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冷玉瑤聽到這話,有些訝然,在系統催促她快些去拿時,她站起身,讓冷玉言等著自己,她自個兒走了出去。
一出外頭就見兩個小丫鬟站在那兒,一個正是她帶過來的丫鬟,正端著盆水,另個丫鬟則拿著包紮的白布條。
那丫鬟上前來說了很多話,將手中的白布條遞給了她。
冷玉瑤接過,讓那丫鬟替她向君凝煙道謝後,就帶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小丫鬟走了進去。
一入屋內,就聽見那丫鬟震驚地說道:
“王爺,您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受傷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來,似乎很關切。
“本王無事。”
冷玉言開口,只是那目光似乎粘在冷玉瑤身上,而冷玉瑤走過去,用帕子沾了沾水,細細地給冷玉言清理傷口。
“郡主,這種活還是交由奴婢來吧。”
丫鬟怯怯地聲音傳來。
冷玉瑤搖搖頭,邊清理著邊說:
“無妨,不過那丫鬟帶你來時沒說甚麼嗎?”
她這話說完,氣氛詭異地靜默了一瞬,下刻她就聽見丫鬟說:
“說郡主累了,讓奴婢端水來伺候郡主。”
那丫鬟說這話並不像虛假,冷玉瑤點點頭,見那手臂輕輕顫了顫,她抬起頭,問道:
“兄長,疼不疼?”
“不疼。”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兒清冷。
“騙子。”
冷玉瑤低下頭低低地說了一句,她想起現實中,哥哥每次受傷都會笑著說一點都不疼,就連上藥都是一聲不吭的,甚至還抽出空來逗她笑,那時候她或許早明白了,哥哥這是不想她擔心。
待清理好傷口後又細心地上藥包紮,動作很是熟練,畢竟她不止一次這樣做過了。
“玉瑤。”
冷玉言喚她,聲音像是破碎的玉般嘶啞。
“嗯,我在的,兄長。”
她看向他,依舊笑眼彎彎,而他那雙黑色的瞳孔中映著小小的他,他抬起手來,似要去碰她。
冷玉瑤下意識地撇過頭去,餘光瞥見冷玉言全身顫抖起來,眼中閃過痛苦之色,終究是放下了手。
她站起身來,佯裝人畜無害地笑道:
“既然包紮好了,那麼兄長我們回府吧。”
冷玉言點點頭。
她見此看向一側的丫鬟,吩咐道:
“月芝,你去把這盆血水倒掉後,再上馬車,我先帶兄長回去。”
待聽到月芝應了聲並端著血水走出去後,冷玉瑤才走向冷玉言,將他袖子放下,扶著他慢慢起來,然而,他忽而朝□□斜,直直倒向她,冷玉瑤心中一驚,身體下意識地連連後退幾步,不過幸好冷玉言伸手扶住了屋中唯一一根柱子,才讓兩人沒有倒在地上。
不過冷玉瑤卻被他給圈在了臂彎以及木柱之間,她抵著木柱,抬起頭,恰好,他低頭看她,兩人之間隔著極近的距離,方有一寸有餘。
冷玉言在此刻亂了呼吸,耳根紅的厲害,而冷玉瑤則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哎呀,好甜哦。”
系統調侃的語氣在冷玉瑤腦中響起,冷玉瑤斜斜睨了眼系統,似有些不滿。
“真是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冷玉言淡聲開口道。
冷玉瑤看向冷玉言,他滾燙的呼吸撲灑在她額間,使得她汗毛直豎,她將冷玉言一把推開,轉而扶著他慢慢往前走去:
“兄長不必道歉,一切情有可原。”
冷玉瑤這般說著拼命按下心跳,並默唸律法。
“宿主,你好端端的,念這些做甚麼?”
閉嘴。
“好吧好吧,我閉嘴。”
那隻青綠色的小鳥又一次停在她的肩頭,而冷玉言倒是一直沒說話,只是耳朵紅的厲害。
兩人一路無言,春日的日頭透過斑駁的樹影落在兩人的肩頭又一跳落到地上,將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像是在牽手一樣。
冷玉瑤發現他看地上的影子看的入迷,也看了看,但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問道:
“兄長,你看影子做甚麼?”
冷玉言挪開視線,搖搖頭:
“沒甚麼,對了,這個給你。”
他從袖子中掏出一個錦盒遞給她。
冷玉瑤狐疑地接了過去,就聽見他說:
“這是防身的,如果遇到危險,用這個一射,就行。”
她聽這話,點點頭,收了起來,轉而笑道:
“可是,兄長不是會保護我嗎?”
她側過頭,看向冷玉言,對方輕咳一聲正過頭:
“但若兄長有事出去,無法保護你,那這個,可護你一時。”
他聲音帶著些許鎮定,但細聽之下竟有著別樣的意思。
冷玉瑤聽不出來,只慢慢扶著他。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健康值加一,疼感減五,下個任務,讓男女主在踏春宴上互訴衷腸。”
冷玉瑤覺著這任務並不算難,想來她很快就能完成任務蒐集哥哥的記憶碎片了。
她想到此處,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待兩人上了馬車,很快就到了冷府,冷玉言為了不招搖選擇從後門入,所以只有冷玉瑤以及月芝下了馬車,走入了冷府。
一進府中,就聽見陸令晚的聲音傳來:
“瑤瑤,你回來了!”
她聽見這聲兒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陸令晚還是著那身快發舊了的粉色衣裙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阿晚?你怎麼來了?”
冷玉瑤裝作很驚喜地樣子,仍由她握自己的手。
“是啊,我聽說,你今日去了君姑娘那兒的生辰宴,我沒帖子所以沒法去,要不你跟我說說怎麼樣?”
陸令晚尾音拖的很輕,唇角卻掛著一抹笑。
冷玉瑤被她這麼一問,笑答道:
“就簡單的去了趟而已,沒甚麼。”
冷玉瑤笑容滿面地看著她,就見陸令晚臉上浮現出一抹失望但半瞬又恢復自然:
“那你可有見到謝公子?”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她怎麼會好端端的來找宿主,原來是因為男主!宿主,告訴她男女主有多麼的甜,讓她放棄這種念想。”
冷玉瑤聽到系統這番話,沒說甚麼,畢竟她也猜出來了,但面上還是佯裝不知,依舊笑著點點頭,眸光微閃:
“自然是看到了,他跟君姑娘處的極好,想必過不了幾月,就能聽見他們成婚的訊息了。”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就見陸令晚臉僵了一瞬,但也只是淡淡地嗯了聲:
“喜訊?”
她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但臉色陰了下來。
“對啊,而且宴會上謝公子還各種給君姑娘佈菜,擋酒,關係可好了。”
陸令晚沒搭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她只覺毛骨悚然起來,乾脆隨便回了一句:
“要不下回他們成婚時候,你也去?”
“好,我去。”
冷玉瑤聽到這話有些錯愕,她沒想到陸令晚竟真的應了下來,她眨眨眼睛,狐疑地問道:
“你去?”
陸令晚頷首。
“我方才只是說笑,日子都沒定呢。”
她聲音中帶著一絲輕快。
“這樣啊,也行,那就等帖子下來了,咱再討論討論。”
陸令晚輕輕笑著。
冷玉瑤才鬆了口氣。
“對了瑤瑤,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陸令晚忽而換了話頭,讓冷玉瑤有些猝不及防。
“怎麼好端端地問這個?”
“因為我有,所以我想,你會不會也有?”
她目光中帶著點兒好奇。
冷玉瑤愣了下,轉而唇角勾起一抹笑來,戲謔地問道:
“原來你有心上人了?是哪家公子,我認不認識?”
她眸子極亮帶著更多的好奇。
陸令晚臉一紅,垂眸支支吾吾地推了下她:
“我,我是在問你,你怎麼扯到我身上了。”
“我嘛?有啊。”
冷玉瑤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聲音清亮。
“是誰啊?”
“宿主有喜歡的人?是誰啊?”
系統和陸令晚的聲音同時響起,冷玉瑤卻笑而不語。
“玉瑤,過來。”
冷玉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冷玉瑤像抓到可以逃脫的機會般回頭應了聲,正過頭來對陸令晚說下次告訴你,就自顧自地小跑到冷玉言身邊。
就連繫統也沒回答。
陸令晚沒討到好,也不惱,只是點點頭,轉身走了。
冷玉瑤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回答著冷玉言問她發生了甚麼。
“沒甚麼,兄長,我餓了,有吃的嗎?”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冷玉言眼尾輕輕一彎,像是雪壓著竹子,弧度不大,但帶著柔和:
“好,下次,不許隨便亂跑了。”
冷玉瑤一聽有吃的滿口應了下來,只有系統還不斷追問到底是何人,她當作聽不見。
用完膳又喝了藥,圍著整個府慢走幾圈後,天色漸漸黑了,她直覺有些乏了,乾脆跟系統說明天告知後,就回青雲閣歇息去了。
睡了不知多久,半夢半醒間,她夢到哥哥離開她去時空管理局那天,告訴她很快就回來,還讓她乖乖地等她。
他那天的笑跟冷玉言今日衝她笑的一模一樣,夢中的她恍惚像是預感到甚麼,猛地抓住他,輕聲喃喃:
“哥哥,別走。”
冷玉言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腦袋,似乎說了甚麼,聲音漸漸遠去,連同他的人一起,墮入無盡黑暗。
她驚嚇著睜開眼,就見自己正抓著冷玉言的袖子,她順著袖子視線往上移,見他的樣子被燭火映的格外溫柔,仿若夢中人,下刻,就聽見他說:
“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