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冷玉瑤被他這一倒給嚇了一跳,還未待她反應過來,身體已替她做好答案,她往前幾步,蹲下身,拼命地喊著他的名字,但都沒反應。
“宿主,我終於明白為甚麼會這樣了。”
系統的聲音讓她有些茫然的神色回了些,一邊吩咐竹安喊人過來扶他進去,一邊看向飛在她身側的那隻綠色的啄木鳥,示意它說。
“簡單,因為男二嚴重違反了劇情,還不服管教,所以會受到比之前更為強烈的電擊,這種電擊確實會讓人陷入短暫的昏迷。”
冷玉瑤聽到這話,雙眸赫然瞪大了起來,她不敢相信會發生這件事,她還以為不會被電了。
是嘛,我知道了,看來今夜又回不去家了。
她邊這麼想邊讓幾名趕來的小廝扶著他入院。
而她則提著裙襬焦急地走到冷玉言身側,畢竟憑她一己之力,根本沒法扶得動冷玉言,幾人扶著冷玉言回了院中,扶到榻上。
冷玉瑤看著榻上昏迷著的冷玉言,心裡頭總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來,就連找來的郎中都只是衝她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怎麼個事。
竹安表現的很是著急,反觀冷玉瑤倒是冷靜極了,她讓竹安等人先出去,自己看著冷玉言,她迎上竹安的目光,朝她略微點頭,似乎是在肯定。
竹安這才退下,屋中頓時只剩下了她和冷玉言兩人。
冷玉瑤目光再次看向榻上的冷玉言,竟驚奇的發現他胸腔那兒,有一道白色的幽光破體而出,在空中慢慢化成了白色的毒蛇。
“您好,我是系統也是宿主冷玉言的系統。”
冷玉瑤被這個自稱為系統的東西給弄愣住了,她指著半空中發光的系統,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甚麼,你說0639?我還以為那只是個被銷燬的程序。”
系統這時飛了出來,飛到0639旁邊。
“正是。我被宿主封印在此,而宿主因為跟主神簽定了契約,自願留在這兒。”
“不可能,兄長他怎麼會是自願留在這兒的?”
冷玉瑤搖搖頭,她想起時空管理局發來的那條沒有溫度的簡訊:
你哥哥,他是自願留在那兒的。
而0639的這一番話讓她一直以來的堅信彷彿打了臉。
冷玉瑤想過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想過會是這種。
“這個我跟宿主也提過,他說只有在這裡,你才會是真正屬於他的,而且還換取了你的平安和你父母的康健,所以,他願意以自己記憶為代價,封鎖我,只願成為那個被你依靠的存在,以及他的願景。”
她聽到這話,有些難以置信地指指自己:
“為了我?可是在現實裡,我也依靠他啊,這不是一樣的嗎?”
“這不一樣,他說只想你依靠他一人,而非父母,還說若你走到這裡,就讓我送你回去,而你和你的父母則會永遠忘記他,獲得全新的生活。”
0369在冷玉瑤另側劃出個白色的空洞,繼續說道:
“跨過這裡,你就能回去了,而你的父母也會因此身體康健,唯一不同的,不過是少了他而已。”
冷玉瑤看著那個空洞,並沒有遲遲跨進去。
“宿主,你愣著做甚麼,這難道不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回家嗎,如今回家的道路就在你面前,不要犯傻啊宿主。”
腦海中傳來系統勸解的話語。
冷玉瑤沒有動靜,只是默默將目光投向了榻上的冷玉言,眸中的茫然慢慢變為了堅定,她搖搖頭:
“不,我不願意,即使我明白他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我,但我此番來是帶他回去的,少一個人就不是回去了。”
她堅決地搖搖頭。
“你還是我第二個見到這麼執著的人,而第一個,想必早已忘了我。”
冷玉瑤看向那自稱0639的傢伙,指了指榻上的冷玉言問道:
“而且若我走了,他會遭遇甚麼?”
0639似乎沉默了一會,接著,一道冰冷的電子音響了起來:
“會流失在整個世界,直到他的存在徹底被人遺忘,整個世界,將不會有人記得他。”
冷玉瑤聽到這話,心臟像是被人捏了一下疼,她捂住胸口,連連搖搖頭,就像是一隻撥浪鼓:
“那我就更不可能因此放過他,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既然你這麼執著,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若你改變主意,可隨時呼喚我。”
0639飛回冷玉言胸口中,慢慢沉了進去。
“宿主,你這又是何必呢,有這麼好的機會。”
就連繫統都沒能理解。
冷玉瑤斜眼看著那飛在她身側的系統,腦中似乎有甚麼漸漸清晰起來。
不過讓我更在意的是你為甚麼那麼急切的想我今夜回去?而且男二的系統也是恰好在今夜出現?總感覺你們早就認識。
那隻綠色的啄木鳥不說話了,而是直接飛出窗外,冷玉瑤想抓都沒能抓到。
“跑的倒是挺快。”
她喃喃自語,一轉身就見冷玉言醒了,那雙眸子正沉沉地看著她。
“兄長醒了?你剛剛突然暈倒,嚇了我一跳。”
冷玉瑤想上前幾步,然而覺得不妥又退了幾步遠,語氣也比前半句話冷了幾分。
“過來。”
然而冷玉言卻開了口,短短兩個字竟然讓她渾身不舒服起來。
冷玉瑤走了過去,然而剛走過去,腕子就被他拽住,冷玉瑤拼命掙扎時,聽見他問:
“你方才說我們只能是兄妹,是真還是假?”
她聽到這話停頓了兩下,緊接著也沒看他,只是胡亂地答道:
“兄長你剛醒,就別提這麼,現在應該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冷玉瑤說完嘗試著掰開他的手指,然而一下都沒掰動。
“回答我,不許騙我。”
他強撐著要坐起來,目光一直看著她,眼中似有些動容。
冷玉瑤沒放棄,她乾脆咬咬牙,甩甩另隻手,低聲道:
“那這樣,我等你身子好了再回答吧,你如今身子骨不好,怕說了甚麼你不喜的,又暈了怎麼辦?”
她好言相勸。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靜到冷玉瑤都要以為冷玉言不會回答時,就聽見他問:
“當真?”
她聽到這話,忙不疊地點點頭:
“當真,比黃金還要真!”
冷玉瑤笑道。
然而他卻並沒有放手的打算,一直死拽著,冷聲道:
“別動,省得你亂跑。”
冷玉瑤選擇妥協,她輕聲哄道:
“那行,我就不走了。”
她仍由他握著,臉上寫滿了無奈。
“宿主,我回來了。”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冷玉瑤頭也不回地問道。
“是這樣啊宿主,因為主神跟我說你完成任務讓我送你出去,還說不要甚麼該問甚麼不該問,我也確實是第一回看到男二的系統。”
聽著系統的話,冷玉瑤應了一聲,也沒再說話,只是看上榻上的人,似乎陷入了沉思。
“王女殿下,如今夜深露重,您確定不回去嗎?”
竹安的聲兒在後頭傳來,冷玉瑤點點頭,試探性得掙脫卻被握得死緊,怎麼都鬆不開,她讓竹安來幫忙,才堪堪鬆開。
冷玉瑤邊吩咐她看好冷玉言,自個兒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畢竟真要待在那兒,按如今這個身子骨,多半會凍著,她可不想因此病了。
她很快來到自己院中,跟系統分析如今的局面。
“也就是說,他自願留的,可不知道為甚麼,我還是有點不信。”
她說著晃了晃腦袋。
“宿主若不信,可不等他徹底醒了好好問問?畢竟如今他恢復了前幾個世界的記憶,說不準會有答案?”
她聽了系統的話,表示認同,如今看來是隻能從冷玉言口中知道些事情了。
一連多日,冷玉瑤都一直靜靜待在院中,她已經多日未睡一個安穩覺,一閉上眼,就是系統同她說冷玉言是為了他才變成這樣,每每驚醒,總會被嚇出一身冷汗。
直到五日後,竹安告訴她,冷玉言身子好些了,還說要見她,冷玉瑤應了一聲,去他院子中。
然而剛踏進院中,就見他陰沉著臉看著他,沉聲道:
“為甚麼要亂走,不是說了,不準亂跑嗎?”
低沉的聲音隨著風兒灌了過來,如一條黑蛇,纏上她的脖頸,讓她險些呼吸不順。
“我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兄長,畢竟對於我而言,你一直是最好的兄長,我也一直敬你,依賴你,也有過孺慕,從未想過別的。”
冷玉瑤還是直接說了出來,畢竟她眼下心亂的很。
“可我不想只是做你的兄長。”
冷玉言上前一步,聲音透著一股寒意,冷玉瑤被嚇得連連後退,她沒想到他竟一句話都給挑明瞭,連一點兒後退的地步都沒有。
“甚麼?”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你敬我,畏我,依賴我甚至恨我都可以,但唯獨,不能只當兄長,而且你明明也喜歡我的不是嗎?”
他步步緊逼,冷玉瑤連連後退,直到後頭的路只剩下院牆才停下,看著逐漸逼近的冷玉言,她崩潰地大吼:
“你知不知道在說甚麼胡話,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你,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跟我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