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毒水 艾跟著阿菈她們……
艾跟著阿菈她們來到河溝, 就看到一個野人被用長著尖刺的藤子勒得死死的，被纏繞起來倒掛在一根樹下。
身上血跡斑斑，青黑相加, 一雙手更是被暴力折斷，變形成一灘沒有骨頭的軟肉。
野人臉上痛苦不堪, 嘴裡發出慘烈的哀嚎聲。
周圍的族人也各自趴在一邊, 試圖扣嗓子眼，似乎是要把甚麼東西吐出來。
無緣無故, 首領不會下令將一個入侵的野人打成這樣，加之周圍族人們的情況, 艾的心頭猛然跳出一個不好的猜測。
立馬往前跑去，朝離她最近的籮打聽怎麼回事。
“這野人給水下毒！”
籮鐵青著臉, 壓抑著臉上的恨意和怒氣，恨不得上去把這人親手撕碎。
艾將目光移到旁邊的河溝, 她特意在那裡設了一道用木炭竹片過濾的小水潭。
河溝的水流是從一塊不大的石壁下流出，在石壁的下方有一塊不到一平的圓坑, 裡面的水流平緩而不流動。
正是艾用來蓄水的一個小池子。
如今裡面混濁不堪，周邊還有一貼蛇部落的秘藥外殼, 上面的膏體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本來是為了讓族人們喝到乾淨水, 沒想到間接變成了毒藥的源頭。
若是流動的水流，這毒膏肯定會隨著水流流t動被分解為無數微小毒液。
“這毒下多久了？”
艾仔細感受著身體的狀態，並沒有乏力頭暈等中毒的跡象, 只是有些睏倦。
“兩日。”
籮將艾帶到首領面前, 地上躺著一個男性族人, 是狩獵隊的風。
如今面色慘白，捂著肚子在地上攣縮著，神色痛苦。
在籮的三言兩語下, 艾也知道了這個毒膏的來由。
狩獵隊的風今日巡邏到山下時，剛巧竹節杯裡的熱水被喝光了。
他便跑到河溝處的水潭喝生水，自從族裡有喝熱水的習慣，族人們紛紛覺得水潭裡的水比河溝的水好喝多了。
所以竹節的水喝光時，大家也會優先選擇去水潭裡面打水喝。
風喝完這水潭裡的水，回程的路上，突然發覺自己的竹節杯丟了。
扭頭回去就發現，這野人在水潭那裡偷偷摸摸，往水裡下著東西。
這時他肚子裡已經絞痛得不行，瞬間明白這是中了首領她們說的毒。
立馬吹口哨叫來人，擒住這野人。
等首領她們趕到時，這野人已經被巖他們打得半死不活。
才幾下拳頭下去，野人的嘴就被撬開，說是有一個穿著長毛獸皮的男人給了他幾貼膏體，讓每日的清晨和傍晚將裡面的東西下到這水潭裡面。
按照野人說的時間，昨天到今天，族人們都飲用了這水潭裡打來的水。
艾突然想到今日洞裡躺著的幾個族人，很少動彈，本以為是太勞累才歇在了洞裡。
現在想想，莫非是中了毒……
這兩日族人們體力消耗巨快，都喝了不少水潭裡取來的水。
卻只有寥寥幾人有輕微中毒的跡象，而風幾乎是瞬間毒發。
兩者唯一的區別在於水的狀態，一種是燒開的沸水，一種是潭中的生水。
難道是毒性在水燒開後，減弱了？說不定她們已經中了毒，只是抵抗力強才沒有顯現。
今日洞子裡躺著的，除了有一名採集隊的年輕族人，全都是孱弱老人。
艾順著思路想下去，心中生出一絲劫後重生的後怕感。
還好，族裡已經有了喝熱水的習慣，陰差陽錯之下，救了她們的命。
風只是喝了兩口水潭中的水，就腹痛難忍，直冒冷汗。
在高溫下能失去大部分毒性的毒藥只能是高蛋白的毒。
艾猜想這有可能是蛇毒跟其他毒草混合在一起製成的毒膏。
想要解藥，只能去蛇部落試試。
艾把自己的推斷說給首領聽，風立馬緊緊抱住了首領月的大腿，祈求道：“首領，救我，救……”
作為風的好兄弟，巖他們緊緊抱住風，卻沒敢替風求救。
蛇部落的秘藥，就算沒去過集會，他們也早有耳聞。
想要艾娃口中說的解藥，只怕要拿出更多獸皮去交換。
風對族裡來說已經沒用了，更別說浪費食物和獸皮。
首領月嘆了口氣，將手按到了風的肩膀上，“帶他去洞裡歇著，喂他吃熟肉喝熱水，再讓酉看看。”
得到首領的吩咐，巖他們眼裡冒出喜色，有食物和熱水，說不定風能撐過去，古神保佑！
巖他們將風帶走後，首領將眾人安撫趕回安居地後。
立馬狠下臉，對籮葉她們吩咐道：“將那個覡，找出來。”
從野人的嘴裡，她們已經得知，那白毛獸皮的男人不知是傲慢，還是自信，竟然是孤身來到她們的地盤。
只是多少還是帶著一些警覺，知道指使野人來幹危險的投毒事件。
自己倒是藏匿起來了。
艾想了一下，對著親媽和籮說道：“這人很可能在山洞裡躲著，小心下陰手。”
艾觀察過這個被稱做覡的男人，他渾身上下都打理得十分乾淨整潔，就連脖子上面帶的骨頭窟窿毫無汙跡。
定是對周圍環境很挑剔的人。
在原始森林裡，只有山洞才算得上乾淨，外面的林地裡全都是不知名生物隨地排洩出來的糞便。
籮拍了拍胸脯，“放心，我跟他交過手，能打。”
艾擔憂的目光剛移向葉，結果親媽馬上被籮直接一肘子帶走，失去了身影。
“葉比籮能打，不用擔心。”
首領月堅定的話語打消了艾不安的念頭。
回到安居地後，艾突然發現火塘裡一片水跡，族人們將自己竹節杯中的水全部倒進了艾平時造木炭的火塘坑裡。
現在擔憂毒發也沒用，得先把那個覡找出來才行，說不定那人身上揣瞭解藥。
索性族裡人受毒素影響大的尚在少數。
天本無事，人自擾之。
艾揉了揉眉心，將下毒的事放到一邊，繼續開始製作風箱。
獸皮已經被她用魚骨針縫成一個可以上下鼓風的袋子。
將這個獸皮袋套在竹筒節上，再將竹筒的一端對準長窯爐的通風口。
中間套上風葉跟牽引繩，只要一拉，就能將風葉轉動生出的風送入爐中。
艾清點了一下手上現有的材料，二十多斤鐵礦石，三十多斤的木炭，幾根粗樹枝做成的木鉗，石錘……
可以準備起火開始熱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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