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保守的承明
爭當暴君的漢王
吳老么召集村裡的狐朋狗友, 攛掇道:“兄弟們,天幕裡的神仙都說了,這些人搶我們的民脂 民膏, 還拐賣我們漢人去外面的蠻荒之地, 是叛國賊!”
“這是大好的機會!兄弟們, 我們抄起傢伙,去把我們的血汗錢, 都給搶回來!”
有膽小的, 不敢拼命,“這不好吧, 那些老爺們的傢伙可比我們的厲害。”
“對對對, 而且我們指不定還沒到人家屋門口,就被官兵給抓了。”
吳老么呸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要不說你孬呢!”
“咱們在鳳陽!在大明皇帝的祖地!未來的承明陛下,都已經派人來鳳陽完善祖地的宮殿了!我們是百姓!懂嗎,我們是百姓!”
“我們是受害者!官兵只能站我們這邊!我們是去幫承明陛下抄家的,他們不敢攔!我們是民意!”
“那些貪官, 是和大明皇帝作對的,大明皇帝需要的是我們, 不是貪官!”
“要是實在怕……那就我們整個村子一起!我聽那些讀書人說過, 法不責眾!”
吳老么不是老老實實的農民勤快人, 甚至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底層“街溜子”,往往更具有賭性, 賭不是好東西, 可有些時候, 機會卻離不開賭。
這樣的人,不止吳老么一個。
但無有人引導的“民意”領頭人,吳老么卻是少數的幾人之一。
歷史或許不會記錄下他們單薄的名字,但他們,也能改變歷史。
江南,陷入了一片混亂,而混亂中,卻偏偏保持著一定的秩序。
“上報,江南士紳剝削無度,百姓求助無門,聞天幕而念承明,民意沸騰,闖貪紳府衙,求大明皇帝判案,失手中,些許傷亡,衛所不敢止。”
【也是在這個清明祭祖的三月時節,承明順手就將這幾個月裡,徐珵及錦衣衛,聯合梳理出來的“建文謀逆案”相關涉事人員,共計十萬餘人,主要據點落在南京,浙江,福建,江西,廣東五省,包含與牽扯不久的晉地些許商人與官員,也都通通送到了地府,給建文盡忠。】
【“建文謀逆案”的十萬餘人,南京浙江福建額外的五萬餘人,近二十萬人,這是承明交給天下百姓的答卷,卻不是交給大明的最終答卷。
“建文謀逆案”是一場血腥中帶有滑稽色彩的政治清算,但承明的最終答卷,卻讓這次事變,被稱之為己未變革。
因為殺戮不是目的,只是達成目的的一種手段。
雖是謀逆案為起點,但誅殺的前奏,卻是行為民伸冤的堂皇正道,行整頓官場,進行官場變革的無數變革的基點。
在這近乎傾覆江南士紳豪強的鍘刀之下,承明得到的,是南北市場能夠重新活絡的資源,是無數能夠直接流通的金銀,盤活大明寶鈔的底氣,是無數待崗的,隨時能上手的工人,對外自由貿易的無數商品,是被南方士人把守的文學不再“敝帚自珍”,是改革的物資及人力保障。
這是日島純粹的金山銀山,所不能比擬的政治資本。】
戶部尚書郭資,戶部侍郎夏原吉等人,眼睛都比平時瞪大了一倍,天幕說甚麼?能盤活大明寶鈔了?
承明的改革,居然沒有忘了大明寶鈔?殿下良心啊!
但隨即,升起的就是緊迫感,天幕中的大明,承明有一整個江南的資源兜底,但是現在大明寶鈔問題被提前放在了天幕上,這就是在倒逼他們儘快拿出應急之策,至少要先把民間穩住。
民間,江南部分地區,已經陷入了“混戰”,能有時間靜下來聽天幕的,尤其是能安穩待在家裡的商人鄉紳,那可不多了。
但是其他地區不同,稍微機靈一點商人,已經琢磨著,“好心”低價換一些大明寶鈔回來了。
若是按照天幕中的來,那大明寶鈔的價值,總有再回升的那一天,趁現在大明寶鈔不值錢,得快速入手才是。
【無論是經濟體制的大變革,還是大明官制的再更新,亦或是對外政策的劃線,等等等等,皆在承明十二年的建文謀逆案後,逐步定調。
這一場變動,也被正式命名為——己未變革。
這一場變革的影響,貫穿一整個大明,乃至當下。
但對於承明的暴君之名,不魚私以為,承明仍舊殺得不夠狠,仍舊小覷了這些利益集團,小覷了外邦。】
奉天殿外,所有人一致地坐直抬頭,包括朱瞻圻:還留下禍患了?
“那可是近二十萬人,這還不夠狠?”
都能打好幾場仗了。
也有聰明人意識到了盲點,“以數次天幕中章姑娘的言談舉止來看,能如此點評大明的皇帝,後世的時間,最早也得是大明的下一個朝代。”
但己未變革,竟能影響至下一個朝代嗎?
小覷了外邦……區區蠻夷,不可能吧?難道差點又來了個元朝?
【這一場變革,對大明最直觀的影響,那就是自此之後,幾乎每一個大明皇帝,都要借清剿建文餘孽之名,巡視江南,代代延續下西洋之舉,以防海外窩藏建文一脈。
有承明的先例在前,沒有臣子能阻止君主的南下巡視,大明皇帝不會被困於皇宮,大明皇帝謹記承明的教誨,統治者,不能高居雲端,而脫離民生,被官員遮住耳目。
這自然是好事。
但也有弊端。】
雖仍有雷沒有觸發,令人無法完全安心,但朱棣仍舊不免散發出些許的愉悅,延續自己政令的,不止一代,且如天幕所言,他朱家的後代子孫,幾乎沒有孬種!
雖然他們大明奪嫡有些激烈,但從結果來看,這還是很好的嘛!
【那便是為圖方便,將一切都扔給了建文,從而降低了對利益集團及外邦的危險等級判定,或許承明是有意識的,但仍舊不夠。】
【這些利益集團,不是單純的南方士紳豪強,而是一切忽視國家利益,民族利益,人倫道德,只在意個人私利,家族私利的一切非人哉的,吃人的怪物,我們將其統稱為——資本。】
原本的南方士紳集團,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這到底是做了甚麼天理難容的事情,竟被開除了人籍?
翰林院,記錄天幕的翰林官員,更是意識到,天幕接下來要說的,是能捅破天的東西。
【他們的原始積累是人民的血脂,他們獲取利益,是透過剝削人民,榨取剩餘價值,他們從不把人當人。
他們眼中沒有家國大義,只有“有利可圖”,甚至能為了利益,挑撥階級矛盾,挑撥國家矛盾,戰火,同樣是他們的養料。
他們不事生產,卻掌握著生產資料。
但資本無處不在,只是勢力大小的區別。
當出現貨幣的時候,當老祖宗們進行著商業活動的時候,資本就必然會緩緩萌芽。
士農工商,重農抑商,這是老祖宗們傳承下來的答案。
但大明,卻有其特殊的國情。】
部分士大夫們的臉色不太好看,士竟然和商一起被統稱,看不起誰呢?
商人心態就很一致了,無論大小商人,都一樣的心慌。
商人再有錢,也需要有靠山依附,這是不變的國情。他們還沒有到能透過培養學子,一步步腐蝕官場,背後操控的地步。
所以,當天幕透露出對商人的不利傾向,他們哪怕抱團,也只能擔心,而毫無辦法。
他們不敢去試探兩個大帝同朝的手段。
【朝貢體系的確立,下西洋的興起,海貿的發展,都是大明王朝這座漢人王朝,自元朝後,逐步復興再度邁向繁榮的階梯。
這是大明發展的必然。
但是極速的發展,也必然帶來陣痛。
資本想要獲利,需要壓榨人民,需要朝堂有人做勢,卻也需要朝堂的羸弱,無法牽制自身。
王朝想要發展,需要勞動力,需要稅賦,需要民心,需要穩定。
兩者是對立的。
而部分士大夫,渴望回到元朝的包稅制,渴望再次成為土皇帝,於是官與商勾結在了一起,一個有錢,一個有勢,他們最先瞄準了當下最有利可圖的海外貿易。
同時,海外貿易的發展,朝貢體系的完善,漢人王朝固有的包容與上國的宗主國心態,令大明,對外施以王化,大明歡迎著外邦的向學者,建造四夷館,傳授他們語言與文化,互利共贏,發展著雙方的貿易。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事實上,這些個外邦,越是學習中原的文化,越是對中原嚮往,便越是想要——佔取。
於是,無家國的官商豪強,與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部分外邦,形成了利益共同體,他們,同為資本,他們想要建造一個沒有王權壓制,以金錢為主導,慾望與放縱為核心的,為所欲為的世界。】
“荒唐……”
大明中樞的文臣們,再也維持不住體面,“小小蠻夷,也敢妄圖窺天!”
“資本,資本……這些個與外邦蠻夷廝混在一起的官員,根本稱不上士!資本,就是資本!”
士的清譽,不容玷汙!披著皮都是玷汙!
就算他們這些“士”,有些地方做得不太清白,但還不至於淪落到與外邦蠻夷茍合!這些個後人,簡直丟他們這些前輩的臉!
武將們則更簡單了,“陛下,臣請戰!”
甚麼旮旯小國,竟也敢窺伺天朝上國,既然不吃肉,那就吃拳頭!
【回顧己未變革中的證據細節,拋開建文這個萬年鐵鍋,我們可以看見,大明初期的資本,早已與皇家開始了較量。
對於資本而言,他們不需要有作為的皇帝,他們需要能讓他們仗著錢財為所欲為的當家人。
但是在永樂與承明在位期間,他們舉步維艱。
可即使這樣,他們仍舊有餘力,販賣著一切能販賣的子民,也包括大明子民,作為他們的勞動力,以海盜擄掠之名,為他們的商業王國,添磚加瓦。
而他們與外邦的合作,更是狼狽為奸,一步步養大著外邦的野心。】
自天幕說起外邦與資本之禍後,就一直埋頭苦寫的呂震,終於抬起了頭,動了動脖子,正好,與同樣伏案速寫的郭資,對上了視線。
兩人眼中,是同樣的戰火與——興奮。
在對外的國策之上,離不開禮部,在對商業的管理上,離不開戶部。
在天幕的挑明之後,他們倆不可避免要吃掛落,但只要他們有心,這也是加強禮部與戶部權力的重要機會。
【承明對他們應當是警惕的,所以在己未變革中,在官制的更新中,明文指出,士與外夷,不可結親,若有姻親,止步於地方,三代以內子孫不可入仕。
同時,四夷館仍舊對外開放,但教授內容,卻是經過嚴格的把關,教仁義禮智信,教常識,教生活技能,但其他的,自己悟。
但這些,仍舊不夠。
心懷仁義的老祖宗們,怕是永遠也想象不到,在他們面前虔誠好學的外夷,有多麼的不要臉。】
夷夏之防,自古有之,最明顯的一點,便是異族之子,是沒有繼承權的。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而現在,承明將這一點,直接延申到了整個朝堂。
與異族有親,止步於地方,三代子孫不可入仕,翻譯過來就是,你有可能被異族影響,所以你不再得聖心了,很快就會被邊緣化。
但都這樣了,天幕還在說——不夠。
【大明自承明一朝,便已經將探索了整個世界,給各大洲進行了命名。
但我們都知道,當時的通訊不比現在,資訊的傳播效率,會影響到一個國家的實際管轄範圍,加之華夏自古以來的以和為貴的思想,大明,對於各大洲上的落後外夷,並沒有實施侵略,而是友好的進行交流。
大明,亦是彼時,世界的日與月。】
“好!”
“我大明天下無敵!”
最激動的,莫過於一眾武將,以及愛國之心濃厚的學子了。
世界的日與月,僅僅這一句,能代表的,就太多了。
是,是沒有實際管轄,是沒有出兵討伐,畢竟他們以和為貴,但兵法上策,永遠都不是發兵開戰,而是不戰而勝的攻心!
何況,要出海,要揚威,要傳播中原文明,兵力,才是一切的保障!
武將,如何能不熱血上頭?
【因為哪怕承明因日島的野心,因南方利益群體的勾連,對外邦已經保持了最大的警惕,但本質仍舊是一個懷著教化之心的漢人君主。
對外邦雖如同對臣子一般,陰晴不定是真,但仍盡宗主國之責,教導之則,自由貿易,亦是真。
大明的船隊航行在各個大洲,漢人的老師,也將文明的種子,撒向世界。
承明在各大洲,均設有漢師館,漢人為師,教化萬民。】
陳濟呼吸陡然就急促了起來,旁邊一起修過永樂大典的,家居台州的同窗賀椿,也是句讀推行基層的團隊成員之一。
此時,比陳濟小了幾歲的賀椿身體就是更好,當場就興奮得跳起了舞,現場作詞唱曲。
陳道這個小年輕更是手足無措,“爹,賀叔,這是,這是……這怎麼能是暴君呢!”
這分明是正統王道!
“爹!師弟才是儒家正統的傳人啊!那些個士紳……呸,資本!他們有甚麼臉面去詆譭承明大帝!”
“是極是極!”賀椿跳回陳濟身旁,一張儒雅的老臉此時笑得格外燦爛,“老陳,咱們徒兒既有如此胸襟與志氣,我們可不能給徒兒拖了後腿!”
陳濟此時哪兒有甚麼年老體弱,那簡直是一個老當益壯,逮著一顆大枇杷就砸向賀椿的臉,“那是我徒弟!親傳的!你連個助教都算不上!”
想搶他徒弟,沒門兒!
賀椿也不惱,笑著接過枇杷剝皮,“你砸我有甚麼用,我猜那群傢伙,已經開始給過往的‘師徒情誼’潤色了。真真假假編故事,你我不都清楚得很嗎。”
陳濟想到那群傢伙的不要臉的程度,臉都黑了,“一群不要臉的畜生!”
大儒的罵人,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賀椿看熱鬧不嫌事大,“別那麼小氣嘛。”
【在這各大洲中,震洲最屬特別。】
那是一副世界的輿圖。
大明處於世界的中心,而大明所處的大陸板塊,被標註為——中洲。
“蒙古全部都收回了!”漢王興奮地對朱棣道,“爹!我把蒙古給收回來了!”
這麼大的地,肯定都是他給收回來的!就算是他兒子收回來,四捨五入,也是他給收回來的!
朱棣都懶得去糾正漢王的過度自信了,這哪裡是區區一個蒙古!!
他現在看不順眼的,是中洲的西部,怎麼還有一小塊西洲?居然不是大明的疆土?北部如此嚴寒,人都難以存活的地方都收了,西洲那兒怎麼不收?
高山的阻擋?還是收了又被後人丟了?
“震洲!”
往東跨過海域,便是寬闊的震洲,上面標註的,是明。
“震……正東為震,為長子,這一塊地,到底有何特殊?”這麼遠的距離,治理可要花費許多的心思。
【發現震洲的時候,震洲不出意外,極其貧瘠的,但也是極其富裕的,富裕在哪兒呢?
咱漢人只是在那兒測繪輿圖,傳播文化的時間,就發現——震洲,只要養一養,發展起來,是可以發展為糧食儲備地的。
震洲,適合種地。】
此話一出,所有人眼神瞬間狂熱了起來。
【不過弊端也很明顯,那就是震洲終究不是中洲,部分地區颱風等大災害異常天氣,有些過多。
但即使這樣,這樣一大塊宜種田的大陸,也讓大明君臣,無法割捨。
於是,震洲這塊大陸,相較於其他大陸,多了更多的大明軍隊。
大明,要保證這裡的安全。】
安全的種地,成為大明的儲備性糧倉,以備不時之需。
【也是因此,震洲的原著居民的受教育水準,尤其是種地知識,相較於其他大陸,可以說是大明的長子大陸了。
但細究起來,大明對其他大陸的原著居民,難道就很差了嗎?大明可不欠所有大陸,真的論起來,大明,中洲,才是所有大陸的恩師義父。】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完整的人,都能被教化,都能明白禮義廉恥,也不是每一個民族,都能進入文明社會。
有些人,從一開始,根子就已經壞了。】
朱家眾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我漢家如此給你臉了,竟然還給臉不要臉。
朱瞻圻更是直接沒有再維持溫和的表象,一臉肅殺,從根子就是壞的嗎?呵呵呵,好啊,那天幕中沒殺完的,這次殺完。
機會?他們已經錯過了機會。
他還是太善良了!底線太高了!太保守了!
【眾所周知,大明皇帝都是廝殺出來的蠱王,哪怕是末代大明皇帝,放在其他朝代,基本也都能亂殺。
但皇帝再有能力又如何?任何一個機器,執行得再久,都會出問題,何況是一個龐大的帝國。
在王朝週期律與小冰河時期的加持之下,還要不停地對資本進行打壓,維繫一整個大明帝國的高速運轉,維持大明帝國在世界上絕對的權威,能撐到400多年,已經是大明的君臣都盡了力。】
大明……四百餘年……
小冰河時期?天災?
百官不敢輕易言語,畢竟涉及敏感問題。
朱棣有剎那的晃神,卻立馬就恢復了清明。
四百餘年,漢人王朝中,數一數二的了,還有天災的加持,後世子孫盡力了。
他這個奉天靖難的太宗,死後,也能挺直腰板去見老爹了。
【彼時,大明內部,百姓起義,藩王割據,匪寇自立,資本拱火,周邊虎視眈眈,工業與思想也都呈大爆發的革新狀態,說一句神魔亂舞,也不為過。
為了壓制內亂,末帝甚至召回了遠在震洲的部分駐軍,而這,似乎給了周邊各個外邦一個錯覺,大明帝國這個古老而悠久的華夏文明古國,不行了。】
朱家藩王有一個算一個,脖子一涼。
明末割據的藩王,絕對不是他們這些老實巴交的藩王!他們可是被承明削藩都老老實實接受了的。
肯定是鹹熙的幾個好大兒的後人!
不老實的,是那些狗膽包天的外邦!
“王道王道,王了個巴子的道!一群不通教化的蠻夷,養不熟的白眼狼!”漢王破口大罵,連帶著對朱瞻圻都教訓上了,“就你這善心無處使的發,教出一群畜牲,還暴君!你要是不會當暴君,老子來!”
不等朱瞻圻說話,直接對著朱棣道:“爹!對日島亡國滅種不夠,給孩兒兵馬,我把外族殺得個乾乾淨淨!”
無論保守派還是激進派,所有人倒吸口涼氣,這這這……這也太激進了!
【作者有話說】
沒有夷寇外邦能入主中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