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93 章 養一個小學生
“這是你的房間, 浴室在左邊衣帽間在右邊,出了門往前走幾步就是你的專屬書房,你平時可以在那裡寫作業, 想在房間裡寫也可以, 這邊也給你配套了書桌。”
“這個家一共是三層樓,二樓只有你和兩個阿姨住,你可以在一樓二樓自由活動, 但沒事不要去三樓……有事也儘量別去,祝總不喜歡別人打擾。”
“床單甚麼的都是今天早上剛換的, 你也累了, 可以先休息一下,午飯好了之後會有阿姨來叫你吃飯。”
重碧身著黑色職業套裝,踩著細細的七厘米高跟鞋,說得快要口乾舌燥時, 一回頭就看到某小學生呆呆地站在那裡,也不知聽進去多少。
她嘆了聲氣, 走到小學生面前。
小學生今年十歲, 比同齡人要高一些, 揹著的書包很大, 看起來沉甸甸的, 襯得她小小一隻。
不知道是不是平時的伙食不好, 她瘦瘦的,頭髮也有些發黃, 只一雙眼睛黑沉沉的, 透著些許光亮。
但此刻這雙漂亮的眼睛沒甚麼神采,魂兒也不知道飄哪去了。
“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嗎?”重碧耐心詢問。
石喧回神, 對上她風情萬種的眼睛,點頭。
重碧微微一笑:“好,休息吧。”
石喧又點了點頭,揹著書包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開始休息。
重碧看著她一板一眼的樣子,眼皮跳了一下。
一個小時後,她出現在CBD最繁華地段的大樓裡。
“已經把人安頓好了,您現在要回去看看她嗎?”她問。
被她詢問的人沒有理她,一臉平靜地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的藍天白雲。
漫長的沉默後,他問:“你說,把那裡捅個窟窿會怎麼樣?”
重碧沒說話,但掏出了手機:“嘿Siri,請問我眼前的人是穿越者嗎?”
祝雨山掃了她一眼:“甚麼意思。”
重碧沒有設定Siri,Siri自然不會給出答案,她淡定地收起手機,回答祝雨山的疑問:“我懷疑你不是祝雨山,而是一個佔據了祝雨山身體的中二病。”
把天捅個窟窿,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
真是瘋子。
面對她明晃晃的嘲諷,祝雨山沒有在意,只是繼續看天空。
重碧忍不住開口:“你真不回去看看她?”
“有甚麼好看的,”陽光太刺眼,祝雨山微微眯起眼眸,“一個小屁孩。”
十天前,他無意間得知,自己某個親戚去世後,留下了一個小孩,因為沒有其他親人認領,已經獨自生活了快一個月。
鑑於那個親戚和他有一定的血緣關係,且在他剛剛進公司時,提供了不少幫助,他思來想去,決定把那個孩子接回家。
哦,現在已經在他家了。
祝雨山站起身,無視桌上的一堆待簽字文件,徑直往外走。
重碧眼皮一跳:“你幹甚麼去?”
“去見個客戶。”祝雨山頭也不回。
重碧:“……我不記得你今天有見客戶的行程。”
“嗯,我在撒謊。”
重碧:“……”
相當自我的祝總繼續往外走,快走到門口時,重碧突然叫住他:“祝總。”
祝雨山停步,側目:“還有事?”
“那個孩子……”重碧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祝雨山皺了一下眉:“怎麼了?”
“您想好要養她了嗎?”重碧輕呼一口氣,多了幾分鄭重,“您現在也才二十歲,自己還是個孩子呢,確定能承擔得起養另一個孩子的責任?”
陽光很好,照得祝雨山眼眸清澈。
他似在沉思,也像在鄭重考慮重碧的話。
很久很久之後,他眉頭輕挑:“責任很重嗎?我覺得也就那樣。”
養孩子能有甚麼難的,保姆司機家庭教師,這些開支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重碧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甚麼:“……祝總,小孩需要很多很多愛。”
“她一個人生活就有愛了?”祝雨山反問。
重碧很想點頭,但想起自己去接人時,石喧髒兮兮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祝雨山輕嗤一聲:“可見跟著我,至少比在一個人強。她倒是還有別的親戚,但你能保證那些人都是可靠的?萬一是變態呢?”
重碧:“……”
“至少,我能保證我不是變態。”祝雨山冷淡地看她一眼,走了。
重碧嘖了一聲,好半天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說。
……算了,等他回去之後,他自己會發現的。
祝雨山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到家。
家裡的阿姨和管家都上了年紀,且很有自己的時間規劃,不管他回來的早或晚,都會準時在晚上九點結束工作,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祝雨山也習慣了回到家,只有空蕩蕩的黑暗迎接他,他只開了一盞小燈,徑直走進一樓的廚房。
燉鍋裡溫著銀耳蓮子粥,他自行盛了一碗,正準備吃時,身後傳來一點不明顯的響動。
祝雨山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他繼續吃粥,微弱的響動再次出現。
祝雨山第二次回頭,廚房外面空空蕩蕩。
他垂下眼,一邊吃一邊淡淡道:“我知道是你,出來。”
廚房外面安靜一片。
許久,一個小姑娘出現了。
穿著重碧剛買的白色睡裙,頭髮長長地垂在背上,還赤著腳。
像個小女鬼。
祝雨山吃完粥,才正眼看她。
“你叫石喧?”他問。
石喧點頭。
祝雨山:“怎麼沒姓祝?”
石喧頓了一下,反問:“為甚麼要姓祝?”
祝雨山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她會突然反駁,一時嗤笑:“還挺有脾氣。”
石喧眨了眨眼睛,不懂自己怎麼就有脾氣了。
祝雨山捏了捏眉心,轉身往外走:“你這個時間不睡覺,跑出來幹甚麼?”
“我聽到樓下有聲音,以為進小偷了。”石喧跟在他後面。
祝雨山不以為然:“以為我是小偷?”
“你不是,”石喧平靜指出事實,“你是這個家的主人。”
祝雨山掃了她一眼:“怎麼看出來的?”
“客廳裡有很多東西能偷,但你在廚房吃飯。”石喧給出解釋。
祝雨山覺得這小孩還挺有意思:“也許我是個很餓的小偷呢。”
石喧微微一怔,被說服了。
她沉默三秒,將一直藏在身後的東西掏了出來,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給他一下。
祝雨山這才注意到她手裡拿著一個吹風機。
估計是她短時間內能找到的最堅硬的東西。
他心神一動:“你家進過小偷?”
石喧點頭。
祝雨山不說話了。
兩人一路沉默走到二樓,祝雨山又往上邁了一個臺階,停步:“我不是小偷。”
石喧:“我知道。”
她想了想,覺得他剛才是在跟她開玩笑。
雖然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沒辦法,大人是這樣的,連開玩笑都透著一股無聊和心酸。
“這個家裡也不會出現小偷。”祝雨山又道。
石喧點點頭。
“就算出現小偷……你一個小屁孩,應該做的也該是鎖緊房門,打電話給大人或是報警,而不是拿個吹風機就出去了。”祝雨山難得說很多話。
石喧:“為甚麼?”
“因為你很小,對付不了小偷。”
石喧:“我對付得了。”
祝雨山:“就靠你的吹風機?”
石喧:“還有我的力氣。”
祝雨山嘖了一聲:“你力氣能有多大?”
石喧:“很大。”
祝雨山:“很大是多大?”
石喧:“我能把你抱起來。”
祝雨山:“……”
直到她說出那句能把他抱起來之前,他都沒意識到他們在進行一場毫無營養的對話。
白天重碧要他慎重考慮的時候,他還不覺得養孩子多難,此刻看著一本正經吹牛的石喧,突然感覺有點棘手。
養大一個孩子簡單,但溝通好像還挺難的。
另外給她找一套房子,再配兩個教育專家,他每個月去探視一次怎麼樣?
祝雨山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他想事情的時候總是特別專注,以至於他做了把她丟給教育專家的決定後,才發現五分鐘已經過去了。
而眼前的小孩,還那樣直愣愣地站著,動都沒動一下。
祝雨山自認少年老成,從小就很能沉得下心,但也沒有像她一樣,一動不動站上五分鐘。
他盯著石喧看了半天,突然明白了重碧的欲言又止。
三天後是週六,石喧不用去上課了。
她一大早起來,洗漱之後去吃早飯,發現祝雨山也在。
自從三天前的晚上兩人見過面,之後就一直錯開,這還是那之後的第一次見面,也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吃早飯。
祝雨山見她來了,從容放下手機:“跟我去個地方。”
“好。”石喧答應。
祝雨山見她答應得這麼暢快,笑了:“不怕我把你賣了?”
石喧沒說話,坐下吃飯。
祝雨山覺得有點沒意思。
三個小時後,精神科醫生看看檢查報告,再看看呆呆的石喧,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只管說,我能接受,”祝雨山靠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的小學生和他坐著一般高,“她其實是個智障,對吧?”
小學生睨了他一眼。
作者有話說:我數了一下,日更黨險勝,所以我們接下來幾天還是要每天見面啦
石頭在正文裡的原生家庭太有問題,這裡讓小祝給她重養一遍,有一定的年齡差,成年之前沒有愛情線,短短的一個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