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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生產 狹小的……

2026-04-07 作者:開水很燙

第52章 生產 狹小的……

狹小的屋子內, 女人猙獰的面容如同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肚子鼓成一個奇異的形狀,上下不斷聳動。

肚臍下方勒出幾條重重的黑線, 女人身下的乾草堆裡淌出大灘大灘水跡。

昏暗的環境,隨著族人進進出出的腳步灰塵四飛。

酉帶著幾位年老的族人守在女人身邊, 嘰裡咕嚕地比劃著。

艾好不容易說服首領, 讓她和小老虎進入紅大魚生產的地方。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麼糟糕的環境。

不到十平的黑黢黢房間裡,一個角落堆放著剛採下來的沙草, 煮食用的陶罐,小碗。

除此之外, 就是一大堆乾草擠在房間的靠東處,正是房間主人的睡覺地方。

紅大雨臉憋得通紅, 也沒有按酉說的那樣,使點勁就能把娃拉出來。

艾和山君急忙到紅大魚的跟前, 酉旁邊的那位老婦人已經伸著手想去夠紅大魚的身下。

艾急忙制止道,“別!”

話剛說出口, 這位老婦人已經將黑黢黢的手摸到了紅大魚的身子下。

“天啊!這是娃的腿,卡在裡面了。”

山君聽到此話, 臉色一變, “糟糕,是足位。”

艾雖然不懂醫,但也有所耳聞, 婦人生產, 胎位是第一難關。

胎位不正, 就只t能剖腹。

艾看了一眼同樣慌張的山君,即使山君懂些藥理,在原始社會動刀子救人, 還不如直接送人去死。

免得多了層折磨。

“腳先出來,是胎位裡面最危險的一種胎位。”

“不光嬰兒難活,大人也救不下來。”

山君用手試探地摸了摸紅大魚的肚子,裡面鼓鼓囊囊,全是羊水。

剛剛伸手的老婦人看了一眼山君,“虎娃說的不錯,這生一隻腳出來的女人,往年族裡也有,都沒把崽生下來。大的小的一起活活憋死了。”

紅大魚聽見了,立馬緊緊拽住手邊的乾草,朝一旁的首領喊道:“娃,要娃,救,救偶的娃。”

紅大魚斷斷續續的話語,由於劇痛話語已經變得含糊不清。

酉立馬按著紅大魚說道:“省著力。”

首領的目光落到艾和山君的身上,沉重得似乎有千斤石。

“需要甚麼,我帶人去找。”

艾搖了搖頭,治些小傷還成,難產大出血,她是真不會。

山君看到首領月和艾的目光全都移向她,明白現在可能也只有她能救這位大齡婦人,迅速說道:

“棕櫚炭能治婦人崩血不止,多備一些,內煎外服都要……”

山君說完這一大段話後,機靈的族人立即著急忙慌去備女娃所說的東西。

棕櫚炭族人們都知道,至於山君說的其他藥材名字,族人們聽得是迷迷糊糊。

只有艾稍微清楚一些,挑了過來給小老虎配置。

酉抓著首領月的手,眼神時不時地飄忽,盯向山君的位置,目光充滿了懷疑。

其他幾位老族人更是對山君的話無動於衷,一個勁地叫紅大魚使勁,使勁,用力,再用力。

“有沒有把握?”

聽到艾娃的問話,李山君搖了搖頭:“保住大人有一成。”

艾聞言也沉默了,只是手上燒熱水的動作更快了一些。

“剪刀!花,你去鍊鐵屋把剪刀拿來。”

吵吵鬧鬧的人聲中,族人們亂七八糟的腳步宣告瞭這是一個不眠夜。

不一會兒花就撒著丫子將那柄有人半個手臂長的鐵剪子送了過來。

這鐵剪子是艾在半月前就打好了,特意為族裡的這些待產婦人生產用。

山君想上前檢視女人情況時,卻被那幾個守在女人身邊的老族人兇巴巴地攔在了外面。

“虎娃,別搗亂,在外面待著。”

“老虎,你種姜厲害,女人生娃可不行,還是讓我們來。”

“對,首領讓堯來,堯生過五個娃子,堯厲害。”

老族人們的語氣十分堅決,不肯讓這個剛進部落不足兩月的女娃上手。

“首領!這可是人命,不能亂來。”

吵吵嚷嚷間,首領即使想推開這些蠻不講理的老族人,也被她們口中的話打動一瞬。

山君可不是艾娃,艾娃做不到的事,同是神使的山君就能做到嗎?山君可不是古神賜給果部落的。

首領月腦袋裡閃過許多疑問。

同時也清楚地知道,無論如何,都得讓山君試一試。

此時的紅大魚,已經生產了有半日之久,饒是再厲害的女人,加上年齡的緣故,此時也有些力竭。

連聲音都沒有之前撕裂,只時不時地哼哼兩聲。

首領不再遲疑,直接將幾名老族人請到一邊,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堯,酉,讓老虎試試,大魚不能等了。”

“虎治,偶,不想,死。”

紅大魚睜開沉重的眼皮,有氣無力地喊道。

“累,沒力……”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就又陷入新一輪昏厥。

幾個老族人經過一番阻攔,終究無果,只得一臉擔憂地站到了邊上。

仍舊在邊上喊著用力用力,老族人們臉上的皺紋急得都黏在了一塊。

首領月將山君拉到紅大魚躺著的那堆乾草邊上。

山君急忙掐向女人的人中,艾觀察了一下女人現在的形勢。

紅大魚身下的乾草早已經不是羊水,而是紅黑紅黑的血。

順著乾草的葉莖流到了屋子的角落,黃色的泥巴上面混著紅色的血塊,變成渾濁之物。

還有不少族人們的腳印踩在上面,整個場面只能說是血淋淋一團。

“快!棕櫚炭粉,藥湯,給大魚灌上一碗,炭粉抹在下面止血。”

“再弄碗煮好的獸肉湯,要肥的,吃了東西才有勁生。”

山君的話剛說完,彩就立馬帶著土醜土夏他們去熬肉湯。

艾立馬大聲補充道,“把黑公兔子殺了燉!”

很快藥湯和炭粉被送了過來。

艾立馬端來遞給山君,將這些黑乎乎的藥湯給紅大魚灌進喉嚨後,大魚的唇色才恢復了些。

張口就是:“痛!痛!痛死老孃了!”

紅大魚渾厚的聲音因為喊了一天變得十分暗啞。

女人恢復了些力氣,身下的血崩之勢也慢慢被止住。

情況好轉了,原本一臉擔憂的紅鱗她們,臉上也如釋重負。

幾名老族人更是捂著胸口,大呼“古神庇佑!古神庇佑!”

“虎娃,還要啥!”

堯瞬間忘記剛剛她懟首領所說,“老虎是沒生產過的女娃”……“剛進部落的女娃不能信。”等等此言論,熱切地要給山君打下手。

老族人們見情況變好,立馬湊到跟前來,教紅大魚生產的訣竅:

“用力!大魚,用力!生出來就好了。”

“大魚,用力,拉出來就好了。”

幾人說的生娃就像喝水一樣簡單,而對於來了一陣又一陣劇痛的大魚來說,幾位老族人的話就如同嗡嗡嗡的黑飛蟲,又臭又多。

痛感再次來臨,紅大魚聽從老族人們的話語,一個使力,全身上下卻沒有一處東西飆出來。

過了五六秒,正在努力醞釀力氣的紅大魚突然興奮地拉住旁邊女人的手,嘴邊帶著喜意問道:“是不是出來了,偶的崽,偶感覺到了。”

聽到此話的山君臉色一沉,急忙看向女人的身下,只見剛剛灌了好幾碗濃湯才止住的血又一大灘一大灘的奔湧出來,混雜著黃白色的水體。

“藥湯,快,止血。”

山君冷靜地立馬吩咐著眾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黑乎乎的藥湯不過一會兒就被端到了紅大魚的跟前,一點點喂下去。

最後一點藥湯被喝完,紅大魚的面色依舊十分蒼白。

聽到虎娃在喊著甚麼大出血,紅大魚卻沒甚麼感覺,只是覺得自己頭髮絲都是冷的,要是能給她蓋幾層獸皮就好了。

可是,獸皮還在林子裡,等著她獵回來……

從昨天生到現在,她現在只想好好地睡過去。

藥湯喝完了,血卻是依舊沒有止住。

而且還有愈演愈大的趨勢,這次出血比之前出的哪次都要猛烈。

這時外頭傳來彩的聲音,“讓!讓!讓!兔子湯來了!兔子湯來了!”

肉香味從外面傳來,這隻黑兔子是艾圈養以後,部落裡殺的第一隻兔子。

紅大魚動了動鼻頭,有氣無力,虛弱地說道:“好香!紅羽,是甚麼,這麼香?”

“別給偶吃了,偶活不了了,還是給族裡的人吃吧。”

紅大魚吊著嗓子努力說完這一長串話,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活不下去的事實,就連已經湊到鼻子跟前的肉,都罕見的沒有下口。

“快喝!喝下去就有勁兒了!”

紅大魚迷迷糊糊間感受到嘴邊有一股熱湯被舀進了口腔。

不是之前那苦澀噁心的藥湯,不容控制地就嚥了一大口,一口接著一口。

喝完這碗燉得軟乎乎的肉湯,又被塞了幾塊嫩滑的兔子肉後。

紅大魚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又生出了幾分力氣,努力撐起身子,想把肚子裡的這團磨得她要死不活的玩意兒給拉出去。

山君止住了紅大魚的動作,喝完兔肉湯後,那最後一碗藥湯終於發揮了功效,紅大魚身下的血崩終於止住了。

好不容易止住血,不能再蠻生了。

再來一次血崩,眼前的女人肯定保不住小命,人體內的血量大概500,剛剛的出血量估計已經超過了100,再崩下去,大羅金仙也難救。

山君連忙對旁邊的老族人問道:“你們誰推過肚子裡的胎兒?”

“推?胎兒不能推!娃子會死的!”

“咋推?老虎娃,你來推!”

山君搖頭道:“我沒推過,得有力道的才能轉胎。”

老人更是瘋狂搖頭,只有生產了五個娃的堯,顫顫巍巍地說道:“老虎,我盤過自己的胎兒,能不能行。”

聽到堯的話,老族人們立馬讓出位置。

堯年輕時莽撞,不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娃不能隨便亂碰,有事沒事就愛t給自己肚子裡的娃逗弄說話。

偶爾還喜歡給肚子裡的娃掉個個頭,直到後面被族裡的婦人告誡了,這才沒有動過娃。

聽到堯的話,山君的眼睛瞬間亮起來,真是天助大魚也。

有了堯,救人的機率又高了些。

“堯,你來按著大魚的肚子,把胎兒轉過來。”

胎位倒轉術,山君最終還是採用了這種十分危險的方法。

說是危險,其實在古代,沒有剖腹產,沒有手術刀的環境下,婦人只能順產。

胎位倒轉術幾乎是大多數穩婆的拿手技。

可其中危險,也正在於山君自身對這項技術的無知上,她只是一個愛翻各項筆記的門外漢。

任何技術都有先創者,既然這項技術能成功傳承數千年,就說明它有一定的成功性。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這肚子裡的東西出來。

再讓紅大魚生下去,就真的只剩下一屍兩命的結局了,倒不如用巧力把它給推出來。

堯聽到山君的吩咐,也不發問,立馬問道:“老虎,我要怎麼把他推出來?”

老人雖然很鎮定,其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堯這位老族人心中的恐慌,把娃兒從肚子裡推出來,這是她從來沒有幹過的。

她之前頂多就將娃翻個個,逗弄一會就罷手。

聽著山君的吩咐,堯先去旁邊的陶盆裡面把手洗得乾乾淨淨,再用刀背把指甲磨的光光溜溜。

才跟著山君的指令,將娃露出的半個腳掌給推進紅大魚的肚子。

就這麼一下,紅大魚瞬間慘叫出聲,比以往都要慘烈,哭著喊著:

“不生了,偶不生了,不生了,給偶個痛快吧!疼死偶了!”

眾人的心也被紅大魚這一聲慘叫,身上發了個寒顫。

紅羽紅鱗在旁邊更是捏緊了拳頭,恨不得幫忙親自分擔紅大魚的疼痛。

就是被野獸一爪子抓破胸膛,也沒能叫得如此慘烈。

堯的手還是穩穩當當,

“把胎兒這樣轉過來,這是他的頭,把這個頭移到下面來,讓頭對著屁股。”

山君依著記憶中的動作,對堯手把手的指導。

“對對對,就是這樣!”

“老虎,咳咳!使多大力啊?”

甚麼力度山君也不知道,只讓堯按著當年她的力道來。

堯只好一點一點地在紅大魚碩大的肚子上面慢慢推拉。

就這樣,艾看著胎兒在堯粗糙的雙手下慢慢挪動,最終完全掉了個頭。

期間紅大魚的慘叫聲間間歇歇,偶爾轉一大圈,紅大魚反而沒甚麼感覺。

從白日到黑夜,冷颼颼的風一直在外面刮,外面氣溫驟降到快零下。

屋內的眾人額頭上熱汗卻是一顆一顆往下掉,混雜著這個房間裡的血腥氣,形成一股酸臭味。

就算這樣,艾和山君也沒有叫人將門開啟,外面的寒風刺骨。

若是為了通風,就開啟門進入寒氣,只會讓紅大魚凍壞了身骨。

堯的最後一下推拉,女人直接被痛到昏厥過去。

一個黑黢黢的皺巴小孩,順著甬道滑出,上面沾滿了已經汙濁的羊水,黏糊糊的粘在一塊。

嬰兒第一聲微弱的啼哭也應時響起。

“成了,成了!”

紅大魚奄奄一息,使出了自己存的最後一點氣力,看了一眼被裹在獸皮裡的娃子。

是女娃,真好。

小孩兒的氣息很微弱,連哭出來的聲音都是哼哼唧唧的。

一看就是在肚子裡憋了太久,腦袋被擠扁了,只要奶水夠,養養就能好。

艾看了一眼這個嬰兒,難怪這麼難生,渾身都胖嘟嘟的,足足有十斤重。

不光胎兒大,就連羊水也出奇的多。

接下來就是山君給紅大魚止血,剪臍帶。

一桶又一桶的清水被接進來,血水被族人們潑到了五十米開外。

等艾和山君走出屋子外,就看到周圍圍聚的族人一窩蜂地衝上來。

巨河更是張著頭往裡望,大聲嚷嚷道:“娃,娃呢?大魚!娃!”

屋裡屋外的人都探著腦袋看,見到紅大魚還喘著氣,崽子更是個胖頭女娃。

族人們發出快樂的呼喊聲,首領此時也含著笑意,對大家宣佈道:

“老虎,以後就是族裡的小巫。”

聽到老虎的名字,一些不明所以的族人眼裡冒出了疑惑。

直到屋內的黑鳥人出來說,是虎娃救了紅大魚,族人們齊齊吶喊道:

“虎,巫,虎娃,巫……”

“唔啊哇,嗚啊,啊哇!”

族人們的尖叫聲襲蓋了半片山頭,驚起一堆未遷徙的大鳥。

很順利,山君成為了部族裡的巫,

只是明面上族人們認為是酉點化了山君親近古神的力量。

實際上,酉一直在跟著山君學習那些被炮製過的藥材用途。

尋找這些藥材的來源。

原始人的信仰,比真理更合適存在這片大陸。

剛生下來的女娃被清醒後的大魚取名叫做紅兔。

只因那幾碗熱乎乎的兔肉湯。

在紅大魚半死不活時,是這幾碗熱湯喚起了紅大魚對活下去的渴求。

可惜好運並不時常眷顧果部落,就在誕下紅兔的當晚,果部落的緊急哨聲響徹了安居地每一個角落。

族人們忙了一整個白天黑夜,突然被哨聲叫醒,人人的眼睛上都長滿了紅血絲。

卻沒有一個族人的動作遲緩,一個個抓起了鐵刀,舉著火把衝到各個防備的據點。

土醜在人群中大聲喊道:“是長毛獸群!快拿武器!”

獸群襲擊。

還是長毛獸,族人們的隊伍瞬間亂了起來。

還好有葉和籮在,幾聲怒吼,就將隊伍恢復了原位。

這些長毛獸群擁堵在安居地進出的唯一一條通道上,安居地周圍的刺籠球已經掉的差不多了。

只是安居地四周的山坡太過陡峭,這些長毛獸群全都衝向了地勢較為平緩的這邊。

也就是族人們天天進出的大路方向。

不過,即使這些刺籠球還活著,這長毛獸的皮毛厚得有一指寬,也造不成甚麼威脅。

此時艾之前同族人們做的竹刺拒馬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牢牢地將這些有兩米高的毛獸暫時阻擋在拒馬後。

較矮的一些地勢,也在後面壘起了短牆,讓這些毛獸只能靠著蠻力一步一步往前衝。

幾頭長毛獸見怎麼撞也撞不進去,便離開了這處山頭,尋找新的食物。

只是這個方向,剛好就是烏山部落新紮根的地盤。

此時,果部落人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長毛獸上,有些好戰的族人甚至發出了戰鬥前的嚎叫。

大多數長毛獸還是留在了果部落所在的山頭上,衝著這土牆和竹巨馬身後的新鮮人類吼叫,碩大的獠牙流出一灘又一灘的黃白口水。

很明顯,這些長毛獸餓了有一段時日,狀態尤其地亢奮,不顧竹刺上的尖頭拼命往前撞。

很快,這些衝在前面的長矛獸的身上流出鮮紅的血液,上面更是扎著好幾個竹刺。

艾聞到空氣中還未消散的血腥氣,瞬間明白是那些生產後的血水吸引了剛遷徙到附近的兇獸。

最近這些日子,剛分居有了自己的房屋,族人們捕獵的熱情高漲。

周圍幾個山頭的大型獸都被捕獵得乾乾淨淨。

這些長毛獸只能是剛從森林的深處跑出來的,餓了這麼久的兇獸,聞到血腥氣,沒有立即發瘋踩踏進來。

都算是幸事。

外面的長毛獸大多都是棕黑色,長得有些像狗熊,四肢腿和象腿一樣粗,扒在竹拒馬上時甚至可以直立行走。

不一會兒,就有長毛獸突破了竹刺巨馬的圍堵。

率先衝進安居地內,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人類張開血盆大嘴發出廝殺的訊號,獠牙上的口水已經滴到了男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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