域人反應過來,魚更不好抓。”

聽到此話,不少族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底氣不足地反駁道:“那也不能把地盤分給水部落,綠蛇部t落...”

“水部落人抓魚厲害,讓水部落人替我們抓魚,綠蛇部落人幫我們打架。”

聽到艾的話,不少人好奇地抬起了頭。

“她們為甚麼要幫我們?”

“要是她們把地盤佔了,我們就沒魚吃了。”

也有機靈的族人提出自己的擔憂。

“我們提供工具,她們用我們的工具,就得分魚給我們。”

艾提出的方案引起了大家的討論。

將鐵鋸借給水部落人用來割冰,冰下捕獲的魚群則要全部分給果部落十分之一。

山君聽到艾說的十分之一,當初只說了兩個字出來,奸商。

之所以還要叫上綠蛇部落,一方面是綠蛇部落人從沼澤地出來,便和果部落一直交好。

而且綠蛇部落人身上的毒瘡還需要靠山君手裡的藥草慢慢醫治。

如果水部落臨時反悔,有綠蛇部落在一旁,到時也不怕水部落有二心。

同理,水部落作為果部落一直以來的老鄰居,當初還從飛豹部落那些餘族手中救了籮她們那支小隊的性命。

若綠蛇部落中途反水,有水部落的支援,果部落也能快速將綠蛇部落人按下去。

最重要的是,有了兩個部落一起捕魚,果部落能在短時間內獲得的魚資源更多。

到時等水域人反應過來,她們幾個部落已經將入海口的第一波魚潮抓的差不多了。

而且壯大水部落,綠蛇部落的實力,對於現在人力並不充足的果部落來說,只有百利而無一害。

等艾講這些細細的道理灌輸給一根筋的族人們,瞬間開啟了原始人的新世界。

主要是聽到能從水部落,綠蛇部落手裡分得魚,族人們就再也沒了反對的意見。

白毛蛇和水飛魚知道果部落找到了一個魚直往手裡蹦的地盤,還大方地分享出來,只用抓十條魚分一條出來。

對於兩個部落來說,這完全就是果部落人把食物白送給她們。

水飛魚還覺得當初她帶著水部落人找到薄冰的地方卻只顧自己抓魚的行為,和果部落月首領的大方比起來,簡直就是連棄人都不如。

最後,三個部落都達成了一致的目標。

趁著水域人還沒發現冰層下的魚群,將入海口的魚儘快捉回族地。

莽部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徹底傻眼了。

原本只有果部落佔著入海口,果部落人捉魚的能力低下,所以即使他們在稍後的位置抓魚,收穫其實並沒有少多少。

沒想到又來了一波紅斑人,和另一波部落人。

紅斑人,莽部落知道。

這另一波部落人卻很少在水域裡出現過。

莽部落人看到自家部落這幾天引以為傲的抓魚本領,在水部落人手裡,卻顯得十分輕鬆。

不僅下水時間久,就連抓的魚都是個頭極大的海魚。

金鱗魚雖然好吃,但是身上的魚肉少。

哪有個頭大的海魚更受天天為食物發愁的原始人喜愛。

莽部落人在果部落她們的屁股後面日日撿魚,抓魚的量也不如只有一個部落在這裡的多。

莽部落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果部落,水部落,綠蛇部落這三個部落合起來的人數,已經算得上是水域的第一巨頭了。

況且水部落人在水裡的本領他們也見識過了。

真在水裡單打獨鬥,莽部落也不一定能落得好。

最後,不知道莽部落的首領從哪裡得知,綠蛇部落和水部落借用了果部落的工具分魚分地盤一事。

主動找到果部落,尋求合作。

想借果部落的鐵鋸,重新找一個位置抓魚。

莽部落作為水域裡土生土長的部落,肯定知道還有哪裡的冰層下,是魚潮經過的地段。

首領月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和莽部落的交易。

族人們帶著鐵鋸來到莽部落所說的地盤,下方的冰層足有兩三米深,難怪需要藉助到鐵鋸,而不是莽部落人自己開採。

等冰層開啟,裡面果然有不少正在溯回的魚群。

莽部落人也確實並沒有賴賬。

花了三天時間,就把說好的數量送到了果部落手上。

入海口的魚潮已經足夠三個部落瓜分,加上莽部落選的位置冰層過厚,首領月便沒有帶著水部落人,綠蛇部落人去莽部落的地盤繼續分一杯羹。

莽部落人見果部落人沒有繼續過來搶佔地盤,心中也鬆了口氣。

而遠在中心島嶼的大角部落人,由於不熟悉水域的地界,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水域內正在進行資源瓜分。

其實大角部落現在的大部分族人都是從黑山丘逃難過來的,期間招攬的不少水域人都成為了大角部落的奴隸。

只有少部分水域人成為了大角部落的族人。

而這些少部分水域人,是知道冬後會有魚群入水域的時節。

奈何今年的極寒太久,冰層過厚,加上入海口的兩個方向魚潮都被莽部落、果部落、綠蛇部落、水部落包圓。

能進到水域的魚群數量急劇減少。

中心島嶼冰層下能看到的魚自然也減少。

自然也就沒有發現,已經到了魚潮的時節。

將搶掠而來的食物全部吃完的大角部落,如今內裡已經亂成了一團。

大角部落的大首領想將從族地帶來的大角觕殺了,用來讓大角部落的族人度過當前的難關。

四首領則是堅持不殺,畢竟大角觕是大角部落的重要寶貝。

若不是靠大角觕,她們的族人怎麼能保護著寶石前去尨水大陸貿易。

大角部落這邊吵成一團,果部落這邊同樣紛忙。

儲存的鹽告捷了,去年冬的嘎瑪獸肉太多,大量的鹽都被用來醃製獸肉。

族人們在水部落人那裡學得風乾魚的技巧後,全部都烤成了各式魚乾。

時間一點點過去,半月後,水域的各個存活下來的部落發現了冰層下魚的痕跡,也發現了莽部落和果部落的抓魚行動。

水域的爭鬥聲再次響起,中心島嶼的大角部落趕來分了最後一杯羹。

等魚潮過去,冰層終於融化到只有一層指甲蓋厚的冰。

即使沒有骨叉,也能輕鬆破冰的程度。

水裡的魚卻已經不像前段日子的魚潮那般,一撈就是一條魚的密集度。

就算是水部落人在水下尋覓一圈,才能捉到寥寥幾條魚,也就剛好夠水域還活著的人應付一下肚子的叫聲。

而在水域的千里之外,別說是應付肚子的叫聲,就是沙草根也難從地裡刨出來幾根。

頂多偶爾能找到一些殘存的根鬚。

這也是陸地上唯一能找到能吃的食物。

甚至不少活著的人,已經開始主動走向藏有山祟的深山。

外面只要被火山牽連著的山脈地帶,上面全都是一層層裸露的焦黑色地皮,一絲綠意也瞧不見。

水域因為還有魚群遊動,給了水域人一絲喘息的生機。

“大首領!外面!外面!有!魚!”

“魚!魚!好多魚!”

中心島嶼,山洞內蜷縮著數幾十人,唯一的火堆也是忽明忽滅,散發著微弱的暖意。

一直閉眼盤腿歇息的女人睜開眼睛,比常人較淺的眸子,裡面裝滿了嗜血的暴虐氣息。

“”走!”

被稱為大首領的女人一手撐著大角觕,餓得虛浮的雙腿一步又一步堅定地往島外走去。

餓了一整個冬天的大角人無疑是瘋狂的,看見食物就殺紅了眼。

入海口的魚漸漸減少了後,果部落人就沒再派人去那邊抓魚。

這個位置很快就被一個十幾人的零散隊伍霸佔了。

大角部落從中心島嶼出來後,這十幾人的隊伍很快就被趕走。

大角部落緩過這陣後,又恢復了精氣。

得知在前段日子,果部落聯合水部落、綠蛇部落,甚至莽部落將整個水域魚最多的地方佔據。

大角部落去年因為極寒降臨被迫停止攻打果部落的計劃,再次提上了日程。

大角部落小瞧了白霧島嶼上的果部落。

第一次進攻,還沒摸到白霧島嶼上,就被兩邊的好鄰居水部落和綠蛇部落相繼發現。

大角部落的族人構成大部分還是生活在平原上的大角人。

不善鳧水。

大部隊還未到,就被水部落人一個接一個拉進了冰冷刺骨的水底深處。

水部落人的武器是骨矛,比不上大角部落手裡的觕刀堅硬。

所以水部落人的戰場都是在水底進攻。

等部分大角人從水部落人手底逃脫,上岸後,就會被綠蛇人伏擊。

即使有殘兵小將進入白霧島嶼腹地,也會掉進各種陷阱裡,成為果部落奴隸中的一員,為果部落挖坑耕土,下水摸魚,成為苦力奴。

大角部落吃虧後,依舊不死心地時不時前來騷擾。

漸漸地,果部落圈養的奴隸越來越多。

隱隱有了超過果部落本身族人t數量的趨勢。

與此同時,白霧島嶼上的房屋也越來越多,連奴隸群都住上了泥牆草屋子。

果部落的食物存量也在急劇減少。

水域裡的冰已經化得一乾二淨。

島嶼上卻依舊沒甚麼變化,連最常見的沙草根都沒能長出來幾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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