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26+127 金蔓毓也知道,很……
金蔓毓也知道, 很多事情不爭取就是放棄,不努力就是妥協。
其實從前幾年開始,廠長的權力已經被革委會接管了。革委會就是直接發號施令的那個。革委會下面有幾個組, 生產組,政工組,保衛組和辦公室。
王思敏只比金蔓毓小三歲,比劉棟小六歲。若是正常來說, 得姚部長升上去,且廠裡沒有另外安排別人來當這個宣傳部部長, 而是從金劉二人中提拔一人, 王思敏這才可能從幹事提拔成副部長,說是副部長,其實也不過是副科長,只是現在宣傳工作重要, 為了突出對宣傳工作的重視,這才叫成部長副部長。
但是姚部長已經是政工組的副組長之一,宣傳部的一把手了, 她現在享受的是副廠待遇。她再升,能升到哪裡?
廠裡也沒有空的崗位能給她。而金蔓毓和劉棟,兩人都不滿三十五,廠裡也不可能讓他們擔任宣傳部的領導,一般這些崗位, 是有預設的規則的。
那現在宣傳部的位置都有人佔著,王思敏怕是很長時間沒有機會升上去。所以王進軍這才給她謀劃讓她上大學, 等上兩年大學回來,就有資本了。
可金蔓毓把辦公室分出去就打破了王進軍的打算。
若是不分出去,上下級關係是姚部長, 金蔓毓,王思敏。
王思敏去上大學了,辦公室裡的工作可能交給別人去做,但是現在辦公室只有王思敏一個幹事,其他人只是享受以工代乾的待遇,等王思敏回來,依舊還是幹事,辦公室還是她負責。
可現在辦公室不歸金蔓毓管,若是王思敏去上學,那姚部長勢必會從現在這些幹事裡挑一個來負責管理辦公室。
金蔓毓這邊沒有多餘的人推薦,那這個新的幹事,要麼是劉棟那邊的,要麼乾脆就是莊小滿。
到時候王思敏回來,怕是辦公室究竟歸誰管理都不好說。
金蔓毓好奇:“那王思敏還去上大學嗎?”
王靜說:“我瞧著按王主席的想法,怕是覺得去了獲利也不大。現在她直接管理辦公室了,莊小滿本人能力有限,未必不能讓王思敏把辦公室和後勤這兩個口都握在手上。而且王思敏也二十二了,現在找物件剛剛好。不然明年念大學,唸完大學回來二十五,年齡相仿的,條件好的怕是都結婚了,得不償失。”
金蔓毓沒想到自己竟然給王進軍出了個難題,她笑著說:“若是我現在沒把辦公室交出去,而是等王思敏去上大學會再提,那王進軍豈不是想掐死我。”
王靜和金蔓毓嘀咕:“他現在就不理解呢,怎麼有人會把到手的權力分出去。”
金蔓毓也不理解:“這算甚麼權力?我已經這麼忙了,真的不能再忙了。而且,因著王進軍是我之前領導的關係,王思敏其實並不服我管。只要她工作完成的好,我也懶得管她。她呢也比莊小滿聰明,有王進軍指點,不會像莊小滿似的像個無頭蒼蠅,找不著重點。本來我的主職就是文藝宣傳,兼管一下辦公室和後勤罷了。”
王靜小聲和金蔓毓說:“所以我才說你亂拳打死老師傅,你把王主席的計劃全打亂了。”
金蔓毓也小聲說:“王主席應該感謝我,沒有在王思敏推薦上大學之後擺他一道,讓其他人佔了辦公室負責人的名額。不然到時候辦公室有主要負責人了,兩年多時間,後勤莊小滿也站穩腳跟了,莊小滿又能吃苦又心細,很適合後勤。
我這裡,股室裡有李健,隊裡有梁勝利,還有個能力也不錯的陳睿。至於劉棟那裡,更是人才濟濟。”
王靜哼了一聲:“等著吧,這事兒沒完呢。”
金蔓毓覺得不至於,她是往出分又不是往裡摟,這是合姚部長心意的,當領導的,當然不希望部門的權力全集中在一兩個人身上。
若不是政工組組長,劉副廠長的要求,當時辦公室和後勤也到不了金蔓毓手上。
但即便到了金蔓毓手上,金蔓毓一來沒時間管,二來也不好管,辦公室王思敏人家親爹也是政工組副組長,是工會主席,是以前宣傳科的科長,是金蔓毓參加工作後的第一個領導。
以前王進軍心裡厭煩極了何文婷,但現在,他閨女也成了新的何文婷。
辦公室不好管,後勤也不好管,後勤倒是沒有王思敏,但是於佳在後勤,還有另外一個老油條,他們每天上班就是有油水的時候撈一撈,沒油水的時候就不幹活。管他們不難,就得費心思,金蔓毓哪有那時間和精力。
王靜說:“你瞧著吧,劉棟不會讓王思敏這麼順利坐上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的。這些年你和劉棟能相安無事,是因為劉棟知道你不和他爭,這個副部長的位置你佔著,比來個同他競爭的強。”
金蔓毓覺得這可不太容易,劉棟沒必要為了先下手為強,就直接和王進軍對上。
王靜也不知道劉棟會怎麼操作,但她瞭解劉棟這個人,若不是姚副廠長在,劉棟估計早把姚部長都搞下去了,何況區區一個王思敏。
晚上金蔓毓和遲駿聊起這件事,遲駿倒是說:“劉棟不需要做甚麼,只要人王思敏自己放棄,不就行了。”
“說得輕巧,哪有人會主動放棄,王思敏的情況和我又不一樣。”
遲駿搖搖頭:“不,王思敏這樣的更容易放棄,她不是你,也不是王靜,不是焦玉萍,同樣是子弟,王靜焦玉萍父親只是普通工人,王思敏卻有個在廠裡有實權父親。
她是沒有後顧之憂,甚至覺得,不管我怎麼做,我爸爸都會給我撐腰的,我爸爸都會給我兜底的,廠裡所有人,包括我的領導,都得給我面子,因為我爸爸以前是她的領導。”
金蔓毓懂了:“做父母的總是擰不過兒女,既然之前王進軍考慮讓王思敏去上大學,自然是同她透露過口風的。若是她覺得這個上大學的名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王進軍突然說不許她去了,她心裡未必願意。”
遲駿說:“若是換成她討厭的人去,她怕是就更不情願了。”
“既然咱們能想到,劉棟自然也能想到,想來他一定會給魏思年爭取這個推薦上大學的名額。”
魏思年便是之前接替金蔓毓的廣播員,如今已經有了新的廣播員,她在劉棟的管理下,也進步巨大。劉棟確實是當領導的材料,特別會調教人,收拾人,折騰人。
王思敏和魏思年進廠時間差不多,一個有廠領導的親爹,一個有市革委會的表姨夫,也不好說誰的背景更硬。但是在廠裡工人看來,自然是強龍不壓地頭蛇,縣官不如縣管。
或許廠裡領導見著魏思年會客氣,但廠裡工人可不買她的面子。但王思敏不一樣,王思敏爹是真管著廠裡的工會呢。
王思敏在宣傳部一直都很傲氣,不管是姚部長還是已退休的副部長還是劉棟金蔓毓,對著她都客氣,她自然越發傲氣了。
別的幹事知道她爸是誰,也不會招惹她。但魏思年不一樣,魏思年不怵她,之前王靜和一個廠裡保衛組的年輕幹事走得近,魏思年直接問她兩人是不是在處物件。之後兩人樑子就結下來。
若是王思敏去上大學了,那辦公室就得給別人負責。
若是王思敏不去,魏思年去上大學了,那等魏思年回來,怕是會閒的沒事就去辦公室同人聊天,說自己這個大學上的多好,多有意思了。
兒女就是父母的軟肋,王思敏在宣傳部,即便不直接歸劉棟管,劉棟對她的瞭解也比外面的人多。
若是劉棟真的把王思敏的前途捏在自己手裡,那王進軍怕是也要許劉棟一些好處了。
金蔓毓覺得頭大,像劉棟和王進軍也都是支援姚副廠長當這個主任的。對王進軍來說,姚副廠長當了主任,那麼劉副廠長勢必得把政工組組長的位置空出來。一般政工組組長一定會是革委會主任的自己人。
王進軍也等著往前升一升,他想當這個政工組組長。之前工會在廠裡權力是比宣傳科大的,但是現在宣傳科已經是宣傳部了,不管是廠裡部門排序,政工組內部排序還是權力和人員,都比工會強。
王進軍如果當時不謀劃著從宣傳科出去,去了工會當副主席,那他是板上釘釘的宣傳部部長。
他當時的選擇做錯了,現在自然要把握機會。如果這次升上去,就是廠裡主要領導了。
金蔓毓沒有王進軍這麼樂觀,還是那句話,王進軍為自己打算,那姚副廠長難道不為姚部長打算?劉棟為何也覺得姚副廠長當了主任更好,因為他覺得姚副廠長當了主任,一定會安排姚部長的。
姚副廠長當主任,姚部長當副主任,這瞧著像是家天下,自然是不行的。但機械廠宣傳工作乾的好,這本就是姚部長的功績,所以她很可能去別的廠升任副書記,或者去機械局,工業局,甚至市裡的宣傳部。
廠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平時遮掩的很好,風雨未至,便都迫不及待撒網,想撈魚了。
廠裡的事情對金蔓毓和遲駿影響都不大。
金蔓毓是性格比較低調,加之工作忙,根本沒有時間操心別的事情。遲駿則是刻意保持低調,除了技術工作,若是有體育活動也參加參加,別的就不參與了。
就連遲牧野去北京上學,金蔓毓和遲駿也沒在廠裡說,只說孩子爺爺退休了,想孫女,加之兩人工作忙,便把孩子送爺爺奶奶家了。
今年金蔓毓和遲駿的探親假都請過了,也只能等遲牧野寒假回家了。
不過金蔓毓爸媽倒是去了一趟北京,還把遲駿那小院收拾了收拾。按金蔓毓爸爸的說法,他準備申請換條火車線路,選擇終點在北京的。這樣火車到站後會有個一整天的休整時間,晚上火車到站,休息一天,第二天早上早早發車。
到時候他可以直接去女婿院子裡住,陪外孫女一天,然後再上班。
金蔓毓說她爸媽偏心,她爸媽就說宗延躍躍他們隨時能見呀,牧野離這麼遠看不到,常去見見怎麼了。他們去見牧野就是去探親。
但是他們親兒子在部隊,他們都沒有去探過親,去看看兒子在部隊到底過得怎麼樣,而是等著兒子請了探親假回來。
金家寶回家後,面對的就是母親和大姐的瘋狂催婚,他不想相親,被逼無奈只能躲到了金蔓毓家裡。
金蔓毓救不了他,幫不了他,只能收留他。
金家寶靠在椅背上,嘟囔:“我想回部隊了。”
金蔓毓好笑:“相親這麼痛苦的啊。”
金家寶搖搖頭:“好痛苦,我不想相親啊。”
金家寶現在已經是個大小夥子了。他去部隊這些年,個子長高了不少,當兵的儀態也好,他躲金蔓毓這兒,還有人找金蔓毓打聽,想給他介紹物件呢。
金蔓毓笑話他:“金家寶,你忘了以前我相親,你還興沖沖要陪著我去。”
金家寶捂臉:“姐,我能不結婚嗎?”
金蔓毓看著他:“家寶,你記得陳銳吧?”
“我當然記得了,我現在還和陳銳哥有聯絡呢。他現在從食品廠去了化工廠,應該是副書記了。”
金蔓毓說:“當時陳銳退伍的時候,我記得是二十七歲,也只比你現在大三歲。但是當時他相親,所有人都說,他甚麼都好,就是年齡太大了。還要解釋一下,他年齡大不是有甚麼問題,而是在部隊上耽誤了。”
金蔓毓給金家寶倒了一杯水:“家寶,我們都知道陳銳是很優秀很能幹人,有理想有抱負有才能,但是即便這樣,相親的時候,他年齡也是硬傷。我呢,也不勸你相親,只是你得知道這個情況。如果你有喜歡的人,或者有別的打算,那另說。可如果你也是想結婚的,那就該考慮起這件事了。”
金家寶捧著搪瓷杯:“我沒喜歡的人,我都沒有時間和女同志相處,怎麼能知道喜歡不喜歡合適不合適呢。
姐,你和大姐二姐最後嫁的姐夫,都是相親認識的,你說人真的能相親就相到合適的嗎?”
金蔓毓很肯定的搖頭。
金家寶吃驚看著金蔓毓:“姐,你意思是你和遲駿,大姐和大姐夫,二姐和二姐夫都不合適?”
“家寶,合適這個很難界定,兩個人,本來會被介紹,要麼是性格相似,要麼性格互補。而且客觀條件是匹配的,在比較穩定的情況下,日子就能過下去。而且在過日子的過程中,一定是相互遷就的。
大姐性格溫柔,但過於愛潔,大姐夫呢,是獨生子,從小被父母管教,雖擔當不夠但脾氣溫和。大姐大姐夫性格相似,兩人互相包容,日子也過得可以。”
“是,大姐大姐夫都是好人。”
“二姐遠嫁,她性格你也知道,喜歡掐尖,還精打細算的。二姐夫呢,大大咧咧豪爽不羈,兩人性格互補,如果不是二姐把著家裡的收入,二姐夫能把工資都用來貼補戰友。但同時二姐也需要二姐夫這樣不同她計較,且工作體面的丈夫。”
“三姐,像我肯定就受不了二姐。”
金蔓毓拍他:“自己不精明,或者懶得精明的人,就得找個精明的伴侶。”
“那為甚麼三姐你不精明,找的遲駿也不精明。”
金蔓毓看著金家寶,搖搖頭,嘆口氣:“金家寶,我還說你長進了。”
金家寶疑惑:“怎麼,我哪裡說錯了?”
“你和遲駿常常通訊,怎麼會覺得他不精明?”
“可是遲駿很正派啊?”
“家寶,正派和精明不是對立的,二姐那種愛計較愛打算是精明,獨善其身是精明,但明哲保身是精明,有洞察力是精明,懂抓大放小是精明。”
金家寶嘆氣:“我真想一輩子都留在部隊裡。”
“那你就努力多留一些時候,轉業了,也轉到相似的環境裡。”
“三姐,我真的不知道該娶甚麼樣的老婆。你說萬一我和你們似的,相個合適的結婚了,等以後遇到了我喜歡的人,那該怎麼辦?我豈不是對不起我的妻子,也對不起我自己。”
“甚麼叫和我們似的,你呀,這方面真的應該和遲駿請教請教。”
金家寶看著金蔓毓:“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和遲駿,我們兩個當時是先自己談,確定關係了,和爸媽也說過了,這才找的介紹人。”
金家寶呆呆看著金蔓毓:“你倆甚麼時候自己談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那時候才幾歲呀,我當姐姐的談物件還用和你彙報啊。”
金家寶氣結:“不行,我要找遲駿問問清楚,你瞞著我就算了,怎麼他也瞞著我。”
說著他問金蔓毓:“姐,遲駿呢?”
“加班呢,等會兒就回來了。”
金家寶還是有些悶悶不樂,他知道結婚物件的選擇對一個人來說是頂頂重要的事情。像他二姐,第一個物件選錯,人生差點完蛋。
本來按二姐的情況,怎麼樣也不至於遠嫁,可就是因為物件沒找對,在寧安很難遇上條件不錯的。
而且金家寶現在比以前懂得多,他知道,即便二姐在寧安找到了合適的人,但是結婚之後,可能依舊會有人在這個人耳邊說起二姐以前的事情,說起二姐找過物件,當時二姐對她那個物件有多好,對方現在是做甚麼的,工作多好。
便是好的感情,在這種不斷有人有意無意談論之下,也會受到影響。但嫁到別的城市就不一樣了,像現在二姐夫當然是知道二姐之前的情況的,但不會在生活裡依舊陸續聽到這件事。二姐嫁過去,這事兒才算翻篇。
想起這事兒,金家寶心裡也是氣的,他知道二姐被前面那個人渣辜負的時候,還在部隊呢。
等後來回家探親,想找著那個男人打一頓,但被家裡人攔下了。
他也知道,家裡是希望這件事趕快翻篇的,若是他去打了人,不僅可能受處分,而且這事兒再被翻出來,最後受影響的還是二姐,被人指指點點的還是二姐。
這些年金家寶也懂事許多,他知道,對於秦衛南這樣的人渣,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與他糾纏,直接遠離他。
當時秦衛南娶的那個老婆,他們家是有些勢力的,秦衛南靠著老丈人的幫助留在了寧安。但是前段時間,秦衛南老丈人失勢,秦衛南當時沒有去到農村一線搞建設,反而留在了機關的事情也被翻了出來。
秦衛南為了自保,將一切都推給了他老婆和老丈人,當時他老婆還懷著孕呢,他卻直接選擇和老婆離婚,並舉報老丈人,和老丈人劃清界限。
之後秦衛南主動申請工作調動,去了公社,聽說當了一個辦事員。至於秦衛南的妻子,和他離婚後大著肚子回了孃家。
金家寶聽說了秦衛南的事情之後,心裡是一陣後怕,他都不敢想,如果當初秦衛南和二姐結婚了,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
而且二姐雖然有時候也過於愛算計,但是她只計較一些小的得失,真到大事上她也是不敢的。
像當初秦衛南為了留在寧安選擇了別人,二姐雖然難受,但也沒有哭著鬧著讓爸爸去求人,爸爸若是為了讓秦衛南留下來,腆著臉找人幫忙,也是能找到的。
二姐知道爸爸不會這麼做,也不敢鬧著讓爸爸這麼做,以至於還有回頭的機會。
金家寶覺得人生的際遇真的不好說,像秦衛南,他當時留在寧安,還有著有權勢的老丈人,但現在不也還是回到了原來的路上。
大姐夫三姐夫,當時他們都是畢業分配的技術員,在大姐和三姐結婚的時候,能找個技術員的女婿多光榮呀。
但是這兩年,技術員都是知識分子,工資雖然沒少,但在廠子裡完全是邊緣人。大姐夫平時性格好,沒得罪人,日子不好過但也沒到了過不了的地步。
三姐夫情況比大姐夫好些,是主動援建三線城市的,家裡也沒有拖後腿。他本人都不是本地人,在廠裡也沒有甚麼派系之別。
三姐還是廠裡文藝宣傳隊負責人,廠裡工人想要表現自己先進,而非只會幹活的老黃牛,就要參與文體活動。三姐管著這個口,那別人又何必為了整三姐夫,去得罪三姐呢。
若是三姐遲一些結婚,怕是根本不會有人介紹,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將個知識分子介紹給宣傳骨幹,文藝骨幹,政工幹部。
人生的際遇很神奇,或許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學會面對自己的變化,家人的變化,伴侶的變化,局勢的變化,社會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