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在安妮塞和切薩雷一起送夏梨飛往慕尼黑的時候,卡卡打架,加8吃牌的名場面成了夏梨YouTube上第四支直拍破百萬的影片。
「小熊還是吃虧在這張臉上了!」
「看起來能把你殺了其實是天使來著,和卡卡完全相反。」
「主裁:加圖索和卡卡一站在一起,該給誰牌他還能不知道?」
「要不加隊把鬍子剃了吧!」
……
入了學的夏梨看到自己導師的那一刻完全不敢置信。“阿瑪利亞夫人?”怎麼還是你?她的老師也不姓費舍爾啊!
這個城市的每個人看起來都不愛笑,天氣也陰鬱糟糕。幾乎是夏梨來的第一天就後悔了,所以一看熟悉的人,她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家老師。“我要不退學吧!老師這裡太糟糕了,沒有太陽、吃的都是豬肘堡、路上也沒有人會笑著一起和我寒暄。”
說起來都是淚,她的房東是個很冷漠的德國人,直到她說出自己在攻讀音樂研究博士學位,對方態度才好一點。
阿瑪利亞太太笑著拒絕了她,“Lili你記得在德國要和我說德語。慕尼黑音樂與戲劇學院是我的母校,而費舍爾是我婚前的姓氏。退學是不可能退學的,你也不想我給老馬爾蒂尼打電話告……溝通吧?”
夏梨:……
當時建議她進入這個學校的時候,阿瑪利亞也沒有說她是導師啊!現在好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找她請假了。
抱著一堆要寫的論文走了的夏梨,回到自己的租的房間後,看到和地中海式的裝飾迥異的工業風房間,連上吊都沒有了力氣。
在慕尼黑待了半個月的夏梨還是沒忍住,買了張慕尼黑飛往米蘭的機票。她去聖西羅主場看米蘭對陣羅馬比賽,因為夏梨給意甲還有競爭力的球隊按了一個big5的名號。他們彼此之間的對話,也算是焦點戰了。
這樣一來常規的有看點的意甲比賽從6場,變成了20場。
再次坐在聖西羅的南看臺,明明才過去不久,夏梨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明明距離奪得歐冠冠軍也才過去5個月,她離開米蘭也才20天。
這場比賽馬爾蒂尼終於重回首發,說明他膝蓋的暗傷得到了基本控制。當托蒂進球,他條件反射地奔跑到靠近南看臺這邊角旗區域,朝著鏡頭比了一個拍照的手勢。
導播許久不在死忠看臺找特寫,還有些不太習慣,花了好幾十秒才把鏡頭對準夏梨。
夏梨愣住了,之前他的慶祝動作是咬手指,現在卻還是食指和大拇指比8交疊。
意味著這個球是給她的專屬進球。她耳邊忽然響起了聲音,“這個動作是專屬於你的,你一看到就知道我的進球是給你的。”
南看臺先是聲音小下去了一點,隨後噓聲震天,這小子一直在挑釁他們!
最後米蘭落敗,這讓夏梨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她婉拒了托蒂賽後見面的邀約,對於這段感情,問心有愧的人是她。
隨後她的生活就像米蘭在聯賽上的表現一樣糟糕,米蘭積分淪落到在保級隊上面一點。而她被難吃的食物、繁重的課業霸凌著,無數次在深夜被累到默默流淚。
夏梨想不通自己為甚麼要選擇來德國讀博,選的還是音樂理論這樣的專業。更讓人難受的是,她和整個德國好像都隔了一層,在這裡沒有人對她的生活有興趣,亞裔就是社會的邊緣人。
金球獎頒獎典禮依舊在法國巴黎舉行,《法國足球》公佈最後的三人名單分別是:卡卡、C羅、梅西。
安切洛蒂早在頒獎典禮之前就說過,要是金球獎不給卡卡,他要去雜誌社總部外面上吊。
夏梨當時就表示,如果真的要的話,她順便把抗議卡車開過去。讓安切洛蒂在卡車旁邊上吊,這樣比較有參與感。
卡卡職業生涯中最高光的階段,她當然不會不出席。舍瓦的頒獎典禮她都去了,就算現在生活有些不順利,她也不會厚此薄彼。夏梨扛著自己好不容易磨到讓系統解鎖的佳能R5,扛上一個rf100-500和另外一個小短炮一路開衝巴黎。
25歲的卡卡穿著阿瑪尼的訂製西裝,把曾經的妹妹頭往後梳成了背頭。露出面部好看的線條和上帝畢業設計一樣的五官,07年的足壇被卡卡的美貌和球技星光壓得,其他球星都顯得光芒暗淡。
夏梨眼睛裡浮現過一絲懷念,留著圓寸頭的舍瓦在拿金球那年變成了長髮妹妹頭。而一向長髮的卡卡變成了背頭,舍瓦走後,卡卡變成了他曾經的樣子
看著自己手裡5位數越代相機發出的閃光燈,這只是媒體席銀河中的一點而已。
她都快要被這閃光燈亮的睜不開眼睛了,登頂足壇的卡卡想必也會被光明的前程閃得睡不著覺吧!
卡卡領完獎後,晚上聯賽說不定還要上場。5天之後還有世俱杯,所以儀式並不繁瑣,卡卡捧著金球站在舞臺正中間,梅西、C羅站在兩側。夢一個大滿貫,也許今年所有的個人榮譽都是卡卡的呢?
夏梨覺得要是世界足球先生不給卡卡,她就去蘇黎世上吊。
這個頒獎典禮的時間不長,夏梨也給相機換了三塊電池,還用拍立得給卡卡拍了許多單人照片,打算到時候讓卡卡親籤。
重新回到慕尼黑,夏梨嘴角的笑容也沒有了。不知道為甚麼,也許是被德國人傳染了,她變得不愛笑了。離開米蘭、離開了聖西羅,她感覺身體最重要的部分——骨骼被抽走了。
她給德國的電視臺交了鉅額的費用,但意甲的轉播比賽寥寥。就連世俱杯奪冠,她還是第二天在《圖片報》上看到角落裡的報道。
回米蘭過聖誕節是夏梨這個學期最開心的時候,第二開心的時候就是看到卡卡拿到金球獎。切薩雷家的餐桌上依舊有她的位置,披薩烤出來的香氣和手邊菠蘿片的酸甜混合在一起。
夏梨擼著快要長成中貓糰子的馬丹丹,只覺得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孩。
“Lili你在慕尼黑還好嗎?”這是切薩雷的關心,瑪麗薩給她和丹尼爾的杯子都添了一點果汁。
“這是給你的聖誕禮物!”亞娜給她買了一套護手霜,“德國的冬天要更冷一點,我覺得你剛好可以用得上。”
“你讓卡卡籤的拍立得,我讓他給你簽好了。”保羅給她遞過來一個信封。
夏梨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簡直快要感動哭了。
等離開米蘭的時候,她在機場哄了自己好久,結果……又又又被記者攔下來了。
“Lili你和皮波分手了嗎?”記者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的道德和追求新聞心思在打架。
夏梨:???
“怎麼了?”
記者既怕她看到這條新聞現在傷心,又怕她到時候因為皮波而受傷,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前天皮波在家裡舉行了派對,普西尼、豐塔娜、薩曼莎、文圖拉都去了。”
她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感覺她像是一個笑話,怎麼能奢求、企圖去改變一個浪子呢?在他眼中她只是生活中靚麗的風景,這樣絢爛的景色他還可以經歷很多。心臟和喉嚨口像是被菠蘿刺在慢慢研磨,漫上來的酸順著食道往口腔翻湧。
“Lili你還好嗎?”看著她眼眶泛紅,記者好像也跟著一起疼了,第一次覺得因扎吉有些過分了。
“不,皮波他沒有出軌。”
“嗯?”難道夏梨也和一些球員太太一樣,對於球員的花天酒地視而不見?
“我和他一直都只是朋友,男友從來只有托蒂一個人,你知道的,他才是我的初戀。”
“可是你們甚至被一起拍到接過吻了。”記者有些遲疑,難道一起度假、一起過夜、一起接吻,這也只是朋友?
“對啊,親吻不是很正常的嗎?其他人都能接吻,我找個人接吻玩玩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她表情毫無破綻,其實整個人已經開始有鼻音了。
記者恍恍惚惚帶著一頭霧水走了,這對嗎?
阿瑪利亞夫人看到她越來越沉默,好像人生裡只剩下音樂和論文之後,心情五味雜陳。她的目的達到了,夏梨確實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專業上,可肉眼可見,她開始變得越來越不快樂。
和切薩雷溝透過,他表示聖誕節期間,夏梨看起來很放鬆和開心,和之前沒有區別。
“Lili要不你去看看球賽?別老是把自己悶在學校寫論文!實在不行你去找個靠譜的男生談一段戀愛?”
夏梨瞳孔瞬間放大,對後一句話簡直有些ptsd了。至於前一句,簡直不敢想這是自己老師能說出來的話。天吶,慕尼黑也沒有連續一個月的晴天,老師對她追球星的行為可謂是深惡痛絕。
“我這裡有拜仁慕尼黑歐聯杯的球票,你約朋友去看看?”
“算了吧老師,我對拜仁沒有興趣,對足球也沒有興趣,在這裡我也沒有朋友。”她垂下眼眸,感覺自己被義大利慣壞了,在米蘭交朋友很容易。
她現在唯一的一個願望就是早點畢業,這個地方真的是讓人待得夠夠的了!
阿瑪利亞:……
回到家夏梨還沒有來得及躺下喘口氣,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的人莫名眼熟,和其他嚴肅冷漠的德國人看起來不一樣,他的面部更加柔和,帶著一絲含蓄溫柔。“你家的水管是不是爆了,它把我的客廳都弄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