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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 ?

2026-04-07 作者:玉枕青瓷

96 第96章

◎青梅竹馬if線:誰是你的人了?真是不要臉!◎

“醉月樓”的金字招牌在夕陽下亮得晃眼, 嬉笑聲裹著甜膩的香風傳來。

謝聞錚盯著那三個字,聲音都有些發顫:“江同窗,我們來此處……做甚?”

經歷上一世那些風波, 謝聞錚早知道江浸月骨子裡的大膽, 可著實沒想到她會約自己來這種地方。

身旁喬裝打扮的“少年”回過頭,眸光發亮:“聽聞今日花魁大選,各類樂師同臺竟藝, 想來拜會。”

謝聞錚喉結滾了滾。

是了, 念念對萬事萬物的好奇,從來不顧世俗藩籬。可眼下,若是讓他爹知道, 自己小小年紀帶著姑娘逛青樓,不管出自甚麼緣由, 一頓軍棍怕是免不掉。

捱揍事小, 他更擔心的是……

“若被人識破身份,你的清譽怎麼辦?”謝聞錚湊近她耳畔, 壓低聲音道。

“我已換了男裝啊。”江浸月眨眨眼, 有些疑惑:“莫非不行?”

謝聞錚心尖一顫,怎麼都說不出推拒的話, 他眸光一轉, 想到甚麼:“我們兩年紀太小,這樣大搖大擺進去太惹眼了,不如……”

他的目光掃過巷尾:“我知道這兒有一處側門,咱們悄悄溜進去?”

話出口便暗道不好。

果然,江浸月側首看向他, 眼中帶上了幾分審視:“小侯爺怎知此處有後門?”

她頓了頓, 挑眉:“常來?”

“未曾!”謝聞錚趕緊反駁, 臉頰泛起紅暈,對上她狐疑的目光,解釋道:“只是有相識的朋友提及過,略知一二罷了。”

誰知,江浸月聽了,雖然沒有追問,卻是打趣道:“哦,小侯爺交友甚是廣闊啊。”

怎麼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謝聞錚察覺到不對味兒,下意識反問:“難道江同窗在這裡沒有認識的人嗎?”說起來,江浸月和葉沉舟,比自己認識得還要早呢。

可江浸月只是搖了搖頭,目光坦蕩:“自是沒有,我第一次來此處呢。”

不對。

謝聞錚心頭一沉,猛然意識到,隨著自己的到來,有些事,偏移了原本的軌跡……

見他忽然沉默,表情也變得嚴肅,江浸月語氣緩和了下來,安撫道:“好啦,我就隨口一問,不會管束你的。”

可這話聽在耳裡,謝聞錚卻更不是滋味了。

“走啦走啦,一會兒來不及了。”江浸月見他仍在發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巷道深處走出。

柔軟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僵,只覺得臉頰也跟著發燙,謝聞錚一路被拉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念念上一世,有這麼主動拉過他嗎?好像……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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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門潛入,暖香撲面而來,兩人縮在朱漆廊柱後,緩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

只見紗幔飄舞,舞臺中央,舞姬雲袖翻飛,樂師撫琴吹簫,客人們推杯換盞,調笑之聲不絕於耳。

江浸月卻並未被這歌舞昇平的氛圍感染,只倚著廊柱,閉目傾聽那絲竹之音,指尖無意識地輕點節奏,似是在默默記譜。

謝聞錚對音律一竅不通,也無心欣賞,注意力全都放在江浸月身上,時不時環視四周,警惕守護著。

忽然,江浸月手指停住,倏然睜開了眼。

“怎麼了?”謝聞錚立刻察覺,低聲問。

“你聽,好像……有哭聲。”江浸月蹙眉,示意他凝神。

謝聞錚屏息,努力分辨。果然,在那笙簫管絃的間隙,夾雜著幾聲啜泣,似乎是從後院的方向傳來。

“去看看。”確定了心中所想,江浸月循聲走去。

“等等。”謝聞錚拉住她的衣角:“這裡魚龍混雜,萬一有危險……”

“不是有你在嗎?”江浸月回頭,眼神平靜而堅定:“更何況,若真有惡事,豈能坐視不理?”

謝聞錚怔住,是了,念念的性子便是如此,看似清冷避世,其實心懷俠義肝膽。

“好,我陪你。”他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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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樓後院,與前庭的喧囂奢靡截然不同,顯得雜亂而晦暗。

越來越清晰的哭泣聲,從角落的柴房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兇狠的怒罵:“閉嘴,號甚麼喪?驚擾了前頭的貴客,仔細扒了你們的皮!”

棍棒擊打的聲音隨之而來,女子發出更加淒厲的痛呼。

江浸月湊近,透過窗縫一看,只見四五個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少女被麻繩捆著手腳,瑟縮在角落,一個管事模樣的男人手持藤條,惡狠狠道:“進了醉月樓,還想立牌坊?給老子放聰明點,乖乖學規矩接客,再敢哭鬧尋死,把你們丟出去餵狗!”

聽著這粗言鄙語,江浸月面色驟冷,眼中劃過一絲寒光:“天子腳下,竟有逼良為娼的勾當?”

謝聞錚亦是捏緊了拳頭,低聲道:“怎麼辦?我去巡城司找兵卒來拿人?”

江浸月搖了搖頭,冷靜分析道:“不可貿然,需得先探明情況,拿到實證,否則打草驚蛇。”

她目光掃過柴房緊閉的門扉:“小謝,你能想辦法引開那些人嗎?我想進去問問。”

“這……”謝聞錚有一瞬的遲疑,但對上江浸月的眼神,喉頭滾動,只化作一聲:“好。”

“你要小心。”

緊接著,他從地上抓起一把石子,指尖運勁,“啪”地一聲,便擊碎了廊下的琉璃燈。

“誰?!”柴房門被猛地拉開,有人探出頭來,卻又結結實實地捱了幾粒石子,疼得齜牙咧嘴。

謝聞錚轉身便跑,身形輕盈,在房簷間起起落落。

“小兔崽子,給我追!”管事大怒,捂著額頭,帶人氣勢洶洶地追了過去。

待腳步聲遠去,江浸月才從躲藏的角落走出,躡手躡腳地推開了柴房的門。

屋內的少女們見她進來,驚得要尖叫。

“噓!”江浸月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壓低聲音:“別怕,我不是壞人,能告訴我,你們為何會被關在這裡嗎?”

許是她年紀小,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少女們稍稍鎮定下來。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少女哽咽著,斷斷續續道:“我們是南部遭了水患逃難來的,本想在宸京尋個生計,有人介紹我們來大戶人家做丫鬟,誰知……竟是將我們賣到這裡,嗚嗚嗚……”

“是甚麼人?叫甚麼名字,有何特徵?把你們騙來此處可有證據?”江浸月意識到問題不同尋常,著急追問道。

幾個少女面面相覷,茫然搖頭:“那人只露過幾次面,穿著得體矜貴,叫甚麼,真不知道。”

另一名少女突然想起甚麼,急忙補充道:“對了,每賣一個人進來,那鴇母都會和那人籤一張契書,應該都被鴇母收著的!”

契書!江浸月眼前一亮,點點頭:“好,我先去找,你們暫且忍著,不要硬碰硬,我會想法子救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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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樓頂層,江浸月壓低身形,藉著圍欄和廊柱的遮掩,緩緩前行。

她曾聽過父親笑談一些舊案:“水深石沉,真正的要害,往往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於是,她掠過了那些裝潢華麗,掛著鶯燕名牌的房間,視線投向長廊盡頭。

那裡無燈無彩,連門扉都極不顯眼,而往來的侍女奴僕,靠近那裡時便放輕了步子,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就是這了。

她趁人群走遠,悄然潛入其中。

屋內陳設華麗,遍地鋪著絨毯,與外表的樸素截然相反。江浸月目光掃過妝臺、衣櫥、書案,一通翻找,皆無異常。

時間悄然流逝,她退後幾步,重新審視起房間的格局,視線最終落在了那架垂著嫣紅紗帳的拔步床。

江浸月走上前去,掀開紗帳,只見床頭的雕花板上,木質的紋路十分光滑,像是被反覆摩挲過。

她伸手輕按。

“咔嗒。”極其細微的機括聲響,那塊雕花板向內翻轉,露出一個暗格,裡面靜靜躺著一疊紙。

江浸月拿起翻看,眼眸一亮:找到了。

時間緊迫,她迅速將契書貼身藏好,將暗格歸位。

剛探出房屋,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管事的怒斥:“都給我仔細搜,一定要把那個臭小子找出來!”

是那群抓捕謝聞錚的人!

江浸月瞳孔一縮,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她來不及多想,眼見一扇虛掩的房門,便側身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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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昏暗,只有屏風後透出一點燭光,空氣裡浮動著甜膩的香霧。

她正欲查探,屏風後突然傳來一個慵懶的嗓音,帶著幾分稚嫩:“琴師來了?請吧。”

江浸月渾身一僵,環視四周,果然在桌案上發現一張琴。

聽著搜查的腳步聲逼近,她別無選擇,垂首斂袖,坐於案前,指尖輕撫。

琴音流瀉,如涓涓細流,在沉寂的室內掀起一層漣漪。

屏風後靜了片刻,直到房門被人叩響:“管事查房,裡頭可有生人?”

“吵甚麼吵。”聲音陡然轉厲:“打擾小爺聽曲,是嫌醉月樓的招牌掛得太穩了嗎?”

門外霎時死寂,旋即響起管事惶恐的顫音:“不知明珩世子在此,小人該死,該死!”

“滾!”

只一個字,便讓門外聚攏的眾人迅速退去。

明珩世子……她聽說過,此人是兗王殿下的長子,不知他來醉月樓,是尋歡作樂,還是,與這樓中的勾當有所牽連?

江浸月一邊思索,指下琴音未斷。

一曲終了,她心下稍松,卻聽明珩開口讚賞:“你彈得不錯,叫甚麼名字?”

江浸月遲疑了一瞬,明珩卻已從屏風後走出,上下打量起她,語氣帶上了玩味:“你不是醉月樓的人吧?”

說著便要走近。

江浸月霍然起身,卻感覺雙腿陡然發軟,她不得不扶住桌案的邊沿。

瞧見她的反應,明珩眉梢微抬,目光掃向桌案上的香爐,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這香……多事。”說著便俯身靠近。

就在此時。

“砰!”

雕花窗戶被人猛地撞開,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閃進屋內,帶著凜冽的夜風,一把撞開明珩,將江浸月撈進懷中。

“念念,念念你怎麼了?”

熟悉的溫熱隔著衣衫傳來,江浸月抬起頭,用最後一絲力氣,喃喃道:“小謝……契書,在我懷裡,別弄丟了。”

說完便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時,明珩穩住身形,眼底浮起一層戾氣:“放下我的人。”

謝聞錚將江浸月護在懷中,抬頭怒視,眼中亦是鋒芒畢露:“誰是你的人了?真是不要臉!”

明珩眯起眼,在他臉上停留一瞬,笑道:“哦,我當是誰,原來是靖陽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那你懷中抱著的是……”

話音未落,謝聞錚已忍無可忍,他左手護住江浸月,右手猛然掀起桌案上的木琴,徑直砸嚮明珩面門。

這一招用了十成的狠勁,明珩面色微變,疾步後撤。

琴身砸在他方才落腳處,桐木炸裂,琴絃根根盡斷。

趁這空隙,謝聞錚抱著江浸月踏上窗沿,足尖一點,便飛身掠出,只留下一道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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