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頓了頓,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腰側,惹得她輕輕一顫,才低笑出聲,眉眼彎成月牙。
“我可是記著呢,你說‘獎勵’的時候,眼尾都紅了,比我在江南搶下三座織造局還主動。”
沈妙耳尖一熱,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嗔道:“就你嘴貧。”
“這哪是嘴貧,這是實話。”趙程昱立刻湊過去,在她唇角狠狠啄了一下,又立刻退開,桃花眼眯起,滿是邀功的狡黠:
“再說了,我守了你這麼久,好不容易盼到洞房花燭提前來,不得好好‘獎勵’我自己的心上人?”
他手臂一收,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又軟又撩,帶著少年獨有的執拗:
“而且你看,我在江南為你擋刀、查暗線、平叛亂,連命都差點搭進去,回來你是不是該給我點‘特殊獎勵’?”
“獎勵昨晚不是已經給你了嗎?”沈妙輕笑。
“那不一樣。”趙程昱低頭,在她唇角輕輕咬了一下,理直氣壯:“那是你給的,現在,是我要的。”
沈妙被他逗得低笑出聲,指尖繞著他的髮尾,輕輕扯了扯:“那你想要甚麼特殊獎勵?”
“簡單。”趙程昱低頭,吻落在她唇角,輾轉廝磨,氣息滾燙:“就像昨夜那樣,你教我,我陪你,往後每一個清晨,每一個夜晚,都要這樣。”
他又輕輕咬了咬她的唇瓣,聲音啞得厲害,卻字字清晰,帶著幾分霸道的撒嬌。
“阿沈,我可是把第一次都給你了,阿沈你得負責到底,以後,你只能是我的,只能親我,只能抱我。”
沈妙看著他眉眼間的歡快與撩人的騷話,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回吻了一下:“好,都負責。”
“這才對嘛。”趙程昱立刻笑開,恢復了往日的歡快,絮絮叨叨說起話來:“對了,江南那邊送了新採的菱角糕,甜而不膩,我特意讓人留了最軟的一塊給你當早膳!”
“還有你愛吃的蓮子羹,也溫著了,等下我們一起吃。”
“好。”
趙程昱說著,就要撐著身子坐起來,卻忘了身上錦被鬆垮,一動便滑落,露出肩頭淺淡的紅痕。
沈妙眼波微蕩,伸手替他攏好衣襟,指尖擦過他發燙的面板。
趙程昱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縮了縮脖子,耳尖又紅了,卻依舊大著膽子牽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帶:“你摸摸,我心跳多快!阿沈,不是夢!是真的!”
“你在我懷裡,我摸到你了,還能親到你——”
他低頭在她手背上啄了一下,又抬頭,桃花眼亮得驚人:“等會吃完早膳,我們去逛京城的糖畫攤,給你畫最喜歡的鳳凰。”
“再去護城河看遊船,我剝蓮蓬給你吃。”
“晚上還回來,繼續我們的‘洞房花燭’,好不好?”
他語速飛快,說起這些細碎的歡喜,語氣裡滿是雀躍,像要把一路的思念都倒出來。
又帶著昨夜纏綿後的撩人,分寸感剛好,甜得人心尖發顫。
“這最後一句話,才是你最想說的吧?”沈妙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不過,都依你。”
“那說定了!”趙程昱捏了捏她的臉,又低頭蹭了蹭她的唇,聲音軟乎乎的:“阿沈,你不知道,我在江南的時候,天天都在想,回來要怎麼寵你,怎麼把你抱得緊緊的,再也不分開。”
去江南之前,他想過她給的獎勵。
卻沒想到,他回來,她會給他這麼大的獎勵。
他低頭又啄了她一下,像偷了糖的小賊,笑得眉眼彎彎。
沈妙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忽然覺得,昨夜的風月雖甜,可此刻這樣的他,才是最讓她心安的。
窗外晨光更暖,帳內笑聲清脆,呼吸相纏。
這才是他們,歷經風雨後,最真實的歡喜。
也是屬於他們的,往後無數個日夜的開端。
……
這一日,趙程昱整個人精神得不像話,眼底亮得放光,牽著沈妙,把一早唸叨的地方,一個不落地逛了個遍。
糖畫攤前,他給她畫了只展翅鳳凰,遞到她手裡時笑得得意:“好看嗎?只給你一個人畫。”
護城河邊上,他剝了滿滿一兜蓮蓬,一顆顆喂到她嘴邊:“甜不甜?下回我帶你去江南,那兒的更嫩。”
街市轉角,他拉著她挑了支瑩白如玉的玉蘭簪,親手插在她髮間:“我的阿沈,怎麼戴都好看。”
一路逛,一路笑,一路絮絮叨叨,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待到暮色漸沉,馬車緩緩停在郡主府門前,沈妙剛要掀簾下車,手腕卻被他輕輕按住。
“別動。”趙程昱低聲說。
沈妙疑惑抬眼:“怎麼了?”
趙程昱沒解釋,只俯身,長臂一伸,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沈妙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趙程昱!放我下來,讓人看見了……”
趙程昱低頭,桃花眼裡笑意濃烈,語氣卻又認真又霸道:“看見就看見。”
沈妙耳尖發燙:“街上很多人看過來了……”
“人多才好。”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踏上府門臺階,聲音不大,卻清晰篤定:“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沈妙心頭一跳:“看見甚麼?”
趙程昱垂眸,望著她泛紅的臉頰,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看見你沈妙,是我趙程昱的人。”
“從今往後,你是我的心上人,是我的妻,是誰也碰不得、誰也搶不走的人。”
沈妙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又羞又暖,聲音細若蚊蚋:“你別這麼張揚……”
“我偏要張揚。”趙程昱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響亮的吻:“我盼這一天盼了這麼久,現在終於得手了,憑甚麼不能讓全天下都知道?”
他抱著她,穩穩走進郡主府,一路穿過庭院,半點沒有要放下她的意思。
路過的丫鬟侍衛見狀,紛紛低頭避讓,嘴角卻都忍不住往上揚。
沈妙把臉埋得更深,小聲嗔他:“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