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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129章

球賽是才看完的,兩人的手機是同時響起來的。魯梅尼格和加利亞尼同時打給兩人,他們同時看向對方,同時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夏梨接起電話之後,電話那邊加利亞尼的狐貍尾巴完全藏不住了。

“Lili,你說克洛澤有沒有可能贅入、我是說轉會米蘭?”加利亞尼絲毫不管因扎吉的死活,這兩個前鋒技術特點有些相似,都是搶點型前鋒,場下性格也不一定合拍。

但一想到德國的大中鋒很有可能免籤來米蘭,他就發了狠、忘了情,完全沉浸在自己免籤的轉會藝術中。“Lili,慕尼黑的天氣和藝術氛圍怎麼能比得上米蘭呢?而且馬爾蒂尼也在米蘭,你們一家人還能團聚,到時候結婚讓貝總當證婚人怎麼樣?”

旁邊在敷衍魯梅尼格的克洛澤立刻豎起耳朵,結婚?甚麼結婚?他嘴上還在回覆,心卻飄到另一邊去了,“沒有轉會的想法,沒有和米蘭管理層接觸,只是在陪女友看場球賽。”

“嗯嗯嗯。”

“對對對。”

電話那邊的主席在說甚麼拜仁仁,球隊形象,不能讓球迷失望。克洛澤完全沒有聽進去,心思全在另一個電話上。

“他一年薪水800萬歐,只比卡卡低。”夏梨一句話殺死聊天,她可以給米蘭挖野菜,總不能讓米洛也挖吧。現在的米蘭雖然還是豪門,但處處透露著一股貧窮的氣息。

這個電話剛掛掉,像是16分音符後面的附點節奏,因扎吉的電話直接擠了進來。

“Bella,要一起吃個飯嗎?把你的新任男友叫上。”因扎吉決定替馬爾蒂尼把把關,看看這位有甚麼過人之處。

夏梨果斷拒絕了他的三人邀約,這種帶現男友見“前date物件”的操作還是太過超前。讓米洛不開心的事情,她不想做。

在米蘭這幾天,克洛澤算是體驗到為甚麼夏梨笑容能那樣燦爛明媚了。她去披薩店點菠蘿披薩,店長冷著臉上來一盤瑪格利特披薩,再端上來一份烤菠蘿片,然後去洗烤爐。她去咖啡店點美式咖啡,店員不語只是一味地把濃縮、礦泉水、冰塊一起給她。

這裡每個人好像都認識她,親暱和她打招呼,是和慕尼黑完全不一樣的氛圍。他垂下眼眸,站在屋簷的陰涼處,也許有人融不進在米蘭夏日的豔陽。

捧著菠蘿蘇打水的夏梨走到街道的拐角處,發現克洛澤沒有跟上來。她立刻轉身,拉過他的手站到陽光下,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親了一口。“米洛你在想甚麼?我們快要到高階定製店了,你衣櫃裡那些難看的紅領帶都要被我扔掉。”

夏梨搖了搖頭,如果說小桑的衣品一般,那米洛的衣櫃難看的醜衣服並不比他少。她很想呼喚賽博哥哥過來幫米洛挑挑好看的衣服,畢竟義大利人在時尚這一塊還是很權威的。

“你在米蘭好像更加開心?”克洛澤回過神之後,朝她溫柔的笑著,笑容裡面帶著難以察覺的晦澀。

“米蘭是我的第二個故鄉,我在這裡當然更開心。”夏梨的話讓他有些失落,下一秒她認真地看著他說,“但不管怎麼樣,我和愛的人待在一起最開心。”

他的視線挪開,眉眼彎成湖水柔和漣漪的弧度,被太陽曬得臉不自覺溫度上升了一些。義大利好像就應該和浪漫多情聯絡在一起的。

歐洲盃如火如荼地開始,今年夏梨沒有收到解說邀請還有一些失望。她都拿了意甲最佳解說,居然還是不能收到天空體育的邀請嗎?

義大利媒體和德國的體育媒體報道兩人的戀情,直接炸了鍋,德國人看夏梨橫豎不順眼。克洛澤可是德國人又在拜仁踢球,祖宗之法在這裡,他怎麼能被拉去義大利看球呢?

都怪那個從義大利來的女人勾引了嘚國的金髮前鋒,拜仁球迷簡直就想摁著克洛澤的頭把他搖醒。你看她前男友,既是金髮也是碧眼,她在拿你當代餐啊!米洛!米洛別被她矇蔽了!你要愛德拜一輩子好嗎?

好的!

06年夏梨解說義大利絕殺德國的“藍色3分鐘”又被翻出來了,這更是讓德拜球迷如鯁在喉。媒體的審判從她的上一任男友,再到她和米蘭之間的親密的羈絆……

反正從球迷到管理層再到媒體,整個德國就沒有一個看夏梨順眼的。球迷覺得克洛澤應該找一個日耳曼人。管理層覺得夏梨太會攪弄風雨,作為球員太太應該安分守己。媒體則是習慣追逐熱點,作為非純正“宮裡仁”出身的克洛澤,身上除了東德、非青訓以外的罪名又多了一條。

義大利的媒體就更不開心了,某種程度上來說夏梨是他們親手養大的玫瑰。不喜歡夏梨的人要好好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問題,如果不是因為她去慕尼黑讀博,怎麼會便宜德國人呢?當下把長得不錯的義大利球員拉出來一個個銳評,一邊銳評為甚麼他們吸引不到夏梨的芳心,一邊忙著和德國媒體吵架。

英國媒體看到德意大戰把歐洲盃的流量全吸走了,也想加入戰場,結果被吵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德意媒體共同忽略。

無人在意他們又在爭太子嗎?夏梨到底甚麼時候來英國啊!

歐洲盃期間阿瑪利亞夫人帶她到波蘭,去看肖邦鋼琴比賽。這不僅是一個認識同齡其他專業的音樂家,從中可以選個優秀的鋼伴合作的好機會,還能讓她感受肖邦的風格。

對上老師失望的眼神,以及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夏梨有些羞愧。阿瑪利亞夫人給她佈置了新的論文,以及留下了一句:“記住,要是在這裡碰到古典音樂界人士,你可千萬不要說我是你的老師。”

夏梨離開波蘭國家大劇院時,還在懷疑自己,難道她是甚麼很糟糕的學生嗎?難道她會讓老師在教育界名聲掃地?

不會吧,好歹她在義大利巡演的時反響不錯,在美國巡演票房也好,還拿到了梅紐因的金獎。現在的成就比前世可好多了,不少業內人士都誇讚她的頭聲唱腔。

從不內耗的夏梨開朗地和剛從奧地利回來的克洛澤一起逛華沙。她拉著人去了肖邦博物館,看著他使用過的鋼琴、寫過的手稿……

“米洛,你會覺得這些很無聊嗎?”夏梨逛入迷反應過來之後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在一起之後,一直都是他在遷就著她,不管去聖西羅,還是聊絕大多數腳球男不感興趣的音樂話題。

克洛澤能感受到她聊起音樂的時候,眼睛裡面閃過的光芒是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熱愛。她的指尖虛空掃過肖邦手稿上跳動的音符,彷彿想要穿過時間去感受這位音樂家偉大的一生。

“當然不會,小的時候我也練過幾年鋼琴。”

“真的嗎?”天吶,這樣的愛好在腳球男裡面太清新脫俗了,彈鋼琴、釣魚。夏梨打量著他,他真的和那些腳球男不一樣,看起來更像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

華沙也有公共鋼琴,夏梨迫不及待地把他拉過去。“米洛,我想聽。”

有人在圍觀,克洛澤很久沒有碰鋼琴了,不是很想在夏梨面前丟臉。作為前鋒他也有自己的高自尊心,一時間用湖水藍的眼睛懇求道:“等回酒店我彈給你聽可以嗎?”

夏梨的惡趣味大爆發,作為球員一般都是具有攻擊性的、鐵血的、堅毅的,看到他的表情越柔和,她得寸進尺的心按耐不住了,

嘴角失落地下落,眼尾瞬間要哭不哭,染上了薄粉,泫然欲泣。就是眼淚一滴都沒有,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

克洛澤瞬間退讓了,他開始回憶自己腦海裡所省無幾的蝌蚪式音符。也許是夏梨一聲聲讚美說他彈得像肖邦,讓他的彈奏越來越順利。也許是華沙這座和他童年相似的城市,勾起了他對音樂的記憶。

他在琴鍵上的手指越來越順,左右手不再打架,旋律逐漸明朗,是一首很歡快的風笛曲流淌。

“米洛,你試試這個旋律走向。”夏梨握著他的手,在琴鍵上示範了一會。兩雙修長的手指從黑鍵到白鍵,從三度到五度。

他不一會就適應了,在心裡舒口氣。感謝家人在小時候培養了他的興趣愛好,去參加比賽讓他的技巧能夠在此刻復甦。

大多數的行人還是步履匆匆,在肖邦的故鄉,這樣的琴技就連差強人意都算不上。夏梨的歌聲猝不及防地插入,“如果你愛的是美貌,去愛太陽吧,它有金色的頭髮……”

每一句尾音都處理地很細膩,甜美的花腔加上通透的頭聲,瞬間抓住大部分路人的耳朵。

克洛澤是第一次聽到她唱現場版,第二小節跟不上她了,為了不讓明珠有瑕,他乾脆停下自己拙劣的鋼情伴奏,專心看著夏梨清唱。這首歌是德語的詩集,克拉拉·舒曼用女性特有的細膩來講述真愛。一字一句間像是唱給他的情歌,就算是不懂藝術的人,也會為音樂裡濃烈愛意動容。

華沙的夕陽定格在兩人身邊,等唱完,夏梨拉著他一起在暗金色的光線裡、在掌聲中朝聽眾謝幕。

他綠松石般的眼睛一寸寸地掃過這裡的建築,眼裡的情感是讓人難以解讀的複雜。這讓夏梨想起了另一個前鋒,他的眼睛也是這樣,純粹和晦澀並存。

“米洛,為甚麼你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他話不算多,更多時候都是聽夏梨說,但他在米蘭的那幾天被她逼著說了很多話。

難道是因為歐洲盃這段時間不見,兩人有些生疏嗎?還是因為決賽失利,他興致不高?又或是波蘭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

他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轉而把話題放在了夏梨身上。誇讚她的唱功,表示她如果在慕尼黑開演奏會,他肯定貢獻一張票。

夏梨扭過他的頭,捧著他的臉。“米洛你不要岔開話題,我想知道你為甚麼不開心?是因為我嗎?”她開始思考,是不是克洛澤給她的偏愛讓她太過肆無忌憚了。

“不是的Lili。”他深深地吐了口氣,看著這些蘇聯式的建築。“是因為我想起在這裡度過的時光,其實比起德國,我更喜歡波蘭。”

童年是快樂的,而很多話他沒有辦法和其他人說。在面對夏梨的時候,卻很容易脫口而出。

“在德國人看來,我是波蘭人,但在波蘭人看來我是德國人。9歲的時候我們被波蘭驅逐出境,我和父母一起在邊境排隊,等著德國給我們難民的身份。也許我們能順利留下,也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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