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 提起顧彥山
因談判不成, 使臣在信都沒待幾天就返回，河間繼續陷入惡戰，趙凜天忙得白天不見人影, 甚至想親自帶兵前去河間, 不過被攔下，怕趙慶陽的人突襲信都。
趙慶陽那邊似對河間志在必得，不斷增兵, 趙凜天這邊損兵折將，經過兩個月的惡戰，趙凜天還是決定將駐守在河間的趙家軍撤出，讓出河間這座城。
好在原本去幷州支援的趙雲豪等人也折返回信都。
據在河間的探子回報，趙慶陽拿下河間後似乎開始全城尋人，不知道在找誰。
趙凜天一下子就想到夫人，他知道顧彥山沒死，顧彥山又是趙慶陽的人，夫人當時又是在河間與顧彥山失散的, 他們要找的人應該是夫人吧, 顧彥山還沒放棄尋找夫人。
趙凜天想到這就狠狠皺眉, 夜裡跟夫人歇在一塊時, 他忍不住緊緊摟住夫人，他不怕顧彥山，但他怕夫人想回到顧彥山身邊，當時夫人是他用盡心計奪來的, 夫人是迫不得已才留在他身邊。
“趙凜天, 你手勁怎麼那麼大。”聞青穗被摟得快吸不上來氣了，這人真的要勒死她，她氣得掐他的手背, 連手背都感覺皮糙肉厚。
“夫人，你不能離開我。”
這幾天，趙凜天每天夜裡都跟她說這句話，聞青穗不明白他在不安甚麼，他們在一起也有七年之久，日子過得很快，她對趙凜天的感情早已不是當初那麼淺薄，可以說她不知不覺已在趙凜天放在家人的位置，甚至覺得他們是一體的，她不會離開他。
“趙凜天，你……”
“叫我夫君。”
在趙凜天眼神堅持下，聞青穗只好改口，嬌嗲著喊了一聲夫君，隨即說道：“夫君，你這樣勒我，信不信我打你，你手勁那麼大，是不是故意弄疼我。”
“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想夫人。”
天天見，又不是很久沒見到了，甚麼想不想，這人成天說這些甜言蜜語，聞青穗滿臉無奈：“好啦，我知道了，快睡吧，我困了。”
見夫人眼裡真的有疲倦之意，這陣子，夫人這陣子負責兵馬糧草等後勤事務，不比他輕鬆，趙凜天稍稍鬆開夫人，讓夫人歇息。
聞青穗這陣子的確累了，閉眼沒多久就睡著了。
……
顧藹聞知道河間失守後就整天惴惴不安，她知道爹爹還在找孃親，她們離見到爹爹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只是孃親已經跟趙叔叔在一起這麼多年，而且孃親這幾年似乎也沒想起以前的事，哪怕爹爹找到她們，恐怕也不能如爹爹所願。
顧藹聞很想跟孃親說些甚麼，提醒孃親一二，想告訴孃親爹爹還活著，可是又覺得告訴孃親又如何，孃親不記得爹爹了，孃親此時也不可能直接回到爹爹身邊，哪怕是孃親想回，趙叔叔也不會放人。
告訴孃親只會徒增孃親的煩惱，顧藹聞思來想去，想不出甚麼好辦法，她成天苦著臉，跟雲豪去郊外騎馬時也是苦著臉。
“顧妹妹，你是怎麼了？我回來了，你不開心嗎？”
顧藹聞騎在馬背上，偏頭看向雲豪哥哥，說道：“跟雲豪哥哥無關。”
“那你怎麼悶悶不樂的？”
“雲豪哥哥，我只是……”顧藹聞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我只是擔心戰亂又起，生靈塗炭。”
趙雲豪也難得露出沉重的表情，河間剛剛失守，冀州地理位置優越，是幾方勢力眼中的香餑餑，誰都想佔據，正因如此，冀州才會戰爭不斷，所以乾爹守住整個冀州不易。
乾爹五年前拿下河間，五年後又被晉昭帝收復回去，就怕晉昭帝不甘心於此，還想收復整個冀州，那就如顧妹妹所言，戰爭不斷，生靈塗炭。
好在如今他們是守城，晉昭帝他們是攻城，守城比攻城要容易一些，所以晉昭帝他們花了兩個月才攻下河間，死傷不少。
“雲豪哥哥，如果我們成了敵人怎麼辦？”
“說甚麼傻話呢。”
顧藹聞嘆口氣，還是繼續騎馬吧。
他們騎了好一會兒才回去，一回到宮裡，顧藹聞就去找孃親，半路遇到趙叔叔。
“趙叔叔。”
“去騎馬了？”
顧藹聞嗯了一聲，她抬頭看向趙叔叔，這五年，趙叔叔無論對孃親還是對她都是極好的，她幾乎要甚麼有甚麼，算是無憂無慮地度過五年。
“趙叔叔，你……”
顧藹聞欲言又止，又鼓起勇氣問：“如果我爹爹找來，你……你願意放我孃親回到我爹爹身邊嗎？”
趙凜天沒想到顧藹聞會這麼問，他也看著顧藹聞，從前那個小女孩已經長大，有著一雙跟夫人相似的眼睛還有七分像的臉龐，她是不是知道甚麼，當初他跟夫人說她的夫君已死，顧藹聞為何突然又提到她爹爹。
“你爹爹不是已經死了嗎？”
顧藹聞撇撇嘴，趙叔叔能騙到孃親，卻騙不到她，孃親也不是被他騙了，而是孃親甚麼都不記得才會信趙叔叔的話。
“趙叔叔，我去找我孃親了。”顧藹聞跑開。
趙凜天看著小娘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顧藹聞找到孃親時，孃親還在看賬冊，她靠在孃親身上。
“今日怎麼又不跟先生上課？”
顧藹聞吐吐舌頭，孃親總想讓她讀多點書，可是她想到自己都沒有活到十五歲，多讀點書又有甚麼用，她現在只想活得久一點，能陪伴娘親久一點，所以她不想把時間花在讀書上，天下大亂可能長達幾十年，讀書沒甚麼用，尤其是女子，她寧願騎馬弄劍。
“孃親，先生講的我都聽懂了。”
聞青穗看了一眼女兒，女兒眼神透著心虛，算了，女兒不愛讀書，她也不想繼續逼她，不讀就不讀吧，反正女兒識字就行，她摸了摸女兒的臉，“你啊，算了，隨你吧，剛剛去哪了？”
“跟雲豪哥哥去騎馬了，明日我跟雲豪哥哥去射箭，孃親，我跟你說，梁叔叔說我比許多男子都要厲害，我能射中百米之外的東西。”
女兒從小喜歡騎馬射箭，還會舞劍，力氣不小，她更喜歡在外面舞刀弄槍，不過能射中百米之外的東西可能有些誇大了，可能是梁長東他們哄她開心，她笑著誇讚道：“這麼厲害，那孃親甚麼時候有空得見識見識了，別人能百米穿楊，我女兒也可以。”
“那是，我也能百米穿楊，要不孃親明日就跟我們去射箭吧。”
聞青穗想著明日也沒甚麼事，於是點點頭。
顧藹聞不由又想到爹爹，她小心問道：“孃親，你還記得爹爹嗎？”
“你爹爹？你還記得你爹爹嗎？”
聞青穗覺得女兒當時那麼小，又過五年，按理不應該記得她爹爹了，小孩子沒甚麼記憶。
“我……我不記得爹爹長甚麼樣了，孃親，你說爹爹還活著嗎？”顧藹聞說完仔細觀察著孃親的表情，孃親還是很溫柔的樣子。
“你爹爹他已經不在了。”
孃親果然認為爹爹已經死了，顧藹聞忍不住又說道：“孃親，要是爹爹還在呢，孃親會不會想爹爹？”
聞青穗完全沒有關於顧彥山的記憶，對她而言是陌生人，比趙凜天陌生得多，可女兒這麼說，是不是女兒還記得她爹爹，對她爹爹有點記憶。
“你想爹爹嗎？”
顧藹聞不好說，其實她有點怕她爹爹，上輩子其實跟爹爹相處不多，其實是陌生的，她先前覺得她跟趙叔叔不是親父女，關係沒有那麼不親近，可是她跟爹爹關係也不親近，畢竟三歲之前她沒甚麼記憶，三歲之後又隔了很多年才遇到爹爹，她不怕趙叔叔，但她怕爹爹，爹爹上輩子給她留下陰影了，爹爹這個人性子……有些陰沉。
“孃親，我想待在孃親身邊。”
顧藹聞摟著孃親的脖子撒嬌。
“這麼大個人了，還黏人，好啦，是不是餓了，我讓巧芙擺膳。”
聞青穗以為女兒只是突然想起她爹爹，隨意提起，她也沒放心上，她讓人擺膳。
趙凜天剛剛出去，她們母女兩自己用膳。
到了夜裡，趙凜天突然提起顧彥山。
聞青穗覺得奇怪：“你們怎麼一個兩個提起顧彥山，可是顧家那邊出甚麼事了？”
“小娘子也提起她爹爹了？”
聞青穗點點頭。
趙凜天覺得小娘子是不是知道甚麼，聽說了甚麼，他摟著夫人的腰，在夫人輕啄幾下，不想跟夫人繼續說下去，他只知道夫人現在是他的妻子，誰都不能帶走夫人。
“幹甚麼？”
“昨晚我們沒做，今晚補回來好不好？”
“顧彥山真的死了嗎？”聞青穗不想讓趙凜天就這麼糊弄過去，她覺得很奇怪，趙凜天奇怪，女兒也奇怪，好端端怎麼會提起顧彥山，她心想顧彥山是不是還活著，當初趙凜天說顧彥山死了，她就信了，說不定是趙凜天騙她，他先前就騙過她。
她是有一次見到趙凜天一個屬下，發現對方脖子上有一道疤，她想起來她跟趙凜天第一次見面便是趙凜天救了她，當時有幾個歹徒衝進屋子內，想對她們母女兩動手，她現在發現那幾個歹徒就是趙凜天的人，他故意讓自己的人過來嚇她，弄一出“英雄救美”，第一面，她對他印象挺好的，相信他們是好人，不會傷害無辜百姓，才會跟著衛宏琦走，住進田府，現在回想，她等於是自己送上門。
“死了。”趙凜天毫不猶豫回道。
“真的？”
“真的。”趙凜天再次肯定，隨後堵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作者有話說：下一次更新會一次性放上結局章，不會很久，估計就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