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43 過年
既然夫人的家在信都, 趙凜天的確想找到夫人的家在何處，想要曉得夫人的夫君是誰，他想要找信都的籍冊, 只是屬下來稟, 信都所有籍冊、地理志跟房屋契冊通通已經被銷燬，無從查起。
其實他們佔領信都後，部分信都百姓隨著信都的守軍撤退, 留下來的百姓大多祈求著他是明君，不捨得放棄自己在信都的家業。
趙凜天要做的就是重新掌控信都，他讓屬下擬好告示，對外宣告不屠城，百姓可以正常生活，城中劫掠者、故意殺平民者，立斬。
隨著告示貼出去後，留在信都的百姓安了心，才有心思過年。
除夕當天, 趙凜天白天跟著趙家軍在城中巡邏一個時辰, 想著今日是除夕, 他還沒給夫人過年禮, 他便中途拐進一家首飾鋪，挑選了一些金銀珠寶首飾，想送給夫人。
從首飾鋪出來後，他就沒有繼續巡邏下去, 而是返回皇宮, 來到夫人所住的宮院。
宮中過年的氣氛比城裡淡一些，不過趙凜天見夫人帶著那幾個丫鬟在屋內剪窗花，還有做紅燈籠, 夫人溫溫柔柔聽著那幾個丫鬟說話，淡淡微笑，樣子甚美，他都不捨得進去破壞這麼其樂融融的氣氛。
只是其中一個丫鬟抬頭見到他，喊了一聲，他被發現後才抬腳走進去。
“夫人在做甚麼？”
“巧蓉說過年的時候需要喜慶一點，我便讓張豹大人幫我們買一些紅紙回來讓我們剪窗花。”
“夫人剪了甚麼樣式的窗花？”
趙凜天順手拿起夫人桌前剪好的窗花，看上去像是一個囍字，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夫人搶回去了。
“我先前沒剪過，所以才剪壞了。”
夫人有點羞惱的樣子讓趙凜天嘴角忍不住上揚，原來夫人也怕他笑話她，他輕聲道：“夫人剪得很好，我都沒有夫人這般好的手藝，昨夜我與夫人說過的，酉時有除夕宴，夫人記得出席。”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忙吧。”
見夫人有趕他之意，趙凜天不想掃夫人的興，於是先離開。
聞青穗見人走了才鬆一口氣，他在這，她們都不會自在，她繼續讓巧蓉教她剪窗花，而女兒在一旁做她的小燈籠。
剪得差不多後，她們開始張貼，儘量弄出一點過年的氣氛，聞青穗也將女兒做的幾個小燈籠掛到走廊下的橫樑上，她寫的福字也倒貼到門上。
快到酉時初時，聞青穗才打扮一二，帶著女兒前去參加除夕宴。
除夕宴在皇宮裡最大的一座宮殿裡舉辦，據說這座金鑾殿是原先皇帝處理朝務，召見大臣的地方。
聞青穗被趙凜天領著坐到他旁邊，女兒坐在她的右手邊，跟上次的位置差不多，她環掃一眼，那些將士個個滿臉喜氣，打了勝仗的他們此時春風得意，他們有些人肯定會得到晉升，哪怕沒有晉升也會有銀錢賞賜。
趙凜天應該對他的屬下不吝嗇。
隨軍的女眷也在其中，殿內熱鬧喜慶。
趙凜天準備說話時，殿內安靜下來。
“我們這次拿下信都，離拿下整個冀州只有一步之遙，此戰能夠告捷，是你們用手中的刀劍換來了勝利，是你們同心協力，不懼生死的結果，我們打下的江山有在場各位的功勞，事後，我會論功封賞，但今夜，我們不談任何軍規，只希望大家痛痛快快地吃肉，痛痛快快地喝酒，享受勝利的滋味。”
“宗主英明威武。”
眾人齊喊，一遍遍喊宗主英明，神情十分激動，連聞青穗都被這種激動的情緒感染到。
趙凜天先給大家敬一杯後，才讓人擺膳。
等熱膳上來後，聞青穗開始用膳，只是剛開始大家還好好在各自的座位坐著，吃到一半時，大家紛紛開始敬酒。
不少將士上前敬酒，趙凜天來者不拒，聞青穗以為自己能得清閒，沒想到那些女眷也過來給她敬酒，找她攀談。
聞青穗兩次參加筳宴都坐在趙凜天身邊，那些女眷似乎把她當成主母，先是介紹自己，是哪家夫人，夫君在軍中官職如何。
大過年的，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們對她很和善恭敬，聞青穗不好在除夕這一天給別人冷臉，只好笑著跟她們攀談。
當晚，她的確認識眼熟幾個人。
除夕宴結束後，聞青穗喝了不少酒，人有些醉了，被巧芙跟巧蓉攙扶著回去。
她被放到床上時，不忘問女兒有沒有人看著。
“夫人你放心吧，小姐是紫鵲看著呢。”
聞青穗眼前有重影，分不清是巧芙還是巧蓉回的話，她只感覺到有人拿熱毛巾給她擦臉，幫她脫去外襖，她得以一身輕鬆地躺在床上。
“夫人……”
面前出現一道男聲，高大的身影讓她一下子知道是誰，聞青穗忍不住皺眉。
“夫人，你喝醉了。”
趙凜天見夫人眼神迷離，雙頰酡紅，一看就是醉了，女眷喝的大多是果酒，沒想到就這樣夫人也能喝醉，看來夫人的酒量一般，他摸了摸夫人的臉。
聞青穗想揮開，只是她沒甚麼力氣，軟綿綿的，只能看著趙凜天的手在她臉上不停地撫摸，許是酒意上頭，她舒服地哼一聲。
趙凜天雖然也喝了很多酒，但他沒醉，他的酒量很好，不說千杯不醉，至少百杯不醉，他聽到夫人哼唧的一聲，很快示意丫鬟們出去。
他附在夫人耳邊輕聲道：“夫人是不是也想要，夫人是不是覺得這樣很舒服？”
聞青穗迷迷糊糊，只覺得有人在她耳邊說話，煩人得很，她一直想揮手趕走這人，只是這人不厭其煩，她開始覺得癢。
趙凜天知道自己不該趁人之危，夫人已經醉了，但他忍不住，喝醉後的夫人太可愛了。
事實上他發現喝醉後的夫人承受能力很好，以往夫人總是喊疼，哪怕他還沒有用力，夫人就先喊疼，可是喝醉後的夫人反而主動想要更多，攀著他的脖頸。
慢慢的，夫人整個人在他身下漾開。
事後，趙凜天不忘給夫人做簡單的清洗，怕夫人夜裡睡得不舒服。
……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城內還是有一些稀稀疏疏的炮仗聲，顧藹聞睡得早，一早就醒了，聽巧芙姐姐她們說孃親昨晚睡得晚，她就知道肯定是趙叔叔夜裡又折騰孃親了。
上輩子，孃親除了她沒有別的孩子，孃親還是體弱，聽爹爹說孃親生她的時候就很艱難，傷著身子了，大夫說孃親往後子嗣艱難，事實也的確如此，孃親跟趙叔叔在一起那麼多年，一直沒有孩子。
趙叔叔再怎麼努力，反正孃親都不會懷孕，她依舊是孃親唯一的孩子，顧藹聞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孃親沒醒，她又很想出宮，大年初一，宮外肯定很熱鬧。
顧藹聞想偷偷溜進房間看看孃親時，恰巧碰到趙叔叔出來，趙叔叔一把把她抱起來，跟她說她孃親還沒醒。
“可是我想出去玩。”
“我帶你去，你孃親昨晚喝多了，一時半會還醒不來。”
是喝多了還是趙叔叔又折騰孃親，顧藹聞不滿地看了趙叔叔一眼，有上輩子的記憶，她對趙叔叔沒有那麼陌生，也不會覺得不親近，事實上因為她們好幾年後才跟爹爹相遇，她跟爹爹在一起時反而有點尷尬，畢竟自己記事起，她、趙叔叔還有孃親就在一塊，趙叔叔其實對她也還不錯，基本上她想要甚麼，趙叔叔都能尋來給她，當然，因為趙叔叔不是她爹爹，他們親近，又不夠親近，至少不是親父女兩那種親近，孃親會親她臉頰，趙叔叔頂多摸她的頭。
“好吧，趙叔叔帶我去，我要吃很多好吃的，我要看雜耍。”
趙凜天想著幫夫人看一下孩子，過了一刻鐘，他便帶小娘子出宮，把小娘子身邊的丫鬟也帶上。
大年初一其實沒甚麼市集，百姓也忙著過年，他問一下屬下，知道附近的廟會人多熱鬧，可能有小娘子說的雜耍，於是他帶小娘子到廟會。
大年初一的廟會人很多，不少人過來上香祈福，廟會上有攤販在賣一些吃食，比如糖葫蘆、比如糖餅，也有人表演雜耍賣藝。
顧藹聞被趙叔叔抱著，趙叔叔人高，基本上他們不用擠到前排也能看到，她想要甚麼吃的，趙叔叔直接讓人去買給她，她兩手滿滿，一邊吃一邊看別人噴火。
孃親瘦弱，抱她一會可能就抱不到了，但趙叔叔不會，他可以穩穩當當地抱很久。
顧藹聞感受到過年的熱鬧，那些雜耍也很有趣，她讓趙叔叔給人打賞，別人賺的就是這份錢。
反正他們在廟會里遊玩了一個多時辰才回去，顧藹聞買了好幾串糖葫蘆，給孃親還有巧芙姐姐她們。
“開心嗎？”
在馬車裡，趙叔叔問她，顧藹聞老實地點頭說開心，她猶豫後才說道：“謝謝趙叔叔帶我出來玩。”
還好他們沒遇到甚麼危險，雖然趙叔叔帶的人也多，要是遇到甚麼危險，顧藹聞回去不好跟孃親交代，畢竟是她要出去玩的。
“你記不記得你爹爹叫甚麼名字？”
顧藹聞頓時警惕起來，看向趙叔叔，心想肯定是趙叔叔見她年紀小，想從她口中套出爹爹的名字，他從孃親那是套不到了，畢竟孃親甚麼都不記得。
“我不記得了。”
“那你記不記得你的家在哪裡？”
“我不記得了，趙叔叔，我才四歲。”
顧藹聞比了四根手指頭，年紀小還是有好處的，她只要說一句不記得就不會有人懷疑她。
她被趙叔叔摸了摸頭，趙叔叔就沒有繼續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