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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再遇裴青衍

再遇裴青衍

聞荊舟自拿到那兩本功法後便馬不停蹄地翻閱起來,自白天至黑夜,沒有一刻停歇。

夜已深,露愈重。

他盤膝端坐在院中一方青石之上,微闔雙眸,氣息綿長,口中輕聲念著《清心經》。

隨著經文自唇齒間流淌而出,他也愈覺心神安定,體內躁動翻湧的靈力被安撫,漸漸平息下來,緩慢穩定而有規律地延著全身經脈送去。

丹田處好似被修補加固,原先只要每逢練功則必會噴湧而出的浩瀚磅礴的力量,如今倒是被壓制住了,靈力不再源源不斷冒出,反而更覺根基深厚沉穩。

月華皎皎,毫不吝嗇地傾灑在聞荊舟挺直如竹的脊背上,整個人暈染著層朦朧白光,倒是襯得一襲黑衣的他面如冠玉,多添了幾分清逸絕塵。

聞荊舟打坐入定了一天,待氣息愈加穩健之後,緩緩睜開雙眼,翻身下石。

身姿立定如松,修長的指撫上白虹劍柄,臂屈臂揚間迅速抽出長劍,沐浴著月光練起了逍遙劍法。

不知過了多久,皎潔明月高懸於天,清輝越發冷冽了,地面如同凝了層白霜,夜也隨之涼了下來。

隨著劍尖在空中優美地劃出個弧度,最後一招完美收式,聞荊舟將劍收回劍鞘,踏著穩健的步伐走回房中,準備休息。

劍風沉寂,四周霎時鴉雀無聲,葉微與獨坐在房簷之上,瞧著屋內透出的暖黃燭光不一會兒熄滅了,才起身離開。

她輕功功力深厚,踏步飛躍的身姿輕盈,踏屋脊如履平地,踩在瓦片上未發出一絲聲響。

此後一連數日聞荊舟晨起打坐,課後練劍,勤加練習,不敢有絲毫懈怠。就這麼日復一日,宗門大試終於到來。

此次宗門大試的比試地點為青雲宗,天下各個宗門無論有無名氣皆會參與,哪怕只是露個臉,為的是宗門新生一代能在整個修仙界中初露頭角,宣揚宗門之名。

第一日不比試,只接待遠方來客。

聞荊舟、宋瀲梨和徐歸鶴三人被安排在青雲宗大門處接待來賓,為其指引方向。

宋瀲梨搖頭晃腦的,滿臉好奇地望著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各個宗門派出的代表,有的身著相同的服飾,佇列整齊劃一進入青雲宗。

有的隊伍鬆散,紀律並不嚴明,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歡聲笑語。

“哇哇,師兄你看,那個門派每人都有坐騎,看起來好威風啊。而且出行也很方便,不像我們只能靠雙腿。”宋瀲梨眼睛發亮,看著不遠處御獸而來的一個隊伍,面露羨慕。

徐歸鶴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瞬間瞭然,悠悠回道:“這是御獸宗,他們宗門以駕馭靈獸而出名。不過你若是想要出行方便,待到我們學會了御劍飛行,也是一樣的。”

宋瀲梨聽後,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語氣也不禁昂揚:“這倒也是。而且比起龐然大物,我還是更喜歡輕盈便攜的劍,破風破風我的小破風,我最喜歡你了。”

邊說還忍不住舉起破風,用臉親暱蹭著劍柄,一副喜歡到骨子裡的模樣。

破風極為受用,傲嬌地顫了顫,予以回應。

“姑娘請問三號廂房應往何處走?”

一道低啞男聲響起,醇厚如經年美釀,語調微微上揚,掠過耳畔彷彿羽毛輕飄飄蹭過心底般令人酥癢。

宋瀲梨循著聲音回頭,身著一襲暗紅束腰長袍的俊朗男子映入眼簾。

男子紅衣銀冠,衣襟和袖口處用亮眼的金線繡著繁複紋樣,窄瘦的腰間束著金鑲白玉腰帶,更顯寬肩長腿,身量高挑。

男子湊得本就近,她一轉身猝不及防差點撞進他懷中。

滿含笑意的桃花眼近在咫尺,映著宋瀲梨呆愣得有些可愛的表情。

見此,男人飽滿紅潤的唇翹起抹好看的弧度,整張臉貌美精緻得有些過分。

徐歸鶴強硬地插入二人中間,打斷他們的眉眼糾纏,面上掛著禮貌的微笑,語氣卻是疏離:“進了大門向前五百米右轉,從左往右第三個房間便是了。”

男子回以謙和有禮的微笑,溫聲道謝。離開之際,還不忘回眸笑對宋瀲梨問道:“在下楚蘭燼,可問姑娘芳名?”

宋瀲梨張了張唇剛想告知他,卻被徐歸鶴一把捂住嘴巴向後拖去,只聽得見幾聲含糊不清的嗚嗚聲。楚蘭燼只好無奈笑著離去。

宋瀲梨手被束縛著,嘴也被捂住,怒氣滿滿。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她屈起手臂狠狠肘向徐歸鶴。

可他卻早有察覺,側身避閃,順勢鬆開了宋瀲梨。

“徐歸鶴你是不是有病?捂我的嘴做甚麼?”宋瀲梨十分不滿。

“呵,再不打斷你們倆,你魂都要被他勾走了。”徐歸鶴冷笑一聲。

“甚麼叫魂被勾走了,只是難得見到長得如此好看之人,多看了兩眼。”宋瀲梨反駁道。

徐歸鶴面露不屑,語氣淡淡:“那人相貌一般,不信你問小聞師弟。”

向來不愛站隊的聞荊舟這次卻難得點了點頭,語氣認真:“確實一般。”

宋瀲梨對他們倆翻了個白眼,隨後一副好似發現了甚麼驚天秘密般,捂嘴驚奇:“徐歸鶴你不會是嫉妒人家長得比你好看吧?你怎麼如此小肚雞腸?”

“嫉妒他?笑話。我徐歸鶴的絕世容貌無人可比。”徐歸鶴揚眉,笑容明朗,自信說道。

聽到這話,聞荊舟也搖了搖頭,表示不認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聞師弟也不贊同哦。”宋瀲梨見此毫不收斂地放肆嘲笑。

“不懂欣賞。”徐歸鶴輕哼一聲,抱臂轉身不再搭理他倆。

可人還未走遠又被人拽住了袍角,徐歸鶴回頭,只見宋瀲梨目瞪口呆,圓溜溜的杏眼睜得更大了。

她用力拽了拽徐歸鶴和聞荊舟的衣服,壓低聲音:“你們看那個門派的領頭人物,眼不眼熟?”

“哪兒呢哪兒呢?”徐歸鶴左顧右盼,半天也沒有找到,語氣好奇。

宋瀲梨見他如此明目張膽地張望,氣得手狠狠拍上他的頭,低聲罵道:“蠢蛋,別搖頭晃腦地到處亂看啊。這麼明顯,被發現了怎麼辦?就是右前方那隊全員白衣的隊伍領頭,也穿了身白衣服,衣服比他們多繡了點草。”

聞荊舟和徐歸鶴二人按照她所說的尋去,只見右前方不遠處的一隊人,全部身著統一的修身白衣,身形幹練而利落,腰間齊齊佩劍。每個人神情不茍言笑,端著臉規整踏步走來。

領頭之人也是一身白衣,只不過廣袖寬袍,袖口和衣襬處繡著墨竹,倒添幾分飄逸閒散之感。

聞荊舟掃了那人一眼便認了出來,冷聲輕嗤,黑眸漫不經心,劃過一絲不屑。

“居然是他!這不是繁燈節那天想要截胡小聞師弟的那個男人嗎?他怎麼來了,不會想要借宗門大試來報私仇吧。”徐歸鶴雙眸瞪大,神情不可思議中又染了幾分慌張。

“他既是領頭之人那應該是門派長老級別的人物,不會參加比試的。”聞荊舟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就好像和那人結仇的不是他一樣。

“那師弟你也得多加謹慎,萬一他讓手下的弟子對你不利怎麼辦?萬事小心為重。”宋瀲梨面露擔憂。

聞荊舟朝她笑了笑:“多謝師姐關心,我會多加註意的。”

幾人正說著,那隊人便到了他們身前。隊伍中一個弟子對著三人拱手行禮,朗聲道:“天玄宗前來赴會。”

三人拱手回禮,隨後宋瀲梨笑道:“道友遠來辛苦,現已備好七號廂房供各位道友休息,請移步。”

先前說話的天玄宗弟子剛想帶著身後眾弟子前去休息之處,卻見身旁的青衍真君一動不動,只盯著青雲宗門前的接待三人。

他剛想開口詢問,卻先一步聽見青衍真君開口,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好久不見啊三位。”

他心中甚是疑惑,青衍真君何時同青雲宗的弟子有了牽扯?

還未等他細想,抬眼卻見真君早已邁步向前,於是他匆匆和聞荊舟三人行禮道別,率隊伍跟上真君的步伐。

待天玄宗一行人離開後,宋瀲梨面色僵硬:“啊哦,他把我們仨給記住了,看這個樣子好像還不打算放過我們呢。”

徐歸鶴面露鄙夷,語氣不屑:“心胸真夠狹窄的,而且那日要說也是他沒理,一心想著截胡別人,字裡行間還那麼欠揍。活該!”

宋瀲梨贊同地點點頭:“我們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而且這是在青雲宗我就不信他還能暗算到我們頭上。”

七號廂房內,天玄宗弟子們都解散各自休息去了,而青衍真君也就是裴青衍坐在最寬敞的廂房中,閒淡地煮著茶。

屋內安靜,只有水開冒泡的咕嚕聲,裴青衍垂下眸子,攪弄著嫩黃透碧的茶湯,升騰而起的白霧半遮半掩著他的臉龐,叫人瞧不清神色。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裴青衍手中動作不停,語調平淡:“進。”

門被緩然推開,進來的是先前說話的弟子,對著裴青衍躬身作揖行禮,聲音恭敬:“弟子程景運拜見真君。”說完,便一直保持彎腰拱手之態,在得到裴青衍的應允後才坐下。

程景運坐下後,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於是轉頭看向裴青衍,問道:“師尊,您與青雲宗那三人認識嗎?”

裴青衍氣定神閒,端起手中滾燙的茶水,輕輕吹了吹,抿了兩口,才不緊不慢地回:“不算認識,有過一面之緣。”

程景運瞭然點頭,又聽見他說:“景運,我有件事要交代你辦。”

“師尊您說。”程景運說著便湊得更近了些,聲音也不自覺壓低。

師徒二人圍在低矮的茶桌前,小聲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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