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4 親起來這麼有趣的華琅和她……
論說色誘, 好歹挑健全且漂亮的人,詹雲湄還是頭一回見華琅這樣的,他是漂亮, 卻又算不上拔尖的漂亮, 健全麼……那倒不必提了。
她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這是皇帝的意思, 恐怕還是皇帝在背後, 只她這樣的小兵小卒, 用這些手段,怕是過頭了。
“公公, 何意?”詹雲湄想出大概,又不能直接肯定,這般去問,順道指了指被拉的衣角。
華琅這才察覺自己無意識地攥了她衣物, 抿抿唇,鬆開手。
本意是學她,蠻橫些,可惜他是做不到的, 不是所有人都和詹雲湄一樣,想就能做到。
她在意甚麼呢?華琅試圖用對待官員們的思想思考,現在的她,年輕氣盛, 還沒有立下平定疆域的軍功, 也不是開國主將。
年紀輕輕的女人,一定是野心勃勃的。
華琅輕輕清了清嗓,不動聲色地向後退半步留出正常交流的距離,不至於太近, 讓她覺得冒犯。
他道:“跪在朝堂之尾,你可甘心?”
他有一點敢猜測,她想,畢竟現在的詹雲湄很小,縱使從前的她在他面前多麼偉岸、沉穩。
詹雲湄聽著,意料之中。
但是,叫她和華琅廝混,那是行不通的,她詹雲湄可不是這樣的人。
“甘心,卑職沒有別人那樣遠大志向,”詹雲湄清楚自己沒甚麼可利用的,更沒甚麼好顧忌的,直言,“公公另尋他人吧!”
伸手推門,才發覺門讓華琅給鎖上了,真是奸詐的太監,小動作就是多。
突然之間,有點瞧不起華琅這樣做派,可是轉念想,他並不是自願做這些下三濫的事,又生出些古怪的心思,說理解也不是,說疼惜那更算不上。
而華琅,眼見詹雲湄要走,自己的計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焦急萬分。
焦急一衝腦,就散亂了理智,“你背後的梁書生心思不軌你可知道?”
詹雲湄聞言,慢慢挑起眼,往前步步挪動,分明沒有刻意壓誰,卻把華琅逼得後退。
她懷疑他作為一名權宦卻氣勢弱弱,更質疑他閃躲的目光。
她三番五次眨眼,確認他眼裡是慌亂。
即將把華琅逼在屏風之前,他先伸出手,虛抵在兩人之間,“別、別過來了。”
“噢?”詹雲湄忽然想笑,他這副欲拒還迎的模樣究竟甚麼意味,“不是公公先行作為,想拉攏卑職麼?”
甚麼?
華琅這會子才明白,她好像誤會了甚麼。
“……不是,”他輕聲嘟囔,嗔惱著皺眉。
詹雲湄說不上來此刻的感受,真是奇妙,看見這樣的華琅,竟然……想逗他。
這和龍椅背後的他太不一樣了。
不過,想得到一個權宦可不容易,皇帝不死,太監不換。
“詹雲湄,你放肆!”
尖柔的聲音在耳邊炸開來,詹雲湄猛地閉了閉眼,睜開,發現她握住了他的腕子,有些瘦,骨頭硌手。
抬頭,華琅的耳尖紅得驚人。
“公公勾引卑職在先,威脅在後,”詹雲湄再一步靠近,太近,衣料相互摩挲,窸窸窣窣,總給人曖昧的感覺。
抬手,扯住華琅帽下組纓,他沒有設防,被她輕輕一拽,彎塌下腰。
鼻尖相抵,再靠近就能觸碰到他渴望的雙唇。
這時候他該把一早就想好話術搬出來,可惜他開不了口,只能遲懵地撲朔雙眸,甚至不敢直視詹雲湄的眼睛。
“放、放……”
“公公比卑職更放肆,”詹雲湄捂住華琅的嘴,掌心下的軟唇在顫抖,同時觸控到了他燙手的臉頰。
她不該笑的,至少不該在華琅面前有多的神色,否則讓老皇帝怎麼想?
可就是,忍不住。
雙目相對。
詹雲湄想了想,鬆開手。
華琅別開眼去整理組纓,剛將組纓解開,繞在指尖,眼前擠來詹雲湄的尾發,還沒來得及投去目光,唇上先傳來柔軟。
華琅懵了下,腳下不穩,連連向後栽,詹雲湄一邊加深這個算不得溫柔的親吻,一邊彎起眼眉,順便託一把華琅,不讓他退得太后。
是她一向強勢猛烈的作風,她嫌他雙唇張得不夠開,兩指架在他臉頰,硬生生掰開縫隙,以容下她的侵入。
冠帽沒有組纓束縛,歪歪斜斜倒在肩側,束髮散開,如瀑地散在肩背,好幾絲髮不安分,騷弄著詹雲湄的臉龐。
有些癢。
詹雲湄始終注視著華琅,奈何散發遮擋大半張臉,她看不太見了,只能聽見急促的喘/吟,沉悶壓抑。
她收回對太監勾引人的成見,無奈卻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點手段的。
詹雲湄自然是記不得親了華琅多久,她親夠了,就拍拍腰側緊攥她腰帶的手,示意他拿開。
唇上殘留觸感,詹雲湄有些新奇地摸了摸唇,隨口說:“您不要拐彎抹角的,要卑職做甚麼直說吧。”
她現下有兩猜測,一呢,和剛才一樣,她以後得給他辦事,這好辦,總有辦法糊弄;二呢,他可能單純過來勾引她。
畢竟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做派的色誘。
華琅坐在窗前,挽梳被詹雲湄弄亂的頭髮,聽她這話,料想她仍舊警惕。
她從這門出去,誰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他也不可能跟別人說軍營的詹雲湄在房裡輕薄他,說出去只有被認為瘋了的份兒。
她當然也是不會接受他的扶持的,她不需要。
那他……還能說甚麼呢?
難道說,他也想造反?
詹雲湄記著他說過的話,他怎麼會知道她背後的梁書生?他怎麼會知道她想造反?她們的想法才萌生不久,且不曾洩密給任何人。
如果親他就可以讓他丟失理智,是不是也能在這種時候,殺了他?死人麼,最能保守秘密,只實在可惜,親起來這麼有趣的華琅,和她不是一條道子的人。
作者有話說:我終於把生活的破事處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