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武皇孫女42
現在好閨蜜能這麼想,那就再好不過了。
當一個人的能力只比你高出一點點時,你也許還會想著努努力超過他、狠狠跟他鬥一鬥。
而當一個人的能力比你高出一大截,高到你這輩子都難以逾越之時,你心中除了仰望,也就只有敬畏和屈服了。
此刻,太平公主就是這樣的心境。
李星宜比她厲害一點點,她肯定不服李星宜當皇帝。
但深刻見識到李星宜的手段之後,她就不敢亂來了。
世家大族本就在火鳳軍和農民起義軍的打擊下節節退敗。
青鸞軍一加入,世家大族更是左支右絀,難以堅持。
不出幾個月,隴西李氏、趙郡李氏、太原王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相繼覆滅。
五姓七望,就此成為歷史。
之後,河東裴氏、琅琊王氏、陳郡謝氏等家族,也迎來了一波清洗。
唯有京兆韋氏,因皇帝的親媽韋碧華是京兆韋氏之女。
魏燃手下留情,只嚴懲了幾個貪贓枉法、禍害良民的韋氏子弟,收走了一半的家族財富,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解決完世家大族,接下來也該收尾了。
農民起義軍都是底層百姓,受夠了壓迫與壓榨,不僅恨極了世家大族,也深怨朝廷政府。
因而,在消滅世家後,就有不少人建議魏燃一鼓作氣,滅了武周王朝,讓武周和李唐就此成為一段歷史。
魏燃是李星宜安排的人,自然不可能做這樣的事,火鳳軍更不可能同意。
於是乎,李星宜和魏燃就聯合演了一場戲,讓火鳳軍與青鸞軍大戰一場。
結果,雙方難分高下,再打下去,只能是兩敗俱傷。
魏燃不忍生靈塗炭,國家陷入無休無止的動亂,主動站出來表態:“臣願意接受陛下的招安,懇請陛下以天下百姓為念,輕徭薄賦,仁愛治國,打擊土地兼併,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
早朝時,當李星宜將魏燃的請奏招安說出來後,滿朝文武都驚呆了。
這樣一個瘋狂屠戮世家的狠人,居然捨得放下一切,只求皇帝善待百姓?
這……簡直不可思議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歷史上,擁有魏燃這樣資本的,就算不自立為帝,也會成為割據一方的梟雄霸主。
在這種極致權力的誘惑下,幾乎沒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魏燃卻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這說明甚麼?
說明魏燃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也不是被仇恨操控的惡魔,而是一個純粹的人,不計較個人得失,始終以天下百姓為重的大賢之人。
想到這裡,不少之前還在罵魏燃的大臣頓覺汗顏羞慚。
追隨魏燃的農民起義軍,原以為他會與朝廷抗爭到底,沒想到他竟做出的這樣的選擇,心中也是大為感動。
但也有一部分認為,朝廷不可信,皇帝是不會放心魏燃急流勇退的。
一旦魏燃接受招安,只怕最後難逃兔死狗烹的下場。
魏燃卻一臉堅決:“我率眾起兵,只為了剷除世家,為廣大窮苦勞動人民謀福祉,如今目的已經達成,不可再掀起殺戮,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無休無止的戰亂,只會讓百姓們受更多的苦,我不能這樣自私。”
這話聽得眾人感動得涕淚四流。
最後,魏燃接受朝廷招安,裝模作樣向身為皇帝的李星宜交付兵權。
李星宜則效法宋太祖趙匡胤,下旨封他為安寧郡王,賜予丹書鐵券,護他一脈子孫的周全。
至此,一場轟轟烈烈剷除世家的大戲落下帷幕。
李星宜在幕後一手主導,所有的髒活兒、累活兒都由魏燃來做,各種罵名也由魏燃來揹負。
她所需要付出的,也就只有一個象徵性的郡王爵位和一個丹書鐵券。
若是李世民、李治地下有知,看到這一幕,只怕要羨慕哭了。
有道是一鯨落萬物生。
世家大族的破滅,釋放出了天量的土地。
過往李星宜在別的朝代推行土地改革,總要面臨重重阻力。
唯獨到了武周和李唐共存的王朝,土地資源大量掌握在世家手裡,李星宜根本不用一個個收拾,只要把世家大族給屠滅了,土地改革就能輕鬆完成。
是以,當李星宜下旨推行土地改革,分配田畝時,底層百姓都樂瘋了,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百姓很開心。
那朝中大臣呢?
朝中不少透過科舉上來的大臣也開心得很。
世家大族對於社會資源的壟斷是方方面面的。
尤其是在官場,在武則天和李治之前,幾乎都是世家的人、世家的官。
現在世家被滅了,原本被科舉制撕開一個小口子的階級躍升通道徹底開啟,無數寒門逆天改命的機會來了。
這些寒門貴子當官之後,心裡也會感謝世家被消滅了,否則他們只能去放牛種地,幾乎一輩子翻不了身。
世家被消滅,科舉制全面推開,老百姓分配土地……
這一樁樁、一件件落實下來,李星宜的威望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可李星宜心裡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
她要建立的,是一個男女平等的和諧社會。
封建社會對於女性的壓迫太殘酷了,她要讓所有女子走出閨閣、掙脫束縛,與男子一同站在陽光下。
因此,她這一世的帝王生涯,依舊任重道遠。
這一日,李星宜閒來無事,正拿著小金剪子修建的花房新培育的花兒。
上官婉兒伺候完李星宜批閱完奏摺,見她松閒下來,正要退下。
李星宜冷不丁道:“先別急著退下,朕有話說。”
“是!”
上官婉兒應了一聲,侷促不安地看了李星宜一眼。
李星宜也不看她,繼續慢條斯理地修剪著花枝。
等到一盆花修剪到她滿意了,才淡淡開口:“婉兒,你一向冰雪聰慧,應該明白治國與修剪花枝是一個道理,剪去我不要的,留下我看得順眼的,你覺得呢?”
上官婉兒見她意有所指,不知如何回答,只道:“陛下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