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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戰成朋友

一戰成朋友

“咚——咚——”

隨著兩聲鏗鏘嘹亮的鐘聲響徹雲霄,第一日的比試順利結束,臺下諸弟子如潮水般退去,練武場中人影漸稀。

“哈哈哈哈哈剛上臺就給人跪了,真是丟死人了。”

一個衣著狼狽的粉衣女子邊攙扶著身旁略微顫抖的白衣男子,邊開懷大笑,面上雖沾染血汙卻絲毫掩蓋不住她燦爛到晃眼的笑容。

“我……我這是秘境裡留下的心理創傷,你不懂。他一上來放出那麼大一條蛇,那蛇還直勾勾地盯著你看,對你吐紅信子,看著都怵人。”白衣男子扯著嗓子大喊,試圖以音量服人。

“真沒出息。”粉衣女子騰出隻手捂住耳朵,被吵得皺眉眯眼,將他推遠了些,“師兄你小點聲,我要聾啦。”

“甚麼沒出息,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二位請留步。”還未等徐歸鶴說完,身後便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那嗓音清醇如酒,低低飄入二人耳朵。

聽到此話後,爭吵的二人停下腳步,齊齊回頭望去,只見楚蘭燼含笑向他們走來。

“瀲梨姑娘,今日實在抱歉,害得姑娘受如此重的傷。這是在下自制的傷藥,望姑娘收下。”

走到他們面前時,楚蘭燼伸出手,一枚小玉瓶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掌白皙細膩,比手中的玉瓶更似玉石。

還未等宋瀲梨開口,徐歸鶴搶先一步拒絕:“切,不就是藥嗎,我們靈虛谷最不缺的就是藥了,你還是拿回去吧。還有,不準叫我師妹的名字,宋姑娘就宋姑娘還瀲梨姑娘上了。”

“沒事的,怎麼能怪你呢。比試受傷再正常不過啦,你不必自責。”宋瀲梨屈起手臂,狠狠給了徐歸鶴一個肘擊,隨後對楚蘭燼笑了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瀲梨姑娘還是收下吧,這是我自己研製的,不僅可以療外傷滋養肌膚還可以治內傷修復丹田受損……”

徐歸鶴一聽到“滋養肌膚”這幾個字就來勁了,眼睛瞬間亮起,直勾勾盯著楚蘭燼的手中的小玉瓶。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多麼掉價後,徐歸鶴面色微紅,輕咳兩聲,半信半疑:“真有此種效用?你面板這麼好,手掌一點粗繭都沒有也是因為這個藥嗎?”

楚蘭燼聽後,先是一愣,隨後彎唇輕笑。

宋瀲梨也“噗嗤”一聲,沒忍住嘲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師兄你是不是蠢?人家又不是劍修,手掌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繭子。”

徐歸鶴面頰漲紅,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掩飾般地咳嗽兩聲,小聲嘟囔:“我又不知道,再說誰關心這麼多啊。”

“師兄你就承認自己笨吧,我不會嘲笑你的。他今天下午和我比試時,全程都沒有拿出劍,怎麼可能是劍修。”宋瀲梨偏頭看向楚蘭燼,自信一笑:“我猜你是符修對不對?不過你還會陣法和製藥,可真厲害。”

“瀲梨姑娘真聰明,不過你怎知我是符修,畢竟如你所說我還會陣法和制丹藥。”楚蘭燼輕笑,凝眸望向宋瀲梨。

“因為今日在臺上我發現你不管是設陣還是瞬移都用到了符紙,而且你們玄術宗以符法最為出名,所以我猜測你是符修。”

宋瀲梨嘿嘿一笑,湊近楚蘭燼,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我聽人說你們符修都很有錢,而且你不僅會畫符還會煉製丹藥。哇!那你豈不是雙倍有錢嗎?”

“唉,不像我們劍修,要買丹藥要買符紙,不僅得照顧自己還得拉扯本命劍,命窮啊。”宋瀲梨仰天長嘆。

楚蘭燼瞧著她耷拉個腦袋不由得彎唇輕笑,善解人意地提議:“瀲梨姑娘若是不嫌棄,在下可以為姑娘提供符紙和丹藥,算是賠罪。”

宋瀲梨捂嘴驚呼,矯揉造作地拒絕:“哎呀,這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

楚蘭燼剛想開口說不麻煩,卻被徐歸鶴打斷。

“哎呀楚兄你不知,我這師妹最是潔身自好,常常把‘無功不受祿’幾個字掛在嘴邊,肯定不會答應的。與其辜負楚兄的好意,不如讓我替她收下吧。”

徐歸鶴一掃之前對楚蘭燼的不滿與刁難,揚起笑臉眼巴巴地瞧著他。

被截胡的宋瀲梨氣得手緊握成拳,忍無可忍,一拳砸向她那沒臉沒皮的師兄,怒罵:“臭不要臉,變臉比翻書快。”

“好了好了,每個人都有份。”看著又要互掐的二人,楚蘭燼笑得一臉無奈。

“哎呦楚兄真是太破費了。以後楚兄有甚麼事,儘管開口。能辦到的我們盡力不辦,辦不到的我們也辦不了。”徐歸鶴眼睛眯起,笑容狡詐。

“啊?”聽到此言後,楚蘭燼瞳孔微微睜大,漂亮的臉上難得出現這副呆呆的神情,眼睫輕眨兩下,似是不解。

宋瀲梨一把推開徐歸鶴,解釋道:“不必理他,我師兄就愛開點不好笑的破玩笑。”

“徐兄還真是幽默。”楚蘭燼彎起眸子,笑意更甚了,隨後他轉向宋瀲梨,一雙漂亮的眼眸閃著笑意。

“瀲梨姑娘,我找你還有件事想說。今日結束我見你心情並不太好,許是因為比試的失敗。勝敗乃兵家常事,輸贏是常有的事,不必太在意。

更何況你已經很厲害了,這個連環萬劍陣耗費了我很多心血,我師尊都說此陣的威力足以用來應付此次試煉。尋常人一般最多到第二關,沒想到瀲梨姑娘能闖到第三關。而且我聽聞瀲梨姑娘才正式入劍道不久,姑娘在劍道方面屬實是天分過人啊。”

宋瀲梨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泛紅,臉頰發燙,但仍是驕傲地揚起頭,一臉得意:“那當然了,本姑娘就是如此優秀。”

話盡又對楚蘭燼大方一笑,“不瞞你說,剛結束試煉時,我的確有些難受,不過我也明白是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別人。而且你等著吧,我下次一定會贏回來的。”

楚蘭燼見她不似先前那般垂頭喪氣,放心了許多,笑著回應:“那我等著你。”說完將玉瓶塞到宋瀲梨手中,向他們告辭後便離去了。

徐歸鶴瞧了瞧宋瀲梨手中的玉瓶,又望了望楚蘭燼遠去的背影,不禁感慨:“他還真是個好人啊。”又用手肘戳了戳宋瀲梨,“師妹,你這傷受得不虧,連帶著師兄我一起享福了。”

宋瀲梨無語至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嘲笑:“真不要臉,要靠著師妹發財。”

“好師妹,你就是我的大財神。”徐歸鶴滿不在乎,腆著臉湊近她,極盡諂媚。

回到靈虛谷,二人遠遠便瞧見了氣質脫塵的一男一女坐在竹林中品茶。

“師尊,微與師叔,我們回來啦。”宋瀲梨高興大喊,腳步輕快地向二人跑去,徐歸鶴緊隨其後。

宋瀲梨“撲通”一聲重重坐下,笑眼彎成月牙兒,身子挪近葉微與便想往她身上貼。可不成想一把竹青色玉扇橫欄在二人中間,將宋瀲梨退遠。

宋瀲梨不滿抬頭瞪向賀良辰,埋怨道:“師尊你幹嘛啊?”

賀良辰收回扇子,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極快地收回目光,嫌棄道:“你自己瞧瞧身上有多髒,還不快回去收拾下。”

“略略略。”宋瀲梨對他做了個鬼臉,便一溜煙兒地跑沒影了。

桌上還剩徐歸鶴,賀良辰又將目光挪向他。徐歸鶴心下一慌,頓感不妙,端起一半的茶杯又默默放了下來,還沒等他找好藉口溜走就聽見批評之言如暴雨落下。

“還有你徐歸鶴。今日一上場就給對面跪了,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你給我這個師尊跪過幾次。以後在外不要說你出自我門下,我丟不起這個人。

真是沒出息,見條大蛇就腿軟站不起來。去,從明天開始每日清晨扎三個時辰的馬步,看你以後還腿不腿軟。”

賀良辰冷酷無情的話語接二連三從嘴裡蹦出來,徐歸鶴被訓得欲哭無淚,只好把自己縮成一隻鵪鶉,在聽到每日還要早起扎馬步,心中更是絕望。

葉微與聽著賀良辰訓斥徐歸鶴,腦中不禁浮現出今日比試時賀良辰見他徒弟一上臺還未出招就給對面跪了,氣得他臉色頓時黑如鍋底,一口牙幾欲咬碎了。

現在想起當時的情景葉微與不禁笑出聲。

聽見這細微的笑聲,賀良辰銳利如箭的目光瞥向她,嚇得她唇角抿直,立刻噤聲,如個乖學生似的正襟危坐在軟席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的茶水。

宋瀲梨換完衣服回來了,一身鵝黃長裙,外套了件蔥綠小褂,唇邊漾起兩個小小梨渦,如四月天的春花般嬌俏明媚,靈動可愛。

宋瀲梨沒注意到桌上冷肅的氛圍,一來便迫不及待地黏在葉微與身上,抱著她的手臂撒嬌:“微與師叔你是來看我的嗎?小聞師弟怎麼沒來?”

“他又去練功了。”葉微與揉了揉宋瀲梨毛茸茸的發頂,收回手後從袖中掏出一個白瓷瓶,“我今日見你傷得挺重的,給你帶了藥來。”

“謝謝師叔。”宋瀲梨高興地直起身子給了葉微與一個大大的擁抱,“不像師尊,一點都不關心我。”

“我看沒甚麼大礙,這不還活蹦亂跳的。”賀良辰冷嗤。

宋瀲梨沒搭理他,又對他做了個鬼臉,隨後笑著對葉微與說:“師叔,今日我看阿舟可厲害了,上臺之後三兩下就將對面打倒了。我聽說對面還是碧落閣的大師兄,修習劍道的時間比我們早了快百年。”

葉微與腦中不禁浮現出聞荊舟刻苦練功的身影,又想起他贏了之後抬眼望向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心底的一塊猛然塌陷,軟得一塌糊塗,唇角也不自覺勾起。

“是啊是啊,師弟一個旋身側踢就將他踹翻在地,寒光一閃,劍就抵在人家脖子上了,真是太帥了。”

一提到這個,焉頭巴腦的徐歸鶴也振奮起來了,拔出劍比劃著,還原當時的場景。

賀良辰眯起眼掃了他們二人一眼,涼涼開口:“你們倆要是有你們師弟一半聽話用功就好了,這樣我也不至於每日為你們倆費心費神還丟臉。”

徐歸鶴頭一低又縮成那副膽小鵪鶉樣,宋瀲梨則仰頭“噓噓”地吹著口哨,視線四處亂瞟,裝作聽不見。

見二人仍是一副不著調的模樣,賀良辰怒極反笑,正準備開口懲罰二人,卻見宋瀲梨一把拉起身旁的徐歸鶴,二人遠遠跑開了,只丟下這麼一句話。

“師尊,你今日真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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