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五年後(恢復更新,大長章)
第二天巳時初, 聞青穗帶著女兒跟趙凜天一起出門,她身上的騎馬服是趙家大嫂許氏的,她們身形相似, 趙凜天臨時跟許氏借來一套, 女兒身上穿的騎馬服是趙雲豪小時候穿過的。
此次到郊外騎馬,趙雲豪也隨行,趙雲豪見到她時跟別人一樣喊她夫人, 對她恭恭敬敬。
到了郊外的草場,女兒騎上一匹白色的小馬,趙雲豪很有兄長的樣子,一直在前面牽著馬,女兒騎在馬背上一點都不害怕,笑容滿面。
“夫人放心吧,雲豪會照顧好小娘子的,夫人不是要學騎馬嗎?”
經趙凜天提醒,聞青穗才慢慢將視線移到趙凜天身上, 柔聲道:“那你教我, 要溫順的馬。”
趙凜天讓人牽來一匹高高大大的棕馬, 聞青穗心想這馬看上去就不溫順。
趙凜天讓她坐上去, 她踩著馬鐙坐上去,一個人坐上去還是有點害怕,一下子坐在高處的感覺,她忍不住握緊韁繩, 求助的眼神看向趙凜天。
趙凜天安撫道:“夫人不用害怕, 這匹馬叫追風,十分溫順,不會讓夫人摔下來的, 我們先走一圈。”
趙凜天牽著追風帶她慢慢悠悠走一圈,聞青穗見追風像是聽懂趙凜天的話,走得緩慢平穩,她騎在馬背上不覺得顛簸,她也慢慢放下心。
他們走兩圈後,趙凜天正式教她騎馬,首先讓她不要緊張,韁繩不用握太緊,馬是會感受到她的緊張的,馬腹也不用夾太緊。
聞青穗就這樣跟著趙凜天學了一個時辰,他說得沒錯,追風的確溫順,讓走就走,讓停就停,彷彿真的聽懂人話。
她後面騎著追風小跑起來,她發現騎馬最主要的是核心,更多是腹部用力。
趙凜天騎著另一匹黑馬跟在她左右,耐心十足地教她。
他們走在碧綠的草場上,微風輕拂,天高地闊,她的心情十分愜意,她偏頭問趙凜天:“我這算是會騎馬了嗎?”
趙凜天見夫人一臉高興,他笑道:“夫人說算就算。”
“甚麼叫做我說算就算,我這到底算不算會騎馬,你看我能跑起來了,還不算會騎馬嗎?”
“夫人第一天騎馬,能騎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以後多騎就能掌握了,第一天別騎太久,容易磨破皮,我們該回去了。”
“那你以後多帶我出來。”
趙凜天點頭應下,回去時,趙凜天跟夫人共騎追風,夫人靠在他身上,兩隻手放開。
“你知道這像甚麼嗎?”
“像甚麼?”他順著問。
聞青穗剛想說泰坦尼克號,又及時閉嘴,換了話語:“今日的天真好,謝謝你帶我出來騎馬。”
趙凜天在後面忍不住親了親夫人的臉頰,說道:“夫人不用跟我道謝,往後夫人想做甚麼都可以告訴我,我想跟夫人做很多事,以後我都會陪著夫人。”
在聞青穗聽來,趙凜天的話更像是承諾,她沒回話,只是靠在他身上繼續看風景。
快到午時,陽光熱烈時,他們才回去,聞青穗出了一些汗,女兒也被趙雲豪帶回來,女兒兩頰紅撲撲的,出的汗不比她少,她拿手帕給女兒擦汗。
“孃親,我們下次還來。”
“好,擦擦汗。”
女兒看上去很喜歡騎馬,她似乎很喜歡在幽州的生活,在幽州,她們不用擔心被刺殺,在這裡的生活的確平靜安穩許多,聞青穗覺得在這裡生活不失為一件好事。
他們一行人回府。
之後在幽州的幾個月,趙凜天只要有空就會帶她們母女兩出來騎馬。
聞青穗跟趙家人的相處相對和諧,沒有衝突,沒有大矛盾,如趙凜天所言,只要她沒有孩子,她們就沒有太多利益衝突。
一天傍晚,晚膳過後,聞青穗用熱斤抹了抹自己的臉,巧芙拿來臉膏給她抹臉,正值九月,幽州氣候偏幹,不抹點臉膏容易面板乾裂。
趙凜天洗完澡後也回到床上坐著,看著她塗塗抹抹。
聞青穗花一刻鐘才塗抹結束,回到床上便讓巧芙她們也去歇下,屋內只留下一盞燭燈。
聞青穗剛躺下就見到趙凜天灼熱的眼神,她剛想說話,這人就吻上來,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被堵在口中。
她所穿的裡衣領口散開,露出白皙的面板,還帶有一點緋紅,她輕聲道:“趙凜天……”
“叫夫君。”
聞青穗不想如他所願,嘴巴抿緊。
“叫夫君,夫人若是不叫的話,夫人今夜便不用睡了。”
最後聞青穗還是弱弱地喊了一聲夫君,不然他真不打算放過她。
結束後,趙凜天還是一如既往抱她簡單清洗一遍,等再次回到床上時,她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趙凜天摟著她,原本她打算入睡了,卻聽見趙凜天開口說話。
“夫人覺得幽州如何?”
“很好。”
在幽州感覺不到戰亂的跡象,幽州被保護得很好,無人在這裡開戰,許是都聽說過趙家軍的強悍,這裡的百姓都過著平靜安穩的生活。
“那夫人覺得小娘子在這裡生活可好?”
聞青穗從他懷裡出來,抬眸看他:“這話是何意?”
“小娘子年紀小,可以在幽州生活,隨宗族裡的孩子一同唸書,小娘子膽大聰明,她很適應在幽州的生活,幽州也很安全,夫人不用擔心小娘子受傷。”
聞青穗還是有點不解。
“再過十幾天,我們便要繼續出征,舟車勞頓,小娘子年幼,不適合隨我們出征,小娘子可以留在幽州,我會讓人照顧好小娘子。”
聞青穗說道:“幽州的確是一個可以安穩過日的好地方,我與乖寶可以一齊留在幽州等你回來。”
趙凜天摸了摸夫人的後背,他怎麼可能把夫人放在幽州,夫人必定隨他出徵,他去哪,夫人便在哪,他輕聲道:“我不願與夫人分開,夫人要與我一起。”
聞青穗聽懂趙凜天的意思,她要隨他一起出徵,但是女兒留在幽州,她問道:“那我們多久回一次幽州?”
“一年三次,離得近的話,我們可以回多幾次。”
一年才兩次,也就是她跟乖寶一年才能見兩次,這不行,聞青穗不願意跟女兒分隔兩地,女兒留在她身邊,她才安心,她直接拒絕道:“若是乖寶留在幽州,我也要留在幽州,你休想將我們分開,我們一齊在幽州等你回來,放心,我在幽州會好好等你回來的。”
趙凜天捏了捏夫人的腰,夫人這麼聰明,又怎會不知他一定要把夫人帶在身邊的意圖,他繼續勸道:“夫人難道不想小娘子在一個沒有戰亂的地方長大嗎?小娘子年幼,不適合四處奔波勞累,你看小娘子這幾個月在幽州多開心。”
“我不能跟她一起留下嗎?”趙凜天堅定地搖頭,他抬手撫著夫人的臉:“我不願與夫人分開,一日沒見到夫人,我就寢食難安,夫人與我一起。”
聞青穗知道趙凜天絕對不會放她在幽州,他一定會把她帶上,他說得也有道理,女兒在幽州會更安全,過得更平靜,跟在他們身邊,可能天天都得提心吊膽,她有點被說動。
“趙凜天,我討厭你。”
他硬生生將她們母女分開,她氣得捶他胸膛兩下。
“我喜歡夫人,夫人是我這一生中最喜歡的人。”
“我不想聽,我要睡了。”聞青穗直接轉過身,懶得聽他的甜言蜜語,她夜裡在想著如何跟女兒說這事。
過了兩日,聞青穗找來女兒,跟她房間單獨說話,一說完,女兒情緒十分激烈,直接拒絕,說要與他們一起。
“孃親,你別拋下我。”
聞青穗被女兒摟得緊緊,她的心一揪,也抱住女兒,她也不想拋下女兒,只是女兒在幽州生對她的成長更好,這幾個月來,女兒很明顯也適應在幽州的生活。
“孃親,我想跟孃親在一起。”
“你還小,放心,孃親會經常回來看你的,孃親也會寫信給你,你可以寫信給孃親。”
顧藹聞搖頭,她就是要待在孃親身邊,上輩子孃親都沒有拋下她,她習慣孃親在身邊的日子,她才不捨得跟孃親分開,趙叔叔在外面領兵作戰,真的回幽州的次數不多,一年頂多三次,她才不要跟孃親一年只能見三次,在幽州的日子雖然快樂,但她更想待在孃親身邊。
“不可以,孃親不可以,孃親要是拋下我,我就不活了。”
聞青穗給女兒抹去眼淚,沒好氣道:“說甚麼傻話,你在幽州可以跟雲豪哥哥玩,有很多人照顧你,跟著我們在外面可能要風餐露宿,孃親捨不得你吃苦。”
顧藹聞知道肯定是趙叔叔想帶走孃親,不想帶上她這個拖油瓶,趙叔叔只想跟孃親二人世界,都是趙叔叔的錯,就他總是黏著孃親,去哪都要帶上孃親,明明她們母女兩可以一起留在幽州的,她不願意跟孃親分開,她義正言辭拒絕:“孃親去哪我就哪,我就要跟孃親在一起,孃親要是真的拋下我,我就不吃不喝,我餓死我自己,反正孃親不要我了。”
“說甚麼傻話,在戰場刀劍無眼,孃親不想讓你見到那麼多血腥的畫面。”
“孃親,我膽子大,我不怕見血,孃親,你捨得拋下我嗎?我不是你的乖寶嗎?趙叔叔都把你迷惑住了,你要拋下我,趙叔叔是壞人,他要分開我們母女兩,孃親,你不能甚麼都聽他的,不行,我去跟趙叔叔說。”
顧藹聞鬆開孃親往外跑,想去找趙叔叔理論,她先去書房沒找到趙叔叔,後又跑出院子,四處詢問趙叔叔在哪,最後在靖王爺的院子找到趙叔叔。
“趙叔叔,我有話跟你說。”
趙凜天見到顧藹聞,此時他跟父親剛談完話,見到五歲的顧藹聞怒氣衝衝,他便想到定是夫人跟她說了不帶她的事,他跟父親點點頭後便示意顧藹聞跟他一起走。
“趙叔叔,你要是想讓我孃親拋下我,我就勸我孃親離開你,我們要去找我父親。”
“你記得你父親是誰?”
“我當然記得。”
“在幽州不好嗎?你可以跟他們一塊長大,一塊玩耍,跟著我們,你會沒有小夥伴跟你一塊玩。”
“不好不好不好,我就要跟孃親待在一起,趙叔叔,你要是敢把我們分開,我就絕食給你看。”
趙凜天輕笑,哪裡來的想法,還絕食,夫人的確對小娘子太過掛心惦記,他想讓夫人的心思更多在他身上,而且這對小娘子而言分明是好事,在路上,小娘子沒有太多玩伴,在幽州,她可以有很多玩伴。
“我們都是為你好,你孃親也是為你好,在幽州,你可以平平安安長大,你孃親想要你有一個正常的童年,我並非是有意將你們母女兩分離,而是想要你平安快樂長大,這是你孃親的心願。”
顧藹聞愣了一下,上輩子她就沒能長大,她要是留在幽州,會不會上輩子的悲劇不會重演。
“你讓我想想。”
趙凜天見小娘子鄭重其事地說她要想想,他笑了笑,摸了摸小娘子的頭頂。
“嗯,你再想想。”
顧藹聞想了半天,還是覺得她要跟在孃親身邊,於是她跑去跟孃親說她不想跟孃親分開,許是孃親也不想跟她分開,最後還是答應她隨他們一起上路。
趙叔叔已經拿下冀州,不過冀州不穩,趙叔叔帶著她們重新回到信都,繼續加強對整個冀州的管控。
……
五年後,崇元六年四月初。
整個中原主要劃分為四個勢力,以趙凜天為首的齊國勢力,以諸侯袁坤的越國勢力,還有諸侯何進懿的梁國勢力,以晉國二皇子趙慶陽的晉國勢力,趙慶陽以匡扶晉室,重振大燕國的名義在五年內募集了不少兵將,集結不少能人,逐漸吞併揚州、徐州跟青州,成為不可小覷的一方勢力。
趙凜天在這五年內吞併了一半的幷州土地與三分之一的袞州土地。
而在此期間,趙慶陽的勢力也逐漸逼近幷州的另一半土地,幷州牧領胡浩遠向他求助,請求他幫忙驅趕抵抗來勢洶洶的晉國勢力。
五年前,幷州牧領胡浩遠派人過來刺殺趙凜天,卻沒想到有一日需要趙凜天的幫助,更沒想到幷州會成為別人的地盤。
胡浩遠派使臣過來跟趙凜天交談,願意讓出兩座城池給趙凜天,只要趙凜天派兵守住幷州另一半土地。
胡浩遠也是病急亂投醫,眼看著趙慶陽的人就要逼近幷州的邊界,他怕幷州徹底失守,只能無奈求助趙凜天。
趙凜天跟胡浩遠的使臣商談過後,同意派兵支援他,以守住幷州。
趙凜天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因為幷州離荊州太近,荊州已經被趙慶陽拿下,要是趙慶陽再佔據幷州幾座城池,意味著他們的地盤就越來越靠近,勢力會交叉,一旦交叉,免不了一番戰鬥,還不如留有幷州這個緩衝帶。
這幾年下來,趙凜天雖然也吞併了不少地盤,但五年連續的戰爭還是讓趙家軍有些生疲,此時不是交戰的好時機,尤其是趙慶陽算是嫡系的晉朝後裔,在百姓口中,他更名正言順一些,晉成帝死後,也是趙慶陽繼承皇位,正是憑著匡扶晉室,重振大燕國的名義,趙慶陽等人是一路高歌猛進,逐漸收復好多城池。
趙凜天跟下屬商討完援兵計劃後回到房間,見夫人不知在縫甚麼,他走過去一看,見夫人在縫他的冬襖。
“如今已是五月,夫人怎會縫這個。”
聞言,聞青穗抬頭,輕聲道:“是今日整理時發現這件冬襖脫線了,就順便縫好,反正總會用到。”
“夫人如此賢惠,我何德何能。”
聞青穗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沒搭理他,手裡繼續穿梭針線。
“小娘子病好了沒有?”
女兒前幾日突然生病,許是換季的緣故,有些發燒,還沒完全好,大夫給開了藥,這幾日正喝著,徹底痊癒可能還要一些日子,聞青穗回道:“今天燒退了一點,這會睡下了,大夫說沒有大礙,你不用擔心她。”
“夫人不用著急,反正這件冬襖一時半會用不上,天色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歇息了。”
聞青穗看一眼窗外,這會天還沒黑呢,晚膳都還沒吃,甚麼天色不早,她剛想說甚麼,趙凜天將她手裡的針線活取下來放在桌面上,一把將她抱起。
她拍他兩下,嬌嗔道:“你幹甚麼,都還沒用膳呢。”
“可是我有點等不及了,夫人的月信應該結束了吧。”
趙凜天只要見到夫人,就特別想要,尤其是見到夫人為他縫衣服,夫人為他操心的樣子,他就恨不得將夫人立即吃掉。
“趙凜天……”
“好夫人,就隨我一回。”
趙凜天親夫人,攫取夫人的呼吸,舌頭頂進去,卷著夫人的軟舌,跟它嬉鬧,他怎麼都親不夠,吻不夠。
聞青穗被親得輕喘連連,雙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攀在他肩膀上。
趙凜天攬著夫人的腰緊了緊,將夫人往懷裡帶,在夫人快呼吸不過來時,他才捨得鬆開夫人,他盯著夫人的臉龐,覺得夫人這幾年沒甚麼變化,一樣柔美,令他心動不已。
夫人臉皮薄,這會已經雙頰泛紅,黑眸彷彿漾上水霧,他又低頭親夫人的脖頸。
“趙凜天……”
“叫我甚麼,夫人應該叫我甚麼?”
聞青穗被他親得身子有點顫抖,她只好改口:“夫君,趙郎,別鬧,先用膳。”
“不著急,先吃夫人。”
趙凜天一把抱起夫人,將夫人放到床上,他眼神快溺在夫人身上,上手將夫人的衣裳一件件剝落。
“夫人,你好美。”
聞青穗覺得這人怎麼永遠都不膩,這都過去五年了,他還是熱衷做這事,他從頭親到腳,她腳趾不由蜷縮起來。
“夫人,你怎麼還那麼害羞?”
“我不是害羞。”
“是嗎?原來是我看錯了,原來是夫人是想的,怪我,我還以為夫人不想呢,那我得滿足夫人。”
聞青穗抬腳輕踹他一下,他還沒皮沒臉上了,剛踹完,她的腳腕就被抓住,他的手掌大到可以覆蓋她的手掌,他抓著她的腳腕狎玩。
“趙凜天,快點。”
他磨磨蹭蹭的,真要到天黑才做完,聞青穗催促他。
“夫人急甚麼,時辰還早。”
趙凜天就慢慢來,將夫人裡裡外外親一遍,將夫人親得全身緋紅,在夫人受不了,主動勾住他的腰時,他才進入正題。
這幾年下來,他跟夫人融合得非常好,他知道怎麼讓夫人舒服,知道怎麼樣都不傷著夫人,以前夫人很容易喊疼,如今夫人已經完全容納他。
“好夫人,你怎麼那麼香。”
“趙凜天,少說一些有的沒的。”
趙凜天埋在夫人肩頸處輕笑,他就願意說,他說的都是實話,夫人又軟又香,在夫人身上,他明白甚麼叫做溫柔美人鄉。
聞青穗揪一下他的耳朵,讓他快些,等一會巧芙她們可能就要進來擺膳了。
“夫人,你知道的,這快不了。”
過了好一會兒,屋內的動靜才小下來,剛才還沒天黑,這會已經天黑了,巧芙她們顯然已經習慣,沒有進來催促。
聞青穗長髮披散在肩前,結束後,她起身,將長髮綁成馬尾,開始穿衣,瞥一眼趙凜天,他衣裳完好,他只需要撩起袍角就可,狼狽的人是她,她氣得又踹他一腳。
“夫人是還想再來一次嗎?”
“滾。”
趙凜天輕笑,夫人說滾字也那麼迷人,他也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撫平褶皺,忍不住又摸一下夫人的臉,剛摸一下就被夫人一掌拍中,啪的一聲。
聞青穗也沒想到自己會拍那麼響,驚了一下。
“沒事,我皮糙肉厚,夫人怎麼打都不疼。”
聞青穗見他還反過來安慰她,她眉眼柔下來:“別鬧了,我餓了,趕緊叫膳。”
“是,不能餓著夫人。”
先整理好衣服的趙凜天走出去叫人擺膳,過一小會兒,聞青穗才跟著出來。
膳食擺上來後,一共三菜一湯,有魚有肉,剛剛折騰一番後,兩人都很有胃口,連吃兩碗飯。
吃飽喝足後,聞青穗過去女兒的房間看看女兒,女兒還沒醒,估計要睡到夜裡了,她叮囑紫鵲留點吃的給小姐,免得女兒夜裡餓沒吃的。
叮囑完紫鵲後,她才回自己的房間,讓巧芙備水給她沐浴,等水備好後,趙凜天要與她一起。
聞青穗哪怕是拒絕了,這人臉皮厚也會進來,她乾脆隨他。
等他們洗完澡出來,聞青穗沒忘問他最近局勢如何,當趙凜天說要派兵前往幷州平陽時,她問他,他要不要過去。
此時他們還在冀州信都,基本上趙凜天打完戰後會回到信都,信都曾經作為大燕國的都城,地理位置優越,冀州又與幽州、幷州、袞州相近,相比於偏遠的幽州,冀州地勢更佳。
“我不用過去,我會讓長冬跟雲豪領兵前往支援,我們繼續在信都休整,明日我有空,我與夫人在城裡逛一逛吧,或是我帶夫人去騎馬。”
聞青穗說算了,等女兒病好了,他們再出去。
“說不定小娘子自己也想去逛逛,可以帶上小娘子。”
聞青穗搖搖頭,雖說已經開春,但外面還是冷的,風大,女兒還在生病,不適合出門吹風。
趙凜天從背後抱住夫人,無奈道:“難不成我們去哪都要帶上小娘子,小娘子不去,我們就不能去了,你太嬌慣小娘子了。”
“怎麼感覺一股醋味。”聞青穗打趣道,覺得趙凜天跟女兒爭寵的行為越來越明顯,她真是拿這兩個人沒有辦法。
“是,我吃醋了,夫人你說,在你心裡,是我重要還是小娘子重要,誰排在第一位?”
“那是我女兒,你跟她比甚麼,她還是小孩子,你一個大人跟她爭來爭去,知不知羞啊。”
“小娘子已經九歲了,我九歲的時候已經上陣打戰了。”
不是他想爭寵,主要是小娘子越長大越黏著夫人,小時候他還能趁著小娘子睡著後把小娘子帶回她的房間,如今小娘子長大了,偶爾她會故意過來跟夫人睡在一塊,怎麼趕都趕不走,把他給氣到了。
要不是小娘子生病,說不定今晚小娘子還要跟夫人睡在一塊。
趙凜天咬了咬夫人的耳垂。
“都重要,你們兩個在我心裡都重要,趙凜天,你別跟小孩子置氣好不好,你現在算是她爹。”
“她可從來沒有開口叫過我一聲爹。”
女兒不改口,聞青穗也不好逼她,她回過身,也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親:“好啦,她是小孩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該歇息了,睡覺吧。”
本來聞青穗以為剛才做過了,夜裡趙凜天就不會再來,結果剛躺下來沒多久,他又黏著她,開始親她。
“你不累嗎?”
“我不累,夫人前幾日來月信,我可是曠了幾天,今日我又沒做甚麼,自然不累,夫人累的話,夫人不動,我來動。”
聞青穗輕推了推他:“趙凜天,你一把年紀了,別整天想著這事。”
趙凜天眼睛瞪圓:“夫人,你剛剛說甚麼,誰一把年紀,夫人這是嫌我老了?”
“你不是快四十歲了嘛?”
“我是三十五歲,哪來的四十歲,夫人,你怎麼連數數都不會了。”
兩人就在床上說笑,聞青穗在趙凜天面前已無最開始的戒備跟警惕,而是十分自在跟信任。
“別鬧,我腰痠。”
“夫人又不用動,腰怎麼會酸。”
趙凜天捧著夫人的臉,低頭親她,夫人好像還抹了口脂,他吃個乾淨。
“你吃了,我不就是白抹了,明日起來我嘴唇又會裂開。”
“不會的,吃都吃了,夫人就別生氣,大不了我等會再幫夫人塗回去。”
趙凜天最後還是又得逞一回,兩人到亥時才歇下。
……
翌日一早,趙雲豪過來,想看看生病的妹妹。
紫鵲剛去打水,碰到趙雲豪,喊了一聲少主。
“顧妹妹醒了嗎?”
紫鵲回道:“小姐早就醒了。”
趙雲豪抬腳進房間,紫鵲剛想說甚麼,眼看著趙少主已經進去,她只好把話憋回去。
這兩年,少主隨軍,跟小姐關係越來越熟稔,只是小姐畢竟是沒出閣的姑娘家,小時候是小孩子,如今已經是大姑娘了,跟少主又不是真的親兄妹,其實男女有別,少主不應該直接進去小姐的房間。
明月正在伺候小姐喝藥。
顧藹聞抬頭見到趙雲豪,眼睛一亮:“雲豪哥哥,你來啦。”
“在喝藥?”
“是,她們說我必須得喝,只是這藥好苦,雲豪哥哥,今日你帶我出去玩吧。”
趙雲豪伸手去摸了摸顧藹聞的額頭,覺得額頭沒那麼燙了,不過帶她出去門還得經過聞夫人的允許。
“你先把藥喝了,一口氣喝完就沒那麼苦了。”顧藹聞聽話,一口氣把退燒湯藥喝完,之後直接跟趙雲豪去孃親的房間,孃親跟趙叔叔已經醒了。
她過去抱住孃親的腰,“孃親,今天我能跟雲豪哥哥出去玩嗎?”
聞青穗也摸一下女兒的額頭,覺得還是有點燙,直接拒絕道:“不行,今天風大,你還是別出宮了,而且你雲豪哥哥可能有事要做,沒空陪你到處玩耍,先生讓你背的書,你背了沒有?”
“風哪裡大?我不覺得冷,雲豪哥哥說他可以陪我,趙叔叔,你說我可不可以出去?”
“你問你孃親,我跟你一樣都是聽你孃親的話。”
顧藹聞朝趙叔叔哼一聲,他就知道說好聽話討孃親開心,她一生病,孃親就很緊張,估計今天出門無望。
“都吃過了沒有?沒吃的話坐下來跟我們一起吃。”聞青穗示意他們坐下來用膳。
用膳的時候,趙凜天跟趙雲豪說了要他跟梁長東一起領兵到幷州平陽支援的事。
趙雲豪有點詫異,這可是乾爹頭一回給他交代差事,他隨軍兩年,乾爹只是讓他在軍中學習,從來不會給他甚麼任務或是差事,可能是覺得他年紀小,壓不住那些有經驗的兵將。
“我一定不辜負乾爹所託。”
聞青穗看了一眼這對叔侄一眼,她知道趙凜天讓趙雲豪隨軍是想讓趙雲豪積攢威望,她跟趙凜天已經不可能有孩子,那趙雲豪是趙凜天的義子,最後是由他繼承他的一切,趙凜天開始有意識培養趙雲豪,從他讓底下那些人叫趙雲豪為少主開始,目的很明確,趙雲豪是下一任的宗主。
而趙雲豪目前的表現也可圈可點,沒有少年的莽撞,反而很沉穩,人也很聰明。
“等會跟我到書房一趟。”
趙雲豪點點頭。
等用完膳後,趙凜天就帶著人去書房。
聞青穗跟女兒待在一塊,她看著女兒背書,女兒讀書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先生曉得她的身份,沒敢真正管她,要不是有她盯著,女兒估計連書都不看一下。
顧藹聞是從小不喜歡看書,偏偏孃親總想讓她讀書萬卷,她只能裝裝樣子。
五年過去了,她們遇到爹爹的日子越來越近,她的心也不由提起來。
“認真背書,要麼背書要麼練字。”
顧藹聞放下書,抱著孃親的手臂可憐巴巴道:“孃親,我都生病了,你怎麼還忍心讓我背書,我頭疼,看不進去。”
聞青穗用手指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啊,總是不好好讀書,你雲豪哥哥比你聰明多了。”
“他是他,我是我,孃親,剛剛趙叔叔讓雲豪哥哥去哪?雲豪哥哥也要帶兵打戰了嗎?”
“可能吧,他有他的責任,不能天天跟你在外面瘋玩。”
趙雲豪肩上揹負著趙家的擔子,被趙家人寄予厚望的,不可能像女兒這樣想玩就玩,想不讀書就不讀書。
顧藹聞哦了一聲。
“孃親,我去看看我的鳥。”
顧藹聞最近養了一隻鳥,是一隻八哥,她閒著無事總想讓八哥開口說話,只是這隻八哥一直不開口。
聞青穗見女兒溜走,她無奈地搖搖頭,女兒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她拿出昨天沒縫補完的冬襖,繼續縫補。
巧芙跟巧蓉她們也很快去忙她們的,屋內靜悄悄的。
不知過了多久,趙凜天從書房議完事折返回來找她,非拉著她出宮。
“夫人,我們去茶樓吧,可以聽人說書,夫人喜歡看那些話本子,應該對說書有興趣。”
聞青穗點頭同意。
他們要了二樓一間包廂,跟茶樓的夥計要了一些小吃,就坐在二樓聽一樓的說書人說書。
難得的愜意時光。
聞青穗單手撐著下巴認真聽說書人說書。
而趙凜天只認真盯著夫人,五年時間讓夫人氣質變得更柔和,在夫人偏頭看他時,他忍不住親夫人一下。
“趙凜天,會被人看到。”
夫人有些惱羞地瞪他一眼,趙凜天輕笑,不再鬧夫人,而是跟夫人靜靜地聽書,享受此時的平靜時刻,不過在底下,他一直牽著夫人的手,夫人也沒有掙脫。
等聽得差不多後,他才與夫人離開茶樓,他攙著夫人上了馬車。
等回到宮裡,小娘子責怪他們出去不帶上她,趙凜天難得孩子氣地看了小娘子一眼,他就是想跟夫人獨處。
結果夜裡就遭殃了,小娘子說自己頭疼,硬是要跟夫人一起睡,夫人偏偏又十分縱容小娘子,於是把他趕去別的房間。
他夜裡只能一個人睡,不能抱著夫人睡。
第二天一早,小娘子見到他,還得意地衝他揚眉。
趙凜天被氣笑。
又是一天夜裡,他跟夫人睡在一塊,將夫人狠狠折騰一番,折騰到夫人求饒,事後問夫人他跟小娘子誰更重要,夫人沒理他,直接睡過去。
……
十天後,梁長東他們準備好物資後,開始往幷州平陽出發。
聞青穗跟趙凜天他們一起站在信都城門目送梁長東等人。
她們在信都的日子跟以前一樣平靜。
到了五月初,梁長東到達幷州。
趙凜天在信都堅持隔兩日操練兵將,而他自己堅持每天練武。
聞青穗幫著趙凜天處理軍中的後勤事務。
只是這種平靜的日子沒持續多久,二皇子趙慶陽的人突然開始攻城,試圖攻破河間。
河間離信都算是比較近,五年前已經被趙凜天攻下,徹底佔據,趙慶陽此時突然想攻城,不知意欲何為,原本他們的訊息是趙慶陽想佔據幷州,沒成想趙慶陽突然轉換目標。
聞青穗得知此事後問趙凜天要不要緊。
“沒事,不要緊,夫人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河間離信都太近,只隔著一個博陵,當初趙凜天就是從河間開始突破冀州,冀州本來就是大燕國的領土,雖說趙家軍已經佔領五年之久,但保不齊有一些人對原本的皇家勢力還有一些敬畏,怕當地的百姓會倒戈。
“他們是不是本來沒打算攻打併州?”聞青穗問了一句。
趙凜天點頭:“是,他們想調走我們一部分兵力,夫人很聰明,看透他們的計謀。”
聞青穗心跟著提起來,雖說這五年,趙凜天打勝仗居多,但不是沒打過敗仗,顯然那些人有備而來,聲東擊西,冀州雖然被趙凜天拿下,但晉國二皇子這五年勢力迅速擴張,連她這個內宅中人都聽說過趙慶陽的名號,加上趙慶陽又是名正言順的二皇子,就怕冀州內部還殘存著二皇子的勢力。
“我們的兵力能抵擋嗎?”
趙凜天回道:“目前還不知道對方帶來多少人,他們想攻城不易,夫人,我先去忙了。”
聞青穗示意趙凜天快去,不知不覺中,她跟趙凜天已經成為一體,站在一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忍不住憂心。
天黑後,趙凜天才回來。
據前方的探子回稟,此次趙慶陽帶來攻城的人不少,不少於三萬,具體多少,無法查探虛實。
夜裡,趙凜天跟她說他會從博陵調兵前去支援河間。
若只是三萬的話,可能還攻不下。
“你要過去嗎?”
趙凜天搖搖頭:“還不用著急,我暫且不過去。”
趙凜天怕趙慶陽不是真正想攻打河間,而是信都,他先留在信都坐鎮,看清局勢再說,河間跟博陵已經滿是他們的駐軍,他不信趙慶陽的三萬兵將能拿下河間。
過了幾天,趙慶陽就指揮他的人跟河間的駐軍攻打起來,趙凜天又開始每天收情報的日子,忙進忙出。
聞青穗也開始盤點他們的軍糧跟兵器。
打了十幾日,雙方僵持不下,而趙慶陽那邊也開始派使臣過來談和。
當使臣到達信都後,聞青穗設宴,跟趙凜天一塊接待那些使臣。
聞青穗在席間話說得不多,主要聽他們說話,使臣傳達出一個意思,他們只要河間這座城,無意繼續攻打博陵。
趙凜天不可能平白無故讓出一座城給他們,這次談判自然不歡而散。夜裡,她跟趙凜天歇下,兩人都沒有睡意。
“趙慶陽的兵力跟我們的兵力,誰強誰弱?”
趙凜天摟著夫人,見夫人還在憂心此事,一句我們將敵我分得很清,他親了親夫人的嘴角,說道:“不好說,他們不弱,怕別人漁翁得利。”
趙慶陽吸納了徐青荊三州的兵力,自然是不弱,跟他們比起來恐怕也不相上下,要是跟他們真打起來,就怕兩敗俱傷。
但他不會讓出河間這座城,河間離信都太近,河間一旦失守,信都也有可能失守,所以這一戰役必須得打。
“聞夫人先前可有見過那些使臣,可對他們眼熟?”
聞青穗抬眸,有些疑惑,不明白趙凜天為何這麼問,她想到趙凜天先前說過她的夫君顧彥山是大燕國的將軍,淑妃的弟弟,跟趙慶陽走得近,而趙慶陽的身邊人還真有可能見過她。
難不成今天那些使臣有人認出她了?但她對那些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她只好撒謊道:“我並不認識他們,我畢竟是內宅女子,見過的人不多。”
“嗯,夫人不用多想,那些人應該也不認識夫人。”
他何必多此一問,聞青穗心中存了疑惑。
“夫人睡不著的話,我們做別的事情。”
“你……你還有心思想這事。”聞青穗有些無語,她很憂心,就怕又要起戰亂,他竟然還有心思想這事。
趙凜天親夫人的唇,慢慢往下。
聞青穗被他抱在懷裡,從他身上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意,她只能承受,到後面她漸漸忘掉那些煩心事。
趙凜天不知為何突然產生一股危機,他雖然跟夫人說顧彥山已死,但死沒死,他也不知道,他怕顧彥山回來找夫人,趙慶陽為何想要河間這座城,他怕是顧彥山授意,夫人就是在河間跟他的夫君走散的。
所以他想從夫人這得到一點安慰夫人的長髮有些凌亂,纖長的睫毛輕顫,他吻了吻夫人的眼睛。
“夫人,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低聲說道,將夫人越摟越緊,想將夫人融進骨子裡,誰也帶不走。
他含住夫人飽滿的唇,不知疲倦地吮吸。
“疼……”
聞青穗被他弄疼,輕輕推他。
“弄疼夫人了,是我不對。”
聞青穗也感覺到趙凜天情緒的不對,他今晚格外用力,她讓他輕一點,剛開始他還聽進去,到後面他又漸漸失了力道。
她氣得拍他胸膛兩下,“你真弄傷我,我饒不了你。”
見夫人生氣,趙凜天才逐漸平靜下來,他不能弄傷夫人,上一次弄傷夫人是五年前,夫人當時很生氣,那會對他很厭恨,他不能重蹈覆轍,這五年,夫人的心已經偏向他了,他不應該不安才是。
“不會了,我輕一點,夫人別生氣。”
趙凜天親了親夫人的唇角,安撫道,到後面他的力道盡量變輕,他埋在夫人的肩頸處,細細舔舐。
聞青穗不得不微微仰著頭,她雙手抓著趙凜天的肩膀,額間出了一層細汗。
“趙凜天……”
“夫人,你是不是又忘記甚麼了?”
聞青穗連名帶姓叫他叫習慣了,脫口而出是趙凜天,甚麼夫君甚麼趙郎很少叫,覺得膩歪,在趙凜天故意咬她時,她吃疼才喊一聲夫君。
“夫人,我才是你的夫君,只有我才是夫人的夫君,夫人要記住,只有我才能對夫人這樣,夫人心裡只能有我一人,夫人,你說好不好?”
“你快些,別說有的沒的。”
“夫人先應我。”
聞青穗想讓他快些,敷衍說好好好。
夜深了,聞青穗剛開始還有點聲音,到後面累了就不動了,催促著趙凜天快些結束,偏偏趙凜天今晚不知是失心瘋,彷彿不知疲倦一般,沒理會她的催促。
聞青穗撓他兩下,在他身上留下兩道抓痕:“趙凜天,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夫人……”
“快點結束,我困死了。”
“那夫人用點力幫我。”
聞青穗哪還有甚麼力氣,她跟他對視,最後趙凜天自己加速動起來,結束後抱她去清洗。
回到床上,趙凜天還摟她摟得很近,她都感覺自己吸不上來氣了,她呢喃道:“趙凜天,你是真想勒死我嗎?”
“夫人胡說,我怎麼捨得,夫人就是我的命。”
“鬆開一點,我要吸不上來氣了,你今晚怎麼回事,我明早起來肯定很多淤青,你非要弄傷我是不是?”
趙凜天忙安撫道:“不是,我就是一時失去控制,夫人別生我的氣,下次不會了。”
聞青穗覺得是最近事多,趙凜天有點情緒需要發洩,她也沒真的生他的氣,那麼多人都指著他一人,統領也不是好當的,稍有差池,可能很多人喪命,他有點情緒很正常,她撫摸他的後背:“好啦,先睡覺,甚麼事情都比不過睡覺大,身體比甚麼都重要,甚麼事睡醒再說。”
在夫人的安撫下,趙凜天焦躁的心也平靜下來,夫人只能是他的,只會是他的,他不會讓夫人回到顧彥山身邊,他想殺顧彥山的心依舊存在,若是他遇到顧彥山,他還是想殺他,但他不會讓夫人知道。
他嗯了一聲後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聞青穗是又累又困,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趙凜天在夫人睡著後才真正入睡。
第二天,聞青穗睡醒果然發現身上青青紫紫,她不得不又抹藥膏,而趙凜天已經不見人影,估計又忙去了。
巧芙在她身旁抱怨一句,說趙凜天怎麼又弄傷她,巧芙她們心疼她,聞青穗跟她們說她沒事,不過她怕被女兒看見,特意穿了立領長袖褙子,將自己藏得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