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三王子自覺有失妥當……故而……”
“呵……”葉川直接一聲冷笑打斷,“卓雅小姐,你甚麼時候才能學會不在我面前撒這種顯而易見的謊?”
卓雅又是一顫,眼神黯然,低頭說不出話。
“你家三王子,剛愎自用,自視甚高。”
“他已與太子一黨合作,達成聯盟,又拿出北郡八城助太子立下大功,聲望一時無兩!”
“我雖不知太子許諾了甚麼好處回饋,但以呼突邪的性格,此時必定認為勝券在握,我葉川就是三頭六臂也翻不出甚麼水花!”
“他豈能再讓你來求我?”
卓雅身軀微顫,仍然無言。
葉川自顧自的繼續道,“你家國師好歹是個明白人,知道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但頡利勸不了呼突邪,只能私下命你前來。”
“只可惜,為時已晚。”
葉川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犀利,甚至暗含殺機,“我可明言相告,呼突邪絕不能從我上京城中全身而退!”
一句話嚇得卓雅驚愕的猛然抬頭,惶恐的看著葉川。
“呵,勾結朝中官員,與大夏儲君合謀。一個敵對立場的外國王子,如此囂張,肆無忌憚的插手我大夏內政!若讓他安然無恙的離開了,別說我朝聖上,就是我葉川也覺得沒臉活下去了!”
“大人……”卓雅忍不住驚撥出生。
葉川卻一抬手,根本不容她開口,強勢而又霸道的居高臨下盯著她,“看在頡利是聰明人,也看在你我曾相交數日,有一言奉告。”
“呼突邪絕非明主,你和頡利若真為柔然著想,又怎能挑如此庸主效忠?”
“頡利雖沒有甚麼經天緯地之才,但至少每一步小心謹慎,理智靠譜,卻往往在關鍵之時,諫言不被採納。”
“至於你,身手了得,細心忠誠,可用的價值多的是,可他呼突邪只看到你這身皮囊,將你作為貨物送出索回,承受諸般羞辱,呵……”
葉川嗤笑著搖了搖頭,“如此識人不明,有才而不能用,能成甚麼大事?”
“聽聞柔然王有三子,至今儲位未定,依我看,呼突邪絕沒有這個機會。”
一番話說下來,卓雅顯然已經被說的心亂如麻,又是惶恐又是糾結。
片刻後,她咬著嘴唇,鼓起勇氣抬頭看著葉川,“三王子也並非像大人說的這般不堪,人孰能無過?大人又何以如此斷定……”
葉川再次嗤笑一聲,強勢打斷她的話,直接反問一句,“卓雅小姐曾說,呼突邪並未碰你,你還是完璧之身,此事確否?”
卓雅一愣,因為話題跳的太快,她來不及反應,本能的脫口而出,“當然!”
“嗯。”葉川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我相信。小姐還曾說過,只因你與三王子乃是表親,故而三王子不會對你動念,此言確否?”
“當……當然!”
這一回卓雅顯然稍稍有點心虛。
葉川又笑了。
這話也就濛濛小孩子。
別說柔然這等野蠻粗獷之人,即便是號稱“中原正統”、“禮儀之邦”的大夏,又怎樣呢?
二皇子和他表妹不是玩的很開心麼。
只要不擺在檯面上,齷齪的事兒一件也沒少幹。
“我這人自覺憐香惜玉,實在不願意一而再再而三揭穿小姐謊言,可惜……”
葉川搖了搖頭,眼神犀利的看著她,“你不過是個附庸,家族落寞,一家子的人命都依附於呼突邪這個權貴!”
“你一件器物,隨時玩就玩了,又不打算立你為王妃,只要不宣之於口,甚麼表親關係,他會在乎?”
“像你這樣的器物,呼突邪身邊定然不少,何獨只有你能獨善其身?”
這一番貼臉羞辱,猛的讓卓雅攥緊了拳頭,面露悲憤之色。
“他不碰你的原因只有一個:他不敢!”
“因為柔然內部的儲位之爭,你家三王子毫無優勢!”
“他不敢有任何行差踏錯,被人抓到把柄!”
葉川語氣逐漸急促,一步一步的衝擊著卓雅的心房。
“再往下想,他怕被自己的兩個哥哥查出來自己玩兒表妹,成為把柄,所以不敢碰你,甚至帶你遠離柔然來到上京,也依然不敢動你,這又代表甚麼?”
“代表呼突邪心知肚明,他身邊有眼線!”
“代表呼突邪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會落在別人眼裡,甚至關起門來玩個女人都瞞不住!”
“再往下想!”
“他呼突邪明明知道身邊的人當中有細作,卻也只能自己去謹言慎行,不露把柄,完全沒有能力把這些個眼線篩查出來,這又說明甚麼?”
“說明他在兩個哥哥面前毫無優勢,眼線都貼他臉上了,他也不敢妄動!”
“也說明他這個人基本沒甚麼識人之明,自己身邊的人,何者為親信,何者尚存疑,他根本判斷不了!”
葉川搖頭冷笑,“柔然王三子,各有名聲在外。”
“傳言大王子威猛過人,有萬夫不當之勇,作為一悍將有餘而為人主則不足。”
“二王子木訥遲鈍,憨厚無腦,乃是庸人之姿。”
“唯獨三王子年輕有為,智勇兼備,可託大事,因而人望呼聲最高。”
“呵呵……可不瞞你說,當我相信小姐真是完璧之身時,便已確定,傳言純屬胡說八道!呼突邪的身邊,必定已經被他兩個哥哥滲透的像篩子一樣!”
“以真正的實力來說,三王子在他兩個兄長面前,狗屁不是!”
卓雅已經聽得心驚膽戰,渾身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但她還是死咬著牙關,強撐著開口道,“就憑如此無聊之事……也許只是三王子不同於大人,並不好美色……”
“屁話!”
葉川翻了個白眼,“一個女人,完全附庸於你,生死都在你掌中,且對你千依百順,毫無怨言,忠心不二,還有著傾國之姿……”
“在這些前提條件下,與好不好色無關,是個功能正常的男人他就不可能不順手玩一下!”
葉川說的理論,看似荒誕胡扯,但只要在有人的地方,就每每得到驗證,從不例外。
因為人性本身,就是那麼點俗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