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日子挑好了
聞青穗醒來時只覺得腦袋沉重, 喉嚨乾澀，她隱隱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
巧芙給她遞上來一碗溫水，她喝下後才覺得好很多, 她問幾時了, 得知是午時，忍不住問女兒在哪。
“小姐跟宗主大人一塊出宮了。”
聞青穗有些意外，趙凜天帶女兒出宮了？她倒不擔心趙凜天對女兒不利, 只是奇怪他怎麼有閒心帶她女兒出宮，她問他們出宮做甚麼。
“小姐想要出宮去玩，宮外比較熱鬧。”
聞青穗這才意識到今天是大年初一，估計是她起晚了，女兒想要出去玩，只能纏著趙凜天。
她簡單穿戴洗漱後，巧芙讓她吃一瓣橘子，討個吉利，隨後巧蓉從膳房那邊端來一盤素餃, 大年初一要吃素, 說是素食代表清淨, 新的一年才會沒有煩惱與汙穢。
她起得晚, 巧芙她們已經吃過了，巧芙她們還說一個時辰前，昨晚與她喝酒的那些夫人前來拜年，因她沒醒, 只能先回去。
有一些隨軍的女眷跟她一樣是住在宮裡, 皇宮很大，只是聞青穗覺得自己身份尷尬，很少跟她們往來, 那些女眷儼然把她當成主母，也不知道趙凜天私底下跟她們說了甚麼。
聞青穗在屋內一邊看書一邊等女兒回來，很快有人過來給她拜年，大過年的，她也只能笑臉相迎，她不喜歡的是趙凜天，不能遷怒別人。
這些夫人大多是趙凜天屬下的妻子，她們在軍中也承擔著後勤事務，大部分是不捨得跟丈夫分開才選擇隨軍。
在她們閒聊時，趙凜天帶著女兒回來了，那些人忙給趙凜天行禮。
“孃親，這是我買給你的糖葫蘆。”
聞青穗示意女兒跟這些嬸嬸打招呼，女兒很大方，高興地說了一句嬸嬸新年吉祥。
她們紛紛塞一個荷包給女兒，隨即見趙凜天還杵在這，尋了藉口離開。
聞青穗問女兒都做了甚麼，女兒興高采烈地說給她聽，還說外面很熱鬧，明日還要出去。
她看趙凜天一眼，跟他說一聲謝謝，畢竟人家幫她帶了半天娃。
“夫人不用跟我見外，聞聞也是我的女兒。”
聞青穗沒接他這句話，將女兒手中的糖葫蘆拿下來，跟她說她三天內都不準再吃糖葫蘆。
“這是我買給孃親跟巧芙姐姐還有巧蓉姐姐的。”
“謝謝你在外面玩還惦記著孃親。”聞青穗颳了刮女兒的鼻樑，見女兒一臉驕傲地揚下巴，不由一笑。
“誰讓孃親是我孃親，孃親是我最喜歡的人。”
聞青穗親了親女兒的臉頰，又摸了摸女兒的手，將女兒手心有些冰涼，忙讓紫鵲拿暖手爐給女兒抱著。
趙凜天見夫人只顧著跟小娘子說話，把他晾在一邊，他也沒有生氣，見到夫人如此寵愛小娘子，他忍不住想要是夫人跟他有了孩子，應該也會像小娘子這般可愛伶俐。
大年初一就這樣過去，大年初二，趙凜天帶著母女兩出宮，在城裡閒逛。
他看夫人臉上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他忍不住心想夫人的家就近在咫尺了，夫人難道就不想回家一趟，先前夫人可是為了回家，籌謀那麼多，跟著一群陌生人翻山越嶺也在所不惜，怎麼到信都，夫人又沒有表現出想回家的念頭。
夫人到底在隱瞞甚麼？是怕他知道甚麼嗎？夫人的夫君是有甚麼了不得的身份嗎？
“夫人對這些地方熟悉嗎？覺得眼熟嗎？”
趙凜天湊到夫人耳邊輕聲問她。
夫人搖頭。
夫人越是裝作不知，趙凜天越起疑，他一定要查到夫人的夫君是誰。
連著好幾天，他們都出宮遊玩，夫人從不提起她的家在哪。
趙凜天將疑問放在心中，既然夫人想隱瞞，他從夫人口中恐怕是撬不出甚麼，夫人聰敏得很。
聞青穗當然不知道她夫家孃家在哪，她能感覺到趙凜天的試探，不過她本身就甚麼都不記得，她就任由他試探，反正也試探不出甚麼，她說的都是實話。
年很快過了，眨眼到了一月底，因同住在皇宮裡，聞青穗跟那些女眷往來多了不少，熟悉後，她們都會詢問她何時與趙凜天正式拜堂成親。
她們不知道她跟趙凜天的真正關係，都以為她夫君死了，她只能敷衍過去，說她不配當趙凜天的妻子。
趙凜天要掌控整個信都，過完年，他也開始早出晚歸，不過夜裡他都會歇在她這裡。
聞青穗難違地感受到生活的平靜。
二月三日傍晚，聞青穗哄女兒睡著後才回到自己房間，她見趙凜天已經坐在床上，似乎在等她，他拿出一個紫檀木盒遞給她。
“這是甚麼？”
“夫人開啟看看便知道了。”
聞青穗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白玉鏤雕鳳凰墜佩。
“夫人覺得如何？”
趙凜天給她送過一次首飾，但她自己不喜歡戴首飾，墜得腦袋疼，平日裡她可能只是一支簪子就夠了，這墜佩看起來重量也不輕，若是戴在脖子上肯定墜得很。
別人送禮，她還是敷衍地說了一句挺好看的。
“我給夫人戴上。”
“不用，我不喜歡戴這些東西。”
趙凜天特意讓人雕的墜佩，戴在脖子上的，夫人的夫君送給夫人一塊玉佩，他要取而代之，見夫人推拒，他還是拿起那塊墜佩，穿線引繩，戴在夫人的脖子上。
聞青穗只覺得胸前冰涼，這塊墜佩的存在感很明顯。
趙凜天撫摸著夫人的臉，拉著夫人同坐在床沿邊，他出聲道：“夫人，我想娶你為妻，日子我已經挑好了，三月初八。”
聞青穗幾乎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人，他在發甚麼瘋。
“夫人意下如何，我想要夫人名正言順地站在我身邊，我要讓他們喊夫人一聲主母。”
聞青穗不得不搬出她有夫君的事實，想要趙凜天撤銷這麼荒唐的念頭。
“夫人的夫君在哪？夫人別騙我了，我知道夫人的夫君早就不在了，而且既然夫人的夫君不在夫人身邊，在夫人身邊的是我，不管夫人有沒有夫君，我都要娶夫人為妻。”
她都說不的權利嗎？他連日子都定好了，聞青穗只覺得趙凜天眼神很堅定，她壓根沒有拒絕的權利。
“趙凜天，我一個他人之婦，不配當你的妻子。”
趙凜天開始親夫人的手，緩緩道：“我說配夫人就配，除了夫人，沒有別人，我心中只有夫人一人。”
他這麼大年紀，怎麼可能沒有娶妻納妾，聞青穗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不瞞夫人，我先前是有過幾個女人，但她們都不是我想娶的人，夫人大可放心，我從未娶妻納妾過，亦沒有孩子，我只有一義子，是我兄長之子，若能回到幽州，夫人便可見到。”
“那她們呢？你曾經那些女人現在在何處？”
古代女子不是貞潔看得很重，那些女人既然跟了他，他又沒有納她們為妾，她們還能活在這世間嗎？
“她們在幽州，已經成婚生子，與我沒有瓜葛了，幽州民風開放。”
聞青穗在心裡嘀咕一句，原來幽州民風開放，怪不得他直接搶人婦，她猶豫著要怎麼拒絕時，趙凜天又親她的手。
“夫人，你不能說不，你已經是我的人。”
“我為甚麼不能說不，你分明是在強迫我。”聞青穗不滿道，他這樣子哪是跟她商量，分明是直接通知她。
“就當我是吧，我等不及了。”
趙凜天不給夫人再說話的機會，他親吻夫人，堵住夫人要說的話，他想夫人若是不應的話，他就做到夫人應下為止。
聞青穗知道自己沒有說不的權利，反正現在跟是他的妻子也沒甚麼區別了，他那些屬下通通把她當成主母，她懶得跟他爭辯，他最後也不會聽她的。
夜深了，床帳上印出兩道交纏的身影。
……
趙凜天這人早就決定好了，很快有人拿來一套鳳冠霞帔給她，離成親的日子只剩下兩個月，他們直接拿現成的鳳冠霞帔給她試穿，再根據她的身形做一些調整。
這事肯定瞞不住女兒，聞青穗跟女兒說了她要跟趙凜天成親的事，女兒年紀這麼小，可能都不知道成親意味著甚麼。
顧藹聞聽到孃親要跟趙叔叔成親並不意外，趙叔叔就是這樣，他早就存了這種心思，他要把孃親叼回窩裡，會這麼突然要跟孃親拜堂成親，她一點都不驚訝，上輩子孃親跟趙叔叔有沒有拜堂成親，她不知道，反正只是一個流程而已，孃親現在跟趙叔叔在一起，已經跟成親沒甚麼兩樣，成親只是趙叔叔想昭告天下而已。
“孃親，成親是甚麼？”顧藹聞假裝不懂，問了一句。
“成親就是……就是兩個人在一起。”
“那孃親成親後會不會不要我？”
聞青穗心疼地看著女兒，女兒只怕她會不要她，她摸了摸女兒的臉：“孃親永遠不會不要你，在孃親這，你永遠都是孃親最愛的人。”
顧藹聞滿意地笑了笑，摟住孃親的脖子，在孃親臉上親一口：“孃親，我最喜歡的人也是孃親。”
“那你喜不喜歡趙叔叔？”
顧藹聞想了想，她肯定不討厭趙叔叔，趙叔叔其實對她們挺好的，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至於趙叔叔真的能保護她們，若是孃親遇到的不是趙叔叔，她們可能在找到爹爹之前就沒命了，她們之所以日子過得這麼安穩平靜，多虧了趙叔叔。
她沒有說違心話，說她喜歡趙叔叔，趙叔叔會陪她玩。
聞青穗心想至少趙凜天跟女兒相處不錯，成親就成親吧，反正也不差成親這一道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