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 察覺異樣
天越來越冷, 顧藹聞畢竟只是四歲的小孩子,生病頭幾天,她蔫蔫地躺在床上, 提不起力氣, 喝了藥也沒見好,孃親急得每日叫大夫過來給她看病。
持續病了半個月,她才有所好轉。
在她的病快要痊癒時, 趙叔叔他們回來了,帶回來“好”訊息,他們已經拿下信都。
顧藹聞沒有意外,上輩子也是如此,趙叔叔他們是拿下整個冀州,加上幽州,趙叔叔他們一下子成為大燕國最大的諸侯勢力。
趙叔叔一回來便是要帶她們去信都,只是孃親說她病了,從安平到信都約莫要三天, 孃親怕她在路上折騰, 病情加重, 說是要年後再出發去信都。
但趙叔叔沒同意, 因趙叔叔怕年後天氣更加寒冷,有可能會下雪,大雪封路的話,可能要等到年後三月才能出發去信都, 而趙叔叔此行返回安平就是要將她們帶去信都, 畢竟信都更需要趙叔叔坐鎮,安平交給趙叔叔的親信坐鎮。
於是她們又從安平出發到信都,孃親怕她在馬車上待得不舒服, 準備各種吃食,連平日不讓她吃的飴糖也備上。
在十二月二十六日,他們抵達信都,直接住在原先皇帝住的皇宮裡,皇宮裡已經滿是趙叔叔的屬下,原先皇宮裡的宮女太監妃子通通不見蹤影。
顧藹聞知道爹爹他們也已經從信都撤退,即便是想找也找不到,舟車勞頓三天,她跟孃親住進一宮院後,東西沒收拾,就早早歇下了。
顧藹聞記得自己上輩子便是從這座皇宮開始記事,她記得趙叔叔直接在信都建國。
她們娘兩睡了一晚,第二日才有精神。
因身處皇宮,臨近新年,她們也沒有感覺到過年的熱鬧氣氛,許是信都的百姓也沒有心情迎接新年,畢竟信都易主了,他們不知道新的主君是殘暴不仁還是仁慈寬厚。
只有巧芙姐姐她們想著要過年,特意穿了紅色的冬襖,說是這樣喜慶。
她們一早就開始收拾,將屋內打掃得乾乾淨淨。
顧藹聞又被孃親裹成粽子,孃親生怕她受凍。
“孃親,我能去逛逛嗎?”
聞青穗搖搖頭:“還不行,外面太冷了,你好好待在屋子裡。”
顧藹聞撇撇嘴,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聽孃親的話,乖乖待在房間內,好在皇宮裡的房間十分寬敞,她甚至能在房間裡亂跑。
聞青穗不想讓女兒出去,一來是因為外面冷,怕女兒受寒,二來她怕女兒見到甚麼不該見的畫面,她不知道趙凜天有沒有血洗皇宮,反正她覺得這皇宮裡面肯定死了不少人,說不定在哪一處就有屍體或是鮮血。
反正皇宮裡面現在只有趙凜天的人,原先皇宮的人要麼逃了,要麼死了。
趁著巧芙她們還在收拾,聞青穗跟女兒說話,小聲問女兒知不知道她們的家在哪裡,原先是女兒說她們的家在信都的,可能她們沒法跟家人直接相認,至少她想知道原身還有沒有家人,家人又在何處。
顧藹聞聽孃親這麼一問,頓時有點心虛,哪怕她現在告訴孃親,他們的家在何處,恐怕也見不到爹爹他們,她不能像上次那樣將孃親置於危險之中,上一次趙叔叔生氣可是傷了孃親。
顧藹聞搖搖頭說她不記得了,孃親看上去有點失望,她還沒反應過來,過一會兒,她自個在玩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孃親為何要問她家在哪裡,孃親應該比她清楚才是,她是小孩子,不記得不奇怪,可孃親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顧藹聞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她是不是錯過了甚麼,孃親跟爹爹走散沒錯,可孃親似乎總是想從她口中得知她們的家在哪,好幾次這樣問她了。
孃親會不會真的不記得她們的家在哪才會這樣問她,孃親她……會不會甚麼都不記得了?
顧藹聞想起孃親後腦勺有一塊疤,孃親會不會摔著腦袋了?
聽說摔到腦袋的人容易得失魂症,不記得原來的事。
顧藹聞驚訝地看著孃親,孃親也看她時,她才收回視線,心中卻驚駭不已。
爹爹上輩子可沒跟她說過孃親得了失魂症。
顧藹聞越想越覺得孃親可能得了失魂症,可是她沒法直接問孃親,無法印證。
她忽然道:“孃親,要不你教我寫字吧。”
聞青穗見女兒今日主動要求她教她寫字,以前女兒對看書寫字可是十分不喜歡,坐不住的那種,見女兒這麼說,她笑道:“好啊,孃親先磨墨。”
過一會兒,母女兩就坐在屋內的大鋪炕上,顧藹聞故作不知,問孃親爹爹的名字怎麼寫。
“你爹爹啊,爹——爹,你看爹爹是這麼寫的。”
顧藹聞見孃親寫的是爹爹二字,而不是爹爹的名字,她否認道:“孃親,這不是爹爹的名字,爹爹的名字是三個字,這隻有兩個字。”
聞青穗是有些慌的,她不知道女兒爹爹的名字,反正第一個肯定是顧字,她寫下顧字,讓女兒先學著寫顧字。
“那孃親,我的名字呢?我的名字怎麼寫?”
聞青穗知道女兒姓顧,女兒先前跟認識的小夥伴說她叫聞聞,想必是她名字裡最後一個字,要麼是顧聞,要麼是顧甚麼聞,中間那個字,她的確不知道。
“你的名字啊,你的名字也是三個字,不過我們今天先學會寫顧字。”
顧藹聞很確定孃親真的得了失魂症,爹爹的名字不記得,她的名字也不記得,家住何處也不記得。
壞了壞了,孃親連爹爹都不記得,上輩子孃親究竟記不記得爹爹,怎麼感覺哪裡變了,顧藹聞心中驚駭不已,她又不能讓孃親瞧出異樣,只好跟著孃親學著寫顧字。
她跟著孃親學了好一會兒,之後她假裝坐不住,沒有繼續學下去,跑去跟紫鵲姐姐玩。
傍晚,天黑後,趙叔叔又來她們這屋,跟她們一起用膳,顧藹聞吃飽後就被紫鵲姐姐抱回她自己的房間。
……
夜裡,隔了兩個月,趙凜天終於能抱著夫人,埋頭在夫人的肩頸中,聞到夫人身上的幽香,他整個人鬆懈下來。
聞青穗被摟得太緊,她稍微掙脫一下,這皇宮裡燒著地龍的,屋內溫熱,身邊還有一個大暖爐,她被貼得緊緊的,頓時覺得身子也變熱了。
“夫人,你有沒有想我?”
她還真沒有,她平白無故想他幹甚麼,聞青穗沒有回話。
趙凜天知道夫人不會說想他,但他很想夫人,他低頭在夫人唇上輕啄一下,他目光往下,夫人白玉般的面板被他一覽無餘,他喉結動了動,自說自話:“夫人肯定想我了,我看夫人都瘦了,這裡變小了。”
胸前被掂了一下,聞青穗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趙凜天抓住夫人的手,放肆地揉捏,夫人的手也很好把玩,只是他不滿足於此,於是他又低頭親下去。
燭光下,夫人慢慢臉色變得潮紅,她咬著唇,不想發出聲音。
“夫人可以叫出來。”
當然夫人不會聽他,他只好用舌關撬開夫人的唇,到最後,夫人眼角被刺激出幾滴淚。
事後,趙凜天很自覺地去放水架前擰乾毛巾替夫人擦拭,屋內雖熱,但水是有點冷的,夫人瑟縮了一下。
簡單清洗擦拭結束後,他回到床上又摟著夫人。
“夫人,你對這裡熟悉嗎?”
夫人先前跟人說過她家在信都,不知這次回到信都,夫人會不會想尋找她的家人,趙凜天忍不住試探問一句。
“這裡是皇宮,我怎麼會熟悉?”
“那信都呢,夫人對信都感到熟悉嗎?”
原身可能熟悉,但她是一點都不熟悉,昨天從城門那邊到皇宮的一路,她只覺得陌生,信都自然比河間安平要更加繁華熱鬧,他們進城時是有一些百姓停下駐足觀望的。
聞青穗知道趙凜天這是試探,不過她甚麼都不記得了,白天女兒問她夫君的名字,她都說不出來,即便是他試探也試探不出甚麼。
“夫人想去找你的家人嗎?”
“我要是找到我的家人,宗主大人會放我離開嗎?”聞青穗反問。
“會,只要夫人想要,我會成全夫人,我只想夫人開心。”
趙凜天面不改色說著違心的話,他知道一日不找到夫人的家人,他一日不得安心,夫人會一直惦記著她的夫君。
夫人謹慎,似有意隱瞞,始終不肯開口說出她夫君是誰,他只知道她的夫君姓顧,他已經著手讓人查這信都的顧氏人家,他想即便是夫人不說,他也會查到的。
聞青穗自然是不信趙凜天說的,他很明顯不會放她離開。“夫人不信我?”
“我困了,歇了吧。”
趙凜天見夫人閉上眼睛,不欲繼續跟他交談,他只好讓夫人歇息,他摟著夫人入睡。
前些日子,信都沒拿下,他始終繃著一根弦,如今終於可以安枕,身邊還有夫人作伴,權勢跟夫人,他通通都想得到手。
這一睡,翌日,兩人都起晚了。
趙凜天起來後幫夫人穿衣,夫人躲過他的手,沒讓他幫手。
等他們穿戴好後才叫丫鬟進來,簡單洗漱後,他們開始坐在膳桌前。
小娘子已經坐在那等他們,小娘子聰明,見到他從夫人房中出來,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大驚小怪”,大概要習以為常了。
趙凜天滿意小娘子的表現,他摸了摸小娘子的頭,小娘子沒躲開。
膳食擺上來,因天冷,再熱的膳食呈上來也很快會冷掉,所以每道膳食下面都有一個小爐子。
他們一齊用膳,畫面瞧著像一家三口。
作者有話說:新文《雍王府的小妾不好當》過幾天開始日更,求收藏:李清芷剛大學畢業就穿越了,醒來第一天,留著大清朝長辮的男人臉色陰陰跟她說她這輩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讓她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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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圍的人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尤其是四阿哥胤禛。
【兒子弘盼視角】
弘盼自三歲起,被額娘跟阿瑪要求每隔三日去東院給李格格請安,他年紀小,冬日寒冷,有一天下雪,他便拒絕早起去東院請安,結果阿瑪十分生氣,罰他在院子裡站一個時辰,年幼的他在雪天中被凍得僵硬,直接暈倒,大病一場,連他身邊的奴才通通被重罰杖打。
自此之後,他再也不敢不去請安,後來他聽說額娘不是他的生母,他的生母就是東院的李格格,當他詢問阿瑪此事時,阿瑪說他的額娘只有一人,他以為阿瑪說的是嫡額娘,他長大後才發現阿瑪說的不是嫡額娘,而是李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