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鐵礦石 柳被直剌剌的……
柳被直剌剌的眼光盯得有些閃躲, 籮蹲下身子，對著艾低聲說道：
“艾娃，黑石頭不能磨, 做不了石刀。”
艾堅定地看向籮的眼睛，對著籮說道：“我有辦法。”
恍惚間, 籮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幼崽, 而是傳說中的古神，帶給她無限的安定。
籮不再猶豫, 對著虻說道：“按艾娃說的，我們給罐子, 你們帶我們去找黑石頭。”
“好！”
齊刷刷地，樹, 藤部落的人立馬同意了果部落的要求。
樹部落的青試探性地說道：“只要，黑石頭？這些可以, 都給你們。t”
聽到青的話，樹部落和藤部落的人才反應過來, 立馬熱情地說道：“對，這些, 我們都換, 一個罐子。”
“我們只要獸皮和青果，黑石頭山離這裡遠嗎？”
艾搖頭拒絕她們的好意，問起黑石頭山的下落。
見果部落的人要下了獸皮和青果, 樹藤部落的人面色變得更加潮紅, 激動地指著遠處的山頭, 鬧鬧哄哄地一時聽不清她們口中的話。
距離艾最近的一個女人將攤位上的青果，全部捧到了艾的手心中，“吃, 樹部落的族樹，結的果，甜！”
青果只有小番茄這麼大，裡面的甜味只有微乎其微，更多的是酸澀感，用來除肉上的羶腥味不錯。
艾將青果放入柳的籠子中，還有攤位上僅存的幾匹陳舊獸皮。
先前攔截住她們的青從嘈雜的人聲中走出來，對面前這個叫艾娃的幼崽一字一句說道：“不遠，天黑，就能到。”
青指著東方的位置，從這裡看去，剛好能看到一片叢山，綿延不斷。
黑石頭山，就在其中一座。
得知果部落馬上就要離開集會，樹藤部落的人商量了一會兒，最終決定派出青和虻帶她們去那座黑石頭山。
艾她們回到果部落的攤位時，就瞧見首領月她們也回來了，正在收拾攤位上換來的獸皮。
羽已經將三角架全部拆完，籠子裡也塞滿了這次換來的物資。
十一個籠子裡面滿滿當當，冒成了一座獸皮小山。
籮見首領回來，立馬上前稟報了用罐子換黑石頭的事，以及後面跟著的兩個女人來歷。
首領月看向東方那片群山，嘴中喃喃道：“……正好順路。”
艾她們回來時，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依舊是每人挑兩個籠子。
親媽葉多背上一個籠子，艾蹲在籠子中，抱著小白鳥顛簸著離開了這個集會。
魚部落的魚牙首領看到她們要離去，主動過來說道：“月首領，我們的交易會在下次沙草開花時，第一次碰面的地方進行。”
首領月伸出手，同魚牙相碰道：“果部落會遵守約定。”
“小心對面的石部落。”
臨走之前，小巫魚玉對她們小聲提醒道。
艾從籠子中伸出頭探過去，果然看到了對面石頭人虎視眈眈的眼神。
這些石頭人攤位前，除了獸皮和一些獸肉塊，便別無他物。
其中一個石頭人已經在隱晦地開始收拾行當，看樣子，這些石頭人也準備離開集會。
是對著果部落來的。
因為和牛部落的人還有約定，果部落的人便從集會的南出口出去。
在河岸的位置，有兩個牛部落的人正焦急地跑過去，手上提著一大包獸皮，左顧右盼。
而在這些石頭人眼裡，以為這果部落的人還是按原路返回。
加上果部落離去的突然，讓他們措手不及，只得胡亂將所有東西都塞進獸皮袋裡，匆忙跟出去後。
才發現集會外面早已人去樓空，他們只得沿著路，一路搜尋果部落的蹤跡。
卻半個影子也沒瞧見。
“首領，人不見了。”
石部落的粗壯男人一屁股坐下來，氣勢洶洶地說道。
“該死，讓她們給跑了，要是能抓住，那些獸皮都是石部落的！”
另外一個男人突然將手中的獸皮袋扔在地上，一臉不甘心，黑黝的臉上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首領，要不然這次回去，我們把果部落給搶了？族裡還能多很多女人。”
想到這裡，男人臉上露出了淫邪的目光。
此次石部落來集會的人，除了女首領，全部都是男人。
這是因為石部落的女人，在生育繁衍過程中，過半都死去了。
石部落裡如今尚存的女人，屈指可數。
男人過多，石部落的秩序也在慢慢崩壞。
以狩獵隊為首的男人，漸漸生出了想法，那就是將女人拐入石部落。
這樣即使他們部落的女人少，生出來的崽子依舊歸石部落，而不是女人所在的部落。
石部落的女首領聽到男人的話，臉色變了變，她已經意識到手下的這些男人生出了不一樣的心思。
這種心思很可能會讓她失去石部落的首領之位。
可是無奈，她曾經的那些心腹，已經為了部落的繁衍去見了古神。
如今她也只能如此走下去，即使是領著一群不同心的族人。
就在石部落在尋找果部落的蹤跡時，艾她們早已經和牛部落人做完交易，來到了集會東邊的陸塊上。
青和虻走在前面指路，首領月研究著手中的兩塊黑石頭，發現怎麼磨也磨不開。
直接開口問道：“艾，這是甚麼？”
艾手中也捏著一塊黑石頭，越研究她心中越確定，這就是一塊鐵礦石。
有了鐵礦石，意味著從石器時代到鐵器時代的飛躍只需要一座熔爐。
艾沒有明說，選擇了一種她和首領都能聽懂的暗語。
“材料。”
首領月想起了艾之前磨石刀時曾對她說過的話，那時找的石頭，也被稱為材料。
既然艾有心掩蓋它的用途，說明這東西十分珍貴，首領月便也沒有多問。
眾人趕著行程，果然像青所說的，在天黑之前就到了這座黑石頭山。
黑石頭山跟別的山體沒有什不同，外表都是光禿禿的，露出了一大截黃土的表面。
青帶著她們來到了她當初撿到黑石頭的地方，這裡的山壁被風蝕了一大塊，露出裡面黑黝的巖體出來。
地上還有幾塊和她們手上一模一樣的黑石頭，形狀各異。
只是沒有那麼光滑，上面沾上了很多山上的泥土，看著灰撲撲的。
“就是這裡，我和青先回了。”
虻指著地上的黑石塊，向果部落的人告辭。
太陽已經在半山腰的位置落下，青虻她們全速奔跑，還能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回到集會上。
柳用石刀炳用力敲打山體上的石壁，抖落了一大堆泥塵下來。
籮在一旁捂住口鼻大聲喊道：“柳！別挖了，全是灰！”
柳訕訕地收回手，好奇地問道：“艾，這東西怎麼挖？”
剛剛敲那兩下，她的石刀就破損了一個大口，山壁上的巖體卻一點也沒動靜。
柳心疼地摸了摸石刀，這把石刀要連日連夜磨上許久，才能磨出一個雛形出來。
“用這個。”
艾把手上的黑石頭遞給親媽，葉也直接上手，用力在山壁上敲撅，過了好一會兒，才掉落了一些碎石下來。
艾急忙用獸皮接住，裡面最大的一塊，也只有指甲蓋大小。
“這些碎石子也有用嗎？”
首領月將地上的黑石塊全部扔到獸皮上，這些掉落在地上的石塊只有七八塊，沒兩下就被撿完了。
羽也在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火，拿出陶罐烹煮食物。
今夜她們會歇在這座黑石頭山下。
“對，我要用它燒出鐵來。”
“鐵？”
五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過來，又是一個新名詞。
在艾的講述下，這種鐵製作出來的武器，可以輕鬆削掉一根木棍，砍下一顆和腰一樣粗的樹幹，而且不會像石刀一樣，用久了就會斷裂。
“這東西多久能燒出來？”
籮率先按不住心思，激動地問道，另外四人也目光灼灼地看向艾，心中是一樣的想法。
這可把艾問住了，只能估摸著說出一個時間來：“長則兩個月，短則一個月。”
艾剛說出口，看到親媽葉臉上露出的疑惑目光，就瞬間反應過來，這裡還沒有日月的概念。
只有簡單的年和模糊的四季。
“兩個月就是一個沙草週期，一個月就是半個沙草週期。”
眾人才恍然大悟起來，自從艾降生到果部落，族裡總是會出現許多奇奇怪怪的名詞。
大家也在不經意間，交流得越來越多，不再像之前一樣，除了採集狩獵，就是吃和睡。
接受新東西也不會像以前一樣這麼遲鈍。
讓艾來講，就是她們學會了思考和學習。
“那可遭了，石部落肯定會打過來。”
柳皺著眉頭，說起了果部落現在面臨的最大一個危機。
羽也說起了那個白毛獸皮男覡來到石部落攤位後發生的事，那男覡跟石部落交換完鐵果子，就問起了這鐵果子的來歷。
似乎是提到了種植的字眼，當時人聲嘈雜，羽只聽到了一個大概。
石部落的人沒肯說，大聲嚷嚷著這男人想偷竊他們部落裡特有的鐵果子，瞬間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那男覡只得揮手就走，集會上才沒了身影。
聽到羽的轉述，艾立馬將之前她對神罰的猜測告訴了月。
“你的意思是，神罰是遊部落的大巫假傳，由覡他們去動的手腳。”
艾點了點頭，“所以接下來，果部落很可能會遭受巫覡的報復。”
首領月低下了頭，按照艾的推測，這一次的報復，石部落會替她們承受，那麼下一t次呢，還會有第二個石部落嗎？
艾見首領月陷入了沉思，趁熱打鐵道：“這次我們和這麼多部落交換了陶罐，肯定會引起遊部落和土部落的注意。”
罐子本來只有遊部落和土部落在交易，如今突然冒出了一個果部落，將這些罐子全部用獸皮換出去。
至少在這兩年中，土部落的交易都不會像以往一樣順利。
也就是說，果部落搶了土部落的生意，還大搖大擺地走了，這怎麼能不招恨。
所以果部落現在面臨的最大敵人，除了石部落以外，就是奧亞大陸最強勁的兩個對手，土部落，遊部落。
現在的果部落對上他們，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艾，你要是早幾年降生就好了。”
月徐徐地嘆了口氣，眼裡是數不盡的遺憾。
要是早兩年，果部落還是一個擁有數百人的中型部落，如今她們只剩下寥寥三十人，除去老弱病殘，就只有十幾人能戰鬥。
要怎麼能保全果部落的這些種子，只要有艾在，果部落早晚會在這片大陸有自己的一片地盤，只有……
艾見首領月的神色越來越狠厲，怕是事情馬上就要在她沒察覺的地方偏馳而去。
“遊部落，土部落不會對果部落出手。”
艾此話一出，月迷茫地看了艾一眼，等待著艾接下來的話。
她剛剛在腦中都已經安排好，讓花和彩做艾的左膀右臂，讓葉帶著她們離開安居地，就像當初的月葉籮一樣，重新發揚果部落。
至於果部落剩下的人，會在安居地和那些人拼命，只要能將阿菈她們送出去。
艾的話給了她另一條生路的希望，難道艾有辦法？
艾撓撓頭，她剛剛只是想讓首領提起警覺，沒想到操之過急，讓首領直接開始準備果部落的後事了。
“我們的安居地距離離他們太遠，除非果部落對他們產生了巨大威脅，他們才會耗費人力物力對果部落出手。”
這個巨大威脅，可能是鐵刀，也可能是製鹽，無論是甚麼，只要有她在，果部落都會走到那一步。
首領月將手中的黑石頭摩挲了一會兒，明白了艾的意思。
他們可能會派人來打探果部落的虛實，但絕不會貿然出手。
這就是果部落的機會，她要在大戰之前，至少讓果部落回到原來的位置。
首領月想到午時在部落大會的場景，眼神暗了暗。
“艾，鐵，要儘快燒出來。”
首領的話依舊很沉穩，寬厚的肩膀嚴實地為艾擋住了來自遠方呼嘯的風聲。
艾知道，風聲會越來越大，首領不可能一直都能為她擋住這股大風。
她要做的就是，在大風來臨之前，給果部落建造一個堅實的堡壘。
作者有話說：更新時間暫時定在每晚0點左右，字數最低2000(開盲盒，有時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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