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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教學正經嗎:這事關老朱家的清白!

2026-04-07 作者:織鵲

第25章 這教學正經嗎:這事關老朱家的清白!

“太子,汝意為何?”

朱棣在御臺之上,揹著手,來回踱步,看似輕飄飄地扔了一個問題給太子,實則讓太子整個人都被架了起來。

太子朱高熾喉嚨滾動,左右為難。

他如何看不出,這是江南計程車大夫在背後推動,在把所有官員拉下水?

一旦《大誥》復出,那就是懸在所有士大夫頭上的一把利劍,誰敢保證自己手中,或者底下門人手中,沒有一點錯漏?水至清則無魚,就是這個道理。

其實這些都還是小事,更讓朱高熾看得分明的是,這是文官在對承明要上位的開戰,這是一個試探。

這也是他這個太子,最不容有失的一次機會。

若是抓住,士大夫們會再次圍攏在他的身後,與陛下博弈,他還有機會靠著“民意”上位。

可一旦他選擇退縮,他這個太子,無論是在皇帝那裡,還是在官員那裡,就都沒有了支援。

但……這些個官員就會放棄了嗎?不會,他們會繼續投資別人,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於公於私,都朱家人而言,都不利。

太子在滿朝文武的等待中,做出了他的選擇。

“回稟陛下,《大誥》本無不妥,更是讓百姓有了一個發聲的渠道,不可貿然廢止,但是……”

朱棣垂下眼簾,眾所周知,一句話再好聽,“但是”兩個字後面的,才是重點。

大部分文官,垂下的頭,臉上勾起了笑容,他們知道太子的選擇了,這是理所應當的,不是嗎?

“但是如今時移世易,不可一味仿照舊制,如同現在,真正有冤屈的百姓能否得到申冤,暫且不知,倒是滿朝官員,被牽扯了遍,此舉之風,不可長,百姓在進京途中也路途遙遠,形單影隻,不甚安全。

故而,臣以為,可以在保證百姓有冤申冤的基礎上,令百姓可持《大誥》,在各直隸各省巡撫處報案……”

皇太子給出了一個看似各退一步,實則君主退了一大步的建議——百姓不可直面君主。

只要百姓不告到皇帝面前,那就甚麼都有可能。

朱棣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卻沒有回答,而是又問,“太孫呢?”

太孫站出來,站在了皇太子旁邊,心情和皇太子的體重一樣沉重,他該駁斥群臣的,一步退步步退,現在能被群臣逼著取消太.祖的法令,那之後只會被逼著讓渡更多的皇權。

可……他是太孫,太子之子。

他真的不要再賭一把嗎?爹的膽子,都能拼一把,自己還要放手嗎?

與虎謀皮雖險,可到底朱家是君,只要太子一脈繼位,佔據了大義,再和群臣掰手腕也是一樣的。

到那時,科舉的改革也能再實行,攻守之勢異也,自然是群臣依附皇權。

以及——無論他和圻弟誰輸誰贏,他們倆對這些私心過重的臣子都是一個態度,下水溜一圈,釣魚執法也不失為一個法子,控制不住了再扔給圻弟就是。

“臣附議!”太孫氣沉丹田,果斷附議太子之言,再給了皇孫圻一個挑眉的眼神。

朱瞻圻回以一個抬眉,含笑未語。

各有算盤的文臣低眉暗中交換眼神,一個個甚至滿意,看看這堅定的語氣!太孫殿下眼明心亮!

“漢王你說。”朱棣再次點兵。

漢王朱高煦主打有甚麼說甚麼,“要臣說,百姓有冤屈,那就是當地官員沒做好,關太.祖陛下的《大誥》何事?要換的是當地官員!”

“皇孫。”

朱瞻圻也出列,只是卻沒有和太子太孫漢王一樣回答如何看的問題,而是對朱棣拱手後挺直腰桿,對朝臣中的吏部侍郎道:

“徐侍郎,陛下宵衣旰食,夙興夜寐,不就是為了讓百姓都過上好日子,能少一點冤案,少一點官司,能萬民和樂嗎?甚麼時候,為百姓斷案,成小事了?連為百姓辦一點小事在爾等口中都成了耽誤時間,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如何為百姓謀未來,為萬世開太平?!”

徐侍郎震驚地抬頭,眼神驚恐,完了,皇孫還真把握住他們文臣的精髓了,抓住一個小小的錯漏,而後佔據道德制高點,先發制人。

陳公,你怎麼把焚訣也交給皇孫了!

朱瞻圻可不給徐侍郎開口的機會,“如此狂妄自大的忘本之人,如何能在吏部管理考核真正為民做主的父母官,這豈非是倒反天罡?陛下!臣請卸徐侍郎之職!”

朱棣看著大義凜然請命的朱瞻圻,心情愉悅,同樣沒給臣子辯駁的機會,金口一開,就是一個“準”字。

“未面民生,不足以體民之所需,去四川烏撒府做個知府吧。”

徐侍郎臉都白了,正三品侍郎貶為從五品知府,中央貶到地方,還是烏撒府這種四川挨著雲南貴州的犄角旮旯,天塌了都不為過!

“臣……謝主隆恩。”

金口玉言,再無迴旋的餘地,求情也不過是徒惹君主的更多不滿,只能……謝恩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皇孫對他們反擊的開胃小菜,而陛下,在縱容。

此刻,呂尚書再次貼心地站了出來。

呂震當初可是率先請求了廢太子的,在奪嫡這種事情上,沒有牆頭草的活路。

所以當朱瞻圻沒有回答朱棣的問題,而是對提出問題的臣子發難後,呂震就知道,該他這個做臣子的出面衝鋒陷陣了。

至於這幾天的告狀的官員,有自己的門生……

他們很熟嗎?

他們這些主持過科舉的,誰座下沒幾個“香火情”,但香火情也就香火情了,就算親兒子,這個時候,呂震也不會有絲毫的遲疑。

這可是關乎呂家生死存亡的選擇。

站在承明和皇帝的角度,可持《大誥》當作路引進京告狀的政策絕對不能明面上廢除,尤其是在天下百姓都等著看大明朱家皇室態度的時候!

這個時候廢除,不是把天幕中說的朱家才是對百姓好,當做了笑話嗎?

呂震理了理自己的圓領緋袍錦雞常服,確認狀態無誤,出列,開戰!

“陛下,臣有一言,不得不說。”

“說。”朱棣停下腳步,眉毛都舒展了開來,重新坐回了龍椅。

“臣請刑部同錦衣衛,共同查理《大誥》案,找出是誰在幕後,惡意挑唆百姓與當地父母官的對立,除了李大谷手中的《大誥》為正常破舊,其餘‘百姓’的《大誥》,舊的也太沒水準了!”

光是錦衣衛怎麼夠,明面上還要有刑部,還要有三法司,要辦,就放在明面上辦!反正這事兒他沒摻和。

查當然是查不出真相的,但政治嘛,都是相互妥協的。

朝堂再一次吵成了菜市場。

不是官員們不矜持,而是再不吵,再不維護自己的權益,等會試閱卷完畢後,真就大勢已去了,所以雙方,都必須爭。

“五叔請留步。”

代周王上朝的朱有燉停下腳步,可不敢理直氣壯擔一個叔,十分客氣地拱手道,“殿下可是有用得到我的?”

“五叔知我,”朱瞻圻也拱手回禮,主打一個禮多人不怪的謙遜,“聽聞五叔在民俗雜劇上頗有建樹,這民間的風向,還得有勞五叔助我。”

朝堂的爭論還沒有徹底平息,畢竟要深入實地探查這幾個告御狀的真相,還得等些時間,但朱瞻圻不可能幹坐著。甚至於,現在都可能有些晚了,因為那些告狀的已經進京了,那在當地,背後之人,不可能沒有其他動靜。

誰說大明叔侄情深只能陰陽怪氣了?堂的叔侄也是叔侄嘛!而且皇太子和他是叔伯!

朱有燉作為一個親王世子,建樹居然是在雜劇這等“俗”物之上,說出去誰信啊,但朱有燉不以為意,他爹早年學醫到處採藥還被罵呢,但“不務正業”對藩王來說,難道不是真正的“正業”嗎?玩兒,也是要看怎麼玩兒的。

看,這不就有用了?

戲曲在元朝繁盛,由不得志的文人志士所興,士大夫們閒暇時聽個趣兒,卻不會多加正視,因為“非正道”,因為唱曲兒的戲子是下九流。

可他一個藩王之子,他不在乎這些,他更不需要靠名聲傳世。

再說句直白的得罪士大夫的,非正道又如何,有些士大夫寫的詩詞,傳唱度還沒有這些戲曲高呢。

“要說其他,我還真出不了甚麼力,要說這曲目相關,瞻圻儘管交予我,保管讓那些個士大夫的陰招落空!”

朱有燉的曲目尚未搬出,各方卻已經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刀光劍影,一派肅殺。

饒是還沒有還沒有正式踏入官場的“準貢士”們,都感受到了不對勁,少有主動出門者,與會試前的熱鬧,可謂是天壤之別。

就連得知這一次會擴招,都只能讓考上們在客棧中暗自祈禱。

可見這些能參與會試的學子,還是有一定政治敏銳度的。

只是,還不等舉子們得到會試的結果,官員們走動拉扯出各自的底線,二月二十二,天幕那灰撲撲的進度條,已經只剩下最後一點,若是所料不錯,明日,天幕將再次亮起。

這一次,諸藩皆已到京。

文官武將相互制衡,藩王文臣各不順眼,朱家內部關係奇葩,總之,二月二十三早晨的奉天殿廣場,天幕還沒亮,就已經演完了好幾場大戲。

【保守說了,那自然要說如何激進,這能說的就太多了。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議題就是——暴君的自我修養。】

天幕零幀起手,壓力瞬間給到朱瞻圻。

終於來了,朱瞻圻心想,讓他看看他能暴到哪兒去吧。

諸王一個個的屏氣凝神,這也關乎到他們的未來,但總有幾個顯眼包,這個時候,還一副好學生的樣子,隨時準備做筆記。

一向講理的蜀王也不禁給了下方的代王一肘子,“十三,這不是在大本堂!”

早年在大本堂的時候你也沒這麼認真,代王府不想過了,別牽連到兄弟們。

慶王也幽幽地看著代王,代王只能失落地放下了筆,沒辦法,承明這傢伙,沒有永樂好說話。

【我們依舊用兩個例子來具體說明,要如何當好一個具有人格魅力的暴君。】

還等著會試結果的學子,此刻大多都還沒調整過來心態。

放在之前,他們早就開始吐槽了。

“這教學正經嗎?”

對對對!這是這樣的吐槽!

暴君還整上人格魅力了,多稀奇了,這不得多聽聽。

欸,等等?誰把他們心聲說出來了?

曾鶴齡見同窗們都看向他,也不扭捏,拱手笑道,“陛下海納百川,不會在意我等些許小事。”

“曾兄……不擔憂嗎?”

“哈哈,考卷早已答完,既已無法改變,何不順從己心?”

這沉悶的氣氛,若入了陛下的耳,那才是不妥!

這天幕,就是一個很好緩和氛圍的橋樑。

【這兩個例子,想必大家一下就猜到了,沒錯,一為亡國滅種威懾夷國,二為傾覆江南重配資源。

相較於這兩個,其餘的嚴刑峻法,就顯得很溫柔了。

兩個例子,一個對外,一個對內,而無論是哪一個,都需要兵馬做保,以及破釜沉舟,不在意一絲一毫名聲的決心,和舉國之力託底內部不亂套重來的底氣與實力。

除承明外,無人能做到。

不得不應了那一句話:天才在左,瘋子在右,朕在中間,朕是天子。】

朱瞻圻有所明悟點了點頭,沒有太出乎自己意料,還行,就是動靜稍微大了一點點而已,反正自己也不在乎名聲,也算給後代做點好事了。

亡國滅種,嘿嘿,這事兒肯定得先辦。

至於自己亡的哪一個國,這還需要猜嗎?他又不是五十萬。

不過朱瞻圻有些好奇,哪位將軍如此勇猛,願陪著自己幹這等不要名聲的事兒。

要說此時此刻,最冷靜的,除了朱瞻圻這個想到了內情的當事人,也就藩王最為冷靜了。

畢竟,無論對內對外,這都不是對他們藩王出手哈。

屠國而已的啦,小問題的啦,瞻圻孫兒還是個孩子的啦~

而其他人,還不等朱棣頭疼發作,大部分文官已經一個個的跪下哭訴了起來,傾覆!天幕用詞是傾覆!

還是承明作為暴君的代表性事情,和亡國滅種放一起並排!

這等暴君,如何能當天子?如何能享萬民供奉?如何能當皇子?!

朱瞻圻必須排除在皇儲之爭外!

傾覆江南……這是得殺多少人?

重配資源,這些資源,是哪些資源,是土地,是人口,還是教育,還是……所有?

是重新配置給百姓,還是分配給天下各地……

“陛下!我華夏自古就是禮儀之邦,如何能做亡國滅種之暴虐之舉?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小小夷國,能阻攔承明上位,也算是夷國的榮幸了!

“陛下!承明此舉,實乃真真實實的暴君之舉,天幕預警,正是給予我大明一個改過的機會!”

“陛下,自南宋之前元,江南一直固守城池,抵禦外敵,江南的仁人義士一直心念華夏,慷慨解囊,捐獻資產以充軍資,奉行教化傳播文明,功德無雙,如何能因為富裕,便被‘劫富濟窮’,此風若長,法理何在?天下豈不是亂了套?”

“江南的田賦本就更高,如今還要強行分給北方,豈非讓江南百姓寒了心!”

一個個,平時再穩得住的中樞大佬,也再也不能作壁上觀了,照天幕的形容,承明……太狠了,完全不給人活路的狠。

相當於已經在朱棣那兒過了明面,奉旨站隊的郭資,和主動投靠的呂震,二人都不免膽顫心驚,老天爺,皇孫還是太會給人驚嚇了。

但他們早已沒得選。

既如此,那還猶豫甚麼?江南跌倒,天下吃飽!

甚麼亡國滅種,甚麼仁義道德,只有實際的利益,才能牽動老大人們的心腸。

尤其是非南方出身的官員,這個時候不跟,甚麼時候跟?

餅就那麼大,不從南方那兒搶,能從哪兒搶?

既然承明已經開了團,那麼……拿來吧你!

我們北方的官員也想嚐嚐鮮!

而對於民間而言,熱鬧就更大了。

“亡國滅種?甚麼意思啊?滅了哪個國家嗎?”

“對,這麼說也沒錯。”

“那是不是有更多地可以種菜了?”

“是吧?”

“後面那句話甚麼意思啊?”

“甚麼情婦啊?怎麼扯上情婦了?”

“去去去,你這人腦子裡都想寫甚麼!那是傾覆!”

“大概意思,就是在江南殺了很魚肉相鄰的貪官汙吏,將他們貪汙的都還給了百姓。”一青年從背後冒出,給百姓解釋道,而這人,正是在臺州的郭珍。

【我們按照時間順序,先講對外的亡國滅種。

其實一開始,承明只是打算簡單滅個國的,誰讓有人不死心,硬生生拆了大明這對本可以一生陽間的朱衛帝將cp了呢?雖然最後這對君臣的結局也勉強能算he,但破鏡難重圓,碎痕仍在,哎,可惜啊……

承明是甚麼好脾氣的君王嗎?當然不是啦,那隻能來一個限時滅種活動,祭奠這對君臣死去的愛情了,承明其實心裡很苦的!

咳咳,開個玩笑~

但大體是這樣的沒錯啦~】

眼見著事情不對,親自出來主持輿論工作的郭珍笑臉一僵,甚麼東西?甚麼君臣帝將愛情?甚麼破鏡難重圓?章不魚你在亂說甚麼?!

可人在幹壞事和八卦的時候,是最有精力和腦子的。

剛剛還有些話都聽不懂的百姓們,瞬間變了樣子。

“我嘞個!”

“那比翼,好像是那甚麼讀書人常說的?”

“我知道!比翼雙飛!”

“對對對!還有破鏡重圓,哎喲喲!愛情!”

“帝將,哇,皇帝和將軍?隨還是甚麼皮是的甚麼?有點拗口”

“不懂,但天幕不都說了是愛情嗎?”

“將軍是男的吧?”

“嘶……”

“嘶甚麼嘶!不要想了!殿下對男人沒意思,對男女都沒意思!絕對不是斷袖!”郭珍急了啊!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殿下成斷袖的謠言給傳了出去,他還怎麼面對殿下?!

卻不料,百姓一個個眼睛發光,“斷袖,對斷袖!就是斷袖!你們文化人說話就是講究!”

郭珍快掉小珍珠了!朱棣也好不到哪兒去,暴君的名聲就算了,怎麼還有緋聞?還是一個沒有成婚沒有子嗣的暴君與將軍的緋聞。

這是承明的清白嗎?不,這是老朱家的清白!

還開個玩笑,這玩笑是能這麼開的嗎?

百姓是隻聽他們想聽的啊!

在這種野史上的八卦傳聞,就算再如何引導,也根本堵不住民間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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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又要造謠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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