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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不會放她離開。”

2026-04-07 作者:喬燕

第28章 第 28 章 “不會放她離開。”

==第二十八章:一更==

沈知意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腕, 若說剛剛左邊那截手腕只是有一點青了,那現在已經是又青又紫,甚至有些腫了, 看的是有點嚇人。

可她想說的不是這個。

沈知意默了下, 輕輕歪了下頭,反問:“郎君還沒回答妾的問題”

秦珩眉目微微斂起, 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話, 而是負手立於窗前, 身影挺拔, 像一顆蒼天大樹, 能為人遮蔽無數風雨。

只是此刻他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滿是晦澀, 因為他自詡自己是正人君子, 當初讓她進門也是各取所需, 只待一切塵埃落定就放她離開, 可未曾設想她進門之後產生的變數。

譬如, 他對她的心思。

她跟他二弟是年少相知的愛人, 雖說中途有些意外, 但好在他二弟吉人自有天相, 被人給救下了,那作為一個合格的兄長,他應該打住自己的心思,將她讓給二弟。

可他真的願意嗎?

秦珩問自己, 答案是不願意的, 秦珩沒有嘗過喜歡一個女子是甚麼感覺,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子有意,即便只是有點喜歡,他也不願意放手, 人都有私心,他從來都不是聖人。

如果二弟回來,他會去跟二弟賠罪。

秦珩盯著窗外的海棠花看了會,然後冷靜發問:“那你想怎麼做”

沈知意瞬間來了勁,她眉頭輕蹙,小聲道:“妾方才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妾覺得如今郎君身處的困境都因妾而起,如果沒有妾,相信郎君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左右為難。”

所以你趕緊想個辦法將我趕出府吧,沈知意在心裡默默的想。

秦珩心臟一陣發緊,喉嚨發癢,他扭頭看端坐在銅鏡前的姑娘,忍不住輕笑,“所以表妹是想過河拆橋”

沈知意瞳孔瞪大,“妾……”

“表妹既然見過二弟,那我也就不瞞你了,二弟發生意外的那晚,六王爺恰好經過,並出手救了他,前段時間他就找上我,想讓我答應他一個條件。”秦珩卻直接打斷她的話,漫不經心開口。

沈知意眉心跳了下,下意識反問:“甚麼條件”

秦珩定定地注視著她,輕輕嘆了口氣,“他讓我將你交給他,然後換回二弟,為怕你擔心,所以那日我沒將後面的話告訴你。”

他沒告訴女子的是他當時心懷私心,他擔心她要是知道她的好表哥還活著,肯定迫不及待要他兌現諾言了,若是一兩個月前她剛進門那會兒,她提出要走,他肯定迫不及待地答應了,但現在,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的,不管付出多少代價,他都會留下她。

沈知意笑容微僵,其實男子要是態度強硬一點她還能與他據理力爭,偏偏他每次都會選擇退一步,她若再爭取反而顯得她無理取鬧,不佔理,她輕輕抿了抿唇,笑道:“郎君對妾的好,妾一直銘記於心,所以不想讓郎君為難。”

“可是我不為難。”秦珩笑著接話,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二弟是我的弟弟,但你是我的女人,亦是我的表妹,保護你是我的責任,至於其他的,你不用多想,二弟那麼大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至於六王爺,你就更不用擔心,六王爺若想殺他當初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表妹若是擔心,不如就好好與我把戲做足了。”

其實這句話不該從秦珩的嘴裡說出來,可偏偏他說出來了,此時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絕對不能放她走,即便他以後再也配不上“光風霽月”、“正人君子”這幾個詞,他也在所不惜。

沈知意氣惱,沈知意抓狂,沈知意不知道自己該說些甚麼。

她有些鬱悶地看了男人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你都將話給說了,那我說甚麼。”

秦珩頓時就笑了,笑得溫文爾雅,他從窗前緩緩走到女子面前,揉了揉她柔順的青絲,“你年紀小,思考問題難免不夠全面、莽撞,我比你年長,思考問題比你全面,日後你若是有甚麼困惑的地方可以來問我,但是不要輕易說離開,如今連聖上都注意到了你,你若是突然消失,讓我如何跟他們交代。”

這話顯然就是在胡謅了。

但沈知意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再商討下去也是沒有結果的。

她仰起頭,暈黃色的燭光襯得女子小臉越發白淨細膩,一雙杏眼澄澈乾淨,很漂亮,像珍珠,她說:“郎君,妾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沈知意:“傷害二表哥的人是青州知府嗎?”

秦珩喉結滾了滾,側顏如刀鋒般凜冽,“是。”

得到肯定,沈知意稍稍安心了些,“那是誰指使青州知府的”

秦珩盯著她的眼睛,淡淡道:“三王爺。”

沈知意明白了。

三王爺跟東宮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並且生母跟當今皇后娘娘是表姐妹,即便其幕後主使是謝雲珏,三王爺也會替他擔責,因為他們會絕對維護東宮太子的儲君之位,只要謝雲珏有來日,他們何愁沒有好日子過。

真是不公平啊。

沈知意想。

秦珩見她若有所思,瞥了她一眼,然後吩咐外面的人拿活血化瘀的藥膏進來。

春姜拿著藥進來,因為不確定是公子受傷還是小姐受傷,秦珩卻直接讓婢女將藥膏給他,然後走到女子面前,薄唇輕啟,“伸手。”

小姐受傷了……

春姜扭頭看過去,便見小姐掀開一截衣袖,白嫩的手腕上面一片青紫,可能因為一直沒處理,都有淤血了,看著很嚇人,這是二公子捏的,她竟然沒發現。

藥膏塗在手腕上冰冰涼涼的,但緩解了那份脹痛感,男子給她手腕塗藥之後還不輕不重地幫她揉了揉,鴉羽般的睫毛,溫和的眼睛,認真的神態,讓沈知意有一瞬間的怔然,說句良心話,在姻緣裡,眼前這個男人確實稱得上是個好丈夫,溫和體貼,進退有度。

殊不知秦珩早已察覺到她注視的目光,唇角輕輕勾了勾。

於是塗藥的過程越來越慢,慢到沈知意已經發了好一會呆了,她忍不住抽動了下手,“郎君,還沒好嗎”

“莫急,還要等淤血散開,我再替你揉一揉。”秦珩卻是牢牢地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抽回手,沈知意便任由他繼續為自己塗藥了。

塗完藥,沈知意上了床,男人則是去後面的浴室沐浴更衣,嫋嫋升起的熱氣模糊了男子的容顏,也模糊了男子的神色,秦珩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對女子上心的呢。

是從那晚除夕夜,還是在她進門的那一晚,亦或者是在聽到她哭了下意識的妥協關心,若真讓他說出個一二三,他能說的太多了,而關於她的一言一行,秦珩始終記得一清二楚。

好在他認清自己的心意並不算晚,不然他們肯定要錯過了。

青梅竹馬,青梅竹馬,也不一定是每對青梅竹馬都會喜結連理,有一種青梅竹馬只能叫兒時的玩伴,換言之就是兄妹之情,只是自己未曾發覺而已,等以後真正尋到了自己心愛之人,她就知道了。

只是……

秦珩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輕輕閉了閉眼,算了,還是不要自己騙自己了,以前的一切已經過去了,重要的是以後。

等他再回屋,便看到女子背對著他,整個人埋進了被子裡,他眉尖輕輕挑了挑,吹滅了燈,上榻,將她擁入懷裡,動作一氣呵成。

察覺到女子身子的僵硬以及她輕顫的眼睫,秦珩聲音溫沉,“表妹,你要習慣。”

習慣甚麼,不言而喻……

沈知意閉上眼,強迫自己趕緊入睡,可越著急她越睡不著,想翻身又被人緊緊的摟在懷裡,動彈不得。

秦珩暗自嘆了一口氣,不想她太難受,問:“表妹睡不著”

沈知意睜開眼,有些無辜地開口:“郎君,今晚好像有點熱。”

言外之意的你鬆開我,可男人誤會了,他眉尖輕輕挑了挑,“那明日讓下人換一床薄一點的被褥,表妹若是睡不著,我可以給表妹講故事。”

沈知意輕輕點了點頭,原以為對方會跟她講些大道理,誰成想男子一開口盡是一些露骨的話,甚麼“嬌嬌”啊,“心肝”啊,“伺候你伺候的舒服嗎”,偏偏他讀的一本正經,字正腔圓,讓人很想接著聽下去。

於是沈知意聽了半夜的話本子,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

隔日,秦珩上朝之後,韓柏特意喊了春姜一聲,“春姜姑娘,借一步說話。”

韓柏是秦珩身邊的人,春姜不敢怠慢,她笑著問:“不知韓侍衛有何吩咐”

韓柏微微笑了笑,“春姜姑娘,你是顧姨娘從青州帶來的姑娘,按理說有些話不該我來說,但顧姨娘將來的身份是國公府的女主子,你在她身邊伺候還是要多盡些心,一個合格的侍女,自然要關心主子的一言一行。”

春姜有些惶恐,韓柏的意思肯定也是公子的意思,公子這是嫌她伺候主子不盡心了,她忙道:“是,奴婢以後對小姐會更上心的。”

見她聽懂了公子的意思,韓柏點了點頭,按說他按照公子的意思提醒下顧姨娘身邊的婢女就好,但想到公子昨日從宮裡回來跟老太太說的那一番話,韓柏還是忍不住多嘴一句:“必要時候也可以幫公子說說話,主子們感情好,也是咱們的福氣不是。”

春姜眉心跳了跳,這是許諾給她們小姐正妻之位的意思了,“那公子對小姐”

韓柏肯定道:“喜歡。”

春姜徹底明白了,她笑眯眯地點了下頭,“奴婢會在小姐面上幫公子說話的。”

看來孺子可教,作為國公府暗衛之首的韓柏對她的突然開竅很滿意,笑著點了點頭,走之前還往她手裡塞了包銀子。

春姜:這確定不是賄賂嗎。

但在接下來幾日,春姜沒少在沈知意麵前說秦珩的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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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化六年四月初十,定國公主回京,入住先帝親賜的公主府。

四月十一,公主府下帖,邀京城各家女眷來公主府觀賞桃花,越國公府在受邀之列。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來啦。

好想快進到後續的劇情跟修羅場。

ps:因為作者君過年前後有點忙,所以這幾天都是單更哈,如果寫的快,就雙更,會盡量雙更噠。

掉落1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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