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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一顆試圖越獄的石頭

2026-04-07 作者:山有青木

第65章 第 65 章 一顆試圖越獄的石頭

不知過了多少天,冬至終於有機會溜進魔宮最深處,那間神秘的寢殿。

進門的瞬間,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安詳的人形。

一般來說,只有屍體才會這樣蓋被子。

冬至愣了一下,飆著淚撲過去:“石頭誒!我的石頭誒!祝雨山那個心黑的就這麼把你殺了誒!”

兔子傷心欲絕地掀開被子,差點被一股強勁的光芒刺瞎眼睛。

他趕緊往後退一步,才發現石喧的懷抱在發光。

“這是……”冬至嘴唇哆嗦得厲害,“這是給你下了甚麼毒,死都死了,怎麼屍體還在發光……”

“不是毒。”

冬至下意識反問:“那是甚麼?”

“是會發光的石頭。”石喧從懷裡把夜明珠掏出來。

夜明珠被悶久了,這會兒終於暴露在空氣裡,一時間光芒更盛,將整個寢殿都照得如同人間的白晝。

冬至眯了眯眼睛,適應強光的過程裡突然覺察出不對,順著拿夜明珠那隻手一路往上看,猝不及防和石頭對視了。

活的,石頭。

他:“……你沒死啊。”

石喧:“沒有。”

“那你……哎喲太刺眼了。”冬至搶過夜明珠,直接給扔遠了。

夜明珠飛了出去,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停在了梳妝檯下。

眼睛總算舒服點了,冬至鬆了口氣,接上剛才的話題:“你沒死幹嘛要把自己埋起來。”

石喧盯著地上的夜明珠一直看。

“……問你話呢。”冬至面露無奈。

石喧回神,想起祝雨山說自己做飯難吃的事,默默別開臉。

石頭沒有心,但石頭很聰明。

她知道祝雨山突然說她做飯難吃,是在欺負她。

被祝雨山欺負了,她不會生氣,只是不想吃飯、不想說話,只想把自己永久地封閉起來。

但是冬至來了,她就只能起來了。

因為他哭得很難聽。

見她一直沉默,冬至面露緊張:“祝雨山是不是對你做了甚麼不好的事?”

石喧想了想,點頭。

冬至倏然睜大了眼睛:“他做甚麼了!”

石喧又不說話了。

冬至看到她這副反應,心中沉重:“他到底做了甚麼,才讓你這麼……算了算了,先不說這個,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裡。”

雖然很想知道石頭經歷了甚麼,但現在顯然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特意溜進來,就是為了把她救出去。

因為祝雨山隨時會出現,冬至不敢耽擱,拉上石喧就要走。

石喧卻掙脫了他的手。

冬至愣了愣,突然恨鐵不成鋼:“你不會是不想走吧?他都對你做不好的事了,你還想留在他身邊?!你不是冷心冷肺的石頭嗎?怎麼這會兒突然……”

話沒說完,就看到石喧走到梳妝檯前,將夜明珠撿起來,又把臺子上那些排列整齊的石頭一網打盡。

她揣著一懷抱的石頭,轉頭來到冬至面前:“你剛才說甚麼?”

她只顧著拿石頭,沒認真聽他說話。

冬至看著她發光的肚子,半天才訕訕開口:“沒、沒事,走吧。”

石喧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冬至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後警惕地看了眼外面,確定沒人才跳出去,示意石喧快點跟上。

石喧聽話地跟上,卻在走到門口後,被熟悉的力量攔住了。

見她突然停下,冬至壓低聲音催促:“傻愣著幹甚麼,快走啊!”

“我走不了。”石喧說。

冬至一愣:“怎麼會走不了?”

“有東西擋著我。”石喧兩隻手都貼在那層看不見的結界上。

冬至第一反應是她在唬自己,畢竟他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受到甚麼阻礙,但再一看她的掌心,此刻確實有擠壓的痕跡,像按在了甚麼堅硬的東西上。

他皺了皺眉,嘗試將手伸進門裡。

很容易就伸進去了。

他又去抓石喧的手,也是輕易就抓住了,並沒有被甚麼東西擋住。

“你抓緊我,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用力。”冬至叮囑。

石喧:“好。”

“一、二、三!”

冬至拽著她往外薅,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石喧也配合用力往外擠,但身體仍然紋絲不動。

冬至不氣餒:“再來一次!一二三!”

仍然出不去。

冬至:“再來!二三!”

失敗。

冬至:“來!三!”

失敗。

冬至:“三!”

還是失敗。

冬至脫力地跌坐在地上,頂著一張泛紅的臉,不死心地看著屋內的石喧:“要不……試試走窗戶?”

走窗戶也是一樣的結果。

他急得上躥下跳,恨不得連老鼠洞都試一試,可惜沒有哪隻老鼠敢在這裡打洞,所以找老鼠洞的計劃也以失敗告終。

接連試了半個時辰,冬至終於認輸,變成兔子倒在地毯上,攤成一張扁扁的兔餅。

石喧在他旁邊蹲下,懷裡的石頭相互摩擦,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

冬至默默看向她:“怎麼辦,我沒辦法救你出去。”

“沒關係,祝雨山說了,只要我想明白他為甚麼抓我,他就會放我走。”石喧說。

冬至:“啊……”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好一會兒過去,他才試探地問:“所以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為甚麼抓你?”

石喧搖了搖頭。

冬至跳起來,肥美的肚子跟著顫了顫:“還能是為甚麼,因為他恨你啊!”

石喧一頓,面露不解:“為甚麼要恨我?”

冬至:“當然是因為……”

一句話沒說完,窗外突然傳來樂班吹吹打打的聲音。

冬至一個激靈,飛速躲到窗簾後。

吹吹打打聲越來越大,還有人扯著嗓子唱戲,吵吵嚷嚷叫人頭疼。

要不是眼前的窗簾是魔域特有的藤瑤紗,冬至簡直要懷疑自己此刻在人間某個鄉下的大集上,而非遠離塵囂規矩森嚴的魔宮。

正當他搞不懂發生了甚麼時,窗簾被一把拉開。

他驚恐抬頭,才發現拉窗簾的人是石喧。

“不用躲,他們不會進屋。”石喧說。

冬至眨了眨眼,伸出兔爪指指她,又指指窗外,無聲地問怎麼回事。

“來很多次了,每次都在外面唱,唱完就走。”石喧說。

那些人的聲音很大,雖然她把自己悶在被子裡,但能聽得一清二楚。

冬至:“……祝雨山讓他們來的吧。”

這句話是肯定句。

畢竟整個魔域都是他的,如果不是他作此安排,就算給那些人八百個膽子,那些人也不敢在魔宮放肆。

吹拉彈唱還在繼續,吵得人耳朵疼。

冬至見真的沒人來,就漸漸放鬆了警惕,和石頭一起支稜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一段戲唱了將近一個時辰,總算是消停了,沒等冬至鬆一口氣,窗外突然傳來一個神秘兮兮的聲音:“咱們上回說到哪了?”

冬至:“?”

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個聲音就接上了:“說到了蝴蝶妖拋棄了自己的夫婿,跟著田雞妖私奔了,結果結為夫婦後才發現田雞不是田雞,是賴茄寶!”

冬至:“……”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他一臉荒唐地看向石喧,卻看到石喧正一臉專注地聽小話。

冬至抹了一把臉,陪她一起聽。

還別說,他們講的那些事雖然無理,卻實在引人入勝,連他這個半路加入的聽客,都漸漸著迷了。

窗外二人越說越起勁,眼看要說到關鍵點時,突然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說:“該吃飯了,不能再聊了。”

冬至心中吶喊:聊!為甚麼不聊!

另一個附和:“確實,還是得先吃飯。”

“吃飯很重要,不吃飯就不準聽故事。”

“沒錯。”

兩人一唱一和地走遠,留下抓狂的冬至和淡定的石頭。

“他們倆也每天都來?”冬至揪著兩隻兔耳朵問。

石喧點頭。

冬至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心情。

從來到這間寢殿開始,他不是忙著解救石頭,就是忙著聽戲聽聊天,這會兒終於閒下來,他才發現這裡與祝雨山和石喧在人間的寢房很像。

只是更大一些。

冬至在屋裡轉了一圈,注意到四方桌上擺著的幾道菜,沉思片刻後看向石喧:“祝雨山……好像是在報復你。”

石喧歪頭,懷裡的石頭也跟著動了動,夜明珠發出更亮的光。

“你看啊,他明知道你喜歡熱鬧、喜歡聽人聊天,也明知道你被困在這裡出不去,還專門在寢殿外面擺擂臺,故意用你喜歡的事吊著你,讓你抓心撓肝求之不得,他甚至還一直暗示你吃飯!”

冬至覺得自己看到了真相,激動地拍著四方桌,桌子上的盤子都在震顫。

“你是石頭啊!你根本不需要吃飯,他還想讓你吃,不就是在強石所難嗎?!”

冬至說到最後,再次想起剛才窗外戛然而止的閒聊,又有些意猶未盡。

每天只講一點、每次都卡在關鍵部分的故事,太折磨人了。

石喧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為甚麼要報復我?”

“因為他恨你啊!”

話題繞了一圈,終於又繞回原點。

冬至拉著石喧坐在地毯上,問:“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石喧搖了搖頭。

冬至:“他就是山骨君!”

石喧頓了一下,看著冬至漲紅的臉頰,隱約想起了這個名字。

山骨君。

魔神。

那座山。

原來祝雨山就是那座山。

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她連祝雨山都快忘了,按理說不該還記著那座山的。

但不知為何,冬至一提起來,她便想起那座山的脈搏,還有祝雨山的心跳。

曾經的她發現他們有著同樣的頻率,還以為只是因為都喜歡她,沒想到根本原因,是他們本來就是原身和神魂的關係。

石喧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和其他石頭一起混跡在她懷中的預言石微微發熱,又轉瞬平靜。

“那時的他走火入魔,只能轉世養魂,你認識的祝雨山就是他的第一世……因為你臨終前的一個承諾,他一直在找你,神魂還因此受損……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知道了你的身份,還找到我……”

冬至斷斷續續地講起幾百年來發生的事,石喧揣著一堆石頭,安靜地聽著。

冬至說得嘴巴都幹了,最後總結:“他現在肯定恨死你了。”

石喧若有所思:“難怪……”

冬至:“難怪甚麼?”

石喧:“難怪他說我做飯難吃。”

冬至:“?”

石喧:“他是為了報復我,才故意這麼說。”

冬至:“?”

石喧:“其實我做飯不難吃。”

冬至:“……”

石喧:“恨意矇蔽了他的眼睛,讓他變得口是心非。”

冬至:“……”

石喧語氣突然輕快:“他在騙我。”

“等一下,”冬至稀裡糊塗地打斷,有一千個問題想問,最後只問了一句,“他說你做的飯難吃?”

石喧點頭。

冬至難以置信:“不是……他知道你做的飯難吃啊?!我一直以為他的味覺不正常!”

石喧更正:“我的飯不難吃。”

祝雨山的味覺當然是正常的,不然當初怎麼會那麼喜歡她做的菜。

當然,他現在恨她,所以是不會承認的。

冬至無言許久,突然福至心靈:“你方才說他對你做的不好的事,不會就是說你做飯難吃吧?”

石喧不想再提這件事,但還是點了點頭。

冬至沉默半晌,承認:“倒也合理。”

此招雖幼稚,但確實打石頭七寸上了。

真是好狠的祝雨山。

一石一兔面面相覷,對眼下的境況束手無策。

半晌,冬至說:“他接下來還會怎麼報復你?”

石喧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冬至皺眉:“他會殺了你嗎?”

石喧想了一下,說:“他殺不了我。”

不是會不會,而是殺不了。

冬至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區別,一時間心情惆悵。

曾幾何時,他們是相當和諧的一家三口,如今竟然走到了劍拔弩張魚死網破的地步。

“……既然你沒有性命之憂,又出不去,我們就先以不變應萬變吧。”冬至嘆息道。

石喧表示同意。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明日再找機會來看你,”冬至待得太久了,怕遇上祝雨山,便提出要走,“你有甚麼需要的就跟我說一聲,我明天帶給你。”

石喧歪頭:“不能現在給嗎?”

冬至:“……”

兔子走了。

一個時辰後,兔子又回來了,把她要的東西放到四方桌上,又一次偷偷溜走。

石喧在地毯上蹲了一會兒,起身把小石頭們擺回梳妝檯上,又把夜明珠放在床頭,最後掏出預言石擦了擦。

預言石不再裝死,微微發光。

石喧:“你知道祝雨山就是那座山?”

預言石立刻迸出強勁的光,比夜明珠還亮。

石喧等它冷靜後才問:“不知道,為甚麼要帶他去找我?”

預言石又開始裝死了。

石喧問不出甚麼,把預言石塞回懷裡,肩膀上的細帶搖啊搖,也被塞進懷中一截。

祝雨山夜深出現,一進門就看到她盤腿坐在地毯上,雙手放在腿上交疊,掌心捧著夜明珠。

像個沒那麼喜慶的年畫娃娃。

“不裝死了?”他面無表情地問。

石喧抬頭看向他。

今日的他一身白衣,衣裳上有描金雲紋,看起來很是英俊。

只是臉色不太好。

兩人間隔三米遠,石喧仍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這血腥味從他們重逢開始,就一直沒散過。

“你的傷還沒好。”她緩緩開口。

祝雨山靜靜看著她,不發一言。

石喧放下夜明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祝雨山眼眸微動,站在原地沒動。

腰帶解開,衣襟散了,暴露出身上猙獰的傷口。

時隔多日,那些傷口依然沒有好轉的趨勢,反而還在持續地滲血潰爛。

“你的神魂太薄,壓制不住體內的混沌之氣,這些傷口又是仙器所致,內外相沖,所以才遲遲不好。”

石喧去四方桌上取了藥盒,開啟後用手指挑了些藥膏,塗在祝雨山的胸膛上。

太久沒有給他上過藥,石喧早已生疏,第一下便沒收好力道,手指按進傷口,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她啊了一聲,仰頭看向祝雨山:“對不起。”

祝雨山垂著眼,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有半點痛意。

石喧見狀,就繼續給他塗藥,這一次刻意收斂起力道,沒有再造成雪上加霜的慘狀。

祝雨山身上沒有一處好地方,傷勢最重的地方,甚至隱約可見白骨,石喧給他塗著藥,突然心生困惑。

“你不疼嗎?”她問了與重逢那日類似的問題。

祝雨山不再無動於衷,喉結滾了滾後,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你在乎嗎?”

石喧頓了一下,不懂他疼不疼跟自己在不在乎有甚麼關係。

祝雨山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困惑,嘲諷地揚起唇角:“不疼。”

石喧:“哦。”

然後就不說話了。

果然,她先前那句提問,就像是凡人路上遇到半生不熟的鄰居,敷衍地給出關心,再得到一個敷衍的答案,便成功完成了一次寒暄。

至於鄰居的心情,鄰居的死活,本質上是她最無所謂的東西。

祝雨山明知她會這樣,但看到她平靜的雙眸,體內魔氣還是翻湧。

“我已經不是凡人了。”他冷著臉開口。

正在給他塗藥的石喧停手,再次看向他。

“我不是凡人了,你也不是,”祝雨山重複一遍,“情劫已經結束,你沒必要勉強自己,給一個你根本不在乎的人上藥。”

石喧:“我沒有勉強……”

“你的意思是你在乎我?”祝雨山漠然打斷,“既然在乎,那重逢當天怎麼不給我塗藥?揣著夜明珠吃飯那日怎麼不給我塗藥?之後我夜夜都來,你躺在床上裝死的時候,怎麼不給我塗藥?”

石喧只是想說沒有勉強自己,卻得到了這一大串的回應。

多年未見,他的話好像變多了。

眼前的男人已經被她扒得只剩一條褻褲,說話時雖然神情冷淡,但胸膛卻起伏得厲害,身上那些斑駁的傷口跟著顫動,彷彿活過來了一般。

石喧斟酌許久,回答他的問題:“重逢那天,我沒有藥,而且我以為你會自己上藥。”

祝雨山神情微動。

石喧:“後來你說我做飯難吃,我才不要給你塗藥。”

石頭沒有脾氣,但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祝雨山眯起眼睛:“那現在為甚麼給我塗了?”

石喧:“因為我知道你在撒謊,我做的飯根本不難吃。”

雖然她對人世間的愛恨情仇,一向沒有太深切的認知,但也知道有的時候,恨與坦誠是反義詞。

石喧:“我決定原諒你。”

“你原諒我?”祝雨山氣笑了,額角青筋直跳,“我是不是該說謝謝?”

石喧看了他一眼。

儘管已經過去很多很多年,石喧對祝雨山而言,仍然是一本翻開的書,上面寫了甚麼都明明白白。

比如現在,她的臉上就寫著:不需要,但你實在想道謝也可以。

他竟然被一個輕易就能讀懂的人,騙了這麼多年。

祝雨山神色木然,明知是自虐,卻還是問:“若我說我沒有撒謊呢?”

石喧一頓。

“你是不是就會繼續裝死,任由我流乾了血,亦或是傷口潰爛而亡?”祝雨山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石喧,你在乎我的生死嗎?”

石喧靜默良久,說:“你不會死的。”

又是避重就輕的回答。

祝雨山閉了閉眼睛,突然攥住她的手腕:“那你就別給我塗藥了。”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幼稚可笑,像是討不到糖吃的孩童以死相逼,偏偏以死相逼的物件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連看他的眼神都只有冷漠。

他心煩不已,一時間自厭情緒到達了頂點,但還是沒辦法自控——

“你可以試試看,看我會不會死。”

他的聲音雖啞,但堅定有力,勢要攪動她的情緒。

石喧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踮起腳,在他還在流血的肩頭上落下一吻。

祝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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