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1章 黑鳥人 首領此時走到……

2026-04-07 作者:開水很燙

第41章 黑鳥人 首領此時走到……

首領此時走到這些野人的面前, 面色有些複雜。

仔細打量許久後,最終輕微點了下頭,這些野人似乎是看懂了她們的意思。

其中皮布上唯一鑲著羽毛飾品的女人站出來, 年紀大概在三十上下,朝著眾人跪下。

再用手中鋒利的石片在手掌上用力劃拉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斑駁暗紅的血順著手掌流落在安居地的土地中。

剩下的野人眼也不眨地做出相同的舉動。

艾猜測這可能是某個地區或是部落表示忠心的特有方式。

原始人十分害怕傷口, 沒有抗生素,加上身處森林環境, 多蛇蟲蚊蠅,傷口處尤易感染。

可只要出門打獵採集, 不免會有各種危險逼近,譬如山上的刺籠草, 從裡面經過,身上出現的可是成千上萬的細小傷口。

久而久之, 人們就認為傷口好與不好,全都是來自古神的授意。

所以這些刺著黑鳥的野人, 主動割破自己的手掌,應該是將性命交給古神的某種儀式。

果部落的族人也被這突然而來的舉動嚇得紛紛後退。

只有那個從黑石頭山附近的新族人山絲毫不怕, 朝著與他相熟的族人巨河小聲道:

“這是在對古神立言, 從尨水來的野人不會這種言,他們可能是被部落趕出來的棄人。”

山自以為小聲,殊不知果部落裡嗓門最大的除了彩, 就是他。

不少族人也聽到了棄人兩字, 腳步紛紛又後退了一大步。

艾在此時湊到這位貌似見識廣袤的族人山面前, 盯著山茂盛的黑鬍鬚認真問道:

“山,你去過尨水大陸?”

山聽到聲音,第一反應往右邊看了下, 下一秒才注意到,這聲音來自部落中的神使,艾。

男人粗礦的臉上立即擠出激動的神情,快速點頭,用他這輩子最溫柔的嗓線輕聲道:

“去過,去過,尨水大陸的人就這麼說話。”

山說完話,將身旁同樣激動不已的巨河隱蔽地往旁邊擠了擠,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那尨水大陸的部落人可厲害了,人人身上都有古神賜的神印,連天上的翼龍都得打下來。”

周圍的族人起了哄,大家跟山的關係都挺不錯。

“山,你跑得真遠!連尨水大陸都去過。”

“厲害嘞!”

大家誇得山的臉都紅了,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急忙揮著手,磕磕絆絆地說道:“沒,餓,山裡沒吃的,一路吃草根過去的。”

……

另一邊,首領還在跟跪在地上的野人們試圖交流,不過從雙方臉上的神情可以看出,幾乎沒有甚麼進展。

見狀,艾偏過頭,對著一旁口若懸河的山問道:“你會他們的話嗎?”

山愣了愣,老實地搖頭道:“能聽懂,不會說。”

有了山這句話,艾的眼睛笑得眯了起來:“沒事,你以後教他們說我們的話。”

艾將山領到首領面前,有了山的轉述,這群野人的來歷也大概能夠拼湊完整。

籮她們是在跟蹤魚部落人的路上,中途被魚部落人繞進了深山,才碰到這些野人蝸居在一個廢棄石坑中。

跟丟了這些魚人,籮便將這些野人一路帶回了果部落。

山說這些野人來自尨水大陸的河下區域,跟奧亞大陸只有一水之隔。

野人之前的部落叫做飛鷹部落,主要捕獵飛鳥和大魚。

最中間這個身有羽毛裝飾女人的阿媽,捕獵時帶回來一種毒魚,害得部落人死亡過半。

當時飛鷹部落的首領便將女人阿媽所有的親系血緣全部趕了出來。

周圍的部落見到她們,也是全力驅趕,這種帶來上天不祥的棄人,沒人會讓其留在自己的領地。

女人的阿媽便帶著所有人橫渡大河,來到了奧亞大陸的深山生存。

聽完這些,周圍的族人們臉上也是訕訕,對這些棄人沒有之前那麼害怕。

她們有艾娃,有小白,有毒也能救回來。

“吃!吃筍,進來。”

籮早已經拿著蒲扇葉舀食物,裡面盛著金燦燦的筍片和肉乾。

族人們的口水都已經淌溼了一大片胸口,聽到呼喊,推推搡搡間就往大鐵鍋的地方跑。

這些新來的野人左右探探頭,見沒人驅趕他們,嘴上長舒一口氣,喉結也在不斷的上下滾動。

中間那個衣服上鑲有羽毛裝飾的女人站起來,急忙拉住剛剛同她們說過話的男人。

啊啊哇哇地亂叫著,並指了指安居地外的方向。

山望了下四周,族人們都去吃筍了,只有小艾娃還在原地留著。

“她們想去外面睡。”

山跑過來,將女人的話傳遞給艾。

艾走到這些野人面前,一共六女四男,體型並不健壯,但他們身體之下都藏著一層薄薄的肌肉。

看起來不像孱弱之人。

不能將她們放在山洞中,若是突然起了歹心,首領她們定然應付不過來。

艾四處巡視了一遍,目光留在了族人們砍回來的圓木堆裡。

“讓她們先睡在木頭堆,打個三角架。”

山過去比劃了一番後,這些野人有些面面相覷,試探地移向木材堆的位置。

見沒人阻攔,這些紋著黑鳥的野人發出了類似猿叫的歡呼聲。

艾聞著空氣中飄來的筍片味道,快速走到親媽葉的身邊。

高高壯壯的女人已t經在大快朵頤,見到小艾娃過來,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將分來的筍片推到艾的面前。

艾這次炒筍片,用了不少和遊燕換的鹽石,炒出來的筍片鹹脆鮮甜,更別提還有半罐提煉的獸油,全部被倒入了鐵鍋燒香。

吃這筍片就跟吃肉也沒甚麼差別,筍獨特的清香味,還能除去肉乾自帶的腥味。

族人們大吃特吃一頓後,鐵鍋裡還剩下了小半碟筍丁,大家齊齊盯著鍋裡剩餘的筍,嘴裡還在不斷地吸嗦,回味著剛下肚的筍片味道。

首領看了看鍋裡那點筍末子,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將這些剩餘的筍丁全部舀到蒲扇葉中,接著一步步走向人群。

在一眾火辣辣的視線下,首領手中最後的那碟筍丁,最終被交給了那些蹲在木材堆裡的野人。

紅羽拿著這碟香氣噴噴,卻不知是何的食物,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看到這個部落的族人個個都眼紅紅地盯著。

直到那個能聽懂她們說話的男人過來,粗聲讓她們快吃。

紅羽才將這些金色的食物分給身後的親人。

毫無疑問,又是一陣歡呼著的嘯叫,雖然大家都聽不懂對方的語言。

但是透過最原始的動作,叫聲,雙方都能感受到對面的善意。

這個夜晚充斥著歡樂的氣息。

紅羽她們吃到這個世界最美味的食物時,籮也帶給了艾正好需要的訊息。

“是這個方向。”

籮試圖學著艾之前用石頭在地上畫畫的動作,在地面上橫七豎八,歪歪扭扭地畫了幾條曲線,嘴中念念說道:

“在山裡繞了好幾天,魚部落的人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這裡。”

籮手中的石頭停留在了,東偏北二十度左右。

艾根據籮說的,以及地面上這個亂七八糟的地圖。

重新建立了一個座標,以安居地為原點,以初次碰到魚部落人的位置,還有附近大河流向作參考物,結合籮口中所說最後看見的魚人位置。

大海的位置被基本敲定在,東偏北四十度。

首領看著地上的線條,冷硬的聲音響起:“明天我會帶著籮葉她們去查探,艾娃,接下來,羽會帶著族人們去採紅石頭。”

看著首領看著她的目光,艾自然而然接話道:“我會帶著石頭人專心鍊鐵刀,不會亂跑。”

首領月這才摸了摸艾並不光滑的頭髮,輕聲說道:“艾娃,你要保護好自己。”

洞外,那些紅頭蛇被齊刷刷地晾在木架上,炮製好就是果部落冬日的儲糧。

整整齊齊,足有一長排。

紅羽看著不遠處掛著的蛇肉,嘴裡嚥了咽口水,但還是對身後的親人說道:

“蛇肉,不許動。”

“吃的,我,去外面找。”

紅羽的親妹率先點頭,伸出自己的手掌,上面黑乎乎的血口觸目驚心地爬滿整個手掌,“古神,言,不會背棄,部落。”

身旁的野人也紛紛伸出手掌,表示已經向古神立言,絕不背棄新部落。

月亮高掛,萬物簌寂。

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窣的聲音,紅羽立即睜開雙眼,表情嚴肅。

輕微碰了一下身旁的紅鱗,一動一靜間,這些野人瞬間戒備起來。

只是表面看著還都躺在木材堆裡,實際上人人都已經偷偷緊握著地上的尖石。

紅鱗的年紀還小,心跳開始控制不住地急速跳動,腦子也開始飛速轉起來。

莫非她們來到了吃人部落?

為甚麼神鳥在的部落會吃人?

……

一個個問題如同密密麻麻的馬蜂傾巢而出。

想到吃人,這個部落的奇怪也正好能對應上。

不是大部落,卻有這麼多食物,這些人長的有壯,也有不壯。

定是養起來等以後吃。

再加上剛剛那些不認識卻極香的食物,紅鱗的眼角泛出了些淚痕。

直到看到是兩個矮小的身影靠近,紅鱗等人緊弦的心才放心松下。

艾帶著阿菈過來,就是想著夜裡這些黑鳥人手上的傷口,若是感染了,定要生場大病。

尤其是夏日酷熱,很容易化膿。

這棕櫚炭雖然炮製麻煩,但量大,給這些新來的野人用也不可惜。

只是酉這些老族人定不會鬆口把這些能治傷的藥給新來的野人用,艾才偷偷趁大家睡下時,拿來棕櫚炭,給這些人治傷。

途中驚醒了覺淺的阿菈,阿菈作為艾的忠實迷妹。自然也沒驚醒眾人。

看到艾帶著藥要去新來野人的地盤,才不放心地跟了過來。

黑色炭粉被倒在血乎乎的傷口上,這些黑鳥人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艾心中直呼牛B,同時,她也注意到了這些紋著黑鳥的野人,手上似乎都捏著石頭一樣的東西。

包括眼前這個年歲不大的女孩,手上也有石粉的痕跡。

警戒心和親媽葉她們一樣高。

當紅羽聽到這個和紅鱗差不多大的女孩說,這藥粉可以讓傷口快速癒合,神情才猛然一變。

看向遠處站著的人影,正是這個部落的首領,頭微微一垂,為自己剛剛的想法懊悔。

給這些人都上完藥後,艾也基本清楚了這些人的身體素質。

黑鳥人的手臂十分堅硬,雖然不如籮她們健壯,但是身體的力量很足。

紅鱗手上那些石粉,若不是有足夠的手抓握力,是不會輕易將石頭捏出一手粉出來。

上藥的過程中,艾也發現了這些人手中的石頭,一面極為尖銳,上面佈滿了黑色的汙跡,應該就是她們常用的武器。

剛剛她和阿菈過來,若是不提前招呼一聲,說不定腦瓜已經被開了瓢。

艾勉強對這些黑鳥人扯出一個笑,悻悻地準備回山洞。

就看到首領月正等在山洞口,一臉沉重地看著她,微薄的嘴唇吐出兩個字:

“亂跑。”

阿菈一看到首領,就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腦袋立即鑽回了山洞,全然不顧孤身一人在外的艾娃。

艾自知理虧,將頭深深地埋下。

首領長嘆一口氣,認真說道:“艾,你可以出去,但你必須帶上花。”

月想到前幾日溶洞內那些藏在暗處的紅頭蛇,巖他們一股腦地衝進去,結果被嚇得抱頭亂竄。

最後跑出來腿上好幾道血口子,跟在最後的男人屁股蛋子上都還咬著一頭蛇。

花能靠著一把鐵刀,將艾和彩全頭全尾地送出來,還打死了好幾頭大蛇。

這已經比族裡許多人都強上不少。

艾聽到這個要求,沒多想就點了頭,花一向唯她馬首是瞻。

首領月將艾手上的棕櫚炭放進罐子中,拍了拍艾的肩頭:“去睡吧。”

一夜過去,安居地又變得喧鬧起來。

族人們從外面拖來剛砍下的木頭,一揹簍接著一揹簍的紅鐵礦石……

首領已經帶著籮她們,沿著大河的流向,去探尋艾口中所說的大海位置。

整個安居地都在抓緊時間,耕種,砍樹,採礦,鍊鐵……

新來的黑鳥人一邊學著編柳條,一邊學習奧亞大陸的語言。

時間久了,艾發現所謂的尨水大陸語,其實和她們說的話也有共通之處。

可能奧亞大陸人,本就是從尨水大陸遷徙過來的人。

在慢慢演變中,有些語調製得奇怪,才會形成兩種語言。

時間一天天過去,首領她們一直沒有回來,安居地內的木頭已經佔據了大半位置。

鐵器已經將小小的籬笆院掛得滿滿當當,鐵鋤頭,鐵斧頭,鐵鎬子……

甚至艾還打了一個鐵桶出來,方便族人們去打水。

天氣越來越炎熱,地裡的沙草被曬得越來越焉,葉子的尖端已經開始微微發黃。

酉立即帶著族人們將老去的沙草全部拔掉,交給了堯煮食。

連吃了幾日的清炒沙草,艾感覺自己的嘴巴說話都是沙草的味道。

“艾娃,你的果子開花了!”

一聲歡快的驚呼,從山洞外的角落傳來。

果子?

艾一下就想到了那些被她遺忘的白沙果核,好像被她放在瓦罐裡。

等她尋聲走過去,就看到彩蹲在角落,盯著瓦罐中瞧。

彩聽到聲音抬起頭,立馬招著手喊道:“快看,快看,裡面有個果核開花了。”

艾的目光落進瓦罐中,罐子盛著一層薄薄的水,中間被她堆了乾草。

四五個果核裡面,還是原封不動的躺在乾草上,表面有些微微發黑,看著是腐爛了。

唯獨有一個核,核縫已經長出了一簇小小的果芽。

艾小心將這顆果核拿出來,生怕碰上頂端那簇脆弱的嫩芽。

果核的錶殼上有一道很淺的黑印,這是她做的標記。

這顆能發出芽的核,正是酉給她的。

而她的那顆新鮮白沙果核,表面卻已經全部發黑。

艾雖然有些不解,還是先將這些腐壞的果核全部挑出來扔掉,找了一塊鬆軟的土地,將這顆發芽的果核淺淺地埋在上面。

酉從沙草地過來,自然也瞧見了這顆果t核苗,笑呵呵地說道:

“前兩日就出了苗,還以為看錯了,今天一下躥這麼高。”

老人的皺紋裡面都爬滿了笑意,地窖裡還有一簍子白沙果,要是全長出來了,以後年年冬天都不愁吃。

艾在酉的碎碎念中,突然聽到了關鍵詞,拉著酉粗糙的手掌問道:

“這白沙果是冬天長的?”

酉拍拍手上的泥,在身上蹭了幾下,直到手變乾淨了,才將艾從地裡抱出來,說道:

“是嘞,白沙果在冬日裡長,春天了,猴部落人就會摘剩下的果子,到集會上去交易。”

艾知道了白沙果的生長習性,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這些果核必須要經歷整個冬天的休眠,才能開始催芽生長。

酉捶了捶腰,身上的泥灰也跟著這動作抖落,“等首領回來,就把白沙果分了,到時核全用來種。”

“對,艾娃,這白沙果多久能長出來。”

酉越說越高興,最後一拍腦袋,恨不得現在就去把地窖裡的白沙果掏出來,把裡面的果核全部種進地裡。

“酉,這白沙果明年才能種。”

艾拉住準備拿鋤頭鬆土的酉,將手中這些腐爛的果核遞過去。

“白沙果的核要過冬,不然就會像這些一樣。”

手掌中,幾顆黑色的果核預示著這些白沙果種植的苛刻要求。

酉得知要明年才能種,也沒喪氣,扛著鋤頭,帶著族人們繼續去刺籠球的山坡上開墾土地。

現在種不了白沙果,那就帶著族人們先種沙草,安居地現在堆著的食物,除了明面上的沙草,還有剛換回來的乾魚。

木頭上全是正在曬的夏筍乾,白花花的一片。

新鮮的獸肉更是不缺,酉帶著族人們幹活越幹越有勁。

兩日後,埋在泥土中的白沙果果核成功擠破了土層,長出一根綠色的小苗來。

在太陽無情地照射下,這隻小果核苗沒有撐過三小時,就已經開始發萎發焉。

作為最關注這白沙果的彩,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果核的異樣,將鍊鐵屋裡的艾拉出來,指著這彎著腰的小綠苗:

“艾,再曬下去,這芽得熱死了!”

彩可憐巴巴地看著白沙果苗,臉上冒著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混著泥土流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跡。

看著像只滾在沙土裡的花貓,正在乞求吃上一根白沙果味的貓條。

——

彩沒吃過白沙果。

那天窖白沙果時,只有幾個果子被磕壞了皮,分到彩手裡時,就只剩一小片果皮。

那果皮的滋味,就讓彩念念不忘到了現在。

每次聽柳說白沙果的滋味,都饞得彩想偷摸去地窖拿顆白沙果出來吃。

可若是被發現了,她和阿媽羽都會被趕出果部落。

綠苗的上方,已經被彩用一片大蒲扇葉擋住了來自烈陽的光線。

可這鬼天氣實在太熱,這樣下去,綠苗還是會萎死。

艾思索了一會,搜尋著腦中的解救之法,卻由於缺乏必要的工具,一個接一個PASS。

此時,阿菈提著柳條籃子走過來,瘦弱的臉蛋上冒著熱氣:

“彩,艾,今天吃,沙草湯。”

籃子裡面,裝著一罐黃綠綠的湯,旁邊還有倆土碗。

彩垂頭喪氣地往陶罐中望了一眼,原本就不彎的嘴,更是癟了起來,“又吃沙草……”

阿菈依舊笑盈盈的,柔聲說道:“今天的沙草湯裡面有魚乾。”

彩的眼睛稍微抬起來,瞧見裡面當真有碎魚,嘴角微微上揚。

立即將陶罐裡的湯倒了滿滿一碗,遞給艾,開心說道:“艾,別想了,快喝魚湯!鹹的好喝!”

艾將腦海中各種有機肥料配比扔掉,接過彩遞過來的沙草魚湯。

目光正好瞟到阿菈帶過來的柳條籃子上,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農村有種土辦法可以粗根,那就是用柳條製作的生根水。

艾快速將碗裡的魚湯喝完,淡淡的鹹味夾雜著沙草特有的草腥味,一喝就知道今天又是堯嬤掌廚。

喝了幾碗湯下去,混了個肚瓜渾圓,就帶著一肚子湯湯水水往之前的廢棄河灘走。

鍊鐵屋裡面有石頭人看著,安居地內柳正帶著族人們編簍子。

艾放心地帶著花和阿菈她們,筆直前往之前的廢棄河灘。

這裡依舊十分安靜,只多了一些黑烏鳥的排洩物。

土醜幾下就躥到柳樹上面,手中握著一把鐵彎刀,衝著下面喊道:

“艾娃,要啥樣的?”

艾先四處逛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對著樹上的土醜回道:

“要嫩的柳條尖,老的砍回去編籃子。”

土醜得到回覆,立馬唰唰地砍起梢子上的柳條。

花已經爬到最高的一顆柳樹上,掏了兩窩鳥蛋下來。

烏白的鳥殼上有些黑點,正是黑烏鳥的蛋。

艾要的柳條不多,土醜挑著幾棵族人們沒砍過的柳樹,很快就砍了一大堆柳條垂落在地上。

土夏和阿菈在地上挑著艾所說的嫩枝條,全部塞在這次帶出來的簍子中。

彩將剩下的柳條全部捆在一起,就從艾這裡借走火摺子,在河灘下燃起篝火。

幾人忙完後,一股烤鳥蛋的香味從河灘飄過來。

正是花和彩的傑作,兩人忙上忙下將附近所有的鳥窩都偷了個遍。

足足有二十來顆,如今全部成了六人的盤中餐。

正好艾中午只吃了一肚子的湯水,辛苦摟柳條半天,肚子早就空了。

其餘幾人也是,半大小子,吃空老子。

默契地一起開始剝殼,享用起來。

烤出來的鳥蛋雖然沒甚麼調料,但其醇厚的蛋黃,混合著蛋殼的焦脆苦香,連附近的空氣都是撲鼻而來的蛋香味。

艾埋頭啃鳥蛋時,一旁的土醜土夏突然停住了動作。

細心的艾自然發現了兩人的不對勁,阿菈和彩還在慢吞吞地品味鳥蛋的美味。

花將手慢慢放下,目光也移到了土醜土下身上。

微微動著嘴巴,唇形是:怎麼了?

土醜土夏兩人的神色變得有些沉重,囁聲說道:“有動靜。”

聽到這話,艾立刻將鐵刀拿到手上。

其餘幾人也紛紛都拿好了自己的武器,朝著土醜土夏指著的那個方向舉起。

草叢中的東西動了兩下,很快又往東邊的林子裡躥去。

移速很快,還沒有看清是甚麼東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麼東西?”

“沒看清,太遠了。”

彩微眯著眼睛,試圖辨別那團遠去的黑影。

雖然東西跑了,眾人不敢再耽擱,立即將火堆撲滅,揹著柳條往安居地的方向走。

“夏,醜,你們怎麼聽到有東西的?花都沒聽到。”

彩揹著一捆柳條,大氣喘喘地問道,眼裡露出好奇的神色。

土醜已經從當初的瘦小個兒抽條,和花一般高,身上也長出了一些肌肉,不過看著還是像個黑猴子。

土醜不好意思地撓頭道:“以前,我和夏,阿媽在山上,經常有土部落的人趕,時間久了,我和夏就……”

土醜想不到合適的詞,卡殼了半天,還是由彩補充道,“警覺。”

“對對對,警覺!”

花聽到這詞,衝著彩齜牙樂道:“行啊你,學得不錯。”

吵吵鬧鬧中,幾人很快就回到了安居地。

新來的族人,紅羽紅鱗她們正在用鐵斧頭劈柴。

這些黑鳥族人力氣十分大,比以往的新族人身體要強壯不少。

羽直接安排這些族人去了悶炭區,主要負責劈柴,只偶爾會出去狩獵。

雖然這活苦累了些,不過黑鳥人十分樂意,狩獵雖然輕鬆,但是容易受傷。

即使有神藥可以治傷,黑鳥人在深山流浪許久,見慣了猛獸大禽,如今有安全的地方待著,劈柴對他們來說算不得甚麼。

這些黑鳥人只有紅羽和紅鱗是個例外,時常向羽主動要求出門狩獵。

由於紅鱗的年紀尚小,被羽駁回了請求。

紅羽出去的那幾次,狩獵隊次次都能帶頭大獸回來。

艾將目光收回來,不得不說,籮上次出去帶回來的黑鳥人,能抵果部落一半的勞動力。

土夏和阿菈很快就將嫩柳枝上的葉子全部薅乾淨,挑揀後遞給了艾。

艾在族人們揹回來的石堆裡面,找到一塊稍微平整的石板,將這些嫩柳枝全部放在石板上。

隨便找了塊石頭,石板上的嫩柳枝全部砸破皮,把裡面的水楊酸儘可能地釋放出來。

剛砸了三小捆,艾就覺得自己的手有些發酸,畢竟骨齡還在這。

艾再要強,也對抗不了自己這副幼年身體。

從外面覓食回來的小白幾下撲扇過來,發出“唳唳”的叫聲,似乎是在嘲笑艾的無能。

另一邊,紅羽看著痴痴看著對面的紅鱗,忍不住說道:

“想去找她們,就去。”

“這些柴都夠了。”

紅羽搶過紅鱗手中的斧頭,點了一下紅鱗的額t頭。

在虎頭山紅鱗就沒有同伴,現在來了果部落,紅鱗還是悶著不願意出去。

紅羽見說不動紅鱗,準備拿著柳條去找那晚給她們上藥的那個女孩。

紅鱗看出親姐的意圖,急忙拉住紅羽道:“我,我不會,說話。”

說完,紅鱗就委屈地坐在木樁上,盯著被劈成兩半的木頭瞧。

紅羽這才反應過來,紅鱗這是害怕果部落人討厭她。

將縮成一團的紅鱗拉起來,用奧亞語柔聲說道:“山,教了我們說話,你去試試。”

就這樣,紅羽拉著紅鱗穿過木頭堆,來到阿菈她們所在的柳條堆。

紅鱗環顧了一下四周,最終決定向那個小孩的方向走去。

艾正喘氣歇息時,就看到石板上突然多出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視線移過去,是新來的族人紅鱗,不遠處,紅羽正在幫著阿菈收拾柳條。

不過看得出來,倆人有些雞同鴨講,笨拙地在互相交流。

“要,捶嗎?幫你。”

紅鱗的語速很慢,聲線也有些顫抖。

艾轉了轉痠痛的手腕,很樂意地將石頭遞給面前的紅鱗,“謝謝!”

得到肯定,紅鱗的信心一下翻倍,立馬用力砸著這些細柳枝,青綠色的汁液淌在石板上,順著槽口滴進下面放好的鐵桶裡。

艾順口問起紅鱗飛鷹部落的事,只是紅鱗記事時就在山上流浪,沒有甚麼資訊可說。

一來一往間,看到周圍人臉上露出的迷惑神情,紅鱗才突然發覺到,自己剛剛下意識說的是尨水大陸的語言。

急忙想改口時,聽到了面前艾娃的回應。

“是不是身上有花紋的魚?”

紅鱗呆呆地點頭,迷茫地看著面前的小娃。

難道真的像山說的,艾娃是古神送來的神使。

艾可是從來沒有離開過奧亞大陸的小娃,怎麼能聽懂尨水大陸的語言。

同時也忽視了,艾說對了毒魚的特徵。

艾看著懵懵的小紅鱗,心中不由偷笑,擱現代,這不就是讓一個說普通話的北京人,去學溫州話。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5-24~2024-05-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葳蕤 90瓶;南城 30瓶;拖拖飛 11瓶;冬 10瓶;小書蟲、椰汁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