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皎皎星漢長明:朱棣對太上皇發出肯定
不少男子頓時臉色脹紅,至於是羞愧還是惱羞成怒,不得而知,但被掃射計程車大夫們,卻是一個個極度要臉,在外的撇清自己的關係,自己不知道啊,都是前人改的,在朝計程車大夫們,就很坐得住了,這就是對比。
女眷們就很直接了,“呵,不是說嚴以律己,寬以待人?聽聽就得了,也沒見幾個,真做到了了聖賢的要求的,不發著來就算是好的了!”
還年輕的姑娘們,則記下了要點,“往後對我們有所要求的,我看得多問問,沒準最先是對他們的要求呢。”
【像是最著名的存天理滅人慾。
“人慾”並非指一起的慾望,而是道德法則相沖突的慾望,是違背規律的主觀妄為,是讓人以理性約束非理性的慾望,而不是字面意思的,一竿子打死的人慾。
程朱理學的理與氣,更需要去做到辯證分析,是一體兩面,是邏輯關係,而非單純的時間關係……】
天幕還在就此侃侃而談,天幕下,無論是純搞理論研究的學士,還是一心科考的學子,都抓緊時間,記錄自己能記下的一切。
【不止如此,還令翰林修書的官員,將歷朝名家經典文章,編纂成書,成書《古文經典》,其中不止儒家先賢文章,莊子,荀子,韓非,李斯等著名篇章,也在承明的篩選中放了進去。
《古文經典》,也作為大明各學院的必讀經典書籍之一。
除此外,還有《唐詩三百首》《宋詞三百首》等經典書籍,透過朝廷印發,低價售賣於各大書坊,打破文學上的壟斷。
大明文教之興,絕非僅僅是在科舉一道上,而是在民間言論的自由,在文學的自由,在朝廷,也不希望考上科舉的學子、準官員,是隻會讀科舉書目,結果到頭來連李商隱都成了冷門詩人的“書呆子”。】
“李義山……冷門嗎?”雖然是禮部尚書,但經常被同僚調侃文學底蘊不足的呂尚書,此刻是真的迷惘了。
“嗯……民間讀書到底不像士紳家庭,未有機會讀以詩詞,倒也……正常。”
只是被天幕這樣一調侃,就感覺他們大明,有些丟人,這怎麼能行呢?
“唐詩宋詞,皆節選三百首,倒是可行,現在就能讓翰林給開始整理。”
更有有家傳詩集的文人,意識到了一個重點:
家傳的書本,能比得上皇宮中的藏書嗎?
承明陛下親自將這些經典投入民間,就代表相較於讓經典蒙塵,承明更希望民間是朗朗的讀書聲。
以及——從天幕來看,這些東西,對於後世,只是尋常。
“若是我將詩集獻出,會怎樣?”
又有人在想,朝廷編纂唐詩宋詞,那我單獨整理出一個詩人的詩集呢?我這個註釋詞義的編修者,是不是也能傳於後世?
我若還固守成規,其他人是否會先一步獻上?
【漢武是武帝,其卓越的武功,以至於大家忽略了他的文治。
同樣,明武也是武帝,廣袤的疆土,早年的上位與己未變革,也讓大家下意識忽略了他的文治。
或者說,承明朝變化的內容太多,以至於大家竟覺得理所當然。】
承明親爹朱高煦一拍大腿,“要我說,一個武容易有偏向,那就文武一起!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嘛!”
說完,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這諡號怎麼那麼耳熟?”
朱棣……
朱棣再好的養氣功夫也憋不住了,抄起一旁內侍的浮塵就是一抽,“你個丟人現眼的!那是唐太宗的諡號!那麼一長串的諡號!你看唐太宗自己樂不樂意!”
若非李治孝心太過濃厚,將諡號給開始加長,唐太宗文皇帝,那才是絕對的頂諡!
現在呢,到他們明朝,也不得不跟隨前面唐宋,多字諡號。
如他們大明太祖:開天行道肇紀立極大聖至神仁文義武俊德成功高皇帝。
高是廟號,其他都是諡號,長吧?
格式倒是有的:x天x道,x文x武的格式。
聽起來厲害吧?但不是研究歷史的,誰會去記這些?
“瞻圻才二十幾!你想甚麼諡號的事兒!”這是當爹的人嗎?
朱高煦好歹也是太上皇了,能老實坐著捱打嗎?當時就跳起來跑開了。
“爹!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一下沒反應過來!”
“爹爹爹!諡號麻煩,我們給改了不就成了嗎?大明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朱棣鍛鍊身體的運動慢了下來,朱高煦還在輸出,“反正現在我大明正統帝王,也就爺爺一個,爺爺的諡號我們不好動,長一點也正常,改我們自己的不就行了?”
朱棣有點聽了進去,並深思了起來。
這話沒錯,現在大明去世了的正統帝王,只有老爺子一個嘛!
至於被建文追封為皇帝的朱標,早就被朱棣取消帝號,恢復成懿文太子了。
建文更別說了,一個逆賊,算甚麼大明正統皇帝?
所以老爺子都是太.祖了,諡號獨特一點,也是他們做晚輩的孝順,他們這些後世子孫,謙虛一點,恢復唐以前的諡號規則,也是減少官員的工作不是?
“有點道理。”朱棣發出肯定。
繼將朱元璋老爺子獨自留在南京後,老朱的諡號也將在大明獨一無二。
【在中樞與地方的雙線科舉,多種道路選擇之下,再輔以戶籍的松繩,大明的讀書人越來越多,各行業的人才,也越來越多。
承明一生,都在重塑他手中的大明:
經濟、政治、文化、軍事,甚至是——未來。
他所有的變革,都只有一個主題,給大明一個嶄新的未來,一個他能看見,大明能夠奔赴的未來。
官員不用再擔心收入,能為視線抱負而奮鬥,商人可以大大方方穿上自己賺來的華服,軍人可以無後顧之憂,也不再是軍氓,百姓減少徭役,減輕負擔……
讀書,也是任何人,都可以選擇的一條道路。
同樣,大明新一代的年輕人,少年人,他們的未來,不被定義,他們能選擇自己前路,他們前途光明。
當我們抬頭,看見天上的日與月,便能想到大明。
有明一朝,恢復了漢人的自信,恢復了漢王朝的強盛。
漢人的脊樑,漢人的傳承,也因大明,從未斷絕。
日月交輝為明,照臨四方曰明,皎皎星漢長明。
承明長眠,亦長明。】
還未長眠的承明朱瞻圻戰術性喝水,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這後世的章不魚都是他們大明人的不知多少代後輩了,可不是小孩兒?說的話不算的,他承明朱瞻圻,還沒那麼快眠。
民間,倒是有不少情感充沛的大明子民,對著天幕,遙敬了一杯。
“敬大明,敬——承明。”
“敬我大明——敬——承明!”
“皎皎星漢——長明——”
“日月長明——”
隨著天幕中,章不魚話音落下,一幅大九洲堪輿圖替代了章不魚萬年不改的PPT背景,佔據了天幕整個畫面。
中洲居中,代表大明火德的紅色地區,是大明的範圍,從南往北一統中原,而後——擴散四方。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大明的紅色,也曾在後方回縮,但最後——直至大明末年,此輿圖,大明仍舊實際掌控著著,最廣闊的領土。
以羅剎,欽察汗國,伊利汗國,天竺,舊港,琉球,東平島為邊界的中洲大明,看似隔著汪洋東西對望,實則能透過亞泥俺峽(白令海峽)隔海抵達的震洲大明。
這是——明末後,最後的大明,仍有的國土,在神魔亂舞的大亂鬥之後。
“彩!”
國人謙遜,可看到廣袤的領土,國人,也能發自內心的自豪,併為之欣喜。
“大明!大明!“
沒有甚麼,比末年還能如此強盛的大明,能給百姓,更多的自信。
他們,正在走向,一個強大的盛世。
他們,不用再擔心顛沛流離。
他們,有了一個讓人安心的國。
便是大明計程車大夫,官老爺,武將們,此刻,也控制不住的歡呼。
“陛下萬年!大明萬年!”
不用想,都知道是哪個傢伙。
但此刻,群臣也懶得再和呂尚書爭這個前後,“陛下萬年——大明萬年——”
西苑,朱棣笑得人都年輕了,嘴角都難壓下,卻還是說著甚麼,“這後面的皇帝也不知道在幹甚麼,還丟了那麼多實際控制的地。”
朱瞻圻則看著地圖,思索著,這次,至少能放心把一群藩王給放出去撒歡了,那麼……
兩個大洲,似乎有點……太少了啊。
大明,日月所照之處,怎麼能只有兩個大洲呢?
【好啦,本期的影片,或者說,承明系列的主題就到這裡了,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援,最後一期,也不要忘了一件三連給阿婆主支援啊!
下一個主題講哪個朝代?大家可以在評論區留言哦~
我們下次見!
愛你們~
mua!】
章不魚mua了一聲,天幕下的大明人卻是根本不能接受。
“結束了???”
“這才幾期啊?我們大明就這麼少的內容嗎?”
“我們大明都這麼強了,後面能跟甚麼朝代啊?這小姑娘懂不懂市場啊!”
這天幕不繼續降他們大明,那他們大明背景主題的小說,豈不是少了免費的推銷渠道?
靠小說話本賺錢的讀書人,也不禁有些惆悵,“下次是哪個朝代?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我也好提前存稿啊。”
可更令人無奈的是,隨著天幕的熄屏,這一次,沒有倒計時,不僅沒有倒計時,天幕還越來越透明,而不是之前的,未亮狀態下的半透明,直到——全然消失。
天幕,真的沒了。
“天幕……是沒了嗎?”
“不是說還有下一個系列嗎?我們不配聽嗎?”
是不是,結束得,太快了一點?
奉天殿下,貼心的臣子立馬道,“陛下登基,加設恩科,天幕便以科舉為題結束天幕,天幕因陛下而來,今陛下承天應命,天幕,自當消失,這說明,大明已無憂矣。”
這是免得民間一下接受不了的說辭。
朱瞻圻只道,“大明是否無憂,不在天幕,而在諸位臣工,與萬千百姓。傳旨,於坊間、農間等告示牌,措辭言語,安撫百姓,不可徒生混亂。”
所謂措辭言語,就是不要拽文化,要用簡單的字寫大白話,讓老百姓都能看懂。
內容上,便是大明的建設靠的是萬千百姓們,天幕終究是虛幻,讓百姓能有參與感和責任感,從而減少天幕消失的虛無感。
至於天子口中的臣工,就不用出現在百姓要看的公示牌上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不過是君臣之間,尋常的客套話罷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是當下大明有著特殊國情,三帝同朝,兩位上皇退居西苑,新帝獨掌大權,皇權真心自願下的平穩交接,可臣子的更新換代,卻仍舊是要執行的。
當初永樂十九年,天幕現世那一年的學子,第一批接觸天子的進士,擢升的速度,就不得不讓人羨慕。
真就應了一句話,在官場,甚麼都比不上跟對人。
自請去四川歷練的曾鶴齡,已破格提拔,調任新生的青海省提刑按察使司按察副使、提督學道,主管一方學政,也即生員口中的“大宗師”。
此時,距離永樂十九年,也不過四年時間。
曾鶴齡也不得不慶幸,當時選擇了外放至四川歷練,在當地,也是大力挖掘保寧府劍洲的文化底蘊,更拿出了先祖,即北宋時期熙寧年間彭澤縣令曾安止的農學著作和心得。
他雖然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卻能培養這方面的人才。
這才有如今的破格提拔。
中書舍人的裴綸,更是因得一手好文章,經史典籍信手拈來,升任翰林院侍讀學士,陪天子讀書以作顧問,一直都是天子近臣,羨煞旁人。
永樂十九年科舉的狀元劉矩,人如其名,和這幾個人比起來,稍顯規矩,卻也因幹活兒麻利,資深壯丁,升太常寺少卿,並得天子賜婚劉家子與呂尚書孫女。
呂尚書順勢收劉矩為弟子。
顯然,呂尚書是遲早要退的,天子給呂尚書找了個指定的政治接班人,師徒與聯姻,是最穩固的方式。
呂尚書已經上六十了,沒幾年就要退了,禮部自然有其他人接應上,可有呂尚書的政治資源,劉矩保底一個侍郎,再熬一下資歷,尚書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對兩人也都是最好的發展。
對於朝堂,也是同樣。
“哎,呂克聲這傢伙執掌禮部,哎!”
陛下可算是考慮讓呂震乞骸骨了哦!
永樂十九年的一甲前三如此,二甲三甲的,也沒落下,尤其是被天幕提名的幾位。
王強王千之,也已經是通政司右通政,其職責,與左通政共同審定奏疏、監督政務執行,並參與文武大臣推選。
通政司官員,可不是尋常人能輕易得罪的。
而官位最高的,當屬於謙。
于謙本就是破格任職,去的交趾,畢竟交趾情況負責,破格提拔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于謙在當地三年,跟著黃福黃尚書學習,今升任承宣布政使司不左布政司,從二品大員。
黃尚書仍舊在交趾,卻也放手了許多,只保證一個託底的作用。
代黃尚書一退,不出意外,于謙便會同黃尚書一般,領尚書銜,再兼提刑按察使司,除軍事外,掌一省行政刑案。
這便是交趾這種地域的特事特辦。
像是隔壁的寮國,同樣會是這樣的特殊管理方式。
與于謙同去交趾,負責經濟的陳蔚陳守拙,也順勢升為右參政。
倒是天幕中的權壓六部的內閣收復徐元玉,官職反而看著最低,但,含權量卻不小。
現世中的第一屆“太孫門生”的徐珵,早已被召了回來,靠著治水的功勞,十九歲,還不到二旬高齡,便是謹身殿大學士、工部員外郎、永明學宮水利學院博士。
最高不過五品,可實際呢?
文華殿大學士,即內閣大學士之一(第三位),內閣成員,天子秘書。
工部員外郎,雖從五品,卻是京官,且工部員外郎,與工程專案打交道,是個油水十足的位置。當然了,給徐珵,是因為徐珵專業對口。
最後的永明學宮水利學院博士,負責掌管水利學院圖書,教導學生。沙灣的治水,便是他的功績。
若非年紀小,如今的山東沙灣,還沒有天幕中問題大,功績不那麼顯,所有人都知道,不會只是一個博士。
但這個含權量與清貴的經歷,也足夠讓人沒看過天幕的人一眼看出,這是個心腹了。
而金大學士,如今正擔著華蓋殿大學士的首位內閣大學士之名,和國子監祭酒,如今的永明學宮祭酒(學宮之長),這才是真正的羨煞了一眾同齡的同僚。
“怎麼就讓這傢伙給簡陋了呢?”
他們不明白。
算起來,就連呂尚書,都比不得金大學士現在所代表的含金量。
對此,承明表示:誰讓人家展現大胃口之前,一直很老實呢?
至於大胃口……能吞下,那就不是大問題的。
而天幕出現後,早先和東宮(平王)一家子走得近的,後來靈活身姿的楊浦楊學士,如今也在承明這裡,成了謹身殿大學士(內閣第二位),吏部左侍郎。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只待蹇義蹇尚書年齡到了乞骸骨,便是楊浦接任吏部。
楊浦,便是早日投誠的一個代表,含權量,自然不能給低了,畢竟——官員的南北排程等方案,人家也一直做得不錯,有功勞就該有回報。
這樣,才值得後來者追隨賣力。
這是承明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