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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師徒嫌隙

2026-04-05作者:寒枝渡鴉影

師徒嫌隙

“阿舟——”

葉微與猛然從床上驚醒,後背被冷汗浸溼,雙眸睜大地四處環顧,目光在觸及到聞荊舟的瞬間,失而復得的欣喜溢滿雙眸。

她抬手揮開聞荊舟手中的白虹劍,“砰”的一聲,劍砸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將聞荊舟緊緊抱在懷中,手心輕撫著他的脊背,一聲一聲輕喚他的名字。

聞荊舟整個人被環抱在溫熱柔軟之中,神情愣愣的還未從葉微與突然甦醒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神智漸漸回籠,感受著懷中的溫暖,聞荊舟雙眸睜大,巨大的狂喜漫上心頭,緊緊回抱住葉微與,生怕下一刻她會消失不見,就好似做了一場夢。

“師尊,師尊我好想你,師尊……”聞荊舟將頭埋在她的肩窩中,嘩嘩流下的淚水在其中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湖泊,委屈的哽咽悶悶傳來。

“我也好想你,對不起阿舟,我以後再也不會留下你一個人了。”感受著懷中人的存在,葉微與滿足地閉上雙眸,空落落的心頭在此刻也被填得滿滿當當。

悶頭哭了許久,細細嗅著熟悉草藥香,委屈恐慌的情緒在背上一下一下的輕撫中漸漸消失。

聞荊舟將下頜搭在葉微與的肩膀上,像只乖巧的小狗,潮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師尊我都知道了,你為了幫我鑄劍挖去了自己的仙骨……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帶著濃濃自責的哽咽響起,揪得葉微與心中一顫。

她身子一僵,似是沒想到聞荊舟會知曉,隨後又輕輕嘆息,捧起他的臉,為他擦去滯留在眼角的淚水。

“阿舟很棒。要不是你,我們也難從裴青衍的手下逃出,多虧了阿舟。”

聞荊舟微紅著臉撇開頭,只留給葉微與一隻紅透了的耳朵,羞怯不安:“師尊別看我,哭得醜死了。”

手上一空讓葉微與怔愣片刻,在聽到聞荊舟說的話後,不禁啞然失笑:“你又不是沒在我面前哭過,怎麼現在扭捏起來了?”

她抬手掐住聞荊舟的臉,輕輕拉著強迫他轉過頭來,直視著她的眼睛。月牙似的琉璃眸中被他的臉佔據。

臉上的緋意更甚幾分,聞荊舟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臉,撒著嬌似的拉長語調:“這不一樣嘛,這次哭得好難看,眼睛都腫得睜不開了。”

“好好,我不看。”葉微與淺笑著應和他。

可聞荊舟又不樂意了,將頭靠在她的胸前,可憐兮兮地抬眼,一雙溼漉漉的狗狗眼定定望著她,可說出來的話卻蠻不講理:“不行,師尊以後只能看我一個人,不準看其他人。”

葉微與擰了擰他的耳垂,無奈笑道:“到底想要我怎樣呀?”

聞荊舟悶哼幾聲,沒有說話,閉眼貪婪地感受著這一刻的溫馨。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幾聲細碎的腳步聲,漸近。

宋瀲梨推開門,只見葉微與依靠在床頭莞爾淺笑,聞荊舟則乖巧地坐在一旁。

“微與師叔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宋瀲梨驚喜地睜大眼睛,眉開眼笑,一溜煙兒地飛撲上去,將葉微與整個人撲倒在床。

綁著水綠絲帶的髮髻好似兩個展翅飛舞的蝴蝶,翩翩飛進葉微與的懷中。

“師叔到底發生了甚麼,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呀?”宋瀲梨雙手環住她的手臂,輕聲詢問。

“幕後黑手是裴青衍……”葉微與和他們細細講了當時發生的事情。

“他怎麼這麼壞!居然將親傳弟子煉成鬼煞,太陰險歹毒、喪盡天良了。”宋瀲梨憤憤不平。

“不過還好師尊和師叔都沒事。師叔你昏迷的時候擔心死我了,不過更是嚇壞了小聞師弟,他一直守在床頭,連眼都不敢合。”

“對啊對啊,他每天都以淚洗面,哭得都要將我這個回春堂給淹了。”常茯苓為葉微與把了最後一次脈,確認無恙後才鬆了口氣,勾唇戲謔。

葉微與轉頭,眉心蹙起,眸中的心疼滿得要溢位來,抬手撫了撫聞荊舟紅腫水潤的雙眸,只覺鼻尖一陣酸楚。

“哎師兄呢怎麼不見他,還有小鶴?”葉微與不想將氣氛搞得這麼悲傷,調整好表情,彎唇笑問。

“師尊他去處理那個裴青衍的事了,最近一直早出晚歸的。”

“那小鶴呢,怎麼一直沒見他,他也受傷了嗎?”葉微與滿臉關懷。

“師兄他好著呢。”

“徐歸鶴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呢。”

宋瀲梨和常茯苓同時開口,說完二人震驚對視。

“他才不好呢,回來之後就一直吐血,這幾天才稍微止住了些。”常茯苓挑眉,疑惑地看了宋瀲梨一眼,自顧自說了下去。

“小梨你從實道來,你們在那兒究竟遇到了甚麼事?小鶴又為何受了這麼重的傷?”葉微與不傻,光是瞧著宋瀲梨的反應都知道她有事情瞞著自己。

突然她擰起眉,伸手湊近宋瀲梨,語氣困惑中夾雜著幾分嚴肅:“你脖子怎麼了?誰劃傷了你?”

宋瀲梨細膩白淨的脖頸有一道細長的紅痕,像是用劍劃破的,痕跡已慢慢變淡,微不可察,但葉微與仍是眼尖地瞧見了,直覺告訴她這道傷痕肯定和徐歸鶴的傷有關。

而且既然敢用劍劃傷她的脖子,那肯定是打算下死手的,葉微與以為桃花鎮還有裴青衍的同夥。她太過心急了,以致於忽視了宋瀲梨表情的不對勁。

宋瀲梨都不知道自己那晚被劍氣劃傷,下意識捂住脖子,眉眼慌張,支支吾吾。

“啊……沒有,哈哈哈肯定是走路不小心被樹枝劃到了,沒事沒事的。”

“還有師兄那個笨蛋,走路不看路,撞到了樹上。”

“撒謊可不是好習慣哦。”常茯苓捏了捏宋瀲梨臉頰上的軟肉,將她的臉捏得變形,挑眉戳破她的謊言,“徐歸鶴明明是被人踹傷的,當著我面撒謊也不怕被戳穿。”

“啊啊……常師叔別扯我的臉。”宋瀲梨皺巴著臉,大聲控訴。

“別想矇混過關,信不信我告訴賀良辰,讓他好好罰你一頓。”常茯苓笑得大聲,手上動作依舊。

宋瀲梨知道她不會告狀,只是嚇唬自己,但仍舊做出信以為真的模樣,連聲求饒。

歡聲笑語不絕於耳,氣氛和諧融洽,彷彿剛剛的一切都翻過篇去。

“是不是你打傷了小梨和小鶴?”

一道冷聲質問打破了這浮於表面的其樂融融,讓在笑鬧的二人不禁側頭望去。

葉微與面若寒冰,自醒來一直含笑的唇角此刻微微下撇,直勾勾盯著身旁的聞荊舟,聲線冷淡。

“我不想再聽見你撒謊。”

聞荊舟的臉色霎時慘白,漆黑的眸子閃過慌亂,顫抖的唇張了又合。

他想開口解釋,可如鯁在喉,讓他說不出也不敢說出實情。無論說了還是沒說,師尊不會原諒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垂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緊緊抿著唇。

宋瀲梨“哈哈”一笑,從床上撐起身子將聞荊舟擋在身後,又要伸手去抱葉微與,笑嘻嘻撒嬌。

“師叔師叔我最近新淘到許多話本子,內容曠古未聞,我給你講好不好?昏迷這麼多天肯定悶死了。”

葉微與沒避開她的手,將她抱了個滿懷,指尖輕點上脖頸上那處傷痕,聲音也放柔了些:“疼不疼?小鶴的傷肯定更嚴重吧。”

聞荊舟眉眼低垂,耳邊是宋瀲梨親暱撒嬌,而葉微與柔聲應和她,他則像個外人,被排除開來,頓時氣血翻湧,妒意上頭。

憑甚麼?往日師尊只會對自己這樣,為甚麼要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我不是你唯一的徒弟嗎,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為甚麼要這麼咄咄逼問我,又對他們笑顏相向。

聞荊舟雖然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可心中的妒恨猶如騰天卷地的怒浪,一下一下擊潰他的理智。

“我帶師叔去看看師兄吧,師兄真的沒事,不信去問問他。”宋瀲梨笑眼彎彎地拉著葉微與的手想帶著她離開此處,免得師徒二人生了嫌隙,也想給小聞師弟一些緩和的時間。

葉微與彎起唇角,笑著應下,但下床前瞥眸過來,微微垂起的眼眸無波無瀾,不摻雜怒氣但這種死寂只讓聞荊舟更為心慌。

“無論你有何難言之隱,都不是你對同門出手的理由。而且你就這般冷血無情,對自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師姐也能下如此毒手,不留一絲情面?”

“聞荊舟……你怎麼變成如此模樣?”

葉微與拋下這句話後便向門外走出,常茯苓雖然不清楚來龍去脈但看眼前這幅場景也知了個八九分,不想淌這趟渾水,也跟著走了出去。

宋瀲梨臨走之前回頭擔憂地望向仍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也不知在想甚麼,用氣聲說:“沒事的師弟,別擔心,我和師兄會跟微與師叔解釋的。”

說完她還安撫般笑了笑,見聞荊舟仍舊低著個頭,怕他是因為覺得窘迫難堪,便也不再打擾他默默走開了。

靈虛谷中,徐歸鶴躺在堆疊著好幾層厚厚的錦褥綢被,四仰八叉,沒個正形。若不是他那張比紙蒼白的臉,只讓人覺得是個懶散嬌貴的紈絝公子。

他百無聊賴地翻著手邊堆成小山似的話本子,這是宋瀲梨怕他無聊特意將這麼年來珍藏的話本子都拿了出來,供他閱讀。

“嘻嘻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這裡面還有絕版的典藏款。怎麼樣師兄,我夠不夠義氣。”

腦中浮現出她那副驕傲得像孔雀開屏的模樣,清脆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徐歸鶴不禁失笑,又扯到胸口處的傷,猛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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