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章 她拒絕了,他的靠近

2026-04-07 作者:蘭萋萋

第22章 第22章 她拒絕了,他的靠近

詹雲湄跟隨梁戎,離開了營帳,他帶她到狩獵場外,地廣,沒有人,天色暗淡著,只有原處掛著的油燈傳光。

“梁伯,再走就要進山了,有甚麼事就在這兒說了吧,”詹雲湄語氣平淡。

她還想著華琅孤零零地在營帳裡用晚膳的模樣,照他那個性子,又要數落她,然後一個人的背地裡委屈吧。

雖說華琅從來沒有說過明確的話語,也不常主動,但她能感覺到他的小心,以前認為他是迎合,現在倒覺得他只是心裡怕,膽子小。

喪家犬麼,總歸是怯慫的。

夜風吹到臉上,牽動詹雲湄鬢邊細細碎髮,遠處的火光燈亮讓她的髮絲沾惹細微光芒,她的眉目容納令人沉醉的溫和。

梁戎忍不住多看了詹雲湄一會兒,直到她環上手,向他輕輕挑眉,“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沒、沒甚麼,”梁戎驚詫回神,連忙搖頭,“將軍,我就是來同你說,那位庚副手似乎不太服您。”

這事並不是秘密,庚祁的惡意來源於兩方面,對她的,和對華琅的,冗雜在一起。

梁戎接著誠懇道:“他傳您的謠言,說您帳中有美人,甚麼傷風敗俗的話都講得出來。”

詹雲湄意外,她還以為庚祁說了別的甚麼,比如說她不忠皇帝、苛待下屬甚麼的。

她目光淡然,沒有變化,輕聲道:“庚副手軍功顯赫,見識卻窄淺,不犯原則問題也就不必理會——不過麼,美人倒是真。”

“……”梁戎微微睜大眼,不大相信這是詹雲湄說出的話。

他是很熱忱的一人,在邊鎮的時候就從來沒有遮掩過對詹雲湄的情誼,可那時他才十六歲,半大不熟的人,在他鼓起勇氣跟詹雲湄坦白心意後,詹雲湄沒有露出任何神色變化,當然,她那獨特的笑容也沒有變。

她告訴他,他太小了,沒有見過更多的人,和她待得太久,錯把熟悉與依賴當做對她的喜愛。

梁戎對她的說法不以為然,他梗著少年氣橫溢的臉蛋,憋得耳朵通紅:“那等我長大。”

現在梁戎已經加冠,總不能再說他太小,可是還沒等到他再告知心意,竟得知這訊息。

心裡驚跳了下,有美人又不代表喜歡人家,說不定就是將軍養著解解悶呢?他能理解。

隨之如常,梁戎笑道:“那要恭喜將軍了。”

詹雲湄道:“還有甚麼事嗎?”

“有,”梁戎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其實沒事了,他就只為說這點話,把詹雲湄帶到這裡,只是單純地想和她相處的時間多一點。

“甚麼事?”

“嗯……”梁戎遮遮掩掩似地抿唇,“將軍,一個美人夠玩麼?”

詹雲湄意外,她在他心裡究竟是個甚麼人?甚麼叫一個夠不夠玩?

她盯著梁戎,仍舊不回答,而梁戎也發現自己失禮,連連找補:“將軍別放心上,我隨口玩笑而已。”

後續無話。

盯著梁戎遠去的背影,詹雲湄喊出長隨,“去檢查狩獵場,明天郡主要進後山,護她周全。”

長隨恭敬道是。

詹雲湄想了想,“算了,我親自去檢查。”

.

校閱完第一日是外場狩獵,榮寧郡主率先領人入圍場,獵了幾隻小物,首次向世人展示皇家實力。這是皇帝給予榮寧郡主露面的機會。

秋日天氣不定,現在還是青天朗日,詹雲湄抬手擋額,遠望騎著戰馬不斷深入山內的榮寧。

皇帝的欣慰浮在臉上,她指著榮寧那翩飛著的硃紅披風,“榮寧有你當年風采。”

詹雲湄連道不敢,“郡主比臣那時優秀太多,臣尚不能媲美。”

皇帝笑眯著眼,對詹雲湄的謙詞不置可否,隔了陣子,抬手勾了勾,詹雲湄俯首傾聽。

“詹卿覺得,先前大臣私下議論之事如何?”

詹雲湄非軍政大事皆可入朝聽政,她基本不會去,偶爾走兩趟意思一下,剛去就聽見朝中議論皇嗣的事。

新朝的皇帝是年輕女人,沒有納正宮,也就是說,沒有一位合律法的皇后。且皇帝沒有子嗣,底下只有幾個孃家那邊的關係。

皇室,最主要的自然是開枝散葉,延續後代,礙於性別,臣子們不好說事。勸皇帝開枝散葉,不就是勸皇帝孕子?勸孕子,不就是讓皇帝滾下龍座麼?

這回秋狩,皇帝一早就安排好要榮寧露面。

讓榮寧郡主大展身手,帶著暗暗意味。誰會無緣無故,按照培養儲君一樣的,去培養郡主?

皇帝現在這麼問,不就是問她認同不認同臣子希望皇帝孕子嗎。

她認為最好不要,至少現在不能。

不過呢,這種事,詹雲湄不好開口,只能給皇帝敷衍過去,“臣為武官,在戰場上還能爭幾分面子,到了朝堂……請陛下贖罪,臣實在不敢妄言。”

兩人永遠在這種事上說不起話,皇帝一會子試探一會子真心尋助,詹雲湄只管一個勁兒地抖開。

皇帝無奈笑了笑,“詹卿說得也對。”

詹雲湄如釋重負地輕笑,暗地再撥一批人護著郡主。

今天一切正常,郡主帶著一大堆獵物回營帳,把肉剝下來烤,切了兩盤送到詹雲湄的營帳。

接肉盤的是華琅。

下人見他並不意外。

華琅將肉盤放到桌上,沒有吃,坐在矮榻邊等待詹雲湄。

她昨天晚上根本沒回來,今天白天也沒回來,他胡思亂想了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也都沒闔眼。

桌上肉香飄過來,華琅倒覺著燻人,奈何是郡主送給詹雲湄的,他沒資格替她處理。

華琅坐在榻尾,盯著膝上繡紋,一聲不吭,動也不動。

夜深了,篝火熄滅,人群散了,華琅無數次掀開放下帳簾,詹雲湄竟然還不回來。

今天也要和梁戎在一起麼……

他今兒個還是忍不住,問了姚淑娘,昨天夜裡那是誰,姚淑娘說那是皇帝的親表弟,封了伯位的梁戎。

梁伯,高位虛職,體面卻沒權力,不過,就算是虛職,毫無權力可言,也比他好多了。

他只是一個跟隨前朝一起覆滅的人,他的存在就不合理。

華琅攥緊手指,指甲磨著指腹,磨得生疼,直到一層皮破了,血流了出來,他才後知後覺回神,搓了搓手指,把血擦在膝上緞布。

帳外有凌亂腳步聲,華琅突然期待,撩了眼皮去瞧。

只是有人路過,不是詹雲湄。

他無聲嘆氣,帶著若有若無的失望,褪掉外袍,蜷到榻內去。

華琅被詹雲湄養得太好,很少再日夜不休,能撐過這一天一夜已經是很不錯了,他蓋上被褥,才閉眼,睏意就襲捲全身。

睏意捲走渾身力氣,昏昏欲睡前,腦子裡還在回映詹雲湄笑著哄他的模樣。

尾眼冰涼涼的,像有水跡。

夢裡反覆重現前朝皇帝縊死模樣,到了最後,皇帝吊著頭,吐著舌頭,再一次質問華琅為甚麼不殉葬。

皇帝步步逼近,在他將華琅掐得無法呼吸時,華琅猛地驚醒,額頭滿是冷汗。

“乖一點……不要動,好不好?”

身後是熟悉的、清淺的哄聲,噩夢甦醒後聽到這樣的聲音,即便心頭再彆扭,也都忍不下去。

華琅眼眶酸澀,閉了閉眼,把所有的都憋回去,不經意道:“奴婢等得太困了,就睡著了。”

“都說過了,不用強迫自己等我,”詹雲湄夜裡依舊喝過酒,眠意夾酒意,再加上抱著華琅這樣舒服愜意的感覺,她已經睜不開眼了,說話也慢吞吞的,懶倦倦的。

到華琅耳裡,前半句話就成了指責。是的,她都說過很多遍了,不用等他,他還小氣地拿出來說,拿出來試探。

華琅自認可笑,不說話。

“怎麼這麼沉默?”詹雲湄雖困,但意識尚存,她把臉埋到華琅頸後,蹭了蹭,嗅到他身上濃郁的辛香,像聞到一塊散發木香的木頭,她腦子裡有點亂,覺得木頭是軟的。

於是咬了一口。

果然是軟的,軟的、溫的,散著辛香的。

她預知華琅會哼出聲,可這裡營帳挨著營帳,沒甚麼隔音效果可言,在他疼出聲前,她率先伸手,將他曖昧低暗的嗚咽捂回喉腹。

詹雲湄的廝磨持續著,她早摸清楚華琅身子上的敏感,專挑那些地方,身上難以壓抑的感覺爬出來。

愉悅並哀怨,在華琅身子裡來回變化。

頸後的撕咬痛感,逐漸吞噬華琅的清醒,他仰起頭,不自覺往榻內挪。

“華琅……”詹雲湄之前不醉,現在可能是真的有些醉了,可是,溺一溺也無所謂吧,她笑了起來。

頸後痛感持續冒發,她輕輕說:“我鬆手了t,不要叫出來。”

華琅艱難點頭,她便鬆手了。

在鬆手瞬間,她又要回去。

“疼……”華琅低低哼吟出聲,在意識到詹雲湄的故意捉弄後,他惱得漲紅臉。

她捏捏他滾燙的耳垂,“是不是又有甚麼事了?你今晚上不太正常。”

氣息噴灑在頸上那處,變得涼涼的,華琅剛抬手要摸,詹雲湄貼緊他,圈住他的手臂與腰身。

華琅不能動了,瞪了幾下腿,以示抗議,“奴婢沒甚麼不正常,將軍別抱這麼緊,熱。”

“熱麼?嗯……你忍一下吧。”

這時候,華琅心裡就委屈了,她以前都包容著他,順著他,是不是因為找到了比他更好的人,所以說,她不願意把那點耐心分給他了。

華琅徹底失去動作。

還是,依著詹雲湄吧。

他輕輕挪動,想徹底進入詹雲湄的懷。

沒想到詹雲湄已經淺淺睡去,還以為華琅要離開她的懷抱,她動了動唇,他的心僵冰著,然後四分五裂。

“叫你別亂動。”

她拒絕了,他的靠近?

華琅眨了眨眼,自尊碎裂,眼淚跟著碎裂的自尊的一起落下,他僵硬點頭,忍下顫抖,“我知道了。”

但是,她回來了,好歹是隻在外面玩了一夜就回來了,白天只是在忙秋狩而已,僅此而已。

她應該還是喜歡他的身子的,她現在只是喝醉了。

對的,那他就還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希望吧。

華琅翻了個身,詹雲湄擰眉要開口,他先一步湊到她懷裡,抱住了她。

她意外睜眼,卻只看見俯在她懷裡的腦袋,她撫了撫華琅的後頸。這動作給了華琅那些想法支撐力。

在她睡著以後,華琅慢慢抬起頭,目光鎖著榻邊的小箱子。

還好,還好,離開將軍府時,把它們也帶走了。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大家,本來說週四或週五更,結果週四忙到很晚,週五又感冒了,很困,很想睡覺,想著睡一覺應該就好了,結果睡一覺起來今天更嚴重了,沒甚麼精神,到現在都還沒好,白天也被浪費掉了,到現在才寫完[爆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