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坐在車上的夏梨看著自己糟糕的穿搭，再一次感嘆這次確實失策了。她在義大利的時候真的不穿這樣的，一時間車內很安靜。

用餘光打量著這位“高齡”前鋒，她不由得感嘆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克洛澤看起來就是那種面對死纏爛打會退讓的性格。

和慕尼黑這座工業城市相比，他柔和的性格和麵龐簡直就像是一個異類。拜仁的宮鬥她久有耳聞，綠茵大舞臺，有夢你就來。就克洛澤這樣的性格，不會被那群仁嚼得連骨頭渣都不剩吧？

在寶馬駕駛位上的人以為夏梨會主動找話題的時候，她並沒有主動開口。今天只是給兩個人建立起聯絡而已，不能操之過急。

對於追求這件事情，她完全沒有頭緒，但是有一個人很有經驗……

拿著包下車的時候，夏梨轉頭和克洛澤道了聲謝。“祝你今天順利。”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夏梨穿著淡紫色的過膝褶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風衣和同色系的絲巾。頭髮被盤了起來，整個人和昨天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她甚至畫了全妝。

“早呀！克洛澤先生！”她笑起來眼睛被笑意點綴得格外明亮，像是溫度剛剛好的春日柔風。

克洛澤先是被晃了一瞬間，感覺她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傻，然後又困惑地掃了她的腿一眼，但是保持了基本的邊界感。“早。”

“我問了學雕塑的朋友，他們說這個刀很好用，也許你會喜歡的。”夏梨掏出一個美工刀，這是她連夜從系統裡兌換出來的，想著投其所好。

長相有些像鹿一樣的男人盯了夏梨一眼，感覺她好愛笑啊。“謝謝，不用。”

夏梨硬塞給他，表示這只是謝禮而已。

第三天的夏梨依舊同一個時間在電梯裡卡他，這次她穿了綠色的裙子，和慕尼黑的春天格格不入。

“早呀！克洛澤先生！”

然後是第四天、第五天……一個月過去了，依舊毫無進展，夏梨有些洩氣，感覺克洛澤也只是看起來好接近而已。

作為球星他還是有著最基本的防範心和邊界感，她找人要聯絡方式居然被拒絕了。如果說能立刻拉近和克洛澤之間的距離，夏梨反而新鮮感一過去就算了。拒絕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她真的完全被這種溫柔感的年上吸引，而且他還有一雙漂亮的藍眼睛。雖然做過兩道錯題集，但這次真的不一樣。這次，是她偏要勉強，是她偏要主動。

等到了5月份的第一個週五，夏梨穿著長袖紅黑色的球衣，臉上一臉疲憊，打飛的準備一落地就去聖西羅看米蘭比賽。

在歐戰出局之後，她每半個月去一次米蘭。去現場督戰，米蘭的戰績也沒有絲毫起色，在爭四席位上和紫百合纏纏綿綿。

管理層的決策完全失誤。在夏窗投入那麼點之後，為了安撫球迷把目標放在世俱杯上，復仇博卡青年之後又能怎麼樣呢？

電梯執行到下一層，克洛澤進來。

平時喜歡在早上的電梯裡蹲他的夏梨，這次意外碰到之後，只是掀起了一點眼皮。

馬上就是米蘭德比，她現在滿心都是一個恐怖的事實——下賽季的米蘭很有可能沒有歐冠踢。而同城死敵穩坐聯賽第一的寶座，這讓她的心臟都開始痛了。

電梯在緩慢地墜落，克洛澤只覺得這個電梯裡面格外地安靜，他很不習慣。她的分享欲一向都很強，從新練的曲子到學校食堂的難吃飯都會娓娓道來，但今天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你是打算去米蘭嗎？”在慕尼黑看到最多的球衣就是拜仁，他第一次在這裡看到米蘭的球衣，也是第一次看到夏梨穿球衣。

“是的。”

兩人之間的身份好像調轉了過來，他問，夏梨卻簡潔地回答。這讓克洛澤不由得挪動了一小步距離，金球獎的一面之緣和之前看到她家裡的海報，無一不是在說明她對米蘭愛得很熱烈。

這麼愛米蘭的人，為甚麼會選擇來慕尼黑呢？她和球員不一樣，球員都是身不由己……

出了電梯之後，夏梨在原地等車，一時間這個地方經過的計程車寥寥。就算有兩輛計程車經過，看到她身上的米蘭球衣，也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克洛澤看到這一幕手握成拳頭放在嘴角邊，覺得確實有些好笑。拜仁球迷最討厭的球隊有很多，這兩年米蘭肯定榜上有名。

“需要我送你嗎？”也許是因為之前的熟悉，也許是他溫柔到會幫忙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他主動開口了。

這次車上的氛圍很好，夏梨熟練地繫上安全帶，開口道：“恭喜你們，提前三輪奪冠了。”

這也是為甚麼克洛澤能夠在週末休息的原因，拜仁力壓雲達不來梅成為德甲霸主。

她一看到他就想到拜仁，一想到拜仁就想到冠軍，一想到冠軍，就想到米蘭和拜仁夏窗投入與現在成績的區別。整個人心情更加寥落，但還是打起精神和人社交。

“謝謝，隊友都很不錯。”這個賽季克洛澤的進球數不多，但是助攻資料和中場球員不相上下。

“你覺得慕尼黑這座城市怎麼樣？”克洛澤挑了一箇中規中矩的話題，他已經習慣了這裡。明年俱樂部會給他換一個更好的房子，他還沒有決定搬不搬走，這裡的地理位置很不錯，一個人住完全夠了。

“一般……還不錯，我幾乎每天都呆在學校和家裡，偶爾出去聽聽交響樂，或者自己演出。這裡的古典音樂氛圍比義大利要好，除此之外就是啤酒和豬肘了。”

看著這座城市又想到義大利，夏梨心情更加糟糕了。一出門各種有意無意的打量的眼神，無疑是在提醒她永遠是個外來者的事實。現在就算是克洛澤也不能讓她的心情好上一點。好訊息是，還有兩年她只要不摸魚，就能順利畢業了。

“那你在義大利呢？”

“去逛各種各樣的美術館和博物館、和家人相處、去聖西羅看球、偶爾和朋友去湖邊漫步或者旅行、跟著米蘭幾乎逛完了整個義大利……”她一聊起義大利整個人都神采飛揚，“克洛澤先生，你除了踢球之外呢？”

自從他轉會來拜仁之後，網路上的訊息其實是變多了。夏梨就算能搜到，但還是想親耳聽他說。

“釣魚。”

到了機場之後，夏梨再次要求交換聯絡方式。克洛澤捏著方向盤的手指靠近裝著手機的口袋，但下一秒還是拒絕了。

在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回到了原點。

被拒絕之後夏梨實在有些難受，把車門再次開啟，然後又重重地關上。這輛寶馬價格可不斐，“克洛澤先生，如果有任何損壞，你把賬單貼我門上吧！”

夏梨有些委屈，感覺克洛澤像是在吊著她。但他的臉蛋和人品完全沒有問題，她不相信這一點。

到聖西羅之前，她用手機發了一條訊息，然後在各種欄杆中和國際的球迷被隔開入場。

米蘭德比的熱度完全比不上前兩年，現在西甲皇薩在對峙，英超也是各具看點。只有意甲……她前幾次在主場看球的時候，發現現場座位沒有坐滿，有的時候中立開臺甚至空了一小半。

夏梨舉著手裡的圍巾，現場的dj依舊滿含激情地開始報球員名字。她完全融入球場的氛圍，也許米蘭成績會起伏，但是她無法再愛上另一支球隊。

“迪達”

“加圖索”

“皮爾洛”

“卡卡”

……

喊過無數次的名字再一次從她的嘴邊喊出，熱情依舊。聲浪順著這座火山掀起了一陣海嘯，加圖索作為隊長是這片浪潮的最高峰，而卡卡的出現，立刻覆蓋了上一輪浪潮。

沒有人不會愛上這段時間的米蘭，也沒有人不會不愛卡卡。

賽博哥哥不在大名單，他去瑞士大修膝蓋了。因扎吉和球糾纏後和卡卡一人打入一球，拿下了這場德比，積分來到60，領先紫百合1分，來到了聯賽第四。

賽後退場，夏梨跟著人群散去，走下旋轉樓梯。紅黑色、聖西羅、空氣裡都是歸屬感的味道。

第二天她來到了早就預定好的餐廳，抱著電腦一邊等人一邊慢慢修圖。上個月是卡卡的生日，生日應援還是在同一家咖啡廳，除了不再售賣冰美式，其他的和04年沒甚麼不一樣。

就是卡卡和她沒有去，夏梨的心中閃過一絲莫名悵然。明明好像甚麼都沒有變化，米蘭還是那個米蘭，但為甚麼又感覺甚麼都變了呢？

“ciao！bella？”進來的因扎吉大大方方地給了她一個擁抱，舉手投足都是對風流倜儻這個詞最好的詮釋。他和每一個“前任”關係都很不錯，在接到她邀約的第一刻就答應了下來。

畢竟讓女孩子傷心的事情，因扎吉做不到。

夏梨就更加大大方方了，給他來了個貼臉禮，彷彿之前的不歡而散完全沒有發生。

因扎吉的眼睛裡滿是篤定，多情的眸光一直鎖定著她。“是想我了嗎？寶貝。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語氣裡帶著七分漫不經心和三分認真，還wink了一下。

“皮波，這次是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拜託你。”夏梨正色道，這件事情除了他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該求助誰好了。

他從身後拿出一小束玫瑰，“當然，有甚麼問題你都可以找我，date也可以。”夏梨也是一個很好的約會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