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龍井村的清晨還飄著淡淡的茶香,我們一大家子就收拾得齊齊整整——小舅、小姨兩家人全員出動,整整五輛車排成長隊,浩浩蕩蕩朝著千島湖出發。我開著商務車打頭,岳父坐副駕指路,李萍陪著爸媽、壯壯窩在後排,小舅、小姨的車緊跟其後,車隊順著杭千公路一路往前,窗外青山疊翠、湖水泛光,江南的年味裹著湖光山色,別提多愜意了。
沒倆鐘頭就抵達千島湖,一眼望出去,湖水碧得像塊翡翠,青山環著綠水,風一吹帶著清冽的水汽,舒服極了。小舅早選好了僻靜的釣魚灣,停穩車,大家夥兒立馬分工忙活:
我攙著岳父、跟著小舅扛上漁具,直奔湖邊釣魚;李萍、小姨、小舅媽、岳母、我媽這幫女眷,直接搬了摺疊椅坐在岸邊樹蔭下,擺上瓜子、花生、桂花糕、砂糖橘,邊嗑邊嘮家常;壯壯撒歡跑了兩圈,聞著湖邊的青草香,乖乖趴在李萍腳邊,搖著尾巴曬太陽,半點不鬧。
小舅麻利地掛魚餌、甩魚竿,線“嗖”地飛進湖裡,他笑著衝我們喊:“千島湖這野生胖頭魚,可是頂有名的鮮!熬火鍋能鮮掉眉毛,今天咱爺仨爭取多釣兩條大的!”
岳父扶著魚竿,眉眼笑得彎彎的:“可有年頭沒釣過這麼好的野魚了,今天沾小舅的光,好好過把釣魚癮!”
我也拋好竿,盯著魚漂樂:“別的不求,就盼著釣上條肥胖頭,中午踏踏實實吃頓正宗千島湖魚火鍋!”
仨人盯著魚漂沒等多會兒,我手裡的魚竿突然猛地一沉,魚漂直接被拽進水裡!“上鉤了!是大魚!”我喊著慢慢往上溜,岳父和小舅趕緊搭手,一條活蹦亂跳的野生胖頭魚“啪嗒”落了地,鱗片亮閃閃的,個頭賊肥。
“可以啊小鋒,開門紅!”小舅拍著我肩膀笑,話音剛落,岳父的魚竿也彎了弓,“爸慢點溜!別讓魚跑了!”我趕緊幫忙,又一條更大的胖頭魚被釣上岸!緊跟著小舅也收竿,一條圓滾滾的胖頭魚撲騰著上岸,三條野生胖頭魚裝在魚桶裡,活蹦亂跳的,看得岸邊的女眷們都歡呼起來。
李萍舉著瓜子朝我們喊:“你們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快就釣上三條大胖頭!”
小姨嗑著瓜子接話:“那可不!咱小舅是老釣手了,選的地方全是魚窩!”
小舅媽笑著打趣:“咱啥也不用幹,坐著等吃鮮魚火鍋就成,太享福了!”
岳母摟著我媽的胳膊樂:“早就聽說千島湖胖頭魚鮮,今天總算能嘗著正宗的了!”
釣夠了魚,我們收了漁具,浩浩蕩蕩往小舅提前訂好的湖邊農家小院趕。小院乾淨敞亮,臨著湖景,小舅拎著三條胖頭魚就扎進廚房,忙活起來:先把魚去鱗去鰓、處理得乾乾淨淨,魚頭剁成大塊,魚肉片成薄如蟬翼的魚片,用薑片、料酒輕輕醃上去腥;再舀起千島湖的清水,加蔥段、薑片、一小塊豬油,大火燒開熬鍋底,沒一會兒,奶白的魚湯就咕嘟咕嘟冒起泡,鮮香味直接飄滿了整個小院。
沒多會兒,兩大鍋胖頭魚火鍋端上桌,奶白的魚湯滾著熱氣,鮮香撲鼻,旁邊還擺著千島湖嫩豆腐、冬筍片、娃娃菜、金針菇、寬粉這些配菜,全是本地新鮮貨。
“快坐快坐!先喝碗魚湯暖身子,再吃魚片!”小舅擦著手招呼大家圍坐,兩桌人擠得熱熱鬧鬧。
我先拿起湯勺,給岳父、爸媽、岳母一人盛了一碗鮮魚湯:“四位長輩先嚐,這魚湯熬得奶白,一點腥味沒有!”
李萍夾起一片燙好的魚片放進我碗裡:“你嚐嚐這魚片,嫩得入口就化,全是野生魚的鮮味兒!”
岳父喝了一口湯,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鮮!太鮮了!這野生胖頭魚的味兒,養殖魚根本比不了!”
我爸也放下勺子誇:“小舅這手藝絕了!魚湯熬得醇厚,魚片滑嫩,比城裡大飯店做的還好吃!”
小姨夾了一塊吸滿魚湯的嫩豆腐,嚼得津津有味:“這千島湖豆腐才是精髓,吸飽了魚鮮,比魚肉還香!”
小舅媽笑著給大家添菜:“平時想吃還吃不到這麼新鮮的,今天沾鋒鋒他們的光,解了饞!”
岳母跟我媽湊在一起嘮:“這趟來杭州真是來對了,遊了龍井村,釣了千島湖魚,吃的全是稀罕貨,太開心了!”
小舅開了本地釀的陳年黃酒,我、岳父、小舅、姨父端起酒杯碰在一起:“祝咱們一大家子新年身體健康,事事順心,年年都能這麼熱熱鬧鬧團圓!”
“乾杯!”酒杯一碰,歡聲笑語裹著火鍋的熱氣,飄得老遠。
壯壯乖乖趴在我腳邊,我特意給它挑了無刺的魚肉,在清湯裡燙熟放進食盤,它低頭吃得香,尾巴不停掃著地面,李萍笑著摸它的腦袋:“你這小饞狗,也吃上千島湖野生胖頭魚啦!”
湖邊的風輕輕吹著,火鍋咕嘟咕嘟翻著奶白的湯花,一大家子邊吃邊聊、推杯換盞,魚香、酒香、歡聲笑語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