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昱低笑出聲,腳步不停:“對,我就是幼稚。”
“可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
用過晚膳,兩人溫存片刻,沈妙自櫃中取出一疊舊物。
是她從鎮北王府舊宅密室裡帶出來的遺物——一本泛黃手記,一支鏽跡斑駁的舊箭。
箭桿上,一道淺淺刻痕格外醒目。
她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痕跡,心臟驟然一縮。
破碎畫面不受控制地撞進腦海——
漫天火光,喊殺震天,她渾身是血,被逼至絕境。
一道玄色身影不顧一切撲來,牢牢擋在她身前。
一箭穿胸,鮮血噴湧。
那人回過頭,面容模糊,可身形、氣息,乃至那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是蕭驚淵。
他為她,擋了一箭。
一箭,斃命。
沈妙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指尖冰涼一片。
“阿沈!”趙程昱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她:“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抬眸,眼底還凝著未散的驚亂,聲音輕輕發顫:“沒甚麼……就是忽然想起一些舊事。”
趙程昱眉頭微蹙,握緊她微涼的手,放輕聲音:“別怕,慢慢說,我在這兒。”
沈妙深吸了一口氣,指尖仍在微微發緊,低聲道:“以前……有人想殺我,混亂裡,有人替我擋了一箭。”
“是誰?”
沈妙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蕭驚淵。”
這三個字一落,趙程昱身子明顯一僵,桃花眼裡飛快掠過一絲慌張,握著她的手都不自覺緊了半分。
他知道,蕭驚淵是她從前放在心上過的人。
即便現在情分已斷,可一旦牽扯上性命之恩,他還是會慌,會怕,會忍不住吃醋。
沈妙沒再往下說。
前世到死,她都認定他恨她、厭她、棄她。
可真相竟是,他用一條命,換了她最後一線生機。
他不是全然可恨,只是太晚、太慢、太蠢,被人利用,一步錯,步步錯。
可錯過就是錯過,傷害就是傷害,她不恨入骨,卻也絕不會回頭。
……
趙程昱見她沉默,心下的慌張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醋意,又裹著霸道的佔有慾。
“阿沈,現在你是我的人,從頭到腳,從心到身,都只能是我的。”不等沈妙說話,他俯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腳步穩穩向內室走去。
沈妙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趙程昱……”
帳內暖香氤氳,燈火被風拂得微晃,映得人影愈發朦朧。
趙程昱抱著沈妙,腳步穩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帶著刻意放緩的珍重。
懷裡的人軟得像一捧雲,青絲擦過他的手腕,帶著清淺的香,勾得他喉結不住滾動。
“阿沈。”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氣息滾燙得灼人:“這樣抱著你,弟子可要把持不住了。”
沈妙耳尖一熱,下意識收緊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嗔道:“趙程昱,你越發沒規矩了。”
“規矩哪有守著‘師父’重要?”趙程昱低笑出聲,聲音啞得像浸了蜜,腳步卻已跨進內室,輕輕將人放在鋪著軟緞的床榻上。
他順勢俯身,手肘撐在她身側,桃花眼沉沉的,映著她絕色的臉龐,眼底全是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
“不想讓你再想別人,半點兒都不行。”他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從眉眼到唇瓣,動作溫柔,語氣卻霸道得不容反駁:“以前的事,都翻篇,往後你眼裡,只能有我。”
沈妙望著他眼底的光亮,心頭軟成一灘水,輕輕抬手,勾了勾他的髮梢:“知道了。”
“光知道可不夠。”趙程昱低頭,在她唇角輕輕咬了一下,惹得她輕顫,才慢條斯理道:“得用行動證明。”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微敞的衣襟,眼底的笑意更添幾分撩人:“現在,我們繼續昨晚的教程。”
“昨夜不過是入門,今晚,師父可得好好教我。”
一句話落下,沈妙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你都不累的嗎?”
這話落在趙程昱耳中,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瞪大,眼尾微微上挑,滿是不解又帶著幾分戲謔:“怎麼會累?”
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纏,聲音低啞又蠱惑:“阿沈,這是享受。”
“和心上人在一起,哪有累的說法?只有不夠。”
他指尖輕輕撩開她鬢邊的碎髮,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一路往下,停在她的腰間,輕輕勾了勾繫帶。
“再說了……”他低頭,唇瓣擦過她的頸側,留下一片溫熱:“我這麼賣力,‘師父’難道不該多獎勵獎勵嗎?”
沈妙被他撩得心跳加速,偏過頭不敢看他,卻被他輕輕捏住下巴,迫使她轉回目光。
“看我。”趙程昱的聲音愈發溫柔,又帶著勾人的蠱惑:“阿沈,你看,我眼裡只有你。”
他低頭,吻輕輕落下,從額頭到眼角,再到唇瓣,輾轉廝磨,帶著少年獨有的青澀與滾燙。
沈妙閉上眼,任由他擺佈,指尖卻不自覺地扣住他的後背,將人拉得更近。
帳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軟榻之上,氣息相纏,情話不斷,每一個觸碰,都帶著獨屬於他們的親密與珍重。
趙程昱的S話一句接一句,卻裹著最真的情。
沈妙的回應溫柔又剋制,卻藏著最深的意。
夜色漸深,帳內暖香不散。
他們的親密,從不是放縱,而是彼此交付,是餘生相伴的最好證明。
……
自兩心相許、肌膚相親之後,沈妙本就絕色的容顏,愈發添了幾分被愛意滋養的嬌媚。
眉梢眼角都染著淺淺暖意,唇色瑩潤,肌膚勝雪,一顰一笑皆是風情,比從前清冷時,更勾人魂魄。
趙程昱看得心頭髮燙,也看得醋意橫生,到後來,竟隱隱捨不得讓她出門。
這日晨光正好,沈妙理好衣裙,正要去燼商會總舵查賬,手腕卻被趙程昱輕輕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