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記住教訓
張豹見夫人久久沒出來, 眼看著都要天黑了，他終於耐不住進去檢視，這一看發現夫人跟小娘子並不在鋪子裡面, 一問鋪子的掌櫃才知道夫人跟小娘子早就離開了, 從鋪子的後門離開。
張豹暗道壞了，急急忙忙讓人分頭尋找，在附近找一圈後沒找到人後, 他只好回府稟告宗主。
張豹跪在地上，忐忑不安，他兩次把夫人看丟，辦事不利，宗主定對他很失望，怪不得宗主願意把大哥留在身邊，而不是留他在身邊。
趙凜天知道夫人想去信都找她的夫君，想逃離，夫人還特意去藥鋪抓了迷藥, 想用藥迷暈他, 哪一天夫人給他端湯藥過來, 他就知道這一天夫人想要逃跑, 可是他猜錯了，夫人不給他下藥也能逃跑。
夫人這些日子常常出門，原來早就謀劃著要逃跑的事，夫人這一個月的乖巧溫順真的只是表象。
趙凜天嘴角勾起, 眼裡卻沒有笑意, 黑眸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冰冷銳利，泛著幽光。
“把這些日子夫人見過的所有人通通給我帶過來, 我要親自審問，吩咐下去，城門那邊今日起不準任何一人出城！”
“諾！”
張豹一心想著將功贖罪，回想夫人近些日子見過的人都有誰，他直接上門去把人帶過來。
天黑了，夜幕降臨，外面已經安靜下來，唯有田府亮如白晝，院牆之內，不少人進進出出，頻繁走動，腳步匆急。
田永沒想到他有意幫聞夫人，想要藉此巴結攀附趙宗主，沒想到幫錯了，聞夫人竟然是想逃離趙宗主身邊，而且人已經不見了，等於他幫著聞夫人潛逃了，他這馬屁是拍在馬蹄子上，他帶著自家小妾跪在地上，汗如雨下，臉色慘白，話都說得不利索。
“宗主，就……就是這樣，我不敢有任何欺瞞。”
“田大人，要是我找不到人，田大人的項上人頭，我看不要也罷。”
田永見趙宗主也不似在說笑，他臉色更白了，不敢再說話，等他們從府裡出來時，他腿軟，差點跌在地上。
“老爺……”
田永看向自己的小妾，難免語氣責怪：“你家老爺這條命要被你害沒了。”
楊茵茵也沒想到聞夫人是自己想逃跑，壓根不是往孃家送信，她太過輕信聞夫人了，她還以為聞夫人是真的想攀龍附鳳，想當趙宗主的小妾，沒想到聞夫人是心高氣硬，不願委身於趙宗主，柔弱的外表下有一身傲骨，連趙宗主這樣的人都看不上，也不知道聞夫人是傻還是糊塗。
“老爺，我們先回去吧，趙宗主肯定能找到聞夫人的，老爺不是讓人給趙宗主帶路了嗎？說不定過兩日，人就找到了。”
田永也覺得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兩人互相攙著上了馬車，趕緊回府，內心都盼著趙宗主早日把人找到，不然趙宗主一怒之下真的有可能殺了他們。
……
另一邊的聞青穗帶著女兒爬山，天黑之前就下山，的確有人在山下接應他們，他們到一處宅子裡歇腳，天亮後再出發。
她們娘兩跟商隊裡那位大姐住一屋，聞青穗幾乎只帶了銀兩跟首飾，其它東西都沒帶，連換身的衣服都沒帶，她們只是簡單地洗洗臉。
她們都沒有走過那麼遠的路，聞青穗腳上直接起了水泡，夜裡，女兒已經累得睡著。
聞青穗沒敢熟睡，這些人她都是第一次見，她不敢完全信任，她隨身攜帶了一把匕首，就放在床邊，她帶的荷包也藏在上衣的裡兜裡，不敢拿出。
她不敢睡過去，擔心他們歇息的幾個時辰裡，趙凜天他們會追上來，不過此時夜黑風高，趙凜天應該不會如此瘋狂，帶著人摸黑尋她吧。
她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他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等再過一段時日，他可能會把她忘了，將她拋之腦後，開始尋新歡。
聞青穗就這樣在半睡半醒中度過一夜，第二天起來，他們一行人簡單吃一些東西就開始上路，又過半天，他們到阜城縣。
阜城也是一座小縣城，並不繁華，城內的人也不多，他們在阜城唯一一家客棧歇腳，商隊的人出去僱一輛馬車，明日乘馬車上路。
他們一群人在沒有把握在天黑前抵達可以落腳的地方便會停下來，寧願歇多幾個時辰，也不願冒險趕路，商隊的人說天黑後趁機搶掠的人多的是，要小心為上。
聞青穗也不能催他們，他們身後沒有人追趕他們，但她們娘兩有，每次歇腳時，她都怕趙凜天會追上她們娘兩。
住在客棧時，聞青穗跟女兒住一間房，她們在客棧一樓用過膳食後就回房間，跟客棧的夥計要來一桶水擦拭身子。
“孃親，我們是不是快到了？”
聞青穗笑道：“才過一天，還沒有那麼快，乖寶是不是很累？”
顧藹聞搖頭說她不累，她哪有孃親累，走路的時候，孃親都是抱著她，她一個三歲的小孩實在走不了太遠的路。
已經過了一天了，還有九天，她們就能到信都，顧藹聞心中充滿希望，衣服兩天不換，身上髒一點也沒關係，忍忍就過去了。
天黑後，她們就歇下了。
聞青穗用房間內的長椅抵住客棧的房門，她抱著女兒睡在床上，一整天都在走路，疲憊的她也撐不住睡著了。
……
客棧守夜的夥計大牛正在打瞌睡，阜城那麼小的一塊地方，平日裡客棧就沒甚麼人，只有一些商隊的人路過來客棧歇腳，今日難得有一商隊來客棧歇腳，要了幾間房。
夜裡，客棧的大門是關著的，連燭燈都是滅的，燭蠟也是要花錢的，能省就省，客棧內一片漆黑。
大牛打瞌睡時忽然聽到敲門聲，他頓時清醒，高聲問是誰，他不敢妄然開門，這要是碰到甚麼歹徒過來殺人打劫怎麼辦，這世道多的是壞人。
大牛挪過去門口，透過門縫看敲門的人是誰，當他見到一群人穿著盔甲，拿著刀劍，看上去像是哪個官家時，他也驚得睜大眼睛。
小地方的人哪個官家都不敢得罪，大牛忙不疊地開門，問官家是要住店還是要喝茶。
官家問了是不是有一女子帶著女兒入住在這，大牛不敢隱瞞，連忙說是。
“哪間房？”
大牛直接指了指右上房，官家直接上去，大牛不敢阻攔，只覺得官家好大的氣勢，好高大的身軀，彷彿一掌能把他拍飛，他又瞥了瞥留在原地那些人，深更半夜前來找人，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他們要不要喝茶。
“幫我們喂喂馬。”
大牛連忙應下，到客棧後面拿一下糧草餵馬，儘管那些人不要他備茶水，他還是把茶水備上。
他知道他們可能不會久留，就是不知白天入住客棧的夫人跟小娘子是甚麼人，怎會驚動官家深更半夜來找人。
他白天見到夫人時，夫人戴著面紗，他沒看清夫人的容貌，只是覺得面生，因為商隊的其它人先前也入住過客棧，他先前就認識，莫名多出一對母女，他還有點意外。
樓下人多，但安靜。
大牛在這群官家面前也不敢多話，喂完馬匹後就老實站在一邊等待。
很快，大牛聽到砰的一聲，夫人入住的那間房房門被踹開，巨大的一聲聲響，他也被嚇一跳，驚訝地看著樓下。
過一會兒，大牛就見到那位為首的官家直接將夫人打橫抱下來，夫人似不情願，在官家身上掙扎，拳打腳踢。
“趙凜天！放我下來！”
聞青穗也沒想到趙凜天這麼快找到她，她聽到動靜後立即驚醒，黑暗中見到有一人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影很是眼熟，沒等她出聲，她就被抱起來。
趙凜天不語，眼看著要把她扛到外面，聞青穗想到還在樓上的女兒，直接咬他的脖子一口。
“趙凜天，我跟你走，你先放我下來。”
趙凜天冷冷地盯著她，依舊沒有鬆手。
聞青穗再次肯定道：“我跟你走，先放我下來，我女兒還在樓上。”
趙凜天一個眼神，很快他的手下就上樓將女兒抱下來，女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放我下來。”
這次趙凜天放她下來了，聞青穗忙過去把女兒抱過來，還好她們入睡前衣衫整齊，她看著悶不做聲的趙凜天，開口道：“深更半夜路不好走，你們也在這裡歇一晚再離開。”
“夫人又在耍甚麼花招？”
聞青穗無語，她能耍甚麼花招，她們現在已經被他們追上來了，跑也跑不掉了，能耍甚麼花招，他人這麼多，外面烏漆麻黑的，等天亮不是應該的嘛。
“天亮再回去，天黑路不好走。”
趙凜天盯著她，似乎在琢磨她話中的可信度，片刻之後，他才示意身後的手下在客棧歇腳，明早再回去。
大牛一下子變忙起來，開始收拾幾間房出來，喊醒客棧的廚娘，讓廚娘做些吃食。
跟聞青穗同行的人也早就被這麼大的動靜吵醒，聞青穗怕趙凜天對他們不利，直接把趙凜天拉到她的房中，讓客棧的夥計送一盞燭燈上來。
只有一盞燭燈，房間內昏黃幽暗，聞青穗跟他解釋道：“跟他們無關，你別遷怒別人。”
趙凜天看了一眼夫人抱著的小娘子，小娘子一臉震驚的模樣，明顯夫人要淡定得多。
顧藹聞可不就是震驚嘛，沒想到她們這麼快就被追上了，她還以為她跟孃親能到信都呢，這下到不了信都了，以趙叔叔的性子，孃親不大可能有第二次逃跑的機會，他肯定讓人盯著孃親盯得緊緊的，不會讓孃親再成功逃跑一次。
客棧房間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張木桌跟一張長椅再無其它，趙凜天站在裡面顯得房間更加狹窄，他只能坐到床上。
聞青穗抱著女兒，見趙凜天坐在床上，她們站在他面前，好像她們是犯人，要等待他的審問。
趙凜天盯著夫人，夫人面容有些憔悴，衣著樸素，一件首飾都沒戴，繡鞋已經變髒，外面被泥土包裹，夫人不為自己辯解，先為他人求情，讓他眼眸深了深，勾唇一笑：“我為何不能遷怒他們，他們可是拐走夫人的人。”
“他們沒有拐走我，我是自願跟著他們走。”
“夫人想去哪？”
聞青穗低頭不言，她想去哪，他肯定已經打聽到了，哪用得著問她，明知故問。
“夫人為何不說？”
“我沒甚麼好說的。”
人已經被逮到，她還有甚麼可說，只希望他別遷怒別人，聞青穗抱緊女兒。
趙凜天見夫人一副束手就擒，任由宰割的樣子，他就更加生氣，怒氣一點點上來，他待夫人這麼好，夫人為甚麼還想要逃。
礙於小娘子還在場，他只能將怒火壓下。
“夫人，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對夫人怎麼樣，夫人才會有恃無恐。”
聞青穗從來沒有這樣想，她哪裡是有恃無恐，她分明是沒轍了，已經無計可施，他要對她怎麼樣，她哪有還手之力，只能認命，此時跟他說甚麼都沒用了，她只能抿著唇不說話。
趙凜天想對夫人做甚麼也不是此時，他怕自己壓不住怒火，還是起身離開房間。
聞青穗見趙凜天下樓，一時怔愣。
“孃親……”
聞青穗以為女兒害怕，她安撫性地拍了拍女兒後背：“沒事，不用害怕，孃親在這，乖寶再睡一會吧。”
顧藹聞哪裡還睡得著，她緊緊摟著自家孃親，在心裡嘆口氣，她好像真的不能改變甚麼，爹爹沒找到她們，她們也沒法提前找到爹爹，他們一家人沒法早早團聚。
聞青穗待在房間內，過一會兒，同行的大姐過來看她有沒有事。
她跟大姐說她可能不能隨他們一起到信都了，雖然只同行了一天，但他們的確很照顧她，她從荷包裡拿出十兩銀子，託大姐交給商隊的頭領，算是酬金，讓他們明日天一亮就離開，不用管她們娘兩。
“夫人會不會有事？”
聞青穗輕笑，搖搖頭：“放心吧，我們沒事，我們只是不能去信都而已，不用擔心我們。”
聞青穗看得出趙凜天沒有殺她之意，可能他只會把她留在身邊慢慢折磨吧。
天剛亮，聞青穗就看著商隊的人離開，趙凜天放過他們，而她們娘兩也隨趙凜天回去。
她們母女兩坐在馬車裡，她們昨夜沒睡夠，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她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河間了。
她們回到府裡，見到巧芙她們四人都是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們。
“把顧小姐抱走。”
趙凜天一聲令下，紫鵲把女兒抱走，沒等聞青穗說甚麼，她就被趙凜天拽著往前走，她感覺他要把她的腕骨捏碎，力道之大，讓她吃疼。
她見趙凜天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如冷鐵，她知道他的怒火要爆發了。
她被拽回房間，門砰的一聲關上，她整個人被甩到床上，聞青穗見他眼底翻湧著怒火，臉上有駭人冰冷的怒氣，她知道她難逃一劫。
“夫人，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你記住教訓？”
聞青穗見到他陰森森地說出這句話，她這才開始有些畏懼起來，怕面前這個人發瘋，她幾次動唇想說甚麼，又不知該說甚麼，她並不覺得自己錯了，她只是不幸地被他抓到，所以她也不想向他求情，於是她閉口不言。
趙凜天見夫人這副摸樣，看穿夫人內心所想，夫人覺得她沒錯，若是有機會，她很可能會逃走第二次。
他也不再開口，直接上手扒掉夫人的衣服，開始吻下來。
聞青穗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質變了，先前他還稍作收斂，如今眼神裡直接充滿強勢與掠奪，高大的身形直接壓住她，雙手箍著她的腰，不給她退路，似乎想要將她困住，他的吻也充滿不容抗拒的威壓，到後面，她快要窒息時，他都沒鬆開她，要把她纏到無法呼吸，好像一隻飢餓的猛獸想要撕解它的獵物。
好不容易能喘氣，聞青穗深吸一口氣後，他又很快纏上來，他那雙充滿繭子的雙手也在她身上游移。
聞青穗感覺到粗糲的手感，想要躲開，卻被困得牢牢的，無處可躲。
他們身體緊貼，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胸膛，體溫高到要把她灼傷。
他突然一動，聞青穗疼得直咬唇，眼淚一下子流出來。
“先前我憐惜夫人，可是夫人不領情，我想我也沒有必要繼續憐惜夫人，反正夫人也不需要我的憐惜。”
聞青穗別過臉，不想看他，剛開始她忍著，到後面她實在忍不了，直接哭出聲，好似有人在割她的肉，疼痛不已。
趙凜天沒有停下，他要夫人記住教訓。
聞青穗疼得咬他，他沒停下，她也沒鬆口，她口中滿是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他整個人發瘋一樣，她彷彿整個人被動地承受，她意識到原來前面那麼多次，他還是收斂了的。
聞青穗還是求饒了，只是趙凜天沒聽她的，求饒不起作用，她也就不求了，將自己的唇咬破，她也沒有發出聲音，麻木地望著床頂。
房間內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她的，聞青穗最後是疼暈過去。
等她醒來，外面已是天黑，不知是幾時，她剛翻過身，只覺得渾身都疼，密密麻麻，好像是百根細針同時刺著她。
“夫人，你醒了。”
翻身的動靜讓守夜的巧芙她們很快上前，巧芙上前扶起她，她們兩人眼裡依舊是充滿擔憂，扶她的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她。
聞青穗低頭看自己，全身青青紫紫，斑斑駁駁，沒有一處好面板，盡是縱橫交錯的淤青跟紅痕。
“夫人，吃點東西吧。”
聞青穗讓巧芙先給她穿衣服。
巧芙見到夫人身上的痕跡時也嚇一跳，心想趙宗主也太嚇人了，竟然對夫人下手這麼狠，夫人身上這些淤青不知多久才能消去。
巧蓉直接在床上擺上床幾，把膳食擺上。
聞青穗問女兒吃了沒有。
“夫人不用擔心小姐，小姐已經吃過了，這會已經睡著。”
其實小姐白天哭了好一會，哭到嗓子都有點啞了，只是她們沒敢告訴夫人，紫鵲跟黃鸝照顧著小姐，小姐那邊暫時不用她們操心，夫人這樣子更值得擔心。
聞青穗雖然覺得肚子空空，好幾頓沒有吃好，可是此時的她卻沒有甚麼食慾，她強迫自己吃點東西，不至於沒有力氣。
等她吃得差不多時，她才讓巧芙她們撤下膳食。
“夫人，我給你抹藥膏吧。”巧芙說道。
“先給我備水吧，我要沐浴。”
巧芙又忙不疊去備水。
聞青穗身上的青青紫紫很嚇人，但沒有破皮，能浸水，她將自己泡在浴桶上，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一會兒，水都變涼了，經巧芙提醒，她才起來，穿好衣服，等她從淨室回到寢間時，趙凜天出現在房間裡。
聞青穗沒看他，只靜靜坐在梳妝檯前默默用毛巾絞著自己的溼發。趙凜天示意兩個丫鬟退下，他拿著瓷瓶藥膏走過去，掀起夫人的袖子，給夫人抹藥。
聞青穗將他視作空氣，不想理他，他做甚麼，她都沒有說話。
“夫人不想跟我說話嗎？”
聞青穗不言，放下毛巾往床邊走去，她又躺下來，用薄被蓋住自己。
“我看看夫人傷沒傷著。”
聞青穗又被他脫掉身上的衣服，他給她抹藥膏，清清涼涼的藥膏抹在她的身上。
趙凜天見夫人不說話，清冷漠然，他長臂一伸，直接將人從被窩裡撈出來，他低頭親她，她撇過臉，他繼續親。
“趙凜天！”
他終於把夫人激怒，夫人瞪著他，趙凜天輕輕一笑：“我還以為夫人要一輩子不跟我說話呢，夫人下面恐怕傷著了，我給夫人抹藥。”
聞青穗扇他一巴掌，他臉都沒偏一下，不過眼神又變得陰森起來。
“我當這是我跟夫人床第之間的樂趣，我皮糙肉厚，夫人別打疼自己的手。”
聞青穗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她氣不過，還想扇第二巴掌時，被他擒住手腕。
“夫人，先上藥，上完藥，夫人想怎麼打我都可以。”
“不用你在這裡假好心。”
她變成這樣子還不是因為他，聞青穗有時候恨自己嘴笨，說不出太狠的罵人話，在他聽來，她罵得再厲害，他都不痛不癢，傷不著他半分。
趙凜天用手指抹上藥膏，試圖幫夫人抹在下面，不塗藥，夫人恐怕半個月一個月都好不了。
“趙凜天，你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趙凜天像是聽到笑話一樣笑了笑，他看著夫人，眼神平靜道：“夫人，你已經是我的人，何談放過，夫人就在我身邊待一輩子吧，我說過我想跟夫人長長久久。”
“你要跟我長長久久，你卻是這樣對我，你把我當成甚麼？”
“夫人想要我怎麼對你，我自認我對夫人極好，金銀首飾，綾羅綢緞，夫人想要甚麼，我都可以給夫人，夫人還不滿足嗎？夫人，你可知外面有多少人在捱餓，有多少人一頓飯都吃不上，夫人衣食無憂，夫人還要我怎麼對夫人好。”
在趙凜天看來，他真的對夫人極好，他連夫人的女兒都一併養著，夫人有甚麼可抱怨的。
“這不叫對我好，你只是把我當成你的寵物，你只希望我溫順聽話，甚麼金銀首飾，綾羅綢緞，你不過是裝點你的洋娃娃。”
“洋娃娃是甚麼？”
聞青穗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她繼續道：“我又不稀罕你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你拿去給別人，放我們離開。”
趙凜天覺得夫人不知好歹，竟然還想著離開，看來是教訓還不夠，夫人壓根沒記住，他摔碎那瓶藥膏，欺身上來。
聞青穗一愣，沒想到他突然冷臉，白天他不顧她喊疼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簡直跟酷刑一般，她整個人往床邊躲。
“你想幹甚麼？”
“夫人，我趙凜天不是一般男子，在我這都得聽我的，夫人若是還想逃走，我放過夫人一回，就不會放過夫人第二回，我勸夫人把所有不該有的念頭都收起來，好好待在我身邊。”
他分明是想把她當成寵物圈養起來，一旦她有人的思想，他就想打壓下去。
聞青穗已經貼著床壁，沒有後退的空間了，她驚懼地看著他。
“夫人還想逃走嗎？”
她不敢回答。
“夫人怎麼不說話？”趙凜天聲音低沉，裹著駭人的風暴，夫人想要逃走，他就要讓夫人斷了念頭，他撫著夫人的臉，“夫人，你怎麼那麼不聽話，還惦記著你的夫君？要是讓我知道你的夫君是誰，我定會殺了他。”
“你瘋了。”
趙凜天輕呵一聲：“我是瘋了，夫人既然是我的人，你就該安心待在我身邊，我也不想傷害夫人，可是夫人沒記住教訓，夫人還想逃走，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讓夫人深深地記住教訓，這樣夫人以後才不敢逃走，夫人，你說是不是？”
趙凜天說完就一隻手抬起夫人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夫人眼裡的畏懼讓他滿意，若是夫人怕他，從而不敢逃走，那為甚麼不呢，他親吻下來。
“唔……”聞青穗掙扎，想推開面前的人，可是這人力大無窮，她推不動半分，他再一次奪走她的呼吸。
“趙……趙凜天……”
聞青穗咬他的舌頭才讓稍微能喘口氣，她是真的害怕，她不想再經歷過被劈開的感覺。
只是趙凜天沒聽她的，這個人在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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