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蠱之術
冷玉言聲線平和,就連眉目間雖泛著冷意但周身氣息卻不甚冰冷,彷彿沒有生氣一樣。
而冷玉瑤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不是冷玉言他不應該是擺出一副陰鬱的樣子問她是誰嗎?而且神情一定是她敢說他就要吃了她的樣子。
眼下這副像是尋常兄長問小妹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啊?
“宿主,您就別瞎想了,就是像我說的,他啊就把你當妹妹了。”
聽到系統的這番話,冷玉瑤原本有些雜亂的內心恍惚間驅散了些許,她點點頭,不知是對著系統還是誰。
“我現在不想告訴兄長,畢竟那人也不知道喜不喜歡我,若不喜歡,豈不是鬧大法了。”
冷玉瑤邊說著邊觀察著他的神情。
冷玉言眸光微寒,淡淡地頷首道:
“嗯,他喜不喜歡不要緊,反正到時候直接成婚就是。”
他的這番話讓冷玉瑤用一種陌生的目光看向冷玉言,彷彿是第一次認識一樣。
畢竟哪怕是現實世界他也從來沒有提過這個。
“兄長啊,現在說這麼未免也太早了些?”
冷玉瑤暗戳戳地提醒著他。
冷玉言聞言輕輕地嗯了一下,聲音清冷溫柔:
“嗯,那換一個,不知阿瑤這字習的是如何了?”
他說起這個時,還朝她伸出皙白的手,嗓音冷淡:
“若習了,就給我看看你近日習的字。”
冷玉瑤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雙眸,說起話來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我嗎?沒有,還沒呢,既然兄長這樣說,那我,我現在就去!”
她說完,沒等冷玉言回答,便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冷玉言看著她跑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這孩子,甚麼時候才能長大。”
語氣中帶著點兒無奈。
而冷玉瑤跑出去後沒多久就停下步子,轉頭看了看。
我這回是信了,鐵信了。
“哈哈宿主,我說甚麼,你肯定要信,不過我還是好奇你是因為甚麼信的?”
因為只有我哥,才會問我功課做的怎麼樣,還讓我給他看,那時候我彷彿看到了他的影子,讓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只覺有點冷,便不由自主地裹緊了衣領。
“原來是這樣,可男二本來就是你哥哥的記憶碎片啊,看到他身上的影子不是很正常嗎?”
不一樣,前幾個就外表像,實則是個實打實的陰溼鬼啊,一言不合就不高興了,而這個除了鬼魅般的身影,關鍵是直接問我若喜歡那個就跟那個回來,這好像也只有我哥說過。
不過他說的時候臉色有點差而已。
“原來是這樣,那眼下做甚麼?”
冷玉瑤想想這個就不由得耷拉下臉色來。
還能做甚麼,練字,只要他想看,那是一定要看的,只是不在跟前監督,你那個甚麼模仿原主的字跡還奏效嗎?
“有的宿主。”
系統肯定的答覆讓冷玉瑤安心了些許。
打算直接打道回府。
又過了幾日,冷玉言身子已大好,似乎已經出去了,不用猜就知道是陷害男主去了,而她聽雲慧說,既白如今喝好吃好,但每日都要提一嘴究竟何時給他派事做,還說是第一次這麼閒有點兒不自在。
冷玉瑤讓雲慧告訴他再等等。
而她重溫原著,練字,背詩,常常很晚才睡。
“宿主,你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現實中我每次做錯,他雖然不罰,但會比平時更溫柔地看著我。
“那不是挺好的嗎?”
冷玉瑤搖搖頭,似乎想到甚麼可怕的事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會一直溫柔地看著我,也不指錯一切照舊,也會同我說幾句,但是,你就會感覺那股心結一直在心口久久不散,而且我完全猜不透他究竟想甚麼,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刻會做些甚麼。
“哈?這麼嚇人?這感覺比嚴厲還要嚇人,那是怎麼解決的。”
我說對不起他就會問做錯甚麼了,我說對了,他會說下次別犯,我說錯了,他會說你做錯的不是這個,就會對我更更更加溫柔。
“那確實挺可怕的。”
就連繫統冰冷的聲音都帶著些許膽怯。
冷玉瑤嚥了嚥唾沫繼續練字。
然而這時,雲慧從外頭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姑娘,外頭有人要見您。”
她見她這樣,便問道:
“是誰啊?”
“是一個宮裡的宦官,說是有緊急的事要尋您。”
雲慧溫聲道。
冷玉瑤聽了這話,斷言一定是那巫蠱娃娃起了作用,便放下毛筆,雲慧跟她一塊去。
兩人一道走出外頭,臨到府門時,就能遠遠的瞧見侯在府門那兒的宦官以及一輛馬車。
她快步地上前,笑著喊住了那位走來走去的宦官:
“這位公公,不知您尋我有何事?”
那宦官停下步子,轉頭看她。
這位宦官年歲不大,樣貌倒還算是端正,身著素色長衫,看見她時先是朝她行禮再緩緩說道:
“您就是冷姑娘吧,陛下託卑奴帶姑娘入宮。”
“嗯,我就是,不過瞧著公公急切的樣子,想必宮裡出了件大事?”
她此話一出,就見那小宦官面色白了一瞬,就連目光都開始遊移不定,彷彿是在佐證她說的是真的。
“姑娘,這裡人多嘴雜,不如,您先上馬車,入宮裡頭親自瞧瞧?”
那宦官說著對她點頭哈腰起來,就連笑容都顯得是那麼的勉強。
冷玉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便點點頭走了上去,在上馬車時,她餘光瞥見那宦官竟默默地鬆了口氣。
待她坐穩,馬車緩緩行駛著,車輪滾滾,揚起微風。
“太好了,終於可以看到男主了,待在府上都見不著。”
嗯,你到時候告訴我哪個是男主就行。
“這還不簡單,最耀眼最特立獨行的就是他咯。”
冷玉瑤聽到這話,唇角微微抽了抽,似乎難以置信。
“怎麼難不成我說的不對?”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冷玉瑤抹了把額上因尷尬冒出來的汗往向了外頭。
很快,馬車停在了宮門口,冷玉瑤下了馬車,先是左右看看,再又領路的丫鬟帶著進去。
幸好我不是女主要不然連領路的宮女都沒有。
冷玉瑤語氣中除了調侃就沒別的了。
很快她被宮女帶到一塊空地上,那塊空地上跪著很多人,不過有一個面熟,那便是冷玉言。
“陛下,冷姑娘來了。”
那宮女朝著皇帝通報一聲,那皇帝應了一聲,目光朝她這兒淡淡地掃了一眼彷彿沒有任何情緒。
而這皇帝看起來年歲很大,兩鬢斑白,滿臉皺紋和斑,但也依舊遮不住年輕時的面容。
“你就是冷世子的親妹?侯爺的親女兒?”
皇帝聲音冷淡,帶著點兒試探。
她只覺眼下氣氛怪怪的,像是被甚麼東西固定住,冷玉言彷彿注意到她般朝她遞了個神色。
冷玉瑤立馬會意,上前朝那皇帝行了個禮:
“正是小女,小女見過陛下。”
“哼,那你可認得這上頭的生辰八字?”
皇帝冷冷地哼了一聲,他話落,一隻巫蠱娃娃就這麼被扔到了她的腳邊,那隻巫蠱娃娃還如當初一樣,只是上頭的生辰八字,從皇帝的變為了自個兒的。
冷玉瑤唇角一勾,想來是事宜辦妥。
“陛下,小女認得,這上頭正是小女的八字,不過為何會出現在此?”
冷玉瑤語帶好奇,似乎根本沒被嚇到,甚至還好整以暇地看向皇帝。
“哼,此物是在安國公府世子那兒尋來的,呈上來時還寫著朕的生辰八字,結果沒過一會兒,竟是成了你的生辰八字?”
皇帝一字一句地開口道,說到最後時似乎都將矛頭對準了她。
冷玉瑤臉上笑容瞬間消失,想都沒想就又行了一禮:
“依陛下所言,此物被呈上時乃陛下的八字,但如今卻變成這番模樣,定是有人做局,使了某種邪術!”
她言之鑿鑿,引得其餘人竊竊私語。
“哦?那你認為是誰敢坑害朕又將你的八字寫上去?”
皇帝說這話時聲音拖得很長很長,還帶著一絲怪異,讓人聽了只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冷玉瑤不敢抬頭去看,只感到他目光,危險中夾雜著些許試探。
“民女不知,但唯獨知道一點的是,此物定不是尋常詛咒之物,若是詛咒之物,豈非這般廢功夫,”冷玉瑤依舊是冷靜自若,還有點兒冷玉言的影子,“還先寫上陛下的八字誣陷安國公世子,若誣陷不成,則讓墨跡變化,將禍水引向小女,讓陛下懷疑侯爺所為,其心可誅啊!”
她說完這番話後,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出聲,彷彿被人縫上了嘴發不出聲。
冷玉瑤撇眼瞧了瞧,見那些跪著的人正面面相覷,而冷玉言則是依舊鎮定自若地在那兒,彷彿就算是這個天塌下來也依舊在那兒似的。
“冷姑娘所言以及,還往陛下明鑑。”
一名大臣站出來替她說話,緊接著是越來越多的大臣,就連冷玉言也站了出來。
“是啊陛下,此事蹊蹺,還望陛下明鑑。”
他沒有辯解也沒替她說話,但冷玉瑤明白這是最明智的選擇。
而皇帝倒是語塞,彷彿被人堵住了喉嚨。
只得看看那些大臣,氣得他知捋著自個兒的鬍子。
“宿主快看,皇帝氣炸了,看來眼下的局面,是皇帝所預料不到的。”
系統的話讓冷玉瑤很是認同,想來皇帝本想借此機會打壓男主和男二的兩大家族,可誰知竟會變成眼下的局面。
“陛下,安國公世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