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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誥》就是路引:功勞,給楊愛卿獨享

2026-04-07 作者:織鵲

第24章 《大誥》就是路引:功勞,給楊愛卿獨享

“這郭尚書,石榴成精了。”渾身都長滿了心眼。

這上面的那本摺子就是戶部郭尚書老大人的摺子,郭尚書倒是勤奮,一晚上就把鳳陽中都收尾的工程專案給寫了出來。

但是……但是這是你郭尚書的水平嗎?

預算都沒有做的!

關鍵是這樣的摺子,郭資這種老狐貍還作為密摺往天子那裡遞,這不是明擺著有問題嗎?

“你給人多少?”朱棣哪裡不清楚,郭資這是向他表忠心,自然,也是為了自身的安全。

“我只要三成。”至於郭尚書要多少,就看郭尚書代表的戶部和專案官員,以及朱棣這個君上怎麼分了。

朱棣沒覺得朱瞻圻清廉,反而道,“空手套白狼,朝廷和商戶給你養人,你還要三成?”

“那……兩成?”

朱棣不語。

朱瞻圻再次蹲下,把著朱棣的手臂,“爺爺,你知道我爹花錢大手大腳,我又還有那麼多兄弟要養,一成半,不能再少了!爺爺~”

朱棣側頭,看著朱瞻圻誠懇又無奈的眼神,還是鬆了口,“漢王府一成,私下我再補貼你一點。”

又道,“你爹……別太慣著他,今年元宵你給他批了一千兩?你看看京中的親王,哪一個有他花得多,像甚麼樣子?你養尊處優這麼多年都沒他會花錢,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朱瞻圻低頭,怎麼看怎麼委屈,“爺爺,我到底是爹的兒子,爹在政事上都退步了,私下我哪裡還好真全管著。”

這話說得,朱棣也跟著嘆了口氣,道理也是這個道理,心下想著:瞻圻這孩子,終究是個孝順孩子,老二的問題,哪兒能全部丟給孫子管。

“老二那,我會再提點幾句,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了。”

又隨口考校道:“郭尚書建議鳳陽府的知府等核心班子,要換人,你有甚麼想法。”

“孫兒覺得,可以將北方或西南地區的官員派遣過去。”

鳳陽祖地要發展,自然要派遣不同流合汙的過去。

既是給西南和北方的官員一個機會,也是一個歷練。

“還有南直隸……”

朱棣又抬手給了朱瞻圻額頭一下,“又急,小小年紀,胃口還挺大。”

“這不是有爺爺給孫兒託底嗎?孫兒自然膽子就大了。”

都打明牌了,還裝就假了,機會來了當然要抓住。

朱棣搖頭,“原先外人都誇你君子,後世都說你暴君,我看你真該屬虎。”父子倆這時候就一個性子了。

行動上卻沒有制止,反而問道,“你找好人了?”

“孫兒查閱了這些年科舉中,西南地區和北方地區出身的官員,永樂四年有個籍貫巴州的進士朱暹,兵科給事中歷練起步,務實多年了,還有永樂十三年的王翺,段禮,龔英……”

“朱暹晉右都副御史,再外派南直隸巡撫,蕭文調任鳳陽知府……”

朱棣聽後,根據自己的印象,直接定了下來。

鳳陽中都的安排,就在祖孫二人的閒話教學間,給定了下來,朱棣這時候才又說,“郭資和夏原吉都是戶部的大才,夏原吉其實更有原則,但卻偏向文人的原則,士大夫的原則。

郭資不同,郭資識時務,與江南士大夫也沒有過多的牽扯,你可以放心用,只要你能駕馭得住。”

說到這兒,“你可知,這些年我多次出征漠北,錢哪兒來的?”

朱棣此時要的,不是朱瞻圻的回答,而是傳授他這個祖父的經驗,“三保下西洋給我帶回來的啊,若非三保下西洋,對外貿易往來,哪兒能讓我又是打仗,又是修建紫禁城遷都的?可有些官員,卻勸諫我,說出海耗資太大,國庫承擔不起。”

真把他當傻子糊弄呢?

“你呢,你覺得承明會下西洋嗎?”

“會!”朱瞻圻這次,無比肯定地抬頭,絲毫沒有退意,“無論是為政治還是經濟,西洋必須下!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在我大明,當變為現實!”

朱棣對上了朱瞻圻充滿野心的眼睛,這是朱瞻圻這段時間,最為放肆的一次,朱棣甚至萌生出了,我成保守派的錯覺,“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是我朱棣的好孫兒!”

都說人亡政息,對於帝王而言,再沒有甚麼,能比繼任者,能接下,並繼續發揚自己的政令,更好的禮物了。

高興之下的朱棣,側著身子,手點了點朱瞻圻手上的另一封摺子,語氣帶著點催促,“再看這個。”

朱棣都拋開帝王包袱,轉為家庭模式了,朱瞻圻自然也不會端著,總歸地上有毯子不會著涼,直接順勢盤腿坐在了地毯上,將郭資那封需要帝王過目,示意再次修改的摺子,放回了朱棣腿上,這才低頭認真看了起來。

這封密摺,是楊浦呈上的。

越看,朱瞻圻看得越慢,神色中滿是驚歎,他對楊浦的印象,更多在於前世記憶中的“三楊”之一,而不是單獨的個體。

便是與楊浦的少量幾次接觸中,楊浦都十分低調,滑不溜秋,也沒在太子大伯那裡發揮太大的實用,可如今這一份密摺,屬實是讓朱瞻圻開了眼了。

“相才!”

這楊浦,摸魚的本事也太厲害了,見勢不對,能穩這麼久不冒頭。

朱棣見孫子歡喜,反覆觀看,自己也把腦袋伸過去,爺孫兩頭挨著頭,對著人家的工作方案嘀咕,“敢拿出這份奏摺,才能真正算得上相才,太過明哲保身,審時度勢,可挑不起大梁,不過這時候敢拿出來,也算有點魄力。”

可不就是有魄力嗎?這份奏摺要是公開,楊浦也再就沒有回頭路了。

“看這,”朱棣直接對著奏摺末尾部分,“還是要他們自己人才能對付自己人。”

“按楊浦所言,短時間內想要把北方和西南拉起來,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西南,太亂,但是江南太過富庶,再如何給北方機會,江南依舊會拔得頭籌,除非真不講道理,直接打壓。

所以,可以從兩個方面考慮,一個是進士名額的分榜錄取,給予貧困地區保底的名額,培養成幹實事的官員,這與我們之前說的大差不差。”

但關鍵就在於,這是楊浦敢在明面上提出來的,楊浦還是太子一系的。

“他還補充了另一個方向,便是已經是進士的江南籍人士,讓他們深入北方和西南,興文弘德,傳播深厚的中原文化,培養當地的文化氛圍,這對於任何一個書生而言,都是求之不得的‘名聲’嘛!

這比你們想的,在天幕的啟蒙下,朝廷大力發展,可來得方便,戶部那邊也更好協調。

不僅是進士,一些犯了錯不會幹實事的官員,也可以貶謫過去,待久了,當地的文化底蘊,沒有也有了,海口的五公祠就是這樣,說起來他們還賺了,一般人還沒這機會……”

這位楊愛卿,可真是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這便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了。

所以說,能進入中樞的,哪一個不是天才,哪一個沒有大才?不過是端看人站在哪一邊,願不願意出力罷了,這就是文官。

“孫兒還有一點想法。”朱瞻圻靈光一閃。

“哦?說說看。”

“這派遣到北地或西南的江南籍官員,頭上總得有個人管著,萬一帶壞了風起或者不作為就不好了,北地嘛,就西南出身的任主職……”

朱棣連連點頭,“可以,給楊浦批覆,讓他修改後再擬一份完整的摺子。”

這功勞,還是要楊愛卿獨享。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這就是楊愛卿表忠心的時候了!畢竟再上摺子,就不是密摺了。

回到家的楊浦猛不丁打了個噴嚏,晃了晃腦袋,“果然不能熬夜。”一熬夜就出問題了。

南京:

胡濙等幾個留守在南京的同僚聚在了一起,吃著熱乎乎的鍋子。

“你們也收到下面的試探了?”

“這是倒反天罡,拿我們當刀呢。”

“如今不僅是錦衣衛,各處都盯得緊,我們哥兒幾個再聯名上書,這不是正好給上方藉口嗎?一群蠢貨。”

“但我們若甚麼也不做,豈不是……”

“老胡,你這甚麼態度?”

胡濙就當沒聽到,用筷子在熱氣騰騰的鍋子裡,利索地將熟了的肉全部夾在了自己碗裡,一個也不給同僚們剩。

“嘿,老胡,你這不地道!”

“誰讓你們不搶的,”肉在自己碗裡了,胡濙也不急了,“下一輪我還搶,你能怎麼著?”

一桌子都是考上進士走上仕途,保底還能在南京養老的傢伙,立馬就明白了胡濙的言下之意,這是借物喻事呢。

於是自己轉頭下自己要吃的食材,隨口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科舉名額可不是這點肉能比得過的,承明要的可不僅僅是科舉名額。”

這可是他們的前途。

“那又能怎麼著,我們又不在北京。”

在南京,只能上書,聯名又如何,書面上的東西,輕易就被攔下了。

除非在北京的同僚跪諫,但是諫甚麼呢?皇太子和皇太孫都還沒被廢呢,逼宮請陛下退位嗎?找死也沒這麼找的。

官場,哪裡是進士都考不上的舉人能懂的,真聽鄉紳的攛掇,官位也就到頭了。

“陛下是講道理的,不會硬推無能之人,北方和西南要發展起來,得多少年之後去了?能影響我們這些老骨頭甚麼事兒?”

看著面前的酒,再看著一桌各有心思,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的同僚,胡濙就當沒看見眾人的小心思,該吃吃該喝喝,反正他不會插手。

胡濙左邊的官員溫素臉上看著已經染上了醉意,眼神卻實則清明,笑著給胡濙添了酒,碰了杯,“源潔自在,只是源潔不為自己考慮,也不為子孫宗族考慮?”

“承明可不是皇太子殿下,念著南京。我們若是半點不反抗就退了,那可就成了宗族的罪人咯~”

溫素笑著說完就繼續吃菜,渾似沒看見胡濙輕微抖動的眉毛,其他人順勢跟上,“呵呵,是啊,老胡,陛下信任我等,所以留守我等在南京,等皇太子殿下繼位,你這個禮部左侍郎未必不能再升一升,可承明……對我們江南有偏見吶。”

“以如今的形式,哪怕是為了給天下學子一個交代,我們江南的進士名額也必當被分出去,這就罷了,我們江南文脈昌盛,只要陛下還念著公平,我們就不怕,但承明呢?”

“皇太子一家對承明多好,承明下手可不帶半點猶豫的。”

對血親尚且如此,何況我們這些外人?

“承明還念著洪武陛下時期呢……”

一個念著洪武陛下的,被天幕認定的暴君,這效果……

“若朝堂真成了洪武時期……”

“胡兄?”

胡濙在一桌同僚的探究下,呵呵笑著一口悶了不自覺用力攥著的杯中酒,嘴上半點不落話柄,卻有些意有所指,“那不是好事嗎?”

其餘同僚相視一笑,而後大笑出聲,“好事!是好事!我來給諸位添酒!再飲!”

這邊達成共識,卻不知曉,漢王第三子朱瞻坦與永嘉長公主之子郭珍,幾天前就已經從水路出發,一個向鳳陽,一個向台州。

不過這兩人還沒到目的地,周王和慶王卻是在加速之下,在日落之前,抵達了京師。

兩人前後抵達京師,均是第一時間進宮請安報到,慶王老實多年,第一次直言不諱,盼得重用。

朱棣看著就差赴湯蹈火的慶王,臉上帶了一點難評,抿了口茶,才有些無奈問道,“十六你這是公開支援漢王?”

慶王一愣,他支援的是圻皇孫!不對,話不能這樣說,“陛下,臣弟絕無干涉儲位之意。只是臣弟食君之祿,卻無以報君恩,唯有一身學識,堪堪能夠教導我朱家藩王子嗣,臣弟願為陛下分憂!”

他願意當這個“惡人”!

朱棣內心嘆氣,這個十六,能說這話,也算難為他的政治腦袋了。

“罷了,之後再說,十六你的書法,不輸於當世大家,瞻圻等著你教他許久了。”

慶王眼睛一亮,還有意外收穫?

於是等周王在朱棣那兒點了個卯,馬不停歇趕到漢王府給朱瞻圻看身體,就看到慶王這個弟弟對著池塘裡的鵝開始諂媚了。

“金鴻當真不負它的名字,翩若驚鴻啊!看這身姿,看著翅膀,多麼流暢!這一撇一捺,當真是渾然天成!”

朱瞻圻一臉驕傲,“這算甚麼,叔爺你再看。”

朱瞻圻拍拍手,響聲讓吃魚的大鵝三兩下吞下小魚,撲騰撲騰就從池子裡劃拉到了岸上,直愣愣就往朱瞻圻身上撲。

朱瞻圻隨手摺下一根竹枝,三兩下,只餘尖尖上的一兩片竹葉,持著竹枝在半空中這點一下,那甩一下,大鵝馬上就原地撲騰跳躍了起來,跟逗貓棒逗貓一樣。

“吶,還能觀鶴!”

慶王撫掌而嘆,連聲讚歎,“妙!妙!妙!”甚至當下就順勢為金鴻賦詩一首。

周王痛心疾首,十六甚麼時候也變成這般模樣了!竟對著一隻烤鵝如此獻媚,真把四哥的孫子當書聖迷弟了?

人家那是養鵝嗎?人家那是養望!是以退為進讓太子一家子輕視!

不同流合汙的周王殿下一張臉瞬間慈愛又關心,還帶著點對慶王的責備,“瞻圻,五叔爺來了,十六你怎麼回事,怎麼讓瞻圻衣服都溼了,這個天氣,著涼了怎麼辦?”

“來來來瞻圻,快起來,叔爺給你把把脈……”

慶王:……

兩位藩王的前後腳進京,無疑讓京城這灘水,更加渾濁了起來。

南京的官員尚且要私下商量著來,何況是京城中樞的大人物,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

這一次的天幕結束後,那倒計時的進度條,預估著怕是得二月底了。

這麼長的時間去迎接下一次的雷,足夠中樞的大佬們,為自己做出一點反應了。

承明對他們文官的“偏見”太深,在太子和太孫還沒有被廢的時間內,是他們僅有的希望。

“這該死的天幕!”

怎麼就在陛下還在世的時候亮了呢?

但凡晚一點,在朱瞻圻宮變上位的時候出現,他們拼死也要把漢王和朱瞻圻拉下馬來!趙王不聰明,可好就好在趙王不聰明啊!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快拿出個主意來!”

“你以為我不想嗎?但你看看現在,禮部尚書呂震那不重禮節的傢伙一開始就跪了,刑部吳中沒點好處根本不應,夏原吉被郭資壓著,就我們自己的人楊浦,昨天的反應明顯有了異心!我能怎麼辦!”

誰都不想當出頭的梭子,誰都不是傻子。

聚是一團沙,散是滿天星,說的就是此時的他們。

尤其是在楊浦按流程遞交了奏摺之後,京中局勢愈發的一觸即發起來。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眼裡沒有了生機勃勃,可對於一些百姓而言,這恰是最好的時機。

二月十八,會試結束,學子出考場的時間,各處都熱鬧之際。

此時,京城城門外,一中年男子看著城門,深呼吸了好幾次,終於順著人流拍在了末尾,他要進城。

守衛一個個的檢查路引,到了中年男子,在守衛的懷疑目光中,男子從衣服中小心翼翼取出一本陳舊的《大誥》,在守衛的震驚中,閉眼大聲道:“江西饒州府萬年縣荷溪鎮小河村李大谷持《大誥》進京狀告饒州知府陳同眄縱容收受賄賂,縱容富商龐海裕強搶民女李四娘與其子冥婚,殺人奪地,逼民為奴!”

他沒有路引,但《大誥》就是路引。在洪武朝,阻攔百姓持《大誥》進京告狀可是重罪!

自從朱允炆上位後,《大誥》就默契地成為了過去時,但是天幕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新的希望。

本來就沒有活路了,為何不再賭一把?

李大谷懷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必死之心入城,但在他拿出《大誥》的那一刻,周圍的吸氣聲便此起彼伏,當他高聲說完,他前面已經進城的,以及後面還在排隊的,通通不受控制地朝著他圍了過來,想看個明白,大部分百姓,更是瞬間義憤填膺了起來,“官商勾結!”

“貪官害人!”

“一群狗孃養的混蛋!”

守衛更是頭都大了,老天爺,這甚麼鬼熱鬧,怎麼就讓他碰上了?!

《大誥》是通行證,但也沒必要在城門口就吼出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讓人喊出來的呢。誰知道這饒州知府在京城有沒有大佬?他這種小卡拉米是一個都不敢得罪啊!

守衛張成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但事已至此,他也別無辦法,只能……

“竟有此等惡行!這位小哥,你就在這稍等片刻,我這就去上報!你放心,這裡是京城,有陛下為百姓做主,絕對沒有人敢亂來!”

時隔多年,再次有人持《大誥》敲響登聞鼓,滿朝皆驚。

朱棣更是大驚,連召三司,並親自主審此案。

但在主審之前,先召見了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朕要清楚,李大谷是如何一路進京的,背後是誰在相助。”

江西離京城這麼遠,一個面黃肌瘦的小老百姓是怎麼一點風聲都不漏就突然到京的?

若是以《大誥》來黨同伐異,那簡直是在摧毀律法的威嚴。

這一場全京城關注的案件,註定不會悄無聲息。

因為受害者不止李大谷一個人,江西,浙江,廣東,湖廣,北方,陸陸續續的百姓拿著《大誥》進京告狀。

而這些百姓背後案件的真相,還沒有那麼快能去當地調查清楚。

僅僅五日,朝堂已經人心惶惶。

紀綱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背後之人給千刀萬剮,這哪裡是官場上的鬥爭,分明是對朱家皇室的挑釁。

看看吧陛下,這就是你治理之下的“冤屈”,丟臉的可不僅僅是地方官員。

朱家承明不是要正大明的火德嗎?那他們就好心幫一幫朱家。

辦壞一件事,有時候不需要明面上的反對,只需要百分之三百的去執行。

“陛下,臣諫言,取消持《大誥》可越級告御狀,《大誥》不可成為朝堂黨同伐異的手段!”

“若人人都想著拿《大誥》告狀,難道陛下天天就斷案嗎?陛下肩上挑著的是九州萬方,是黎民生計,豈能困於斷案這等地方就該處理好的小事之間?這是地方官員的失職,是三法司的失職!”

滿朝官員,跪了一地,看似低眉俯首,實則——已然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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