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夏梨:???
這裡的房租可不算便宜,看房子的時候還是另外一個馬爾蒂尼陪著她來的,在慕尼黑算是中高檔社群了。
結果這樣的社群房子的設施也這樣不靠譜嗎?夏梨立刻衝進浴室,沒有發現有水管漏水,又立刻跑到廚房。
廚房下面的櫃子裡的水流如柱,她好不容易把閥門關了,廚房裡的水順著地板漫到了客廳。
客廳!客廳還有切薩雷送給她的雅馬哈的立式鋼琴!
門沒有關,克洛澤就倚著門框看著夏梨衝出廚房,把門帶上然後去雜物間拿工具包。她衝進去和水管戰鬥的一瞬間,還抽了個空和他道歉了。
發現於事無補之後,夏梨對著扳手和水管失去了全身力氣,只能用黑色的膠帶做最基礎的處理。
水柱變成了蜿蜒而下的小水溪,她打電話先讓維修工來修。賬單到底她和房東誰付,要拿出合同一條一條對,再繼續扯皮。
“抱歉女士,現在是休息時間,而且維修要預約,最快也要下週三。”
夏梨:……
如果水管沒有壞,她為甚麼要去修呢?
她失去了全身力氣,這就是她每個月花3000歐居住公寓嗎?當時就不應該聽信房東說這個房子隔音好、地方離伊薩爾河很近,適合晨跑,正好在她學校和拜仁總部的中間位置。
完全沒招的夏梨打算先把鋼琴救到陽臺上,然後再和這位樓下的領居商量賠償的問題。
“你需要幫助嗎?我家裡好像有備用的水管。”克洛澤的藍眼睛讓夏梨給予了他極大好感和信任感。她的賽博哥哥也擁有一雙比地中海還要湛藍的眼睛。
何況他長得這麼好看,又是藍眼睛,一看就不是壞人。
夏梨只能麻煩對方,不然他們兩個今天晚上誰都不要睡了。公寓瞬間爆改威尼斯,明天早上起床就能得風溼。
克洛澤換上了鞋套進來之後,覺得居住的人明顯是不想在這裡久留的感覺。書櫥上堆積著各種有關於音樂理論的書籍和各種曲譜,最上面是他有些熟悉的貝多芬奏鳴曲集。客廳裡一張米蘭奪得歐冠的海報格外矚目,上面集齊了所有球員的簽名。
看來她對足球還是熱愛的。
他的長相在西方人裡面顯得不夠鋒利,這讓夏梨瞟了他好幾眼,米蘭沒有這種型別的帥哥,她有點想tour。
把鋼琴抬走之後,克洛澤回了自己家,扳手和螺絲刀在他手裡就和玩具一樣。撩起袖子,手臂的線條很流暢,三下五除二,水管就修復了。
夏梨覺得今天灰暗的慕尼黑終於變亮了一點,“我把維修費給你吧,還有你家損失的賬單。”德國人不全是冷漠的北方人,這不也是有好人的?
“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克洛澤得到她的允許之後,在她這裡的水池洗了個手。
忍好一會,她還是沒有忍住,這種穩重成熟、具有解決問題能力的完全就是她的取向狙擊。“你是演員嗎?我能給你當站姐嗎?”
這張臉也好拍,溫柔內斂的氣質沒有攻擊力。
後面那句話克洛澤沒有明白是甚麼意思,以為夏梨德語不好,單詞說錯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的海報,有些錯愕對方居然不認識自己。
“不是演員,我是一個球員。”
夏梨露出來到慕尼黑之後唯一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再一次感嘆馬拉多納和滿滿子一樣權威。
兩人的名言簡直就是可以刻進聖經的程度,一個人說“義大利人的臉用來踢足球還是太奢侈。”一個說“漂亮的孩子就應該站中間。”
夏梨再一次感嘆帥哥的臉蛋用來踢球還是太奢侈。這樣的西方骨相和東方皮相融合的臉蛋,不去演電影簡直可惜。加上金髮藍眼,完全可以算得上是賽級白男。
她笑起來眼尾彎地更加明顯,“那你在哪裡踢球呀?”也許不是很有名的球隊,米蘭應該能原諒她的爬牆。
“我在慕尼黑的球隊。”克洛澤想起之前就有見過她。從記憶深處挖出他第一次參加金球獎,當時在入場的地方“為難”米蘭的人就是她。
“慕尼黑1860?”夏梨很篤定,因為她對拜仁慕尼黑的每一個球員瞭如指掌。歐冠米蘭年年踢拜仁,然後把拜仁當經驗包刷。
不太瞭解今年的拜仁,因為米蘭在16強倒在了阿森納這裡。她對歐洲其他球隊不是很有興趣。
克洛澤:……
“拜仁慕尼黑!”
關上門的夏梨在思考現在找阿瑪利亞夫人要回那張歐聯杯球票還要來得及嗎?拜仁這個賽季和米蘭不知道誰更慘一點,一個只能去踢歐聯,一個歐冠16強,和阿森納的比賽給夏梨看死在聖西羅了。
她現在的心臟還砰砰直跳,電腦上還停留在她點進拜仁官網的介面。世界盃德國和義大利交過手,當時的前鋒好像就是剛剛那個男人。
沒有穿著球衣、離開惡毒的轉播鏡頭,夏梨一時間沒有認出他來!
算了下時差之後,夏梨打電話給安妮塞,“安妮你知道嗎?我樓下居然住著一個球星,我有點想給他當站姐。”
安妮塞一邊處理著體育新聞,一邊夾著電話和她瞭解具體情況之後,語塞了一瞬。“Lili你這明顯就是一見鍾情啊!你和他是在球場之外認識的,你被他場外的魅力吸引,所以這完全就是愛情啊!”
這是嗎?可是克洛澤他也是一個球星,想到之前的兩道錯題集,夏梨的捏著手機的手指開始縮起來了。
要是這次的結果還是壞的,那開始還有甚麼意義?
“Lili我之前和你說過,你對因扎吉的喜愛到底是源於他能為米蘭帶來勝利,你給他賦予了不一樣的光環。還是真正的因扎吉?除了對足球的激情,良好的風度、過得去的臉蛋,他幾乎一無是處。當時你說你能分清球星因扎吉和因扎吉的區別,可是你真的分清了嗎?”
“你的愛給誰都熱烈,但是有些人他配不上這樣純粹熱烈的愛。”
掛了電話之後的夏梨只覺得世界觀都被顛覆了,安妮塞說的話像是撕開了隱隱約約的那層薄紗。她用自己帶著愛意的鏡頭給他們賦予了多少星光,其實也不光是她……
也許她表現地像是一個高位者,但是在潛意識裡還是把自己放在低位上。
她想了很久,用比不上義大利語熟練的德語在網際網路上搜尋著他的訊息。報道不算多,克洛澤就算拿了06年的金靴,但在場下卻很低調。
難怪他修理東西那麼熟練,原來是因為他木匠出身;從波蘭到德國,模糊的身份認同讓夏梨有些感同身受;20歲才正式踏入職業足球賽場,簡直就是某點男主的開局……
越瞭解就越對他有興趣。
等第二天老師讓她去交論文的時候,夏梨在電梯裡打著哈欠眼睛困到淚水都要出來了,靠著冰冷的金屬壁神遊天外。
電梯下降了4秒又停住了,克洛澤從電梯門外走了進來。夏梨連忙站直,看著她有些糟糕的穿搭,黑色衝鋒衣搭配棕色工裝褲。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藝術生的look,她再一次恨上了慕尼黑這座城市,讓她喪失了打扮欲。這是比在米蘭穿著小熊睡衣下樓扔垃圾被全義大利媒體拍照,還要尷尬的時刻到了。
德國人為甚麼不寒暄,他們冷漠到完全沒有寒暄文化嗎?夏梨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不自覺地學某個前擔甜美的笑容,彎起自己的嘴角。
“早上好,昨天真的是太感謝你了,不然我肯定搬不動那個鋼琴。你都不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
克洛澤愣住了一瞬間,轉頭看著夏梨臉上的笑容,熱烈地像是亞平寧半島的陽光。反正這樣的陽光他在慕尼黑是沒有見過的。
他禮貌地點頭,“沒關係。”
“你一個人住嗎?”
“一個人住?”
“家裡人不陪你嗎?畢竟球員這個職業應該都很需要家人的支援吧?”
“不陪,我一個人可以。”
“那女友呢?義大利的球星都很習慣談模特、主持人和icon。”
克洛澤不知道為甚麼話題跳到了這一步,但是感覺也很正常。在德國尤其是慕尼黑,租房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房東一般都會進行詳細的資料稽核。夏梨想要多多瞭解一下自己的鄰居也無可厚非,萬一他開派對到很晚呢?
畢竟球星的口碑確實……
“前女友不想來慕尼黑。”
言簡意駭到讓夏梨以為他有斯拉夫血統,這樣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原本昨天還在猶豫要不要主動,但現在聽到他單身,心臟的泛起來的劇烈漣漪在告訴她就去做吧。
花了一個晚上就想通的夏梨覺得,這次不一樣,克洛澤一看就和其他的腳球男不一樣。金髮藍眸,柔和的線條,當他側過來看著她的時候,就像是溫柔的月光灑在身上。
慕尼黑也沒有想象中的糟糕,雖然不如亞平寧半島陽光普照。靜水一樣的月光此刻灑在這個小小的電梯廂,讓人想要握住這片柔紗。
克洛澤一點都不冷漠,他只是話少而已。他看起來很好追,死纏爛打就能追上的樣子。
“叮!”
她打定主意了,這次拜託他,下次再給他送個小禮物聊表心意。這次她有自己的節奏,一來一回間,兩人就可以快速熟稔起來了!
夏梨的優點不算多,執行力高算一個。
電梯到了地面,在離開的時候,她問了一句“你方便載我去一下地鐵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