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20+121 既然決定了要送牧……
既然決定了要送牧野去上學, 金蔓毓和遲駿便陸陸續續給她整理起了行李,等九月份學校開學前將她送過去。
周巧玲想去北京陪牧野,被金蔓毓拒絕了。她去北京探親可以, 去玩一玩見識見識也可以,但陪著牧野長時間住在北京屬實沒有必要。
金蔓毓也知道她爸媽捨不得牧野,牧野從出生就在他們身邊,但是也不能讓她媽媽跟著背井離鄉呀。
在送牧野去北京前, 全家人一起聚著吃了頓飯。
周巧玲抱著遲牧野哭成一團,邊哭邊說:“乖乖, 你去了你爺爺奶奶家一定要好好吃飯, 想吃甚麼想要甚麼電話裡和姥姥說,姥姥買了給你寄過去,或者讓你姥爺坐火車給你送過去。”
金蔓毓覺得給牧野生活費,牧野想吃甚麼想要甚麼直接在北京買就好了, 錢不夠她再匯過去,沒必要特意去送一趟。
不過現在這個場合下,她也不好說讓人掃興的話。
周巧玲又唸叨:“乖乖, 你舅舅上次回來還是你兩歲的時候,他今年回來探親,你估計還在北京上學呢,我們乖乖都見不上舅舅。”
這個確實見不上,金家寶上次回來見過牧野和宗延, 對這倆外甥外甥女疼愛的不行,走的時候還帶了他倆的照片。
等之後寫信給金蔓毓和遲駿, 信裡也常常問起牧野的事情。
說起金家寶,金蔚毓便問起了給金家寶介紹物件的事情。
金家寶今年也週歲二十三了,也到了該考慮人生大事的年紀了。
但他在部隊當兵, 接觸的年輕姑娘不多,要是結婚,還是得家裡介紹,確認關係後回來把這個婚給結了。等之後可以家屬隨軍,再看他妻子願不願意跟著過去。
今年金家寶請了探親假回來,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相親。
看著媽和大姐忙活,金蔓毓不禁想起當初她和陳銳相親,也是陳銳家裡人替他著急。
但是金蔓毓在這件事上卻幫不上甚麼忙。
金蔓毓雖然和金家寶感情很好,可是她真的幹不了介紹的活兒。一般來說,像金蔓毓這樣已婚有娃,還是個小領導,是應該操心下屬的婚姻大事的。這是一種對下屬的關心和關愛,而且還是代表組織代表廠裡對下屬的關心和關愛。
但是金蔓毓實在是不敢承擔這樣的重任 ,她怎麼能知道兩個人適合結婚呢,怎麼能知道兩個人現在適合結婚,以後也還適合在一起呢?
所以在廠裡,金蔓毓也從不給人介紹物件,回了家裡,她也沒想著要給金家寶這個弟弟介紹物件。
因著機械廠女工本就不多,所以她媽她姐倒是也沒有要求過她。
現在金蔓毓媽媽和姐姐想要介紹給金家寶的姑娘是在大姐醫院上班,也是一名護士。這姑娘父母都在區政府,是普通的科員。家裡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本人不管是品行還是相貌,都是挺不錯的。
為了送遲牧野去北京,金蔓毓和遲駿同廠裡請了週六一天的假。
看一個人是否政治積極,全勤也是其中一個考量因素。若是隔三差五請假幹私事,那麼在下一週政治學習會上很可能會被點出來批評。
所以不管是金蔓毓還是遲駿,他們都很少請假。
即便如今送牧野去北京,也都只請了一天假。
週六清晨的火車,到了北京已經天黑了。這次金蔓毓遲駿提前說了,不用來火車站接他們,他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遲牧野在北京待過一段時間,興致勃勃給爸媽講著計程車外的建築是甚麼。
到了家,遲牧野更是小跑著進門,然後呆呆站在門口。
遲駿瞧見了,笑著說:“牧野,怎麼不進去?”
遲牧野扭頭看著遲駿:“爸爸,屋裡的人我不認識。”
遲駿走進,邊走邊說:“是不是鄰居?還是爺爺奶奶的同事或者戰友?”
說著他走到門口,和屋裡走出來的人對視:“大姐?”
金蔓毓在遲駿身後,也忙跟著喊了一聲:“大姐好。”
遲騁笑著走到他們身邊:“這是蔓毓吧,終於見到你了。”
說著看向遲牧野:“這就是我們牧野?牧野,我是姑姑。”
遲牧野看向掛著的全家福,那是遲駿大學時候全家一起拍攝的。
遲牧野是知道自己除了在寧安太姥爺家住著的小叔叔,還有一個大伯和一個姑姑。她沒有見過大伯和姑姑,只看過他們的照片,但是遲牧野已經忘了他們照片是長甚麼樣的了。
現在看這個說是姑姑的人,再看屋裡的全家福,果然是一個人,她立刻歡快的說:“姑姑,我是牧野。”
遲騁牽著遲牧野的手進屋,金蔓毓走在遲駿身後,眼神詢問他,不是說大姐要國慶之後才能轉業嗎?而且不是說大姐也沒有定下來到底是轉業回原籍入伍地,還是轉業去愛人也就是大姐夫的原籍入伍地。
遲駿小幅度搖搖頭,他也不太清楚怎麼回事,不過他週三請好假的時候同家裡透過電話,說買了週六的火車票,到時候他和金蔓毓送牧野去北京。那時家裡沒說姐姐回來的事情,想來姐姐週三時還沒回家,也沒同家裡說要回來。
進了屋,遲騁說:“爸去買烤鴨了,他掐著點兒去的,說買太早了回來涼了就不好吃了,我估計再有個幾分鐘就回來了。孩子們閒不住也都跟著去了。”
遲駿有些疑惑的問:“姐,你是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前兩天給我的信裡沒說?”
遲騁嘆口氣:“我也就比你早回來一天。你姐夫家裡想讓我轉業回西北老家,這事兒我之前也同你提過。但是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姐夫也轉業了,我們夫妻一起轉業回西北,這我可以接受。可你姐夫還沒轉業,我領著孩子回去,伺候家裡老人,我做不到。”
遲駿小聲問:“姐夫同你吵架了?”
遲騁臉色難看:“何止吵架,現在呀,我在你姐夫眼裡簡直十惡不赦,罪大惡極。”
“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怎麼不至於,你姐夫父母確實年紀大了,到了需要人照應的時候。老人呢,也想念兒子,想念孫子孫女。但我也不能因為公婆犧牲我自己吧?而且如果回去,不止犧牲我自己,平平安安他們兩個的前途都受影響。”
孩子父親覺得自己不可理喻,遲騁同樣覺得孩子父親不可理喻。
公婆年紀大了,難道她父母年紀就小嗎?
公婆身邊有兩個小叔子,還有大姑子小姑子,兩兒兩女都在身邊,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都不缺,難道就這麼需要自己這個兒媳婦回去盡孝?這麼需要平平安安這兩個孫子孫女回去盡孝?
她家的情況丈夫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在部隊,大嫂還提出了離婚,大弟弟支援三線建設,離家遠,小弟弟下鄉插隊,她爸媽才是真正缺子女陪伴的啊。
而且不說父母,只說自己,她轉業回北京,北京工資總體是要更高的。最重要的是孩子們跟著她的戶口,直接就是北京戶口了啊。
連弟弟都知道,哪怕是借讀,都要送孩子來北京唸書,為的甚麼,不就是為了孩子能上更好的學校,有更好的教育,有更多的選擇,更光明的前途嗎?
她的孩子只要她轉業回來,跟著她的戶口,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啊。
可丈夫只考慮他的父母,只想著他當兵常年不在家對不起父母,如今她這個媳婦能轉業了,趕緊轉業回去替他在父母跟前盡孝。
可說難聽點,公婆或許是真希望他們夫妻回去的,但兩個小叔子可未必。這些年他們雖不在身邊,但遲騁給公婆寄回去的東西可不少。就連丈夫每個月的工資,都要寄二分之一回去。
丈夫二分之一的工資,抵得上一個普通工人一月的工資了。
遲騁為甚麼同意,不也是想著自己爸媽工資高,不需要她特意補貼甚麼,公婆家是普通農村家庭,收入有限。既然有條件讓公婆生活的更好一些,那也沒必要過於摳搜,傷了夫妻感情。
丈夫的工資一半寄回去,另一半當積蓄攢著,自己工資一半用於家裡日常開支,另一半也當積蓄攢著,這樣手裡攢著些錢,遇到急事總有個能應急的。
平心而論,遲騁真的覺得自己做的夠不錯了。
別說部隊了,就是全國,有多少妻子會同意丈夫將一半的工資寄回老家?
遲騁知道丈夫有些愚孝,但實在沒想到他這麼的分不清裡外。難道對他們小家庭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兩個孩子的未來嗎?
公婆缺的是錢,而不是人,就是缺人,缺的也是兒子,不是兒媳婦。
遲騁知道,丈夫還有個不可明說的小心思,那就是如果老婆孩子在妻子孃家生活,那和入贅有甚麼區別。
之前他也不止一次說過,說爸媽在北京,遲駿在寧安結婚,住著弟妹孃家的房子,生的孩子老丈人丈母孃給照顧,這和倒插門有甚麼區別,爸媽真是白生遲駿這個兒子了。
遲騁雖沒同他多說,但也從這事兒上知道了他的一些想法。
如今自己回北京,他想得不是可以收穫的甚麼,而是妻子孩子回了孃家城市,讓他丟臉了。
遲駿姐姐轉業回了北京,進了文化館工作。
她剛工作,自然分配不到房子,便領著兩個孩子先住在了家裡。
金蔓毓都忍不住感慨,之前遲駿爸媽一年見不到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幾次,可誰想今年竟然全在家裡聚集了。
不過還好,六個孩子五個都上學了,最小的那個也能送去遲駿媽媽醫院開辦的託兒所。
因著不少夫妻都是雙職工,工作的話沒人看孩子,一般單位工廠甚至街道都會開辦託兒所,照顧百天到三歲的孩子。
像金蔓毓和遲駿工作的機械廠也有這樣的託兒所,只是金蔓毓媽媽退休了,孩子跟著姥姥更放心一些,這才沒有送她去託兒所。
等孩子滿了三週歲,就可以送去幼兒園了,之後便是小學初中高中。
所以雖然家裡孩子多,但是白天可以送孩子們去託兒所,去上學,週末去少年宮。大的照顧小的,管理起來不至於很困難。
遲牧野去北京後,金蔓毓和遲駿的家庭開銷大大增加。遲駿一人的工資,勉強夠給遲牧野的生活費和同孩子打電話的電話費。
遲駿見金蔓毓算賬算的焦慮,問:“怎麼,錢不太夠?”
金蔓毓搖頭:“現在錢倒是夠的,但是過兩年就不知道了。”
說著她和遲駿算賬:“你看,牧野的戶口跟著我,在寧安。牧野領到的是咱們寧安的糧票,北京是用不了的。我們只能把寧安糧票換成全國糧票,就是找人,二換一都不一定換的到。所以要麼是咱們把牧野需要的米麵油送過去,還不能大張旗鼓引人注目。要麼給爸錢,去黑市買。
牧野現在還小,一個月吃這方面花銷大概十五塊,一年是一百八。借讀費,牧野上的幼兒園水平比較高,一個學期二十塊,一年四十塊。
少年宮,一個興趣班一學期差不多十塊錢,牧野呢,又是個甚麼都感興趣的。咱們也希望她能在還小的時候,多發掘發掘,看看她究竟天賦在哪裡。加上教材費,置裝費,一年也得二百塊。
暑期班夏令營差不多得十塊錢。再加上學校組織看電影,春遊,秋遊,還有交通費,偶爾吃零食的費用,一年怎麼也得五百塊。”
這個賬遲駿其實也算過,按他和金蔓毓的收入,倒是夠支援這麼花銷。只是這樣一來,怕是家裡就很難積攢下甚麼積蓄了。
金蔓毓繼續說:“這還是奶奶是醫生,沒把牧野的頭疼腦熱的費用加進去。還有牧野穿的衣服,咱們發的布票,毛線票,棉花票,足夠給牧野做衣裳用了。隨著牧野長大,花銷會越來越多。以後估計得你的工資都拿來養閨女,我的工資拿來養家,孝敬老人,反正咱們倆想攢點錢怕是不容易了。”
遲駿之前也盤算過這件事:“我其實想著要不要把維修的活兒繼續拾起來?”
金蔓毓擺擺手:“別,咱們錢夠花,沒必要去冒這個風險。現在咱倆工資夠用著呢,而且牧野花銷增加,咱們兩個工資也會增加呀。
我爸媽也知道牧野去北京開銷大,塞給我不少錢,我給牧野存起來了,就當成姥姥姥爺給她的紅包。你爸媽也說牧野的花銷他們全包。只是大哥家三個,爸媽負擔夠重的了。我知道你爸媽工資高,可咱們既然有能力,就沒必要花他們的。”
說著金蔓毓也覺得孩子多了真不是甚麼好事:“而且,大姐兩個孩子也在家裡呢,爸媽包了牧野的花銷,那大姐的兩個孩子是不是也應該一視同仁。之後遲驥結婚了,是不是得同樣的付出?爸媽對晚輩夠盡心了,咱們也不能總想著讓老人付出。”
像之前牧野去爺爺奶奶家短住,金蔓毓和遲駿都沒有給孩子準備生活費,因為孩子那是去爺爺奶奶家呢,又不是去外人家做客。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牧野是去上學的,是要長時間留在北京,那她的開銷就不能真的只靠老兩口了。
說起這個,遲駿也說:“其實大哥也是這麼想的,在大哥離婚前,工資都是交給嫂子的,家裡花銷也是靠嫂子,大哥沒怎麼操心這些。等離婚了,發現家裡也沒甚麼積蓄。如今他一個月工資和我差不多,每個月幾乎原封不動全寄給爸媽了。
但大哥家三個孩子和咱們牧野是一樣的問題,戶口不在北京,完全沒有供應可以領取。沒供應怎麼辦,只能去黑市買,黑市的價格翻倍都是好的了。要真算賬,大哥一個月工資根本不夠這三個孩子在北京生活。可是,讓他們還跟著大哥在部隊,沒人照顧,而且大嫂家出事,大哥也擔心三個孩子被人欺負。
尤其慧慧,她心思敏感,大哥信裡說,他和大嫂離婚的時候,慧慧鬧絕食。你說這怎麼能讓大哥放心。大哥心思牽掛孩子,工作時候萬一走神,後果不堪設想。”
金蔓毓聽著也發愁:“遲駿,我們也都到了會發愁生活的年紀了。你看你家這邊,大哥是這麼一個情況,大姐又是那麼一個情況。小弟呢,工作也沒個著落,還插隊呢。我們家呢,好是好在大部分都在寧安,可以互相幫襯著。但是大姐生宗延之前,也沒少受公婆的氣。二姐更不用說了,之前找的那個人品極差。人家現在已經是市裡的幹部了,前些時候來咱們廠裡檢查,那頭昂著,我都感覺他頸椎有問題。現在找的這個二姐夫吧,是個聰明人,人家把二姐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但不管怎麼說,過著尋常的日子,這也挺好的。
家寶呢,我媽和我大姐每天都在操心他的婚姻大事,可結婚這事兒怎麼能隨便呢。我是覺得只透過一兩面的相親就找到可以一輩子相處的人,機率太小了吧?還有小妹,等她高中畢業,若是得下鄉插隊,更是讓人放心不下。”
金蔓毓說著都無奈:“我小的時候,不知道我媽在發愁甚麼,總是見她發愁。現在到了到了這個年紀,好像突然變得和我媽似的了。
不止我,朋友同學,好像都在被時間推著走。曾經吧,也說不上年少輕狂,但確實每天都很有幹勁兒。說笑就笑,說哭就哭。領導安排工作,總忍不住在心裡嘀嘀咕咕。現在呢,我也成了煩人的領導。以前和朋友們,也總有說不完的話。現在呢,連聚一聚都難。”
“怎麼?王靜還是不理會劉婷婷?”
金蔓毓點點頭。
這事兒金蔓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王靜和趙偉傑婚期都定了,在他們結婚前半個月,趙偉傑父親被下放,趙偉傑母親還有趙偉傑本人都受到了牽連。
在整個機械廠,如果要問最有能力的女幹部是誰,王靜一定是支援率最高的。
她是廠子子弟,父母都是機械廠的工人,可以說她和劉棟一樣,是很多人看著長大的。而且她還是大學生,不是現在推薦制度下的工農兵大學,而是沒有取消高考前,實實在在憑著成績考上了全省最好的大學。
等她大學畢業後,又進了工會工作,很多工作都是直接和工人們打交道,為為工人們爭取福利的。
她既不像一些年輕幹部,在廠裡有擔任重要職務的親戚,也不是金蔓毓趙佳敏這種某一方面很優秀很突出,但是被人評價的時候,常常得到一個不會來事的評價。
金蔓毓工作也快十年了,她也漸漸知道,在工作中,會來事,會辦事,會做事,這是非常高的一種評價。而王靜恰好就屬於這種。
所以在趙偉傑父親出事之後,不論是王靜的父母還是王靜的一些朋友甚至廠裡領導,都找過王靜談話,希望她主動和趙偉傑劃清界限,不要因為趙偉傑家庭的緣故影響到自己。
王靜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而且她和趙偉傑處物件後,也是有感情的。趙偉傑這個人雖然有些恃才傲物,也有些呆,但王靜覺得好,那也沒甚麼好反對的。畢竟在金蔓毓的朋友裡,再沒有比王靜還更理智,更會處理人際關係的了。
作為朋友,金蔓毓是支援王靜的,趙佳敏和焦玉萍見王靜堅持,便也沒有再勸,張曉玲性格單純,但是真關心朋友,她勸了王靜好久,怕王靜也被牽連,但最後也尊重了王靜的決定。
在王靜結婚的時候,大家都給王靜送了祝福,送了禮物。金蔓毓知道工作這些年,王靜對自己的幫助和照顧,更是禮物之外還給王靜包了一個大紅包。
但不知劉婷婷怎麼想的,王靜結婚時藉口有事沒去,之後更是一副要和王靜劃清界限的樣子。
如今兩年時間過去了,王靜的工作並沒有受到影響,和趙偉傑的日子也過得不錯。最近廠裡傳出王靜有可能被提拔為廠工會的副主席,劉婷婷便想緩和與王靜的關係。
但是她之前和王靜劃清界限的做法實在讓人不知說甚麼好,金蔓毓焦玉萍她們不願意幫她牽線搭橋,就連心思最簡單的張曉玲都沒幫劉婷婷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