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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冊封為妃

2026-04-05 作者:寒枝渡鴉影

冊封為妃

第二日,聞荊舟睡醒後,拉開煊玉殿大門卻發現一個矮胖的男人縮在門口,見他出來,諂媚的笑容下的絕望幾乎要溢位來。

“怎麼?皇帝又要死了?”聞荊舟眉梢微揚,語氣戲謔。

“這可說不得,說不得。”劉公公笑得有些戰戰兢兢,“老奴今日這麼早來,是有要事相傳。聖上派老奴宣葉大師前去太和宮。”

為何只喚師尊一人前去?

聞荊舟有種不好的預感,神色冷了下來,語氣沉沉:“若是不去呢?”

“老奴……老奴……”劉公公欲哭無淚,老奴半天也沒說出甚麼要緊東西。

“算了,去一趟吧,還有些許殘餘的煞氣沒處理乾淨。”葉微與從殿內緩緩走出,陽光灑在她白皙的面龐上,暖日正盛卻融不化她臉上的寒霜,“劉公公煩你將那些修士都帶去太和宮。”

劉公公聽到她的話後,如同大赦般連連應下,轉身腿腳不停地離開了。

太和宮內,修士早已到來,此刻正圍坐在桌案前,飲酒嬉笑著。而皇帝半躺在龍床上,面容沒有先前那般灰暗,臉頰紅潤了許多,懨懨地觀看舞女妖嬈嫵媚的舞姿。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他懶懶地半掀起眼皮,神情倨傲地瞧著進來的二人,隨後瞥了眼身旁的劉公公。

絲竹管絃停下,舞女也退至一旁,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

劉公公硬著頭皮向前走,腿已經發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頂著葉微與和聞荊舟二人審視的目光,從寬大的袖子掏出一卷明黃卷軸,大聲念道,聲音顫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民女葉微與,儀容姝靜,秉姿端妍,雖出寒素,未掩其華。今特沐天恩,冊封為靜妃……”

還未等宣完旨,面前黑影晃過,聞荊舟抬腿踹上劉公公的心口,“咻”的一聲劉公公便飛了出去,在牆上重重砸出一個凹坑。

還未等他落地,聞荊舟身影如鬼魅,下一瞬躍至皇帝身旁。

皇帝驚恐失色,抬不起眼皮的小眼睛此刻瞪如牛鈴,身子抖如篩糠,連滾帶爬地往床下逃,只留下一片水跡。

聞荊舟一腳踹翻他,隨後單腿屈起半跪在龍床上,一手拽著他的頭髮,一手緊握成拳,像個只會動的機器般沉默著揮拳,每一拳都用了十成十的力,又快又狠,拳拳到肉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皇帝被打得滿臉是血,喉間的鮮血更是要溢位來。聞荊舟從下一拳重擊他的下巴,將他才張開的嘴強制閉合,滿腔的鮮血咽不下溢不出,生生堵在口鼻中。

皇帝被自己的血窒得喘不過氣來,滿臉漲紅,唇色紫紺,眼睛如死魚一般暴凸出來,整個人發了瘋似的抽搐。

葉微與見他拳下的皇帝臉色發紫,幾乎窒息而亡,連忙阻止:“阿舟住手!”

聽見葉微與的聲音,聞荊舟這才恢復些許神智,收住手,站起身來一腳狠狠踏上皇帝的頭顱。

粗硬的鞋底磨上嬌生慣養的面板,額角被蹭掉一層皮肉,灰土混合著鮮血糊了滿臉。

聞荊舟也不在乎是否弄髒衣角,發了狠地碾著,不知是關節錯位還是骨頭碎裂,鞋下發出輕微“咔嚓”聲。

皇帝被痛得四肢亂舞,如同被扼住命脈的癩蛤蟆般難看地抽動。

“這次放過你一馬。你若膽敢再生成別的心思,我就拿你的血祭劍。”他面容陰鷙,漆黑的眸中狠厲難掩。

“咳……嗬……”皇帝口中溢位汩汩鮮血,被壓迫得說不出一句話,頭只能在他腳下艱難蠕動。

聞荊舟收腳,踏下龍床,快步走到葉微與身前,掏出方潔淨的手帕將自己手上身上的血汙都擦乾淨後,才小心翼翼地拽住她的袖子,討好地笑著。

葉微與扯回他手中的衣袖,冷麵不語。

“師尊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聞荊舟彎身將頭湊到她面前,聲音不似方才那般冷淡無情,語調上揚,軟著聲音撒嬌。

“為何如此莽撞,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他仍有龍氣護體,若是人為結束他的性命便是逆反天道。你怎麼這麼不聽話?”葉微與恨鐵不成鋼地責備,“若不是我出言阻止,你今日是不是就殺紅了眼要取他性命?”

“師尊,我錯了……”聞荊舟聲音有些悶悶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葉微與見他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想著他也是為了自己才如此衝動,心中不忍,聲音也軟了下來:“下次不許這般不顧後果了,可知曉了?”

聞荊舟連連點頭,抬起臉,唇角的笑容明媚,哪兒還有剛才那副欲哭不哭的委屈模樣。

而被打得半死的皇帝,癱在床上許久才緩過力來,趁著無人注意他,抬起手,夠到一條垂下的鏈子,拼盡全力拉動。

“叮叮——咚咚——”

刺耳的鈴聲霎時響徹雲霄,與此同時鐵靴踏地的沉重悶響也由遠及近傳來,一隊隊銳甲森然計程車兵破開太和宮大門,衝了進來將裡面所有人團團圍住。

“快……快抓住他們,朕要將他們……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嗬……”匍匐在龍床上的皇帝喘著粗氣,聲音粗啞如同生鏽的鋸子劃拉堅實的硬木,每說一個字都要停下來歇一會兒。

禁軍領頭人是席硯。此刻他神情猶豫,停滯不前,身後計程車兵見將軍未動也只好靜默等待。

“怎麼……嗬……是要造反嗎……嗬連朕的話……都敢不聽?”嘔啞嘲哳的聲音傳來,如鈍刀般磋磨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聒噪。”葉微與眉間輕蹙,神色不悅,三兩步便飛至龍床,抬腿踩上正憤怒呻吟的皇帝。

看似輕飄飄一腳,卻聽“咔嚓”一聲脆響,肋骨斷裂,皇帝目眥欲裂,臉漲得紫紅,痛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葉微與從腰間連劍帶鞘的一齊抽出,往他腰腹部狠力一擊,捅得他瞬間如同熟透的蝦子般弓起身子,血不要錢地從嘴裡噴濺出。

“我說最後一遍,明日待我解決完殘餘的煞氣,便老老實實地放我們出宮。”葉微與轉頭環視這一圈圍得嚴嚴實實計程車兵,緩緩開口,“我不想傷及無辜。”

“聽見了嗎?”她腳下使了些勁兒,劍鞘抵在他脆弱的頸側,聲音淡淡卻飽含威壓。

腳下的皇帝血淚齊流,顧不上痛楚,連連點頭。

葉微與這才收腳,緩步走下龍床,臨出門前突然回頭,抬手揮袖,龍床下那群瑟瑟發抖的修士霎時炸開,化作團團血霧消散在空氣中,速度快得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血雨在身後嘩啦而下,浸染了金床玉磚,汩汩成河,流了滿殿。

葉微與在前走著,身後跟著聞荊舟,周圍計程車兵皆眉眼低斂,神情畏懼,給他們二人讓出條寬闊大路。

其中唯有席硯一人敢抬眸,直勾勾盯著葉微與與他擦身而過。

沒有偏頭,沒有回眸,連餘光也不願施捨,越走越遠,越遠……他是她前行道路上不起眼的一粒沙塵、一截細枝,漸漸從她的世界淡去。

葉微與讓聞荊舟先行回到煊玉殿好好養傷,自己則去清理整個皇宮殘餘的煞氣,免得汙蝕了人體,吸引妖物,再生事端。

反常的是聞荊舟竟難得沒有纏著她,乖乖點頭後便老老實實待在煊玉殿中。本以為要大費一番口舌的葉微與面色顯露幾分稀奇,但轉念一想許是今日惹了她生氣所以不敢再造次,便叮囑他幾句後出了門。

巡視清理了大半個皇宮,月也悄然掛上枝頭,天色微沉。

一處偏僻閣樓前的白衣女子收回手,緩緩吐氣納息,四周原本環繞著的淡淡濁霧消散不見,空氣清新如初,月華幽瑩清透。

葉微與彎唇滿意笑了笑,收拾東西便打算前往下一處,轉身卻被著一襲翠竹青綠長衫男子攔住了去路。

葉微與凝眸瞧了會兒,才緩緩開口:“席將軍有事嗎?”

席硯眸間暗淡一瞬,從袖間掏出個刺繡精美的錦盒,揚唇笑了笑:“多謝葉姑娘上次出手相助,救了在下一命,在下感激不盡。這是姑娘上次借我防身的匕首,現在物歸原主。”說著便將錦盒開啟,一柄玉匕首靜靜躺在上面。

葉微與唇角微翹,淺笑:“職責所在,席將軍不必在意。”

她接過仙藻後,腳步一轉便準備繞開他,繼續向前,可剛一挪身,身前那抹筆挺如松的身影也隨之移動。

她眉間含著困惑,抬眼瞧去,只見席硯笑了笑,從衣襟中掏出個精緻檀木盒,開啟一看,一枚翠潤的玉鐲躺在紅綢布上。質地細膩溫潤,水頭極足,鐲身隱隱泛著瑩瑩仙光,雖比不上葉微與那枚,卻也能看得出此物不是凡品。

“這是?”看著這枚陌生的鐲子,葉微與神情更加困惑,望著席硯靜待他一個解釋。

“葉姑娘那晚留給在下的還有枚玉鐲,不記得了嗎?只不過那枚玉鐲為我擋住了妖煞的最後一擊,碎了。”席硯垂下眸子,面帶愧疚,“這枚鐲子是我賠給姑娘的,雖比不上那枚仙器,但這玉鐲是百年前席家一位老祖留傳下來的,沾染了幾分仙氣,望姑娘能收下,接受在下的賠禮道歉。”

“席將軍客氣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玉鐲也算是盡了它的職責。”葉微與抿唇淺笑,客氣中帶著疏離,“降妖除魔本就是我等修道人的分內之事,舉手之勞而已,席將軍莫要掛懷於心。玉鐲貴重,還請收回。”

葉微與抬手將木盒輕輕推了回去,隨後收回手,漠然地繞開他走了,唯餘下衣襬飄飄的背影。

擦肩而過的瞬間,席硯眼尖地瞧見她皓白的手腕上一串檀木珠串晃動著,木珠上雕了兩個互動親暱的小像,雖製作略顯粗糙,可神態動作靈活生動,一眼便能認出是葉姑娘和她那位徒弟。

心底溢位酸澀,席硯合上檀木盒重又塞回衣襟中,與她背向而行,身形孤寂,步履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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