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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勾引

勾引

玄色牌匾高掛,上面的刻字早已模糊,被年月和殺戮侵蝕,只能依稀辨別出“刑”這個字。

連綿起伏的慘叫自黑糊糊的洞口傳出,淒厲可怖,慘絕人寰。

慈溟的腳步微頓,聽著嘔啞難聽的叫聲難得施捨了目光,淡淡瞥了眼。

絕影極有眼力見地稟報:“裡面關押的是那群來鬧事的修士,正在用刑。”

“用刑作甚?”慈溟語氣略帶疑惑,“於我無用,殺了即可。”

“從那群廢物嘴裡也撬不出甚麼有用的情報。”

“是。”絕影接過命令,轉身便要去執行。

此時刑洞內抬出來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貌似了無生息,卻在遠遠路過慈溟他們的瞬間,以所餘之力爆發出怒吼:“我當日說的沒錯,聞荊舟你就是魔物邪修,那日就該將你處死。”

見那具血人出言不遜,無生手中凝聚的魔氣幻化成刃就要劈上去,卻被阻攔。

慈溟抬起手示意無生留他性命,抬步走上前去,眼前那人的臉被血凝住的長髮和泥汙遮掩住了,瞧不清具體面貌。

他抬手輕輕一揮,冷寒勁風颳開那人臉上的阻礙,一張傷痕累累的臉龐出現,瞧著有些面熟。

“哦……”慈溟眯眼瞧了半晌,恍然大悟般勾唇,笑容溫潤,比起魔物倒更像芝蘭玉樹的世家公子,“那日就是你吵嚷得最大聲。”

“投奔魔尊,背期正道,不忠不義,罪該萬死。要不是葉微與那個賤……”話說半路,那具血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喉間的咕嚕冒泡聲代替了吵嚷的汙言穢語。

渾身血流上湧堵在喉間,如燒熱水似的在喉嚨中滾燙冒泡起來,那人殘缺的面目猙獰更似醜陋惡鬼,面色膨脹通紅,可他依舊艱難地咒罵:“師徒……□□……有悖……人倫,嗬嗬……定會不得好死……”

隨著轟然一聲爆炸,那人喉管爆裂,滾燙的血液如噴泉般四濺而出,飄飄揚揚如下了一場暴雨。

絕影和無生適時撐傘為他遮擋此等穢物,慈溟長身玉立,站在傘下,眸色晦暗不清。

“去裡面查清楚都有誰在嚼舌根,源頭又是從哪兒傳出的。”慈溟淡淡吩咐。

絕影和無生二人垂目頷首:“尊上,查清後這些人又該如何處置?”

慈溟轉身邁動的步伐沒停,從遠處遙遙飄來他毫無情緒的平淡嗓音:“丟進蛇坑喂蛇。”

聽到“蛇坑”二字,絕影和無生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蛇坑中的蛇並不是普通的蛇,而是魔域特有的靈蛇,食經脈、滅神魂,以滋養自身。一旦被它們咬上就會渾身無力,神智卻極為清醒,耳聰目明地看著它們纏繞於身,噬咬血肉,再是吸食經脈、魂魄,即便是天上神仙來了也無濟於事,一樣遭受比噬心銼骨更甚千倍萬倍的痛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眼睜睜瞧著自己神魂俱滅,永不入輪迴。

“看來它們能飽餐一頓了。”絕影抱臂調笑,唇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一轉頭方才還在身旁的無生早就不見了,只留下了個逐漸渺小的背影。

“喂,你別走這麼快啊,你難道不覺得好笑嗎?”絕影連忙跟了上去,還不忘低聲抱怨,“真無趣。”

推開古老繁複的雕花玉門,人還未踏進去,清越含笑的嗓音自高臺傳來。

“又偷偷跑出去?”

在外尋了他好久的葉微與此刻乍然聽到他的聲音被嚇了一跳,驚魂未定之時,身下卻一輕,整個人竟直接飄飛起來,下一瞬就到了慈溟的懷中。

他應是剛沐浴完,胸前的肌膚冰涼溼潤,愈發濃郁的清冽冷香裹將葉微與完全裹挾著,渾身帶著一股只讓人覺得清涼舒適的潮溼氣。

不知道慈溟身上掛了甚麼,冰冷硌人,被壓在他懷中的葉微與感覺不舒服,一直在挪動身子。

“聽到我的聲音很意外?是不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他手臂抬起,有力地橫在葉微與的腹前,輕揉摩挲,極盡挑逗之意。

“你身上有別人的氣味,我不喜歡。”慈溟熟練地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處,細細嗅聞,長眉微擰,語氣不開心。

肩頸處的腦袋一直蹭著,微溼的黑髮不如平常柔軟順從,反而帶著些生硬的冰冷,摩擦得葉微與不舒服。

她伸手扒開他,掙脫後轉身想和他說正事,卻眸光卻在觸及他的那一刻僵滯住了。

面前的男人衣衫不整,玄色衣袍半敞,露出內裡緊實分明的身軀。冷白如玉的胸膛上並不是空無一物,錯綜複雜的金鎖銀鏈晃眼,掛在他修長的脖頸,垂懸在結實的胸口處,糾纏在勁瘦有力的腰腹上,將他寬肩勁腰的身材完美勾勒出。

晶瑩的水珠順著鏈條滑落,所到之處光澤水潤,慈溟活生生像塊浸了水的美玉,卻沒有玉的光風霽月、溫潤無瑕,反而平添幾分勾欄戲子的妖惑誘人。

昏暗不清的珠光下,他斜倚軟塌,墨髮鬆垮披散在身後,病態蒼白的臉龐線條流暢利落如刀刻斧鑿,與他含情柔美的眉眼形成鮮明對比,強烈的反差倒更讓人心生探究慾望,想要好好捧在手中把玩一番。

狹長的眼懶懶抬起,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看痴了?”

葉微與皺眉:“洗完澡怎麼不穿衣服?著涼了怎麼辦……”

關懷責備的話語脫口而出,語調一如既往地熟悉,此刻卻讓慈溟高興不起來。

見她對自己的美色視若無睹,一時間氣急敗壞,又羞又惱。他難得豁開臉皮,不要面子,做盡這種勾引人的事,可她卻跟個木頭一樣,不僅視而不見還板著臉責備他為甚麼不穿衣服,真是氣煞他也。

他的臉微沉,話裡話外滿是不虞:“這是我的地盤,我想怎麼穿怎麼穿,你少管我。”

聽到他的語氣莫名沖人,還拿話來噎她,葉微與也不悅起來,懶得和他多費口舌,裹著軟被躺下,只留個孤高的背影對著他。

“隨你。”

慈溟一看一聽更不樂意了,她對自己不理不睬,沒人看那自己豈不是白費心機了嗎?為了不徒勞無益,他抿了抿唇,決定……

“可是我想隨你。”慈溟躺在她身側,伸出臂抱住了她纖細柔韌的腰肢,下頜靠著她的肩,微微偏頭和她說話,潮熱的氣息撲灑在耳廓,傳入耳內的嗓音也黏黏膩膩的了。

“我著涼了你會不會照顧我?”

“我好像真的有些難受了,你摸摸我的額頭好不好?我感覺好燙啊。”

“唔……好冷啊,你抱住我,捂暖我好不好?”

“嗯……為甚麼不理我,我今日穿的不好看嗎?你不喜歡嗎?”

“你要是再不回頭看我一眼,我就……”

話音剛落,還沒給葉微與時間回頭,慈溟就咬上了葉微與的肩頸,紅豔豔的齒痕向上攀爬,蔓延至她的臉頰。

“你是不是有病?”

他可一點沒收力,痛感深刻真實,葉微與忍不住回頭怒目而視,只覺得他莫名其妙,不讓別人管他的是他,真不理睬又不樂意的也是他。

“嗯。我有相思病,一天不見你就會生不如死。”慈溟見自己目的達到,順勢掰過她的肩膀讓她與自己面對面,埋首在她胸前,低聲悶哼,“你忍心看我難受嗎?”

“與我何干。”葉微與聲線平淡,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氣得慈溟抬起頭,張嘴又要咬上她,近在咫尺,額頭卻被一隻手給抵住,不讓接近。

他抬眼卻見葉微與凝神盯著他的臉看,出了神。面對她直勾勾的視線,慈溟只覺得一陣不自然,心裡卻得意至極。

嘴硬得很,還不是拜倒在他的美色之下。

在慈溟羞澀躲閃卻又萬分希冀的眸光中,葉微與一如他所料地抬手,撫上了他的臉,深埋於胸腔中是心臟怦怦直跳,小鹿亂撞般要突破桎梏,跳出體外展現給日日夜夜魂牽夢縈之人瞧看。

細柔的指尖蹭了蹭他的臉又離去了,整個過程只不過在眨眼瞬間,慈溟俊美的臉上表情卻略顯滯澀,呆愣和不解交織。

“這是甚麼?”葉微與抬手撚了撚指尖的細膩粉末,而後又恍然大悟般,“你臉上的珍珠粉沒擦勻。下次不要再擦粉了,已經夠白了,再白就顯得有些怪異嚇人了。”

慈溟只覺心中梗塞,幾乎要氣得吐血,羞憤交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紅唇微張了半天卻說不出半個字,胸口劇烈起伏,最後將身一翻,背對著葉微與緘口不言。

起伏發顫的背影孤零零的,怎麼看都知道慈溟此刻正在生氣,可葉微與渾然不覺,見他背過身去只定定盯著看了他幾秒,神色複雜糾結。

慈溟故意深吸氣,將呼吸聲搞得沉重,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高興,等著葉微與來哄他。

可苦苦等待了半天最後等到他煩不勝煩,也沒等到她湊過來的柔聲細語,慈溟心中怨氣橫生,怒不可遏。

猛然回身,黑沉沉的眼眸卻含著濃濃委屈,低頭與她額貼額、鼻蹭鼻。

“你為甚麼不哄我,你不知道我生氣了嗎?”聲音哀怨卻乖順非常,像只連亮爪子也不敢只會舔毛討好的乖乖小狗。

“你變了。你以前是見不得我受委屈的,每次我難受你都會哄我的。”慈溟半撒嬌半哀訴,精緻漂亮的眉眼佈滿了委屈,“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又食言了,葉微與。”

慈溟絮絮叨叨哀怨了半天,卻未得到葉微與的半分回應,垂眸一看才發現她蹙著眉,神情糾結,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

“你居然還走神?為甚麼不聽我說話?”慈溟眉眼含著慍怒,洩憤似的咬上了她的鼻樑,這才將她喚回過神來。

“啊!痛啊……”葉微與拍開他的臉,抬手捂上鼻子,疼得細眉緊擰,皺成一團。

“誰讓你不理我。”罪魁禍首沒有半分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地將錯誤推到她身上,但見到她仍舊擰著眉摸著傷處,疼痛不似作假,又開始擔心起來。

慈溟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拉開葉微與捂在鼻子上的手,湊近細看,高挺鼻樑處一圈鮮紅的咬痕明顯,尤其是鼻尖那處更為嚴重,冒出細密血珠。

他急忙傾過頭去,舌尖將那圈血珠舔淨,又對著傷口輕輕呼氣,隨著一陣清涼的微風拂過,疼痛隨之消失,那圈咬痕也漸漸褪去紅意,傷口癒合,面板如先前那般光滑細膩。

“我下次不會再這麼沒輕沒重了,對不起。”慈溟緊貼著葉微與的臉,低聲道歉,“你剛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不管甚麼要求我都答應你,除了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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