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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真面目

真面目

隔著衣物的試探已經滿足不了聞荊舟了,他緩緩直起身,雙膝跪床,視線微垂,落於葉微與紅雲遍佈的臉龐,極具壓迫感。

修長分明的手指摁上衣襟,順著而下,靈活而又急不可耐地解開釦子,扯開腰封。

黑衣層層疊疊堆在腰間,大片肌理分明的冷玉裸露,寬肩勁腰,線條流暢,身材勻稱優雅卻又不失力量感。

“你要做甚麼!”

葉微與面露驚慌,掙扎著撐起身子,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還未從床上逃離,又被拽著腳踝將她拖了回去。

聞荊舟將她抵在床頭,垂首,雙眸漆黑,眼神極具侵略性,如同蟄伏許久的惡獸窺覦垂涎著鮮美可口的獵物。

長指搭上腰間,三下五除二,腰封鬆散,同堆疊的上衣一同滑落,聞荊舟上半身完全赤裸,玄色錦褲欲掉不落地勾在胯骨處,幾條青筋自冷白緊實的下腹蔓延攀爬而上。

眼睛被刺痛,葉微與抬起頭直直對上他深黑如潭的眼眸,高高揚起手,又是一聲清脆之響,聞荊舟另一側的臉也高高腫起,低矮山丘上的鮮紅巴掌印瞭然可見。

這一掌用了全力,聞荊舟頓覺耳畔蜂蟲圍繞,直嗡嗡作響,一股溼熱順著唇角溢位,血腥味溢滿口腔。

葉微與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冷眼盯著他,聲音冷硬,帶著強勢和不容置疑:“你今日若是膽敢做出這種蠢事,就休怪我不顧往日情分將你趕出師門。”

聞荊舟一聽“趕出師門”瞬間就慌了,囂張氣焰頓消,膝行湊近,下頜抵在葉微與的胸前,仰臉,頂著兩個晃眼鮮紅的巴掌印,一雙溼漉漉的狗狗眼無辜地望著她。

“師尊你接受我好不好?我長得頗有姿色,身材也好,練功從不懈怠,定會將師尊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們可以偷偷摸摸的,我保證會藏好不讓人發現。”

“師尊你只要我好不好?我好怕……怕你被他們勾引走,別不要我……”

眸光滿是希冀,見葉微與沒有任何反應,他又腆著臉湊近,舌尖舔上她的唇角,小心翼翼在唇邊流連,像條低賤的喪家之犬般小心又討好,哀求著主人能給一所容身之處。

葉微與眉間更皺緊幾分,怒容中夾雜幾分不解,氣他風骨全無,一副搖尾乞憐的下賤模樣,又困惑他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往日的意氣風發和少年獨屬的張揚肆意彷彿化作易破的泡沫,彈指間泯沒,露出底下最真實,也最不齒的面貌。

“放開,別讓我重複。”

葉微與面如寒霜,聲音冰冷疏離,將聞荊舟凍了個透心涼。

“嗚嗚嗚……師尊,你今晚走後是不是就要拋棄我了?不要把我趕出去,不要收新的徒弟……”

“師尊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為甚麼不看看我,我不想做你的徒弟了,我想要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嗚嗚……”

“你不想碰我是不是因為不喜歡我的容貌,我可以改的,我換張皮好不好?”

壓抑的抽噎自身前傳來,聞荊舟雙手摟住她的脖子,將頭埋進她的鎖骨,淚水打溼了她的衣襟。

葉微與見他越哭越悲悽,越說越離譜,實在是忍不住了,抬手狠狠擰住他的耳朵,向上猛然揪扯,逼得聞荊舟被迫仰頭和她對視。

“你在說甚麼亂七八糟的?鬆開,你今夜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聞荊舟彷彿又回到往常那副乖巧模樣,聽話地鬆開手,正當葉微與打算推開他起身往外走,剛剛踏下床,他又一個傾身,從背後抱住她的腰。

滾燙的體溫從單薄的衣衫傳來,燙得她心口一顫,後背緊緊貼在他的胸膛,腰身被他堅實有力的雙臂箍住,動彈不得。

“嗯哼……師尊我好睏,想睡覺。”

聞荊舟的頭從肩頸處伸來,蹭了蹭她的臉龐,含著睏倦的輕哼裹挾在耳畔。

“想演戲就趁早下山找個戲班子,你若還想在浮玉山待下去,就老老實實鬆開手。”葉微與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聞荊舟聽後頓時收了哈欠,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盤腿無助地坐在床邊望著她決絕的背影。

日升月落,陽光撕開厚重的雲霧,驅散了昨夜的黑暗與不堪。

葉微與被昨晚這麼一鬧,更加睡不著了,幾乎是睜眼呆望著天花板度過了一夜。

她心煩意燥地推開門,疲累的雙眸還未完全睜開,視線朦朧一片,腳下卻好似踢到甚麼了,緊接著小腿便被人緊緊抱住。

“師尊你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垂眸只見腿側的聞荊舟仰著臉,笑容燦爛,那副一如既往的純良乖巧模樣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夢境。

“鬆開。”

淡淡的兩個字卻將聞荊舟劈得心中一緊,但仍舊面不改色,唇角的弧度反而彎得更大了。

“師尊怎麼這麼冷淡,別這樣對我好嗎?”他將頭貼上她的腿,像貓兒狗兒一樣討好地輕蹭,搖尾乞憐,“我知道錯了。”

葉微與聽後,前進的腳步一滯,但仍舊沒搭理他,甩開他向外走去。經過昨晚一事,聞荊舟也不敢再擾她,生怕自己就被趕了出去,同她再也見不了面,只能枯坐在地上,如塊石頭般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師妹,師妹?葉微與!”

聽到有人喚自己,葉微與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略顯呆呆的目光投向聲音源頭。

“你怎麼了,這麼心不在焉?”賀良辰給她面前的茶盞滿上,清綠的湯水在素白盞底盪漾,“你想好怎麼做了嗎?關於聞荊舟的事。”

“啊?聞荊舟……我和他沒甚麼事啊,師徒之間能有甚麼事……”葉微與驚了一瞬,語無倫次。

賀良辰將手中茶盞放下,眼神複雜地看向她,見她不在狀態地胡言亂語只覺得莫名其妙極了。

“你今日怎麼魂不守舍的,出了甚麼事?”

“沒事。”葉微與絲毫不帶猶豫,回答的乾脆利落。

可越是鎮定自若,便越是讓賀良辰起疑。不過要事當頭,他也懶得多嘴,不管再怎麼逼問,葉微與都不會說,又何必白費力氣。

“聞荊舟將裴青衍的神魂都抽出來了,雖然盡力修補了但他一身的修為算是廢了。裴松現在還在掌門那兒要個說法呢,你打算怎麼做?畢竟是你徒弟惹出來的。”

“他倒打一耙的技藝倒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裴青衍這個陰險小人此番如此折磨我們,我還沒找他算賬呢,若是落到我手上,定是要碾得他神魂俱散。”葉微與面上那副茫然無措的表情收起,不由得冷笑一聲。

“我和掌門也是這個意思,可現在他一口咬定聞荊舟是邪修,修的是違天逆理的歪門邪道所以才短時間內功力大增。”賀良辰嘆了口氣,“這點確實可疑,畢竟山洞那次和地牢那次,聞荊舟竟不費吹灰之力便將裴青衍和裴松壓制住了。他們二人修道幾百年難道比不上一個活了二十幾年的聞荊舟……”

“不可能。”還未等賀良辰說完,葉微與便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想也不想。

“嗯?”他挑眉疑問。

“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同他生活這麼久,要是有問題早就發現端倪了。”葉微與神色堅定。

“哦……那你當真瞭解他嗎?”賀良辰悠悠丟擲問題。

“我當然……”肯定的回答脫口而出,只是還未說完,腦中浮現出昨夜的畫面,讓下半句生生哽在喉中。

賀良辰也不問,偏過頭直勾勾盯著她,唇角挑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走,去掌門那邊看看吧,瞧瞧跳樑小醜又想出甚麼招兒了。”賀良辰站起身,側眸瞥向仍在發著愣的葉微與。

柔和平淡的聲線倒是略微撫平了葉微與鬱悶煩躁的內心。她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彷彿要就著茶水將所有難纏的煩惱嚥下。

“青衍這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青雲宗私藏魔族邪道,凌掌門該怎麼解釋!”

二人還未走進議事殿,咄咄逼人的吵嚷隔著門遙遙傳來。

“此事還未查清,待查清後定會給天玄宗個說法的。”凌懷信最頭疼碰到這種麻煩事,被吵得一陣一陣頭暈。

“以後?誰知道你們青雲宗會不會包庇。”裴松長眉一橫,冷哼,“哼,要我說就應該將這個聞荊舟就地正法,抽魂散魄,碎屍萬段!”

“是要將誰就地正法?”

一道清越的女聲闖入,門被猛然推開,葉微與面容如冰,眸寒似劍,壓迫感極強地逼近。

裴松霎時被嚇得閉了嘴,但轉念一想她葉微與連個掌門都不是,一介普通女流自己又何必怕她呢。

想到這,狗膽又壯了起來:“當然是聞荊舟,難不成你們青雲宗真的與魔族同流合汙,狼狽為奸?若是今日給不出我滿意的答覆,我定要昭告天下,揭露這自稱名門正派的青雲宗真面目。”

“譁——”凜冽寒光刺眼,裴松僅眨眼的剎那,便覺脖頸一涼,回過神來自己便成了刀下魚肉。

“你你你……你這是要幹甚麼?是想殺人滅口嗎?我告訴你,我此番還帶了天玄宗弟子,我若是死了,青雲宗就等著臭名遠揚世間吧。”裴松強裝鎮定大叫著但額間冷汗直冒,沒想到她一介女子,瞧著平淡如水可招式卻如此凌厲狠辣,道行修為也是不可小覷。

“你如何證明聞荊舟是魔族、是邪修,若是拿不出證據就別怪我割了你這作亂的舌頭。”葉微與眸光冷冽,令人生寒,“裴青衍傷我、傷我師兄的事我還沒找他算賬,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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