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秦珩溫潤的臉色瞬間冷……
==第二十四章:二合一==
獨自面對這張臉, 沈知意腦殼疼得厲害,胃裡翻江倒海,似有一股噁心感在翻湧, 不知花了多大功夫才抑制住想要一刀砍了謝雲珏的衝動, 秦老夫人早跟沈知意透露過太子妃娘娘有可能會因紫陽公主單獨見她,她也早有預料會單獨跟太子妃柳眉單獨見面, 可她沒有算到這人會借柳眉的名義請她過來。
孤男寡女, 共處一室, 他到底要做甚麼。
是警告還是……
沈知意對著這張臉, 發現自己從來就沒真正瞭解過這個人。
從醒來到現在, 沈知意每件事都做得很好, 也很好地扮演了“顧瑤”這個角色, 可每次只要這個人一出現, 她就會控制不住情緒, 那種感覺充斥著她的胸腔、她的喉嚨, 讓她整個人都特別不舒服。
就在沈知意胡思亂想的同時, 謝雲珏也在打量眼前這個女子, 其實在舉辦賞花宴之前, 該交代給柳眉的謝雲珏都已經交代過了,按理說他今天可以不用出面,再者眼前這個女子已經是人婦了,還是秦珩最寶貝的小妾, 他單獨見她若是被誰看見了, 還不知會被如何揣測呢。
世人眼中的太子殿下慈悲仁善,禮賢下士,從來不會做越矩的事,謝雲珏也一直很好的做到了這一點, 可今日,他越矩了,而一切一切的原因在於他上一次見完她夢到了知知,不知是巧合還是甚麼,那之後他再也沒有夢到知知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老天在暗示他甚麼,但是他捉摸不透,只能隨著自己的心走了。
不過眼前這個女子的皮囊對他沒甚麼吸引力是真的,只見謝雲珏姿態優雅地找了個杌凳坐下,笑意悠然的問一句,“顧姨娘怎麼一直不說話,是覺得孤像海水猛獸會吃人,還是覺得孤長相醜陋見不得人,不然孤不明白顧姨娘每次見到孤都避如蛇蠍”
沈知意被他的語氣噁心到不行,她們難道很熟嗎,女子唇瓣輕抿,輕聲道:“太子殿下天潢貴胄,身份尊貴,妾一婦道人家,實在不敢直面太子殿下尊容。”
這話倒是有些意思,謝雲珏摸了摸有些尖的下巴,悶聲一笑,“這樣啊,那顧姨娘可會煮茶?”
他到底想做甚麼……
沈知意的耐心在一點點消失,她睫毛像扇子一樣顫啊顫,環顧下四周,然後飛快低下頭,眼裡帶著幾分畏懼,小心翼翼地問:“太子殿下,帶妾過來的丫鬟稱是太子妃娘娘想見妾,不知太子妃娘娘現在在何處”
“太子妃在正堂接見各家夫人,特意讓孤招待顧姨娘。”在女子說完這句話之後,謝雲珏表情有瞬間的冷淡,他無異多說,只道:“顧姨娘請坐吧。”
因著謝雲珏的再三堅持,沈知意只得坐下,畢竟,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她只是一個世家公子的姨娘。
坐下之後,沈知意才發現金絲楠木桌上已經有熱騰騰的茶了,謝雲珏也不在乎她怎麼想,伸手為她斟了一杯茶,“顧姨娘跟子珩是青梅竹馬”
“妾跟秦二公子是青梅竹馬。”女子嗓音像黃鸝鳥般柔和,道。
“這樣啊。”越國公府的事,謝雲珏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無驚訝的點了點頭,“那顧姨娘可知如今京中這局勢”
女子作茫然狀,搖了搖頭,“妾不知。”
謝雲珏:“那你可聽說安國公府”
沈知意手指悄悄蜷了蜷,她小幅度的搖了搖頭,“不曾聽過。”
這也沒聽過,到底是窮鄉僻壤出來的。
謝雲珏下巴一抬,用手指了指他對面的一幅畫,沈知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幅萬里江山圖,也是沈知意昔年送給謝雲珏的及冠禮,他竟將這幅畫掛到暖閣來了。
“這幅畫是安國公府明珠郡主贈給孤二十歲的生辰賀禮。”謝雲珏說:“昔年安國公府的大公子與定國公主乃是兩情相悅,孤的父皇因為重用安國公府,也因為看重定國公主這個小妹妹,所以為二人賜了婚,誰成想安國公府最後還是辜負了父皇的一番期望,以至於這樁金玉良緣就這麼算了。”
提及往事,謝雲珏眼裡出現了幾分悵惘,“也為此,父皇一開始沒打算成全紫陽,因為擔心越國公府會生出不該有的意思,可架不住紫陽這個小丫頭極其喜歡子珩,非君不嫁,紫陽是父皇跟母后最疼愛的女兒,自她出生起,她想要的東西父皇跟母后就沒有不答應的,孤這樣說,顧姨娘可明白”
若沈知意沒有重來一世,那她今日很有可能真被謝雲珏這話給感動到了,相信帝后是因為疼愛紫陽公主才要成全她的心意,可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一心站在謝雲珏這邊的小姑娘了,她為難地蹙了蹙眉,咬唇道:“妾明白,只是此事並非妾能決定。”
“顧姨娘太看輕自己了,孤與子珩認識多年,從未見子珩對哪一女子這麼上心過,他對紫陽態度這麼冷淡,想必也是為了顧姨娘。”謝雲珏卻是抿了口茶,和顏悅色地笑了笑,道。
沈知意:“……”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這對兄妹還真會可勁的將自己的過錯往別人身上推。
“妾……”沈知意剛開了個頭就被謝雲珏給打斷了,他面容冷酷,聲音跟姿態都隱隱帶著幾分威壓,“顧姨娘不必在孤這裡伏低做小,這世間各色各樣的女子孤見多了,孤今日找你過來就是希望你能再勸勸子珩,他娶紫陽對越國公府來說是有萬利而無一害的,還是說顧姨娘告訴孤你想做越國公府的主母”
聞言,女子只覺得可笑,她淺淺一笑,一雙眸子如珍珠般晶瑩剔透,很是澄澈,她說:“妾有自知之明,太子殿下今日的話,妾記住了。如果殿下沒有別的吩咐,妾就先告辭了。”
至於謝雲珏遞給沈知意的那杯熱茶,她連碰都沒碰。
而謝雲珏盯著她那溫婉動人的眉眼,心口卻是有一陣的抽痛,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每次見到眼前這女子情緒總有些不對勁,甚至產生一種熟悉感,看來是時候去見一次懿悔大師了。
他語氣有些低沉,輕“嗯”了一聲。
熟悉他的人知道太子殿下這是有些不高興了。
沈知意低垂眉眼,對著他輕輕福了福身,轉身離去。
甫一出門,春姜就著急地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自家小姐,見她沒甚麼事才稍稍放下心來,明明來人說的是太子妃娘娘要見她們小姐,怎麼最後成了太子殿下,還好小姐沒甚麼事。
因著謝雲珏就在裡面,春姜也不敢多言,正要扶著自家小姐離開,迎面碰上一個身著大紅色雲紋長袍,眉眼稚嫩兼臉龐圓圓的少年,少年長相不顯,但看他身上的穿著以及那通身的氣度,應該出身不凡。
“你你你……”謝雲崇顯然也看到了她們,他一臉震驚地盯著從暖閣裡出來的沈知意,手裡的一柄摺扇都快懟到沈知意臉上去了。
兩人是正面相對,沈知意也看清了眼前的人,六王爺謝雲崇,只見謝雲崇眼睛從初時的震驚變成饒有興致的打量,沈知意就猜到他是要打甚麼壞主意了。
六王爺謝雲崇,年方十四,他的生母出身平民,卻自有一股脫俗的氣質在,是聖上下江南地方官員進獻的一個美人,後因懷上身孕被帶回皇宮,只可惜他的生母生下他之後身子過於虛弱,沒多久就去世了,剛好宮裡正得盛寵的姜貴妃膝下沒有子嗣,聖上便做主將謝雲崇交給她撫養,因為沒有親生孩子,姜貴妃將所有的愛跟耐心都給了謝雲崇,這也將謝雲崇養成了心性不定的性子,言行舉止格外的天真。
可也就是這樣一個天真單純的人以前老喜歡纏著沈知意,因為他覺得沈知意很厲害,還說他要要比謝雲珏年長他就娶沈知意為妻了,弄得大家啼笑皆非,但沈知意一直拿他當弟弟看,因此二人關係還算親近。
謝雲崇打量完面前這個稱得上是楚楚動人的女子,眉尖輕輕挑了挑,“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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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輕嘆了口氣,對他盈盈福了福身,“妾乃越國公府大公子的妾室。”
謝雲崇神色頓時變得古怪,“就是秦大人那寶貝的顧姨娘”
沈知意輕輕抿了抿唇,沒有否認。
這邊正說著話,那邊謝雲珏已經從暖閣出來了,他負手看著二人,表情冷若冰霜,他表情越冷,謝雲崇就笑得越得意,摺扇一抬,對著謝雲珏拱手一禮,“臣弟見過皇兄。”
見狀,謝雲珏冷若冰霜的臉龐顯露幾分笑意,嗓音十分悅耳,“六弟怎麼來了?”
自然是來看看你辦這賞花宴打的甚麼鬼主意,謝雲崇唇角輕扯了下。
一看到謝雲珏這副笑容滿面的表情之後,謝雲崇就有些不高興了,在他看來,像謝雲珏這種沒有半分良知道貌岸然的賤人就該日日受到良心的譴責,他也配笑,還笑得這麼開心,真是老天不長眼。
“這不是好久沒見到皇兄了,特意來給皇兄請個安。”
他這態度可不是來簡單的跟他請安的,謝雲珏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不知道他這個弟弟的想法,可安國公府通敵叛國是不爭的事實,他作為一國太子,也有自己的難處,他對不起知知他認,但他沒有對不起安國公府,如果他們將所有的過錯都賴在他身上,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謝雲珏:“宴席在後院,六弟可以先行一步,孤隨後就到。”
“臣弟人都在皇兄面前了,皇兄怎麼不陪臣弟一塊去。”謝雲崇搖了搖摺扇,他長相稚嫩,一雙眼睛也圓溜溜的,所以他打甚麼主意別人心知肚明,在他眼睛轉到沈知意身上的時候,謝雲珏眉心就跳了一下,接著就聽到謝雲崇用吊兒郎當的聲音問:“皇兄這是打算陪顧姨娘一起去,臣弟聽說皇嫂對皇兄可是痴心一片啊,皇兄這麼做難道就不怕皇嫂傷心”
這話說的……
謝雲珏兩眼一黑,出聲呵斥,“你胡說甚麼”
謝雲崇巴不得今日就把他給氣死,他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臣弟只是隨口一說,皇兄何至於這麼動怒,難道臣弟真的說中了,所以皇兄如此惱羞成怒”
見謝雲珏被謝雲崇三言兩語擠兌的啞口無言,沈知意心口憋著的那口氣散了不少,她福了福身,“妾先行告辭。”
她這一走,謝雲珏也不藏著掖著了,他淡淡開口:“孤知道你心裡還在憤憤不平,但人死不能復生,欠知知的,孤下輩子去還。”
謝雲崇吊兒郎當的笑容消失個一乾二淨,還下輩子,他的沈姐姐有沒有下輩子還不知道,謝雲珏就是這麼虛偽。
謝雲珏也不管他怎麼想,起身去了後院,謝雲崇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也跟了上去。
彼時後院,百花齊放,花團錦簇,柳眉坐在涼亭之上,心不在焉的看著下面賞花作對的夫人跟小姐,其實東宮花雖然錦簇,但今天大家來還是為了巴結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娘娘,因此在看到太子妃一個人坐在涼亭的時候,有夫人想過去討好太子妃,但看太子妃娘娘臉色蒼白,興致也不高,便沒巴巴往上湊了,擔心弄巧成拙。
少頃,微風浮動,原先去請沈知意的小丫鬟回來了,她踮了踮腳,小心翼翼地湊到柳眉的耳邊,“太子妃娘娘,剛剛太子殿下單獨見了顧姨娘。”
柳眉笑容瞬間沒了,心口一陣接一陣的慌亂,太子殿下怎麼會單獨見一個臣子的妾室,這完全不合規矩,何況他不是將所有的事情交給她了嗎,想到這裡,柳眉有些委屈地紅了眼眶。
柳眉一臉失落的問:“那位顧姨娘生的很美嗎”
小丫鬟在腦海中回憶那位顧姨娘的模樣,鵝蛋臉、柳葉眉,膚白如雪,舉手投足間是說不出的溫柔動人,確實是極其美麗的,即便她是個丫鬟她都很喜歡對方,她擰了擰眉,搖頭,“比較小家子氣,說話聲音小小的,生的沒有太子妃娘娘您美。”
柳眉一口氣瞬間就順了,隨手從鬢間拔下一個金簪送給她,丫鬟頓時一喜,這時,丫鬟餘光看到一個女子從外面進來,丫鬟忙道:“諾,太子妃娘娘,那位就是顧姨娘。”
柳眉眯眼看過去,她這個位置絕佳,是以能俯瞰下面所有的人跟景,那女子一身素衣,卻掩不住她窈窕的身段,至於容貌,捫心自問,她生的是好看的,清婉靈動,但柳眉不生氣,只因太子心尖女子的容貌是國色天香,嬌豔明媚,她的這個長相絕對勾不起太子的一點興趣。
“請她過來。”柳眉不由高興起來,擺出了東宮太子妃娘娘該有的姿態。
丫鬟便又過去了,這次沈知意多留了個心眼,問對方到底是不是太子妃娘娘,丫鬟也有些尷尬,說太子妃娘娘就在涼亭上坐著,沈知意仰頭望向那涼亭,看到了那一抹正紅色,微微點了點頭。
眼瞅著沈知意朝太子妃走去,眾人都有些不淡定了,紛紛猜測她找太子妃娘娘做甚麼,但看她身邊跟著的是太子妃娘娘身邊的丫鬟,那應該是太子妃娘娘找她過去的。
沈知意在眾人的目光中嫋嫋婷婷地上了涼亭,先給柳眉請了個安,柳眉笑著抬了抬手,“顧姨娘請起。”
“顧姨娘喜歡甚麼茶”
這兩人還真不愧是夫妻,一個問她會不會煮茶,一個問她喜歡喝甚麼茶,沈知意心想。
“妾甚麼茶都喜歡喝。”
柳眉又是一笑,“顧姨娘不必拘束,本宮只是聽聞顧姨娘跟秦大人感情很好,所以想請教一下顧姨娘如何討得郎君歡心。”
沈知意一時不知道說些甚麼,關於這種事情,她哪來的甚麼經驗傳授,而此刻柳眉正一臉期待的盯著她,沈知意微微一笑,“妾也只是恪守本分罷了。”
聞言,柳眉有些失望,她還沒有完成太子殿下的任務,但她也沒失望多久,因為謝雲珏來了。
“太子殿下駕到。”
柳眉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跟沈知意說了句有機會可以多來東宮坐坐就扶著婢女的手朝謝雲珏走去,沈知意微微低下頭,也帶著春姜下去,但是她去的是另外一個方向,但她沒注意到的是謝雲珏的目光也跟著她的身影去了。
這一上午,謝雲珏視線不經意間往她那裡看了好幾眼,他看了多少眼,謝雲崇眼神就在她身上停留了多少次,沈知意只當不知道。
今日來東宮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因此大多都看不上沈知意的身份,所以願意跟沈知意主動搭話的人有些少,而願意跟沈知意搭話的人也是想打聽剛剛太子妃娘娘跟她說了甚麼,沈知意都含糊其辭給糊弄過去了。
中午,眾人在東宮用膳。
半下午,眾人陸陸續續地離開東宮。
“母親。”越國公府的人在門口匯合,秦夫人目光有些複雜的盯著沈知意,沈知意聲線柔和地跟她打了聲招呼。
秦夫人頷首,“太子妃娘娘跟你說了甚麼”
沈知意:“太子妃娘娘只說我跟她很投緣,沒事可以去東宮坐坐。”
秦夫人點點頭,“太子妃娘娘喜歡你是好事,那要是下次有機會,你帶芙兒跟蓉兒一起來。”
“是。”
一旁的三夫人眼裡已經在冒火了,抱著秦寶珠的徐芷雲亦是面色複雜,按說待字閨中時她跟柳眉關係也不錯,只是一個嫁給了越國公府旁支的公子,一個嫁給了太子,結果她來參加這賞花宴一無所獲,她看不上的顧瑤反倒討了太子妃娘娘的歡心,這老天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她們怎麼想,沈知意並不在意,她帶著春姜去了自己的馬車,一上馬車,女子就靠在枕輢上睡覺,這一天下來也真夠折騰的,尤其是對著自己不喜歡的那張臉。
眼瞅著謝雲珏越來越春風得意,沈知意特別想給謝雲珏來一個當頭一棒,可是嶺南這麼大,張成一時半會找不到,關於青州知府背後之人的身份現在也沒個準信,若她現在的身份不是越國公府的姨娘,她肯定自己去一趟青州了。
她睡覺的時候,春姜一直在旁邊看著她,見她蹙眉又松眉,春姜這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她怎麼覺得自家小姐又跟以前一樣,心事重重的。
而此刻,謝雲崇的馬車也火速離開了東宮,馬車裡面,謝雲崇突然問:“他是不是醒了?”
小廝沒摸清楚狀況,試探地問:“六殿下說的是秦二公子”
“不然還有誰。”謝雲崇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平日這麼靈活的一個人,怎麼去了一趟東宮腦子就轉不動了,他就說東宮晦氣,早知今日就不去了。
“秦二公子昨晚就已經醒了,他還問奴才甚麼時候能放他回越國公府。”小廝飛快點頭。
回去……他的未婚妻現在都已經是他兄長的妾室了,不知為何,謝雲崇整個人有些興奮,他最喜歡看好戲了,“你現在去一趟戶部,等秦大人散值,就說小王約他在醉仙樓一聚。”
“是,六殿下。”
戶部近日事務很多,秦珩散值時已經是酉時了,天邊染著一層紫紅色的晚霞,如同一幅五彩斑斕的畫,他正要回越國公府,一個小廝從戶部門口的石獅子後走出來,笑呵呵地上前,“秦大人。”
秦珩眯了眯眼,漫不經心的將手負在身後,“不知你們六殿下有何吩咐”
“我們殿下請秦大人到醉仙樓一聚。”
又是醉仙樓……
“煩請帶路。”
每一個來醉仙樓的人都瞞不過周奕的眼睛,聽說六王爺跟秦珩都來了醉仙樓,周奕特意多留了個心眼,派了幾個喬裝打扮的暗衛過去。
雅間中琴音嫋嫋,桌上皆是美酒佳餚,秦珩跟謝雲崇對面而坐,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自己聽不得琴音,謝雲崇一愣,京城誰不知道越國公府大公子極擅琴棋書畫啊,他自己都會撫琴好吧,不過既是談判,謝雲崇當然給足了誠意,他一揮手,那些個美人便抱著琴下去了,有一個美人不是很願意走,抱著琵琶試圖往謝雲崇懷裡鑽,被謝雲崇一把給推開了。
秦珩就這樣冷眼看著,等雅間恢復安靜,秦珩才說六殿下有話不妨直言,謝雲崇哈哈大笑,“還是跟秦大人說話痛快。秦大人,本王今日明人不說暗話,就好心告訴秦大人一個好訊息,秦二公子還活著,而且此刻就在小王的府邸。”
謝雲崇本以為這話說完,自己會看到秦珩驚訝的臉色,可對方卻是鎮定自若,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甚至還很冷靜的問了一句,“六殿下想要甚麼”
謝雲崇朗聲大笑,重重地拍了拍手掌,“秦大人好生爽快,既然秦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小王也就不跟秦大人繞彎子,當日青州暴雨,有人想要藉此要了越國公府二公子的命,剛好被外出遊玩的小王撞見,為了救秦二公子,小王折了不少弟兄進去,那晚,秦二公子身上中了三箭,也是小王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小王想,這樣的恩情小王想要找越國公府要甚麼都不過分吧。”
秦珩薄唇輕抿,語氣清潤,“自然。”
謝雲崇兩手一攤,笑嘻嘻道:“那實不相瞞,小王看上秦大人新納進門的顧姨娘了,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只要秦大人肯割愛,將你那位姨娘送給小王,秦二公子今日就可以回越國公府,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吧”
秦珩溫潤的臉龐一瞬間冷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來啦。
掉落300紅包,下一章明天(週四)晚上11點見哦,然後後面都晚上12點更新啦。
抽獎活動繼續進行中。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出自《三國演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