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16+117 金蔓毓都忍不住念……
金蔓毓都忍不住唸叨金家貝:“小妹啊, 你現在也念初中了,是該好好考慮考慮將來要做甚麼了。”
金家貝疑惑看著金蔓毓:“三姐,我將來不是接爸爸的班, 進鐵路上班嗎?爸是司機,他退休能空出來一個司機的名額,我呢,去當個乘務員, 只佔個乘務員的名額,單位肯定巴不得呢。”
說著她還和金蔓毓商量:“三姐, 人家好多人唸完初中就上班了, 你能不能幫我勸勸爸媽,我念個初中就行,別逼著我念高中了。”
金蔓毓聽著都無奈:“你,你這麼機靈一個人, 怎麼這麼不會念書?”
“我不知道啊,三姐,我真不是念書的料, 讓我早點參加工作吧。”
金蔓毓自己參加工作的年紀很小,可面對自己妹妹,她不想讓她像自己似的早早參加工作。
金蔓毓很清楚,自己因為上學早的緣故,畢業時候也只有十六歲, 小妹今年已經十三歲了,但是孩子相差一歲, 是真可能天差地別的。
金蔓毓知道自己的情況,她那個時候雖然也瞧著稚氣,但是心裡是有打算的, 有成算的。可小妹不一樣,她現在依舊孩子一般,這樣的情形下,家裡怎麼放心讓她直接參加工作。
而且現在唸高中難度比金蔓毓他們那時候容易的多。在這種情況下,小妹卻不去唸一個高中文憑,簡直是糊塗。
見金蔓毓也不贊同,金家貝撅著嘴:“三姐,怎麼連你也不支援我啊?難道我早點參加工作,早點掙錢不好嗎?”
金蔓毓看她:“好在哪裡?你工作掙錢,前提是接爸的班,爸現在一個月工資加補貼能有一百二,你工作了,接班了,不管是當售票員還是乘務員,剛開始工資也只有十幾塊,轉正後也不過二十出頭。爸工資零頭你都未必夠得著,你會不會算賬?”
金家貝當然知道這些,但還是說:“可是爸開了一輩子火車,腰也不好肩膀也不好,咱們家又沒有生活負擔,。即便退休了,爸退休工資也不會少,既然這樣,早點退休多好啊。”
“但是爸不放心你啊,你今年十三,才初一,初中畢業也不過十五。你如果平時瞧著有打算,比如你想念中專,但是現在中專招生和以前不一樣,只招收有實踐經驗的青年,也就是知青還有年輕工人,還要求社來社去,廠來廠去。你是因為想念中專,所以想提前接班,這樣好有工作經驗,好爭取到念中專的機會,你若是從這個角度和爸媽談,爸媽肯定是支援你的。但是你甚麼打算都沒有,只是嘴裡唸叨著想工作,想掙錢,爸媽怎麼能放心?”
金家貝一聽,頓時說:“我懂了,我知道該怎麼和爸媽說了。”
“你說也沒用,家貝,你現在年齡小,而且家裡有工作可以給你接班,你這麼著急做甚麼呢?我知道到了十幾歲,就想讓自己像個大人似的生活,可是你的年齡就是孩子呀。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在學校裡,即便不擅長學習,但自己能學會的就儘量學會,能掌握的就儘量掌握。”
說著金蔓毓看著金家貝:“家貝,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吧?”
金家貝點點頭:“我知道。”
金蔓毓又說:“家貝,你也知道現在的下鄉政策,按規定,每家都是要有一個孩子上山下鄉,去插隊或者去建設兵團的。”
金家貝咬著唇,看著金蔓毓:“三姐,那我也要去嗎?”
金蔓毓拉著她的手:“家貝,我知道你害怕,爸媽也在努力想著你可以不去,加上你年齡小,現在才初一,距離高中畢業足足有五年的時間。誰也不知道這五年裡政策會是甚麼樣的一個變化,所以爸媽沒同你談過,也不希望因為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讓你焦慮害怕。”
說著,金蔓毓拉著金家貝的手:“但是家貝,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一下爸媽的打算。爸媽是想讓你直接接爸爸的班,未來是否可以我們誰都不清楚。但如果說只放在當下,只放在現在,這是行不通的。不說別的,就是咱們家屬院裡,誰家沒有孩子下鄉插隊?爸爸是老工人,但他就能搞特殊嗎?咱們家不是沒有知青,遲駿弟弟就是知青,你看,他父母還都是幹部呢,他該下鄉依舊得下鄉,該插隊依舊得插隊。”
金家貝有些無措的看著金蔓毓,但金蔓毓覺得金家貝雖然讀書成績不好,可她不是個蠢人。只是她還小,對政策並不明白。
不明白,就要同她說,而不是甚麼也不說,甚麼也不告知,只一昧的說她不懂事。
“小妹,讓你接班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爸媽都商量好,也告知我們的。但是甚麼時候接這個班,就說不好了。比如你如果今年要接班,那你肯定得先下鄉插隊,去公社呆滿兩三年再回來。即便爸媽不想你去,可政策是一家要去一個知識青年,而在政策出來後,咱們家只有小妹你還是學生,所有這件事哥哥姐姐們沒有辦法替代你。你如果不去,很可能的情況是一個舉報下去,爸爸的工作受到影響,你接班這個事更受影響。”
金家貝聽懂了:“所以我必須先下鄉插隊,待夠年限才能回家接爸爸的班?”
“按現在的政策是這樣的,小妹,這也是家裡希望你念高中的原因。你看,像你哥哥和遲驥哥哥,他們兩個是同歲,如果當時你哥哥沒有去參軍,那麼他就該像遲驥一樣畢業以後下鄉插隊了。可是他有參軍的意向,在上山下鄉這個政策出來前一兩年,就已經進入部隊,是一名軍人了。我們誰都不知道這個上山下鄉的政策甚麼時候會更寬鬆一些。但是你年齡小,多在學校呆一些時間總是沒有壞處的。”
金蔓毓仔仔細細給金家貝捋著現在的情況:“首先,即便下鄉插隊,十五歲去和十八歲去,你自己也能分辨,哪個年紀去了,更能好好生活,更讓家裡放心,對吧?”
金家貝點頭:“那自然是十八歲。”
金蔓毓繼續說:“若是你現在到高中畢業這幾年時間裡,政策寬鬆,你可以直接接爸爸的班好,還是初中一畢業,就去插隊,等夠了時間,再回來接班的好呢?”
“當然是直接接爸爸的班更好。”
金蔓毓又說:“還有,你以高中文憑參加工作好,還是以初中文憑參加工作好?以後單位提拔,一樣優秀的兩個人,人家是會優先提拔高中文憑的還是初中文憑的?”
金家貝說:“高中文憑。”
金蔓毓問她:“那你現在還想鬧著一初中畢業就接班嗎?”
金家貝搖搖頭。
金蔓毓摸摸她的頭髮:“爸媽不同你說這些,是因為他們覺得你還小,還不到需要考慮這些事情的事情。便是打算,也是家裡人幫你打算,用不著你個小孩子操心這些。但是三姐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可能你學習有些吃力,那只是說明你不擅長學習,加之你也沒有緊迫感,因為你知道你是一定能接爸爸的班,進鐵路上班的。”
金家貝有些不好意思點頭:“是,我的同學們有的發愁畢業以後去哪兒上班,發愁能不能有上高中的名額,有的甚至發愁家裡願不願意給她們交高中的學費,但是我從來都不用擔心這些。”
金蔓毓說:“家貝,你要知道,爸媽不是甚麼都能做到的,而且爸媽能給的是爸媽給的,可實際生活工作的是我們自己。你可能不擅長讀書,主課學不好,那其他呢?
學工你能表現更好嗎?學農你能表現更好嗎?平時路過副食店,看見有人排隊,是否有意識立刻跟著去排隊,看是不是賣家裡需要的東西。
你玩跳皮筋,是不是能跳得不錯,看電影,能不能看明白講了甚麼,能不能記住讓你震撼的臺詞?你和朋友能不能相處比較好?在和朋友相處的時候,你是那個聽人指揮的,還是指揮人的?”
見金家貝若有所思,金蔓毓說:“小妹,讀書不止為了學知識,也是為了瞭解這個社會,瞭解同齡人,更要了解自己。你想想,現在高中名額這麼少,為甚麼家裡包括你自己都理所當然認為你如果念高中的話,一定能獲得這個名額呢?”
金家貝說:“因為我出身好,我爸爸媽媽都是工人,爸爸還是八級工,是市勞模,我哥哥是軍人,現在還被安排念軍校,等軍校結業,他肯定能當軍官。我大姐大姐夫一個是人民醫院護士,一個是製藥廠的技術員,二姐二姐夫一個是轉業公安,一個是鐵路工人,三姐三姐夫一個是機械廠幹部,一個是機械廠技術員。而且我姐姐姐夫也都獲得過榮譽表彰。”
金蔓毓看著妹妹:“家貝,這是家裡人帶給你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所以我們的榮譽也是你的榮譽,但同時我們的責任也是你的責任。
學校裡號召學工學農,你要第一個報名,有人需要幫助,你要主動伸手,因為你不能給家庭抹黑。但是,你不用擔心爭取不到入團的名額,不用擔心爭取不到上高中的名額。家貝,你要開始學著理解一些事情,掌握一些事情。”
三伏天過去,天也沒那麼熱了,遲牧野也終於回家了。
金蔓毓爸親自坐火車去北京接她,同時也和遲駿爸媽談了談有關遲牧野如果留在北京上學,可能會面臨的一些情況。
他甚至去了遲駿爸爸說的將來可以安排遲牧野借讀的學校,和人家暑假值班的門衛打聽了打聽甚麼樣家庭的孩子才可以在這所幼兒園上學。
又去少年宮,親自去看了遲牧野的演出,還和合唱團的老師聊了聊,問清楚如果遲牧野能留在少年宮,以後能有甚麼重要的演出機會。
遲牧野去爺爺奶奶家待的時候太長了,在北京時候雖然想家,想姥姥姥爺想爸爸媽媽想認識的人,但是畢竟距離遙遠,所以並沒有迫不及待的感覺。
但是一回來寧安,先從火車站回家裡,見了姥姥,和姥姥親親貼貼之後,立刻鬧著要去看她爸媽。
金蔓毓和遲駿這會兒正上班呢,金大柱領著遲牧野到了機械廠門口。
機械廠的門衛認識他們,還挺驚奇的說:“呀,這不是我們小牧野嗎?聽你媽說你去你爺爺奶奶家了,這是回來了?”
遲牧野立刻大聲說:“是,張伯伯,我回家了,我來單位看看我爸媽。”
她這話把跟前的人都逗笑了。
遲牧野自出生,常常跟著金蔓毓和遲駿來機械廠。加之不管金蔓毓還是遲駿,在機械廠也都算是有名有姓的人,遲牧野又長得好看,認識她的人很多,她認識的也不少。
有路過的工人和遲牧野搭話:“牧野,聽說你去了北京,還住了不少時候呢,怎麼樣,北京好不好?”
遲牧野大聲回答:“好,超級好。”
“好在哪裡呀?叔叔還沒有去過北京呢,能不能給叔叔講一講?”
遲牧野毫不怯場,從她覺得好的地方講了起來,從故宮到長城,從地鐵到電報大樓,從莫斯科餐廳到北影禮堂。
她甚至還和人家聊尼克松訪華,不過她去北京的時候,並沒有趕上這個事件,但是她新認識的很多朋友,都作為夾道歡迎的群眾,在路邊見過。他們講給遲牧野,遲牧野整合了他們講的內容,甚至能具體到幾點幾分尼克松路過哪裡,那裡有甚麼建築。
金大柱看著自家外孫女,心裡自豪極了。
誰家這麼小的孩子能懂這麼多,就是給了不少大人,都未必有他們孩子講得好,講得生動。
她現在正是開始學習的年紀,若是一些知識,能讓她從小耳濡目染的學會,遠比她長大了才開始學,要更輕鬆。
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話,遲牧野說累了,抱著金大柱的脖子,和眾人告別:“叔叔伯伯們,我要去找我爸媽了,再見。”
說著她還揮手告別。
遲牧野來廠裡,有人瞧見已經告訴金蔓毓了,金蔓毓從辦公室來門口接她,遠遠就瞧見她了。
她爺爺奶奶把她打扮的漂亮極了,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腳上的塑膠涼鞋也是紅色的,頭上還帶著紅色的頭花,瞧著又喜慶又可愛。
她和人說話時候,金蔓毓也聽了一些,真覺得現在小孩一天一個樣,幾個月不見,感覺長大了好多。
遲牧野扭頭,瞧見了金蔓毓,立刻開始喊媽,媽,媽。
金蔓毓笑著走近,從金大柱身上接過遲牧野。
金大柱提醒金蔓毓:“三妞,你小心些,乖乖長高不少,重了不少。”
金蔓毓抱著遲牧野,親親她的臉頰:“我們牧野回來啦?媽媽好想你。”
遲牧野摟著金蔓毓脖子,也在她臉上親親:“媽媽,牧野也想你,也想爸爸。”
金蔓毓抱著她去找遲駿,金大柱送了遲牧野過來,叮囑金蔓毓記得下班領遲牧野回家,便離開了。
一路上,碰到人都要和遲牧野打招呼,遲牧野也很熱情的和人問好。
有人誇遲牧野裙子好看,遲牧野開心的說這是他們兒童合唱團統一穿的裙子。鞋子和頭花是奶奶給她搭配的。
遲駿這會兒在車間,金蔓毓領著遲牧野過去,趙佳敏正工作呢,看見立刻走過來,驚喜說:“呀,這不是我們牧野嗎?聽你媽媽說你這兩天就該回來了,果然回來了。”
遲牧野立刻從金蔓毓懷裡轉移到了趙佳敏懷裡:“敏敏姨姨,牧野好想你。”
趙佳敏親她:“姨姨也想你。”
說著她看著遲牧野:“我們牧野真漂亮,像個小蘋果。”
遲牧野嘿嘿笑著:“敏敏姨姨,我還有一條綠裙子,穿上像大西瓜。”
“是嗎?”
“是的呀!”
“那你一定要穿給姨姨看看。”
“好的呀!”
等遲駿過來,遲牧野已經和車間不少工人都寒暄過了。
她現在沒之前那麼愛讓人抱著了,更準確說,她讓人抱著,也不是偷懶不想走路,而是一種親暱的表達。
見著遲駿,她立刻小跑著衝向遲駿,開始說好想爸爸。
趙佳敏笑著和金蔓毓說:“我們牧野真是個多情的孩子,咱們廠裡沒有她不想的。”
金蔓毓也笑:“不止咱們廠,只要是她認識的,她都想。”
“沒想到你和遲駿會生出這麼熱情開朗的孩子。”
不管金蔓毓還是遲駿,他倆都不是熱情開朗的性格,他倆雖然隨和,但都不愛與人多交際。
不知道將來遲牧野長大些會不會認生,但她現在是誰都不怕,誰都喜歡。
而能讓她誰都不怕誰都喜歡,也是因為大人先對她釋放善意,先喜歡她,她覺得安心了,自然就甚麼也不怕了。
直到金蔓毓和遲駿快下班了,遲牧野這才和機械廠裡她所有認識的人都打完招呼。就連食堂的嬸子她都沒有落下。
等金蔓毓和遲駿領著她到了公交站點,坐上公交車,她甚至開始和公交車的司機還有售票員問好。
從金蔓毓家到機械廠線路是固定的,坐的多了,公交司機和售票員也都眼熟了,上下車會打個招呼。
但是金蔓毓是真沒想到遲牧野還記著這兩人,要知道遲牧野來機械廠的次數本就有限,坐公交的次數更是要少。
等坐在座位上,金蔓毓,很是懷疑的問遲牧野:“牧野,你認識司機叔叔和售票員阿姨?”
遲牧野眨巴著眼睛:“我應該認識吧?”
“為甚麼是應該認識啊?”
“他們認識我,那我肯定也應該認識他們。”
“為甚麼你覺得他們認識你?”
“他們衝我笑了,售票員姨姨還摸我手手,肯定認識我啊。”
“但是他們其實不認識你,只是瞧著你是個小孩子,還這麼可愛,這才衝著你笑。”
遲牧野想了一下說:“沒關係的,等下一次坐公交我們就認識了。而且他們工作很辛苦,我要主動向他們問好。”
她的眼睛亮亮的,認真極了。
金蔓毓看向遲駿,遲駿正很自豪的聽著遲牧野說話,見金蔓毓看過來,遲駿笑著說:“我們牧野真的是在很好的長大。”
可能對孩子來說,這只是她隨口一說,但是對父母來說,卻會覺得由衷的欣慰。
金蔓毓也覺得哪怕拋棄主觀情感,只客觀的看待,她閨女也確實在同齡人中要顯得更聰明伶俐。
若是孩子愚笨一些,做家長的是知道該怎麼教導的,只要安安穩穩的成長,學個一技之長,能養活自己,這也足夠了。就像金蔓毓他們幾個,她爸媽都是這麼養育他們的。
性格溫婉的上衛校,嗓子不錯的上藝校,想去當兵的去當兵,實在不行還能接家裡的班,總是有一份工作可以幹,有一碗飯可以吃。
孩子不那麼聰明,便會更願意聽父母的話,聽老師的話,按部就班雖難有大出息,但不至於不受控。
可是孩子很聰明,做家長的就有些束手束腳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像遲牧野,她是個自我意識很強的孩子,對大人的依賴沒那麼強,或者說,她雖然小小一個,但是天生能分辨別人對她的感情。
這一點從她和家裡人關係很好,很想念家裡人,但是可以在北京待這麼久便能看出來。像她這麼大的孩子,別說離家這麼遠這麼久,就是隻出門一會兒,出門時候興致勃勃,但很快都會念叨著媽媽要回家,爸爸要回家。
有的孩子去親戚家,住得久了,還會擔心是不是我爸爸媽媽不要我了,可是遲牧野從沒有這方面的擔心。
當然這也和金蔓毓遲駿只有她一個孩子有關係,她不用擔心,如果我不在家,爸爸媽媽會被搶走。
而且她見得多,學得多,再大一些,便會質疑權威,或者成為權威。
金蔓毓和遲駿也是第一次當父母,並沒有教育孩子的經驗。他們雖然也當過孩子,但是他們都是多子女家庭出生的,小時候父母又都忙碌,不管是爺爺奶奶還是姥姥姥爺,也沒有怎麼照顧過他們。
對遲駿來說,相比於父母,照顧他更多的是哥哥姐姐。金蔓毓倒是好點,她媽也照顧他們,但是家裡孩子多,自然不會像她和遲駿現在似的,關注點只有遲牧野一個。
即便金蔓毓和遲駿工作忙碌,但是他們和孩子相處的時候還是遠遠多於他們小時候和自己父母相處時間的。