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寡夫求子記(二) 之一次拜訪
1.
“是嗎？看來我可能沒有這個口福了。”我滿臉歉意地說道, “出於一些，特定的地理因素影響，其實我是一名虔誠的植物保護主義者。”
我承認, 這話說的屬實是有一點找茬了, 不過萊克特醫生對此並不生氣。
“沒關係, 我對肉類的處理也相當拿手，你比較喜歡吃他們身上的哪個部位呢？”
“嗯，其實我還是一名動物保護主義者。”
嘖——
我確信我聽到了康斯妲丁偷笑的聲音。
幾次三番的被人戲耍使得萊克特醫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一言不發, 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能給人一種莫大的壓迫感。
“這都是實話，畢竟他是個哥譚人。”康斯妲丁兩個指頭夾起了叼在嘴邊的絲卡, “如果你們半夜會被毒藤女和企鵝人這樣的傢伙敲門的話, 你們也能成為一名動植物保護主義者。”
華茲華斯先生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可是既然不吃動物也不吃植物，那你平常都會吃些甚麼呢？”
我連忙趁機向他們推銷自家生產的減肥營養液。純新增0天然, 只需要一支就可以滿足人體一整天的營養熱量所需，現在下單還有多種口味可供挑選。
華茲華斯先生顯得很感興趣，而萊克特醫生的反應就不是那麼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眼眸微微低垂，朝我舉起了酒杯：“好吧，看來是我唐突了。迥異的人生經歷的確會造成不同的飲食傾向，美食是一種私人的審美, 而我願意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來吧，朋友，讓我敬你一杯酒, 請你原諒我剛才在不瞭解你的飲食偏好的情況下，就貿然向你發出用餐邀約。”
我端起一杯香檳和他微微一碰：“請你千萬別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萊克特醫生。”
漢尼拔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和你交換一下名片呢？”
“當然了。”我掏出一張做工精美的定製名片遞給他。
萊克特醫生接過名片仔細地看了兩眼, 順手將其放進口袋裡收好。
緊接著他便以看到熟人想要過去拜訪為由與我們徹底分開。
2.
難熬的宴會時光很快過去。
臨別時，康斯妲丁狀若無意地問道：“你就這麼把名片給了他，也不怕他會根據名片上的資訊找上門嗎？”
emmm，上哥譚去尋仇嗎？那他很大膽了。
“沒關係，卡片上留的是公司地址，而我根本不用上班。所以就算他一連7天24小時蹲點也絕對不可能利用卡片上的資訊找到我。”我篤定的說道。
再說了，就我家半夜那個熱鬧樣，他要是真能找到我家裡，到時候誰抓誰還不一定呢。
正好阿卡姆療養院很久沒有招聘新的心理醫生了。
康斯妲丁顯然也是想到了些甚麼，於是隨手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說道：“唉，本來還想賣你個人情，幫你追查一下這個傢伙呢。”
我嘴角微微抽搐，一邊拿起手機給斯塔克先生髮送康斯妲丁的猜測，一邊回覆道：“他就算再厲害，也只是個普通人。你不是主要處理那些與超自然相關的案件嗎？”
“唉，你這富二代當然不懂。現在各行各業都很難的，我們這幹偵探的也要努力拓寬業務。更何況我還欠著那個黑心法師的錢。”康斯妲丁吐槽到。
我不再多言，掏出了另一包“尾款”絲卡遞給她。
康斯妲丁接過煙盒，就像牽起了一位愛慕已久的女士的手，激動之心根本無法掩蓋。
她迫不及待地抽出一根香菸點燃，吞雲吐霧間，她再次對我做出了告誡：“看在這包煙的份上，我姑且提醒你一句，剛才你在宴會上碰到的那個傢伙身上有一種腐敗的人肉的氣息。這個味道是從他的靈魂裡面滲透出來的，做不得假。所以他大機率可能參加或組織過一些所謂的‘食人聚會’。一般有這種飲食習慣的傢伙都是慣犯，作案的間隔時間不會很長，你們可以從這方面查起。”
“渣康，沒想到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嘛。”我語氣複雜地感嘆道。
回憶起萊克特醫生熱情的想要招待我們的場景，我瞬間感到不寒而慄。
康斯妲丁的白眼翻上了天，也不知道是該先吐槽稱呼，還是先吐槽我的無知。
最後，她還是選擇甚麼都不說，穿著她的長款風衣消失在了紐約的夜色之中。
3.
關於這次的紐約之旅，其實我是有做一定規劃的。
第一站當然就是斯塔克先生的小型聚會。原諒我是個無知的傢伙，面對那些科技含量很高的裝備，除了“哇，好厲害”之外甚麼也說不出來。
第二站當然就是那場難以避免的名流聚會。雖然它沒甚麼卵用，但是最起碼把我給累到了。還讓我結識了一位口味特殊的心理醫生，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第三站則是馬特先生的律師事務所。我們之前在重啟之前的世界線裡面見過面。雖然他們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是我還是很想去拜訪他們一下。
尼爾森—默多克律師事務所位於地獄廚房468號。
老實說，這裡雖然案件頻發，但是著實不是一個開律所的好地方。整片區域裡聚集的大多都是一些中下層階級的成員，絕大多數人的工資只能勉強支撐自己的溫飽，即使有誰遭受了意外，大家也很難拿出一筆額外的開銷花費在請律師為自己辯護上。
尼爾森—默多克律所就紮根在這樣的土壤中暗自生長。
當年還是兩個熱血沸騰的年輕人的時候，弗吉·尼爾森和馬特·默多克一起租下了這塊地方。他們幻想著能夠依靠自己的努力，將這間小小的律所做大做強，賺取更多的錢財，走上人生巔峰。可惜現實給了他們當頭一棒，即便每天跑來跑去拉合作，和當地警官搞好關係以便及時接收最新的案源，願意出錢聘請律師的傢伙還是少之又少。
可是無法聘請並不代表需求減少，出於同情，也是為了幫助這些需要幫助的人，二人走上了一條免費幫人代理訴訟的律師之路。
當然，免費的服務只會留給最需要他的人。依靠著偶爾得來的微薄收入，二人也是兢兢業業的將這間倒黴的律所一直經營到了今天。
4.
“馬特，我們不能一直靠吃便利店的冷三明治過活！我們還要交房租，要僱人要讓‘尼爾森—默多克’這塊招牌響亮起來。只要接下這個案子，我們就能有穩定的現金流，這樣我們才能有底氣去挑那些需要幫助的窮人的案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弗吉在律所中來回踱步。
今天他們好不容易接到了一個掙錢的案子，對方提出了一份難以令人拒絕的價碼來請他們兩人為自己的兒子進行辯護。
本來以為是驚喜從天而降，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塊燙手山芋。
瞭解之後兩人才知道，這個請人辯護的傢伙是個混賬紈絝。被起訴的原因是違揹他人意願與之發生性關係，也就是俗稱的QJ。
馬特不想接下這種案子，弗吉也不想。
可惜律所已經幾天沒開張了，再這樣下去，兩人就連房租都要交不起了，於是他只好硬著頭皮對這個案件進行了一定的調查。
由於理虧，所以委託人這邊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請個律師出面與對方家庭私了，他們願意支付一定的賠償金，只求這件事情不要鬧到法庭上。
經過綜合評估，弗吉覺得這樁案件利大於弊，收益極高，風險很低。
於是他絞盡腦汁的勸說馬特，試圖讓他同意與自己一起接手這個案子。
“這件事情不難解決，即使我們不答應，也多的是有別的律師願意接下這樁差事。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們可能會以一個更加低廉，更加苛刻的條件拿捏住可憐的帕西。既然如此，還不如我們把這樁案件接下，至少我們還能夠為她爭取到足夠豐厚的補償。”
弗吉講的口乾舌燥，其實他理解馬特的堅持，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現實，如果沒有錢，他們甚麼都做不了。
馬特也明白這個道理。男方的父母十分有錢，只要他們願意堅持，就一定能夠把這個案子給擺平。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弗吉。”馬特的雙手狠狠地撐著桌腳，“我們選擇從事這個行業，不就是為了讓那些正義得到聲張嗎？可是為甚麼如今我們卻要成為罪犯的幫兇呢？”
弗吉疲憊的捏了捏額角：“總之，還是先把明天買麵包的錢掙到手再說吧。”
就在這時，律所的門鈴被敲響了。
5.
“你好，請問弗吉和馬特律師在嗎？”
“在的。”
二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口角，弗吉跑去前廳招呼客人，而馬特則飛快地將桌上凌亂的卷宗給收拾了起來。
只見門口處站著一名十分年輕的小夥子，雖然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弗吉敢肯定他手上的那塊腕錶不會低於30萬美金。
雖然不知道這樣的人來他們這裡做甚麼，但是來者皆是客。
於是弗吉連忙笑臉相迎：“快請進來吧，不知道我該如何稱呼您？”
“佐伊·霍普，你們叫我佐伊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弗吉:客官，裡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