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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大結局(上):承明元年新氣象

2026-04-07 作者:織鵲

第76章 大結局(上):承明元年新氣象

新年新氣象,新君上位,自然也是一樣。

新君上位第一年的政令,朝堂風氣,民間風向,便是這新氣象。

天幕中,鹹熙上位後的正式廢除建文帝位,廢除人殉,培養藩王子嗣,便是確立朱家正統的風向,承明上位,對外滅國,這便是開疆擴土的風向。

而任命官員的交界,這是朝堂內部事宜,還不算整個大明的風向。

現在,朱瞻圻,越過天幕中的時間點,提前繼位新君,一切,又該有怎樣的變化?

北方的春耕,比南方晚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是三月後了。

“春耕之際,於永明學宮農田內,朕與學宮的學子們一起躬耕,賀學宮開講。”

三年的時間,足以讓永明學宮,已經能達到初步上課的程度,或者說,這樣的初步,其實是因為最開始的規劃就太大。

永明學宮如同金大學士所說那樣,北武院,南文院,而文院片區中的農田,自然是農學院的主場,但水利學院也緊挨著,引什剎海之水灌溉農田,再實踐水利學院的溝渠水壩等,畢竟不可分割。

但這並不代表,其餘學生,就都與農田無關了,哪怕是武院的學生,也得了解農田。

屯田,也是衛所軍隊該學習的專案。

故而,朱瞻圻說,是與學宮的所有學生一起。

一起,就是誰也逃不了。第一批進入永明學宮的學子,在朱瞻圻看來,更要做好表率。

沒有說師生,是因為有些老師,年紀真的太大了,還是不要為難他們,有學生就夠了。

天子在永明學宮親耕,還帶著文武學院的學子,既能展現天子的重視農業,又透過永明學宮,釋放了重視教育與文化的訊號。

這兩樣,無論是哪一樣,都可以是承明執政風格的一種風向。

至少此時,天子與天幕中的承明還是有所區別的,目前看來,還是似乎較為傳統。

這對於百官而言,其實就足夠了,至少現在承明陛下,給了所有人一個面子。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無一人反對,只一味萬歲。

史官更是奮筆疾書,這樣的仁德文治之舉,可太好書寫了!陛下體貼!

這對於朝堂和民間,這個民間,無論是讀書人還是農人,也都是一個極好的開頭。

大明,欣欣向榮。

但,武皇帝的底色是不會改變的,去年滅日,那今年,就可以徹底教育教育緬甸了。

大明與緬甸有接壤的部分,時常發生衝突,在緬甸設立了宣慰司,屬於朝貢番邦體系。

但緬甸並沒有交趾寮國八百大甸司那樣識時務,是的,交趾對比緬甸,在永樂朝,可算是安分得不得了。

對於這樣不安分的傢伙,朱瞻圻上位,自然是要率先收拾,給臨邊小國醒醒神的。

新君上位,第一場軍事戰役,便由黔國公為主將,南討緬甸。

英國公坐鎮八百大殿司的景邁地區,以防南方起亂,並配合黔國公,圍困緬甸。

史官記載:新君繼位,緬甸無有朝賀,私入邊界,侵襲雲南,有大明百姓喪生,屍骨無存,天理昭昭,蠻夷非人,帝怒,派兵增援雲南邊防,以安民心。

又有實錄記載:斥黔國公未曾盡公侯之職,令其不可再犯,不可再令百姓與邊防戰士,處危險之中。

甚麼意思呢?黔國公動手太慢了,把緬甸給解決了,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朱棣懶洋洋躺在躺椅上,眼睛都沒睜開,“我還說你能多裝一會兒,搞得我大明的皇帝,都愛動武一樣。”

“您這話說得,我朝最後出兵,也是反擊,我脾氣很保守了好吧?都沒直接派兵攻打。”

還走了一個流程呢。

師出有名,師出有名啊!

朱棣躺著的搖椅頓了那麼片刻,“你讓王景弘他們回來的時候,著重強調再訪暹羅和天竺區域的古裡底馬撒等地,你怎麼想的?若效仿漢使,暹羅倒是可以,古裡那一片怕是不好一起。”

“南方,交趾、寮國、八百大甸司已定,緬甸乃殺雞儆猴,暹羅使節已知天幕,暹羅若聰明,就該知道怎麼選。”

朱瞻圻吹了茶麵的浮沫,“至於天竺那兒的諸多國家,人是真正的分三六九等,全然沒有上升渠道,那若是我們的使臣前去傳授先進的中原儒學,有一步登天,成為漢人預備役的機會呢?”

朱棣從躺椅上起身,再次對自家孫子重新整理了認知,“你們文人的心真髒啊。”

上層敢直接抓捕制止大明使臣嗎?不敢,因為他們自己也想進步,所以最大的機率,是一邊繼續壓迫百姓,不讓他們學習漢人的知識,一邊高層內部各自內卷。

但是如此,百姓受到的壓迫越狠,對故國的思念越少,反抗的種子越易破土。

說著別人心臟的朱棣,卻又像是想到了甚麼,“永明學宮是不是缺少了縱橫的人才?”

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人數有點少,我給編進武院去了。”

爺孫二人對視一眼,都是憋不住的嘴角和笑意,那一片廣袤的區域,可不能太過安生了。

等他們大明把其他優先性在前的國家給安排了,才好輪到他們嘛。

“南方可定矣。”

不多時,太上皇和金鴻回了瓊華島,“不是說今晚設宴嗎,怎麼還不過去?”

這宴,自然是家宴,當然了,不是鴻門宴。

“就來,就來~”

這家宴的主角,其實還是藩王,只是這次,主題是——外封。

所有藩王的代表,包括平王趙王漢王和平王世子,甚至是主要是親王的,都在。

而家宴場地最中間的地毯,是一副巨大的九洲堪輿圖。

當藩王們一進來,看到這一張地毯,就知道,這是要完成前幾年,說的外藩的承諾了,這次的家宴,好啊!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

無論是否有意外藩的藩王,無一不感到心潮澎湃。

他們不出去的,只是國內同樣有發展,只是自覺沒那麼大的本事,但不是沒有開疆擴土的志願!

世界現在就在他們眼前,任由他們朱家子弟劃分,又會有誰,會毫無觸動呢?

血液,在沸騰。

“今兒個都是自家人,話不多說,我直接分了,有意見的,之後再一起討論。”

朱瞻圻直接開口,將節奏拿捏在了自己這兒。

諸王均沒有意見。

承明走到大殿中央,劍指月即別、哈里勒、沙哈魯區域,“此三處,會在我朝,成為大明屏障。以西,爾等打下多少,我便能封多少。”

打下多少,便封多少!而不是固定一個小圈!

“秦王,晉王,寧王,遼王可向西。”

被點名的遼王一愣,他當初是表了態願意做先鋒的,那是因為他得罪過朱棣,雖然這爺孫倆當時同意了,但後來天幕中,又透露他的子孫居然敢夥同皇子造反,他就一整顆心如墜冰窟,事後雖送了許多東西入東宮,但……還真給他留情了?

朱瞻圻對此表示:西邊都是一群不安分的傢伙,還是要放破壞力大一點的傢伙過去攪合。

打仗的,走私的,搞陰謀的,齊全了才好呢。

尤其是以他劃的分界線,要向西分封,必然要收復沙哈魯,這可是個麻煩的傢伙。

而有封國作為實打實的餅,藩王才能真正盡心盡力。

又對著中洲中南方向,於汪洋中懸浮的一座孤洲,“此洲為麟洲,代王岷王伊王,可於此處三分。”

三人都沒有意見。

代王可不是被子孫拖後腿,是天幕中他自己走私,他早就知道震洲他估計是沒希望了。

不過這麟洲也還行,三人分一分,地盤也不少,對比起來,西方那也不大,還四個人分呢。

但是代王岷王兩個當伯伯的,和其他當叔伯兄弟的,雖然對安排沒意見,卻頗為驚奇的看著伊王朱顒炔。

還有這膽子呢?

伊王朱顒炔想出去嗎?其實不太想的。

可伊王府的名聲和底蘊,天幕中都得新帝繼位後,才能因為出面配合新君得到,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為了伊王府的未來,朱顒炔思來想去,也只有外封這一條路了,如此,還能獲得朝廷的資助,還是有功之臣。

“伊侄兒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此現世中,仍舊是新帝繼位,才獲得王位的伊王,此刻謙遜得很,“都是陛下和諸位叔伯憐愛,炔,也才敢外出闖蕩一番。”

最年長的朱棣此時也是比較滿意的,“不錯,沒給我朱家丟臉,外封后,也得拿出我朱家的膽氣,別讓底下人拿捏了。”

一家子就伊王該如何管理下屬,又嘮叨了一陣子,這才落眼於震洲。

但朱瞻圻可不給他們想。

“這震洲嘛……留給我的侄兒,沒意見吧?”

諸王無語凝噎,他們能有,又敢有甚麼意見?

誰讓有機會分封那邊的,自己把機會給丟了呢?

好地方留給自己親近的,也是人之常情,他們能有如今的選擇,已然是老四子孫變異的結果了,他們還能怎麼著?

“沒意見沒意見!”

他們都是大大的良王。

至於都是幾個藩王分一個洲區,而不是一人一洲,首先大洲數量不夠有意外出的藩王一人分一個,其次……

他們目前,求的是實際管轄。

治封國可不是輕鬆的,別提還有開荒地區。

見諸王安分,朱棣才開口,“要出去的,這兩年,都可以來西苑找我,有時間自己去民間招募幕僚,好好學一學治人用人,別整天只會搞破壞。”

諸王此時更是神情駭然,這話的意思……

還是代王最敢開口,“老……咳咳,四哥,你的意思是,要傳授我們一些嗯嗯技巧?”

難道真的是治國技巧?饒是代王,此刻都有些不可置信的,謙卑的扭捏了。

朱棣沒有反駁,“趁我不知道還有幾年,愛來不來。”

能不來嗎?這麼好的一個帝王教學的機會,傻子才會不來!

諸王當即表態,對著朱棣和朱瞻圻歌功頌德,平時說不出的好話張口就來。

不過,恭維之後,就是如何落到實地的討論。

“陛下,若是要向西,那這……無論是月即別還是哈利勒,都要先行收復,這並非一朝一夕可定,那我們西征的時間可有大概?”

事關以後自己的封國,哪怕是寧王,也不得不開口詢問。

畢竟,他覺得,這個時候,若是自己不問,他真的懷疑秦王晉王這兩個晚輩能不能想到這一點,而十五遼王,本就“代罪之身”,後輩還造反,這個時候,十五大機率不會主動開口。

所以,寧王只能率先開口。

寧王也想不到,自己還有先出頭的一天。

朱瞻圻笑道,“寧叔爺是想問沙哈魯吧?”

寧王也並不意外朱瞻圻會想到沙哈魯,“確有此疑問。”

沙哈魯,可以指代一片區域,但……沙哈魯,也是個人名。

帖木兒帝國建立者,帖木兒的第四子,如今波斯區域的首領——沙哈魯。

“瓦剌是要收復的,如今又有騰安侯魯恆時刻盯著,只要出兵,收復不過遲早,我們倒也能北上透過瓦剌再向西,卻也要面臨金帳汗國,陛下,這西邊的封國……”

可不好拿啊。

當然了,他們也明白,若是能好拿,就不會這麼簡單許給他們了。

“你們王府的三護衛,朝廷會重新分發給你們,他們會跟你們一起外出,其餘兵卒,一人五千,戰馬額外三千,再多的,你們各自招募。”

“月即別、哈里勒,朕會在五年內收復,讓你們有西出的路徑,有回退的補充之地。”

諸王聽明白了含義,月即別、哈里勒兩個區域,會是大明的防線,也是他們西征的後勤之地,他們這些藩王和第一批將士是主力,但朝廷仍舊是他們的朝廷,他們,不會真的撒開手。”

至於沙哈魯,沒有這個時候提,不是不收復,而是不需要他們出力去收復,沙哈魯不是當前朝廷的主要目標,需徐徐圖之,畢竟……給他們封國開疆,再是讓他們自己徵召士卒和百姓,也是大明的資源。

“陛下仁心。”

寧王等人聽懂了,故而心悅臣服。

那天幕說得不錯,承明——是一個真正的,名為皇帝的“政治機器”。

但這樣的皇帝,更能讓他們相信,不會在這樣的問題上給他們挖坑,因為考慮的是一整個國家的最終利益。

且……只要月即別、哈里勒在手,他們再向西確立正統,東西北三面合圍,沙哈魯能抵抗得了嗎?

承明元年:

開學宮,親農耕,下西洋,定緬甸,弘文興武,百官稱頌,四夷俯首,予宗藩之羽翼,分九洲而衛中土。

古老而神秘的東方女王,摘下了她的絲綢手套,劃定中洲,澤被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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