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石頭 正逢正午……
正逢正午, 集會周邊毫無遮蔽物，灼熱的太陽光線照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艾她們正在和攤位上和老鄰居水部落交易獸皮時。
遠處傳來了陣陣冗長的祭祀歌聲，集會上的部落人也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嘴裡跟隨著祭祀的歌聲長吟。
籮她們也不例外，只有那些野人, 形隻影單地在邊緣遊蕩, 眼裡露出了強烈的渴望。
等到祭歌結束，艾扭頭朝柳問道：“那些野人, 為甚麼不祝禱？”
“他們是被部落驅逐的人，不會受古神保護。”
對面水部落的女人將攤位上的獸皮全部交由籮, 熱心地替柳回答了這個問題t。
水部落的獸皮，正是遊部落攤位上用來支三角架的那種無毛獸皮, 表皮光滑沒有鱗片，摸著冰冰涼涼的。
極受歡迎, 這種獸皮在夏天穿，正好能消除天氣酷熱帶來的悶熱感。
水部落和曾經的果部落一樣, 是一箇中型大部落。
靠水而居，除了陸地上的猛獸, 她們所棲居的那片水岸下的水底生物, 也被她們的族人消滅的一乾二淨。
這些獸皮，就是出自那些水底生物。
“果，你們的族地, 那裡有很多大角獸歇息。”
水部落的女人朝籮和柳提醒道, 也是為了感謝她們給水部落帶來的罐子。
看來她們剛剛離開, 她們的地盤在不久之後，也被大腳獸群佔據了，變成了那些獸群的巢窩。
籮斂下眼眸, 既然這樣，果部落應該不會回去了。
籮將籠子中的罐子拿出，遞給了面前的女人，悶悶地回道，“好。”
水部落女人的言語中也有一些不易發現的失望，自從果部落離開後，水部落的附近徹底了無人煙。
現在果部落既然能製出罐子，就說明新的族地絲毫不比原來的地方差。
水部落的遷移也會這麼好運嗎？女人想到了首領不久前提起的部落危機。
河對岸的果部落被襲擊，同時帶來的是一大堆大角獸群，棲息在她們族地的不遠處。
水部落平時出了狩獵採集，還要預防大角獸群的突然襲擊，以免落入和果部落一樣的境遇。
除此之外，她們族地內水域的海蜥蜴已經不剩幾隻，下次集會她們只能拿普通獸皮來交易。
和水部落的交易完成，果部落此次帶來的罐子只剩下了兩隻。
羽說要留著籠子，將這些換來的食物和獸皮搬回去。
這時，聽到風聲的一些部落，也派人偷偷過來打聽。
籮她們回攤位的半路上，就被人攔住，是兩個瘦骨伶仃的部落人，身上穿著破舊的獸皮，上面還有一些蟲咬破的小洞。
但是這是她們部落裡能拿出最好的獸皮了。
這是小部落的人。
艾看向兩人的穿扮，其中一人頭上戴著黑烏鳥的尾羽，脖子間戴的是一串樹葉做的項鍊。
另外一人穿的比較簡陋，身上唯一的配飾是一個獸牙繩，手上捏著一根老藤，看起來像是她的武器。
這明顯是兩個部落的人。
“換，罐子。”“陶，罐子。”
磕磕絆絆的話語從兩人嘴中說出。
柳有些不解，直言道：“我們的陶罐，要很多獸皮。”
柳的話將兩人未出口的話稍微擊退，其中戴著獸牙繩的瘦小女人沒放棄繼續說道：“我們，兩個部落，所有貨物，換，一個，罐子。”
柳看向籮，等待籮的決定。
“去看看。”
兩人聽到這話，立即露出笑容來，走在前面，為籮柳她們引路。
艾在旁邊，大膽開口問道：“你們兩個部落，要一個罐子怎麼分。”
“樹，藤，一起用。”
脖子間帶著樹葉項鍊的女人很快就回答了艾的問題，看向旁邊的獸牙女人的眼神裡充滿善意。
樹部落和藤部落是兩個友好部落，而且族地在一起，才能共用陶罐。
艾心中下了決斷。
等到了她們的攤位，裝扮和兩人都差不多。
樹部落頭上或是身上都會別上幾片綠葉，看著很有原野森人的氣息，給人舒服的感官。
藤部落則是會在腰間綁上粗韌的老藤，獸牙卻只有帶她們過來的女人脖子上有。
兩個部落的攤位是挨在一起的，攤位前的人相互說說笑笑，看得出來關係十分不錯。
見到青和虻真的把人帶來了，攤位前的樹，藤部落人立馬站起身子來，熱情地將攤位上的東西都遞了過來：
“獸皮，扎扎獸的。”
“青果，好吃！”
“沙草根”“酸果”“……”
鬧鬧嚷嚷的聲音，十幾雙手上同時遞過來的東西，讓籮她們皺了皺眉。
雖然攤位上的東西繁多，還有許多未見過的，但是對大多數部落人來說，這都是能採集到的，並不算稀奇。
只有樹部落的青果，算得上罕見，可是也只有兩小捧。
籮蹲下身子，仔細看向攤位上的貨物：
沙草根，不需要。酸果，安居地有。獸皮，只有兩三匹。樹葉，不知道幹甚麼的。黑色圓石頭，這是路上撿的？獸肉塊，看上去存放了很久，表皮還有綠色的浮毛……
看完攤位上的貨物，籮和柳的眉頭擰了又擰，將這些帶回去，羽肯定能把她們揍死。
樹部落和藤部落的人看到她們的表情，臉上也露出了一些尷尬，訕訕地不敢說話。
是青發現了，果部落的人在換沒人要的獸皮，說不定也會要她們這些沒人要的貨物。
只是青天生膽小，部落首領又不在，她們便只能派出了最膽大的虻和青一起去，攔截這個果部落的人。
只是現在的情況，並不像青說的那樣，果部落的人對沒用的東西感興趣。
艾在一眾貨物裡掃視過去，都是常見的東西。
就算全部換給她們，對葉她們來說，只是增添了路上的負重而已。
她提出換獸皮，只是因為集會上能和罐子交換的東西很少，葉和籮她們辛辛苦苦將罐子背來集會，甚麼都不換豈不是付諸東流。
獸皮雖然不在這個季節吃香，可是無論在哪個地方，都是這片大陸的硬通貨。
怎麼換也不會吃虧。
就在籮她們打算離開的時候，艾突然發現，在一眾零碎裡面，藏著幾塊黑色的石頭。
來到這個世界，艾真正開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磨石刀，其中接觸不同石頭的次數數不勝數。
普通石頭有很多不同表色，譬如白色，棕色，甚至水底的灰綠色石頭。
卻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黑色的石頭，艾伸出手，將石頭拿在手上。
很沉，比普通的石頭要沉很多，上面的紋理十分密集和均勻。
這不是普通的石頭，很可能是……
“這，武器，可以扔，很硬。”
艾的思緒被這個叫虻的女人打斷，虻就是那個帶著獸牙繩的女人，雖然瘦小，但是身體上薄薄的肌肉，也反應出了這個女人並不孱弱。
見這個幼小的崽子對她們的石頭感興趣，樹，藤部落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這個黑石頭的來歷也在說話中，被輕易揭開。
這些黑石頭都是樹部落的青在一片石頭山發現的，不僅硬，而且還很尖銳。
虻脖子上的獸牙，就是虻用這種黑石頭，砸死了一頭咕嚕獸。
咕嚕獸，艾見過，和老虎一樣大的體積，有一嘴利齒，背上有一對小型翅膀，能夠飛行小段距離。
十分少見，上次她只在森林邊緣處見過一次，那咕嚕獸正在撕食它的獵物，一頭小扎扎獸。
她們的話一出口，籮和柳的目光也重新落在了虻身上，眼裡閃著一些驚異。
這個瘦小的女人竟然能徒手打死一頭吐嚕獸。
虻此時的目光也放到了艾腰間的小石刀上，突然想到了為甚麼這個幼崽對石頭這麼感興趣。
神色也由原本的激動慢慢沉下來，最終如實地說道：“這石頭，太硬，磨不了。”
虻的話音落下，兩個部落人也陷入了沉默。
就在她們以為交易失敗時，艾轉身對著站著的柳和籮說：
“這個黑石頭，可以換。”
緊接著，又扭過頭對她們說道：
“我要黑石頭山的位置。”
艾的話說完，樹，藤部落的人先是覺得匪夷所思，然後瞬間爆發出期待，幾雙閃亮亮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柳和籮看。
她們會聽這個幼崽的話嗎？
樹，藤部落的人忐忑不安地等著柳籮的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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