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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體面?那時落荒而逃

……

又過兩日。

江南糧價漲到了近半年最高點。

蕭驚淵看著賬目,終於下令:“拋,把咱們手裡所有糧食,全部拋進市場。”

“是!”

手下立刻行動,大批糧食源源不斷湧入糧市,供應量瞬間暴增。

蕭驚淵坐在書房,等著糧價小幅回落,等著他大賺一筆,等著江南糧市大亂。

可半個時辰不到,阿二臉色慘白地衝了進來。

“侯爺!不好了!”

蕭驚淵眸色一沉:“慌甚麼?”

“糧……糧價崩了!”阿二聲音發顫:“全城商行突然一起停收糧食,市面上一粒糧都賣不出去,價格直接跌到谷底!”

蕭驚淵猛地起身:“你說甚麼?!”

“咱們丟擲去的糧食,全砸在手裡了!”阿二幾乎要哭出來:“賬目算了一遍,這一次……連本帶利,又虧了二十五萬兩!”

二十五萬兩。

加上之前棉市的三十萬兩。

短短几日,蕭驚淵在江南,一共虧空五十五萬兩白銀。

蕭驚淵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他精心佈置的局,想栽贓沈妙,想奪糧市,想毀她民心……

結果,從頭到尾,都在對方的算計裡。

他拋多少,對方就收多少,然後直接關門不收。

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沈……公……子……”

棉布,他可以只懷疑是沈公子。

可這糧食,他便篤定了是沈公子。

他一字一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怒到極致,反而冷靜得可怕。

他終於認清一個事實——在江南,在商貿上,他根本不是沈妙的對手。

對方步步算在他前面,招招掐住他的七寸。

他暗中使壞,自以為高明。

到頭來,只是給沈公子送了第二筆賠款。

阿二看著他鐵青的臉色,顫聲問:“侯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蕭驚淵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墨眸裡只剩深不見底的陰鷙。

就在此時,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闖入。

親衛雙手捧著一封火漆封緘的密函,躬身稟報,語氣肅然:“侯爺!京城八百里加急聖旨到!”

蕭驚淵眸色一沉:“念。”

親衛展開聖旨,一字一句清晰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靖安侯蕭驚淵,奉旨巡查江南,為期已滿。”

“今北疆糧草緊缺,漕運新政未定,江南鹽鐵改制需主理人親赴朝堂議定。”

“著令靖安侯即刻返京述職,三日內務必啟程,不得延誤。”

“欽此。”

字字鏗鏘,皇命如山。

阿二驚得抬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蕭驚淵指尖攥緊聖旨,指節泛白。

他本想留在江南,繼續與沈公子周旋,調查他的身份,繼續扳回一局。

可如今聖旨到,皇命如山,他一刻都不敢耽擱。

他是靖安侯,是朝廷重臣。

陛下召見,便是國事為重。

抗旨,便是謀逆大罪。

阿二低聲道:“侯爺,這……”

蕭驚淵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語氣冷硬而鄭重:“備車。即刻回京。”

“侯爺,那江南之事……”

“江南之事,暫且擱置。”蕭驚淵眸底寒光凜冽,看向念卿閣的方向:“但沈公子這條線,絕不能放。”

他看向阿二,語氣一字一頓:“你留下,繼續盯緊他的出身、行蹤、步態、習慣、字跡、與趙程昱的關係。”

“每一日,每一動,全部密報京城。”

“本侯要在京城,親自查清楚他的來歷。”

“他若真是那個人……”蕭驚淵齒縫間擠出幾個字:“本侯必讓他付出代價。”

從沈公子一開始就針對他開始,蕭驚淵的心裡,對沈公子的懷疑就越來越大。

越來越懷疑,她就是沈妙,他那個跳湖的侯府夫人。

“他若不是……”他的眸底掠過一絲狠戾:“我便另尋棋局,重返江南,再與他一決高下。”

阿二躬身:“屬下遵命!”

蕭驚淵轉身,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沈公子。

你且在江南風光幾日。

……

念卿閣。

馬車遠去後,雅間內氣氛徹底鬆垮。

趙程昱剛聽說了蕭驚淵此次虧損的額度,往桌上一趴,笑得痞氣十足:“行啊,阿沈,他現在是面子裡子全沒了。”

沈妙摘下銀面具,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也鬆快下來:“他若不跑,只會繼續栽在我手裡,皇命緊急,正好給他個臺階下。”

“不過……”她抬眸看向趙程昱,眼底閃過一絲冷銳:“他走之前,還不忘讓人盯著我。”

趙程昱挑眉,壞笑更甚:“那正好,我們給他放點菸霧彈,讓他查半天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等他下次再捲土重來,我再陪你好好陪他玩一局。”

沈妙看著他肆意又可靠的模樣,心頭一暖,唇角輕輕彎起:“好。”

“有你在,江南這盤棋,我下得安心。”

趙程昱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溫柔又痞氣:“那是自然,你要做的事,我甚麼時候沒幫你撐過?”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有你我真的省心很多。”

“你看,你又要跟我客套了。”趙程昱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敲著桌面,笑得又痞又欠:

“不過他此次帶著外室一起下江南,簡直是血虧啊。”

沈妙抬眸看他,眼底也染了點淺淡的笑意。

趙程昱掰著手指給她算,語氣輕快得像在數零花錢:

“先是蘇曼柔那筆,三十二萬兩白銀,乖乖砸進棉布生意,全打了水漂。”

“然後是蕭驚淵自己搞棉市,一頭扎進來,虧了三十萬兩。”

“現在倒好,非要在糧市跟你鬥,又送進來二十五萬兩。”

他嘖嘖兩聲,看向沈妙的眼神滿是戲謔:“夫妻二人不遠千里,專程來江南給你送銀子,這待遇,全天下也就你一個了。”

沈妙淡淡彎唇,指尖摩挲著杯沿:“他們願意送,我自然就收下。”

“只是便宜了他們,一張聖旨就這麼體面地走了。”

趙程昱嗤笑一聲:“體面?他那是落荒而逃,真再待下去,只怕靖安侯府的家底都要被你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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