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
冷玉瑤一聽這話,忽而渾身顫了顫,緊接著系統顫抖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不是,男二怎麼在這啊!宿主,若被天發現男女主在哪裡,後果可不堪設想,宿主快阻止他!”
冷玉瑤明白,就算冷玉言不想,到最後也會被劇情控制去阻攔的。
於是乎,她嚥了口唾沫,僵硬著轉過身,對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冷玉言展露出笑來,只不過稍微勉強:
“兄長?你怎麼在這?”
她邊說著邊小跑過去,冷玉言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待她跑到自己身側時,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語氣雖冷,但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溫和:
“怎麼,兄長不能來嗎?”
他言語中隱隱有了些許別樣的情愫,直勾勾地盯著她。
下刻,她抬起頭,那雙像是星子一樣的眸子瞧著他,臉上浮現出些許的笑來:
“當然不是,因為兄長不是受了傷嗎?所以我就自己獨自來了,想必兄長不會因此兇我的氣的,對不對?”
說完,冷玉瑤拽著他的袖子,撒著嬌。
冷玉言很吃這套,雖然冷玉瑤每次都這樣,不想做的事,隨隨便便撒撒嬌,他就再也硬不下心腸,就跟現在一樣。
“我不生氣,不過你下次可不許在兄長不知情的情況下來。”
冷玉言想伸手去觸碰她的髮絲,可那股宛若被電擊中的感覺又再度湧了上來,使他收回了手,而冷玉瑤彷彿沒有察覺到這異常般,點點頭,笑嘻嘻地說道:
“知道了兄長,不過兄長,我送完生辰禮了,我們回去吧。”
雖然冷玉瑤是真的挺想吃的,但最主要的,還是勸冷玉言回去。
此時風過竹林發出沙沙聲,冷玉瑤在說完後看向冷玉言,就見他點點頭,然下瞬,忽而眼神空洞,語氣冰冷:
“你先回去,我有事要處理。”
他說完直接朝前走去,這讓冷玉瑤感到些許奇怪。
“宿主,你別杵在那兒不動了!男二這是被劇情控制正在往男女主方向去,快阻止他!”
系統慌張的話語,讓冷玉瑤如夢初醒,她想都沒想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攔住他,然而他卻像無視自己般繼續朝前走去,像是一個不到目的地不會停的馬車。
“宿主,這可怎麼辦,要是男二真的走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別囔囔了,我知道。”
冷玉瑤隨意地擦去臉上的汗漬,似想到甚麼般,拔下鬢邊的金釵,衝過去,用釵尖對準冷玉言的手臂,心一狠,狠狠地刺上去,頃刻間,鮮血染紅了他的袖子,冷玉言也得以清醒片刻。
“我這是在哪兒?”
冷玉言顯然是有些茫然的。
冷玉瑤見他恢復過來,心裡別提有多開心,將手中簪子衝他搖了搖又指了指他手臂處的傷痕:
“兄長方才跟著了魔似的一直往前走,我怎麼喊都不理我,我乾脆就用簪子刺兄長,讓兄長恢復清醒,兄長怎麼樣?”
她很是關切地上下打量著冷玉言,而冷玉言竟沒半分怒氣,反而用另隻手捂住傷口,搖搖頭:
“無妨,許是最近勞累過度才這樣,你不必慌張。”
他竟然現在還想著安慰自己,這讓冷玉瑤心中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知道這不是勞累,還是故作輕鬆地說道:
“嗯,那就行,不過兄長我刺的有些深,你看還有血從指縫裡滲透出來,還是先包紮一下吧。”
冷玉瑤見他那傷口不停地往外滲血,又看了眼還在滴血的簪子,忽而感到抱歉。
畢竟這是她想到的最為穩妥的法子了,因為扭也扭過,拍也拍過也沒有用,只有這麼個法子。
“無事。”
冷玉言面對她朝前走來的動作後退一步,那張臉愈發白了起來,“回府再說。”
他說的話依舊簡簡單單。
“回府?可是你這傷不及時上藥怎麼行?”
她依舊走了上去。
“宿主,你方才刺男二時候,我還以為你瘋了,後來想想,那被劇情控制的人,哪裡會這麼快清醒,一定是受到巨大的刺激才會醒。”
冷玉瑤沒搭理系統繼續朝前走時聽到後頭響起謝雲瀾的聲音:
“郡主?王爺?好巧啊,你們怎麼在這?”
冷玉瑤聽到這話,還未待她反應過來,手中那帶血的簪子被冷玉言奪走,她差點驚呼一聲,眼瞅著冷玉言將那簪子自然地放進袖中,並對自己搖搖頭。
而她也明白他的意思,轉過頭,衝君凝煙和謝雲瀾也問了聲好。
謝雲瀾點點頭,而君凝煙卻皺了皺鼻子,問道:
“王爺受傷了?”
此話一出,讓冷玉瑤不知該怎麼回,就見謝雲瀾也嗅了起來,半刻,也皺起鼻子:
“好濃的血腥味,王爺怎麼受傷了,要不我去給您喊大夫來?”
謝雲瀾說完就要轉身走,冷玉瑤忙喊住他,就連冷玉言也只說是個小傷。
他也只好作罷。
畢竟若因此引來很多人,那更難以解釋清楚了。
而君凝煙像是看出她的窘迫般,款款走過來,遞給她一瓶金創藥:
“這個郡主拿著,給王爺上藥。”
她說這話時,那雙清冷的眸子一直盯著她看,連她身後的冷玉言一眼都沒給。
冷玉瑤受寵若驚忙接過去道謝。
“這不必謝的,那邊有個廢棄的小院子,郡主可在哪裡給王爺上藥。”
君凝煙受下了她的道謝,並給她指了路。
冷玉瑤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見哪裡確實有個小院子,又衝君凝煙道謝。
“不過你們是遇到刺客了嗎?怎麼一個兩個都受了傷?”
謝雲瀾的話仿若一把重錘錘到她的頭上,她下意識地擺擺手:
“沒有甚麼的,只是不小心瓜到了。”
“是嘛?”他挑挑眉,一臉的不信,“刮到會流這麼多血?”
這讓冷玉瑤不知該如何回答。
氣氛一時僵在這兒。
這時,冷玉言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是小傷,謝公子不必盯著不放。”
下刻,她見冷玉言擋在了她的身側,還安撫她別怕,冷玉瑤,愣了一瞬,轉而走上前去,將他擋到身後說她不怕。
而謝雲瀾只是笑而不語。
“女主果然是又美又善,她和男主明明已經猜到怎麼回事,但就是不說,而且也不強迫喊大夫,畢竟你也有自己的理由。”
冷玉瑤只聽到他們也知道了,難不成……
她低下頭,看著冷玉言那邊有一攤血,半邊袖子已被染紅,,就連她的裙襬處都被染紅了。
“郡主不必道謝,上完藥後就走,別停留。”
君凝煙的話像是一句叮囑。
冷玉瑤點點頭,就聽見謝雲瀾渾不在意的聲音:
“阿煙說的在理,你們若出現在這,那冷府或許要懷疑是不是進了刺客,所以去吧,郡主,你看你家兄長這臉白的跟個甚麼似的,快去處理吧。”
冷玉瑤聽到這話,轉身看了眼冷玉言,見他面色蒼白,唇瓣都異常的白,那半邊胳膊都被染得更加紅了些。
“成,君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能參加你的生辰宴了。”
冷玉瑤邊去扶冷玉言邊向君凝煙道歉。
“沒事,郡主,您先照顧王爺,我和雲瀾就先走了。”
君凝煙留下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後,跟謝雲瀾走了。
而冷玉瑤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但還是扶著冷玉言往他們所說的那院子走去。
“宿主,男女主真的好好,不過你也不用總是道歉的,女主會理解你。”
表面功夫總要做。
她在心裡吐槽一番。
“也是,不過我方才想治療男二,結果發現自己根本就治不了,還總有甚麼東西擋著我,或許是那沉睡的系統搞的鬼。”
一路上,系統都在滔滔不絕地說著,冷玉瑤時答時不答,很快來到那荒廢的小院子。
小院子裡滿是草,很難看到路,甚至還被蒙上一層薄薄的灰,看起來是被歲月遺忘的院子。
“兄長小心。”
“小心些。”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讓冷玉瑤嚇了一跳,她側過頭,正好與冷玉言對上眼,僅僅半息,她快速錯開目光,重重地輕咳一聲,默契地往前走去。
“不是,你們怎麼突然對視又突然不說話了?發生甚麼了?”
冷玉瑤聽罷,白了眼一直飛在她身邊的青鳥,告訴衪沒甚麼,只是吐槽這草多罷了。
系統表示不信,她也懶得理。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鋪一開門就被嗆得直咳嗽,冷玉瑤見裡頭更是灰濛濛的一片,尋了個好的地方,輕輕拍拍灰,讓冷玉言坐下,自己來給他上藥。
她將他的袖子往上挽去,露出那觸目駭心的傷口時,她眉心跳了跳,這簪子刺的很深,但幸好沒傷到骨頭,畢竟沒看見,她也因此笑了起來:
“幸好沒傷到骨頭不然可就真的要被冠上謀殺兄長的罪名了。”
“你倒還挺樂觀,可惜這兒沒水。”
冷玉言嘆了嘆,他這話讓冷玉瑤一下拍了拍自己腦子,暗惱這怎麼能忘,下刻,她從袖中倒出繡帕,衝他揚了揚:
“沒事,我還有帕子,照樣行。”
她說著就要擦,這時,外頭卻響起了一道女聲:
“郡主,君姑娘讓奴婢來給您送水,您在裡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